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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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那進展到哪一步了？”
“就親了兩口，啥也沒做，鐘緲還沒開竅，我也不能欺負她。”
“哎，你真是個傻的，生米煮成熟飯，那飯熟了竅自然就開了。”
裴澤聽了這話被老母親逗笑了，“你還真行，有這麽教兒子的麽？”
“兒子就得這麽教，你們都結婚了，只要兒媳婦願意就行，你矜持個什麽勁兒？”
“不是我矜持，鐘緲還年輕，她還要考大學，萬一懷孕了怎麽辦？咱倆本來就沒有感情基礎，她再懷著孕念書，到時候她能不難受？不是你說的當一家人麽，自然也得替她考慮。”
“嗯，是這個理，我剛剛高興過頭了，那你也別光忍著，再憋壞了，去診所買點那東西，能避孕，你先準備點，到時候兒媳婦要是真不樂意你也得給我忍著。”
張薇蘭也是聽村裏的媳婦說過，她那時候是沒用過這東西。
“行，知道了，你別操心這事，我有數呢。”裴澤想起了什麽，欲言又止的嘆了口氣。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老母親看他那樣就忍不了。
“人家父女倆不是真心嫁咱家的，你也知道，鐘緲嫁我純粹是為了躲二混子騷擾，你那好親家出門做生意，把鐘緲扔咱家，讓咱幫他伺候姑娘呢。”
裴澤心裏總是過不了這道坎，不是他心眼小在乎那一口飯，就是一想到鐘緲是不得已才留在他家，還想走就能走，談起離婚也不在乎，讓他挺難受的。
“那你呢，你怎麽想的？”張薇蘭知道這事。
“能怎麽想，想好好過日子就伺候著唄。”
“呵呵，平日裏跟誰也沒見你這麽小氣計較，多大點事，咱家娶人家不也是看上人年輕漂亮，我給你說親的時候還指望人家能陪你後半輩子，再給你生個娃，誰不是帶著目的，這點算個啥。”
“嗯，你說的對，全是廢話。”
“哈哈哈，我還不了解你小子，你還有的磨呢，哪有什麽真心的合適的，城裏不也有不少包辦的？就是你媳婦不拿你當回事，讓你鬧心了，就跟安安嘴饞吃不上那時候一樣，耍脾氣呢。”
“嘶，媽你真是個狠人。”不得不說老母親真是一針見血。
鐘緲起床發現裴澤不在家，自己老爹正給竈臺添著柴火，“爸，裴澤呢？”
“回家做飯去了。”鐘鳴擡起頭，就看見鐘緲還沒消腫的嘴，在那白凈的小臉上特別顯眼，“呵呵呵，這姑爺子還挺有意思，你滿意就行。”
鐘鳴想到昨天從二混子家回來的路上跟裴澤談的生意經，他這女婿的確是個有趣的人。
除了有趣，這女婿還有文化，頭腦聰明一點就通，心眼也多不認死理，能接受新鮮事物，這樣的人在這個年代是會有出息的。
不過也得看寶貝女兒的意思，只要她喜歡就行。
鐘鳴一點都不怕女婿會不喜歡他姑娘，那小子，對女兒已經有點意思了，他都是個老人精了，這點小兒女關系還是能看出來的，就是女婿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呢。
“啊？你哪看出我滿意了？”
“就是看出來了，你管我哪看的，你誤打誤撞的結了婚，要是真碰上個好的也行，畢竟，你總是要嫁人的，爸會走在你前面，剩下你自己一人我舍不得。”
這要在以前，鐘鳴絕對會讓鐘緲離婚，他的寶貝女兒一輩子不結婚都行，他可以養女兒一輩子。
可自從經歷了海難穿越，他的心境就變了，畢竟誰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來，他不能冒那個風險，讓女兒有自己的家庭，這才是正確的長遠打算。
“爸，不會的，你會一直陪著我的。”
“行，爸永遠陪著你。”
“爸，我有點矛盾，有點想離又有點不想離。”
“你跟爸說說。”
“唉，那本破書寫了裴澤離婚後婆婆就出意外去世了，具體什麽意外不清楚，只有個大概的時間點，離現在不到兩年。”
“那你的意思呢？”
“
我看裴澤現在是不想離了，一提離婚就生氣，結婚這事雖然不是我幹的，但婆婆對我還那麽好，我舍不得她。”
“唉，那劇情靠譜麽？”鐘鳴嘆口氣。
“不怎麽靠譜，基本上都不靠譜，但偶爾也會有巧合，我也怕離婚會對婆婆不好。”
鐘鳴哪能不明白，鐘緲從小沒了媽，他再怎麽慣著寵著，都彌補不了她缺失的母愛，心理創傷導致女兒的性格有那麽點怪，不合群不說，思維上也跟大多數人都不一樣。
張薇蘭這親家對女兒是真的好，不然他也不敢把女兒留在她家。
“那就先這麽過著試試也行，但是咱也不能在他那受了委屈，有事你就跟爸說，別再瞞著。”
鐘緲的確是瞞了父親二混子的事，讓他擔心了，“行，爸你放心吧，有事我肯定跟你說。”
-
這次裴澤帶回來的飯菜還是熱的，婆婆還細心地用小被子包裹著保溫，打開那一瞬間，香氣和熱氣一股腦飄了出來，鐘緲眼睛都亮了。
“吃吧。”
裴澤給老丈人盛完飯又給鐘緲盛了一碗，看她那饞樣，眼珠子都快掉進盤子裏了。
“嗯嗯。”
鐘緲夾了一塊土豆，吃進嘴裏又軟又糯，還特別入味，雞肉又香又滑，也很好吃。
直到她吃了一根蘑菇，我去，這是什麽美味，竟然比肉都好吃。
“這蘑菇好吃，這就是榛蘑？”鐘緲忍不住問道。
“嗯，每年四五月份去隔壁村山上摘的。”
“那不早就壞了？”
“摘完直接曬幹，想吃的時候拿出來泡一泡就行。”
裴澤也納悶了，這傻媳婦一點常識都沒有，倒是個會吃的。
“哦，好吃好吃，爸，你也嘗嘗。”鐘緲給老爸夾了兩根蘑菇。
“好，你們多吃點。”
鐘鳴也不得不感慨，這年頭隔三差五的能吃上一口肉就不錯了，女兒這婆家的確不錯，又是肉又是雞的，這人情他是記下了。
鐘緲差點流出感動的淚水，前世她什麽沒吃過，都沒覺得這麽香。
“呵呵呵，好吃吧，等開春了再上山摘點。”
裴澤忍不住樂了，這飯菜她愛不愛吃一眼就能看出來，平時不愛吃的就吃的特別慢，碰到好吃的就快上不少，竟是個比安安還饞的。
“要的要的。”
“待會兒吃完飯，你陪我去前院買點雞苗子，你也別總在家待著，出去走走。”
“家裏不是還有挺多雞麽？買它幹啥？”那麽大個棚子裏養了至少二十多只雞了。
“你這麽饞，三天兩頭就得殺一只，你還好意思問？”
鐘緲還真是不好意思了，自從她嫁過去，連吃帶拿的怎麽都有個五只了，還真不少了。
“嗯，那我跟你去買。”
鐘鳴一聽女婿這話還有點不高興，但他也沒說什麽，女婿麽，讓女兒治他就行。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女婿也就嘴上厲害，真碰上他姑娘也是個沒招的。
他的寶貝女兒的確是個愛吃的，從小就跟個小饞貓似的。
鐘緲跟在裴澤身後慢悠悠地踩著雪，她遮了遮被刺痛的雙眼，心下琢磨著，這年頭應該有墨鏡了吧，有機會得去買一副。
北方的冬天陽光很是充足，照在反光很強的雪地上，刺的人眼睛疼。
她一直以為這時候空氣會比以前還要幹凈，可不是的，北方風大，村裏又是土路，身上很容易沾山灰塵，家裏的家具都得經常擦，不然會落得厚厚一層灰。
可這雪後的空氣是真的清新幹凈，灰塵被覆蓋在厚厚的雪層下，消失無蹤。
裴澤停下腳步，“鐘緲，這家就是診所，你以前不知道？”他指著身側的大門。
“不知道，看起來也跟其他家沒什麽區別，沒什麽特點，我記不住。”
“嗯，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去買點東西。”裴澤想起老母親的話，上了心，也怕自己哪天抽了風忍不住，還是得預備著點以防萬一。
“嗯，你去吧。”
鐘緲不知道他去買什麽，也沒興趣去問。
她仔細觀察著兩邊形狀各異，顏色也不同的大門，透過門縫隱約能看見裏面被雪覆蓋住的磚瓦房，左右兩排人家中間夾著一條小路，路上的積雪已經被腳印壓實，比之前好走了不少，卻也多了些泥點子。
這種純白美好被染上了汙垢的反差感，讓她突然有了點想寫生的欲望。
可是這時候在外面寫生，會把手凍掉的，她也沒有顏料，只能放棄了。
沒過多一會兒，裴澤就出來了。
“你幹啥壞事了？這是什麽表情？”鐘緲覺得裴澤的表情有點心虛。
“沒，就買了點藥，走吧。”
幾分鐘後，“到了。”裴澤指了指鐘緲身前的綠色木門，移步過來敲著門。
“來了來了。”人未到，響亮的女高音先傳了出來。
稍等片刻，開門的是一位中年婦女，她穿著棉衣棉褲，趿拉著棉鞋。
“裴澤啊，哎呦，緲緲也來了，買雞苗子麽？”
“嗯，老李嫂子，你家的都長多大了？”
“大了不少呢，快進來看看。”
進了屋，鐘緲皺起了眉，這屋子裏味道很大，地上的幾個木頭箱子排放著，裏面都是不同大小的小雞仔。
裴澤看她臉色不好，猜到她是被臭到了，“屋裏擠，你出去等我也行。”
“嗯。”鐘緲出了門，在門口乖乖等著。
“唉，你倆婚後生活不錯啊，緲緲可是更漂亮了呢。”
“嗯，還挺好的。”裴澤動作快，一只一只拿起來看。
“嫂子，待會兒麻煩你給我媽送回去，我跟鐘緲這兩天在娘家住呢，先不回去了。”
“那還說啥，我這就去，你們咋還回娘家了，是不是你媳婦住不慣你家啊？”李嫂子忍不住八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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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進展到哪一步了？”
“就親了兩口，啥也沒做，鐘緲還沒開竅，我也不能欺負她。”
“哎，你真是個傻的，生米煮成熟飯，那飯熟了竅自然就開了。”
裴澤聽了這話被老母親逗笑了，“你還真行，有這麽教兒子的麽？”
“兒子就得這麽教，你們都結婚了，只要兒媳婦願意就行，你矜持個什麽勁兒？”
“不是我矜持，鐘緲還年輕，她還要考大學，萬一懷孕了怎麽辦？咱倆本來就沒有感情基礎，她再懷著孕念書，到時候她能不難受？不是你說的當一家人麽，自然也得替她考慮。”
“嗯，是這個理，我剛剛高興過頭了，那你也別光忍著，再憋壞了，去診所買點那東西，能避孕，你先準備點，到時候兒媳婦要是真不樂意你也得給我忍著。”
張薇蘭也是聽村裏的媳婦說過，她那時候是沒用過這東西。
“行，知道了，你別操心這事，我有數呢。”裴澤想起了什麽，欲言又止的嘆了口氣。
“有話就說，有屁就放。”老母親看他那樣就忍不了。
“人家父女倆不是真心嫁咱家的，你也知道，鐘緲嫁我純粹是為了躲二混子騷擾，你那好親家出門做生意，把鐘緲扔咱家，讓咱幫他伺候姑娘呢。”
裴澤心裏總是過不了這道坎，不是他心眼小在乎那一口飯，就是一想到鐘緲是不得已才留在他家，還想走就能走，談起離婚也不在乎，讓他挺難受的。
“那你呢，你怎麽想的？”張薇蘭知道這事。
“能怎麽想，想好好過日子就伺候著唄。”
“呵呵，平日裏跟誰也沒見你這麽小氣計較，多大點事，咱家娶人家不也是看上人年輕漂亮，我給你說親的時候還指望人家能陪你後半輩子，再給你生個娃，誰不是帶著目的，這點算個啥。”
“嗯，你說的對，全是廢話。”
“哈哈哈，我還不了解你小子，你還有的磨呢，哪有什麽真心的合適的，城裏不也有不少包辦的？就是你媳婦不拿你當回事，讓你鬧心了，就跟安安嘴饞吃不上那時候一樣，耍脾氣呢。”
“嘶，媽你真是個狠人。”不得不說老母親真是一針見血。
鐘緲起床發現裴澤不在家，自己老爹正給竈臺添著柴火，“爸，裴澤呢？”
“回家做飯去了。”鐘鳴擡起頭，就看見鐘緲還沒消腫的嘴，在那白凈的小臉上特別顯眼，“呵呵呵，這姑爺子還挺有意思，你滿意就行。”
鐘鳴想到昨天從二混子家回來的路上跟裴澤談的生意經，他這女婿的確是個有趣的人。
除了有趣，這女婿還有文化，頭腦聰明一點就通，心眼也多不認死理，能接受新鮮事物，這樣的人在這個年代是會有出息的。
不過也得看寶貝女兒的意思，只要她喜歡就行。
鐘鳴一點都不怕女婿會不喜歡他姑娘，那小子，對女兒已經有點意思了，他都是個老人精了，這點小兒女關系還是能看出來的，就是女婿自己還沒反應過來呢。
“啊？你哪看出我滿意了？”
“就是看出來了，你管我哪看的，你誤打誤撞的結了婚，要是真碰上個好的也行，畢竟，你總是要嫁人的，爸會走在你前面，剩下你自己一人我舍不得。”
這要在以前，鐘鳴絕對會讓鐘緲離婚，他的寶貝女兒一輩子不結婚都行，他可以養女兒一輩子。
可自從經歷了海難穿越，他的心境就變了，畢竟誰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來，他不能冒那個風險，讓女兒有自己的家庭，這才是正確的長遠打算。
“爸，不會的，你會一直陪著我的。”
“行，爸永遠陪著你。”
“爸，我有點矛盾，有點想離又有點不想離。”
“你跟爸說說。”
“唉，那本破書寫了裴澤離婚後婆婆就出意外去世了，具體什麽意外不清楚，只有個大概的時間點，離現在不到兩年。”
“那你的意思呢？”
“
我看裴澤現在是不想離了，一提離婚就生氣，結婚這事雖然不是我幹的，但婆婆對我還那麽好，我舍不得她。”
“唉，那劇情靠譜麽？”鐘鳴嘆口氣。
“不怎麽靠譜，基本上都不靠譜，但偶爾也會有巧合，我也怕離婚會對婆婆不好。”
鐘鳴哪能不明白，鐘緲從小沒了媽，他再怎麽慣著寵著，都彌補不了她缺失的母愛，心理創傷導致女兒的性格有那麽點怪，不合群不說，思維上也跟大多數人都不一樣。
張薇蘭這親家對女兒是真的好，不然他也不敢把女兒留在她家。
“那就先這麽過著試試也行，但是咱也不能在他那受了委屈，有事你就跟爸說，別再瞞著。”
鐘緲的確是瞞了父親二混子的事，讓他擔心了，“行，爸你放心吧，有事我肯定跟你說。”
-
這次裴澤帶回來的飯菜還是熱的，婆婆還細心地用小被子包裹著保溫，打開那一瞬間，香氣和熱氣一股腦飄了出來，鐘緲眼睛都亮了。
“吃吧。”
裴澤給老丈人盛完飯又給鐘緲盛了一碗，看她那饞樣，眼珠子都快掉進盤子裏了。
“嗯嗯。”
鐘緲夾了一塊土豆，吃進嘴裏又軟又糯，還特別入味，雞肉又香又滑，也很好吃。
直到她吃了一根蘑菇，我去，這是什麽美味，竟然比肉都好吃。
“這蘑菇好吃，這就是榛蘑？”鐘緲忍不住問道。
“嗯，每年四五月份去隔壁村山上摘的。”
“那不早就壞了？”
“摘完直接曬幹，想吃的時候拿出來泡一泡就行。”
裴澤也納悶了，這傻媳婦一點常識都沒有，倒是個會吃的。
“哦，好吃好吃，爸，你也嘗嘗。”鐘緲給老爸夾了兩根蘑菇。
“好，你們多吃點。”
鐘鳴也不得不感慨，這年頭隔三差五的能吃上一口肉就不錯了，女兒這婆家的確不錯，又是肉又是雞的，這人情他是記下了。
鐘緲差點流出感動的淚水，前世她什麽沒吃過，都沒覺得這麽香。
“呵呵呵，好吃吧，等開春了再上山摘點。”
裴澤忍不住樂了，這飯菜她愛不愛吃一眼就能看出來，平時不愛吃的就吃的特別慢，碰到好吃的就快上不少，竟是個比安安還饞的。
“要的要的。”
“待會兒吃完飯，你陪我去前院買點雞苗子，你也別總在家待著，出去走走。”
“家裏不是還有挺多雞麽？買它幹啥？”那麽大個棚子裏養了至少二十多只雞了。
“你這麽饞，三天兩頭就得殺一只，你還好意思問？”
鐘緲還真是不好意思了，自從她嫁過去，連吃帶拿的怎麽都有個五只了，還真不少了。
“嗯，那我跟你去買。”
鐘鳴一聽女婿這話還有點不高興，但他也沒說什麽，女婿麽，讓女兒治他就行。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女婿也就嘴上厲害，真碰上他姑娘也是個沒招的。
他的寶貝女兒的確是個愛吃的，從小就跟個小饞貓似的。
鐘緲跟在裴澤身後慢悠悠地踩著雪，她遮了遮被刺痛的雙眼，心下琢磨著，這年頭應該有墨鏡了吧，有機會得去買一副。
北方的冬天陽光很是充足，照在反光很強的雪地上，刺的人眼睛疼。
她一直以為這時候空氣會比以前還要幹凈，可不是的，北方風大，村裏又是土路，身上很容易沾山灰塵，家裏的家具都得經常擦，不然會落得厚厚一層灰。
可這雪後的空氣是真的清新幹凈，灰塵被覆蓋在厚厚的雪層下，消失無蹤。
裴澤停下腳步，“鐘緲，這家就是診所，你以前不知道？”他指著身側的大門。
“不知道，看起來也跟其他家沒什麽區別，沒什麽特點，我記不住。”
“嗯，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去買點東西。”裴澤想起老母親的話，上了心，也怕自己哪天抽了風忍不住，還是得預備著點以防萬一。
“嗯，你去吧。”
鐘緲不知道他去買什麽，也沒興趣去問。
她仔細觀察著兩邊形狀各異，顏色也不同的大門，透過門縫隱約能看見裏面被雪覆蓋住的磚瓦房，左右兩排人家中間夾著一條小路，路上的積雪已經被腳印壓實，比之前好走了不少，卻也多了些泥點子。
這種純白美好被染上了汙垢的反差感，讓她突然有了點想寫生的欲望。
可是這時候在外面寫生，會把手凍掉的，她也沒有顏料，只能放棄了。
沒過多一會兒，裴澤就出來了。
“你幹啥壞事了？這是什麽表情？”鐘緲覺得裴澤的表情有點心虛。
“沒，就買了點藥，走吧。”
幾分鐘後，“到了。”裴澤指了指鐘緲身前的綠色木門，移步過來敲著門。
“來了來了。”人未到，響亮的女高音先傳了出來。
稍等片刻，開門的是一位中年婦女，她穿著棉衣棉褲，趿拉著棉鞋。
“裴澤啊，哎呦，緲緲也來了，買雞苗子麽？”
“嗯，老李嫂子，你家的都長多大了？”
“大了不少呢，快進來看看。”
進了屋，鐘緲皺起了眉，這屋子裏味道很大，地上的幾個木頭箱子排放著，裏面都是不同大小的小雞仔。
裴澤看她臉色不好，猜到她是被臭到了，“屋裏擠，你出去等我也行。”
“嗯。”鐘緲出了門，在門口乖乖等著。
“唉，你倆婚後生活不錯啊，緲緲可是更漂亮了呢。”
“嗯，還挺好的。”裴澤動作快，一只一只拿起來看。
“嫂子，待會兒麻煩你給我媽送回去，我跟鐘緲這兩天在娘家住呢，先不回去了。”
“那還說啥，我這就去，你們咋還回娘家了，是不是你媳婦住不慣你家啊？”李嫂子忍不住八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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