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你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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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你贏了嗎？
遠處宮門處火光沖天，隱約能聽見兵戈相交的聲音。林燼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林燼盯著遠處的火光看了片刻，忽然轉身朝門外走去。
“聲聲？”謝望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你去哪兒？”
林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聲音平靜得可怕：“看夠了，回去。”
謝望瞇起眼，審視著他的表情，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破綻。但林燼的眼神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怎麽？”林燼譏諷地勾了勾唇，“怕我跑了？”
謝望低笑一聲，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腕骨：“跑？你能跑到哪兒去？”
林燼甩開他的手，徑直走向樓梯。謝望盯著他的背影，眸色暗沈，最終擡步跟上。
——
回程的馬車裏，林燼靠在窗邊，沈默地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謝望坐在他對面，目光如毒蛇般纏繞在他身上。
“聲聲，”他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得近乎詭異，“你今晚很安靜。”
林燼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你想聽我說什麽？”
謝望傾身向前，指尖輕輕挑起林燼的下巴：“比如……你剛才看到了什麽？”
林燼終於轉過臉，眼神冰冷：“看到了你們的愚蠢。”
謝望不怒反笑，指節緩緩收緊：“你果然還是這麽嘴硬。”
林燼任由他掐著，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謝望忽然覺得無趣，松開了手。
“放心，”他靠回軟墊上，語氣慵懶，“等明日大局已定，你就算再恨我，也只能待在我身邊。”
林燼閉了閉眼，不再說話。
林燼下馬車時，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府邸西側的圍墻一角，嘴角極輕地勾了勾，轉瞬即逝。
謝望正伸手要扶他，卻見林燼已自己站穩，甚至破天荒地對他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聲聲？”謝望怔住，指尖懸在半空。
“是不是等謝毓繼位，我們就可以回去了？”林燼擡眸看他，聲音很輕，卻不再帶刺。
謝望瞳孔微縮，隨即眼底迸發出狂喜的光芒。他一把扣住林燼的手，近乎急切地追問：“你想通了？”
林燼沒有抽回手，只是垂下眼睫，在月光下投落一片陰影：“人都死了，我還能怎樣。”
“總不能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一生吧，你知道的，我不是這樣的人。”
這句話像蜜糖般灌進謝望心裏。他近乎癡迷地撫上林燼的臉頰，指腹摩挲著那寸冰涼的肌膚：“早該如此……早該如此……”
府內燈籠搖曳，謝望全然沒註意到暗處幾道一閃而過的黑影。
他攬著林燼的腰往裏走，連語氣都輕快起來：“明日卯時三刻，謝毓會在太極殿登基。屆時我們直接從密道離開，再也不必——”
“閣主！”一名侍衛倉皇跑來，“西院發現……”
“嘖。”
林燼打斷，幽怨地看了眼謝望。
“滾出去！”謝望暴怒地甩袖，卻在轉向林燼時立刻換上溫柔神色，“別怕，都是些瑣事。”
林燼安靜地點頭，甚至主動往他懷裏靠了靠。
謝望被這個動作激得呼吸一滯，當即揮手屏退所有下人：“都退下！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主院！”
長廊拐角處，侍衛首領焦急地看向暗處：“大人，西院確實有刺客……”
“閉嘴。”陰影裏傳來冷冽的聲音，“按計劃行事。”
——
寢殿內，謝望親自給林燼倒了杯熱茶。燭火將他興奮到發紅的眼尾照得格外妖異：“聲聲，你可知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林燼捧著茶盞，氤氳熱氣模糊了他的表情：“多久？”
“很久很久了，”謝望癡癡地伸手，想碰他被熱氣熏濕的睫毛，“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從我為你寫了這本書，從我認出你是池聲聲而不是林燼的那一刻......”
林燼忽然擡眼，茶盞“啪”地擱在案幾上：“當真？”
窗外傳來極輕的瓦片滑動聲。
謝望正要轉頭，卻被林燼突然按住手背——這是半月來第一次主動觸碰。
“謝望，子願，”林燼直視他的眼睛，在燭光下美得驚心動魄，“你確定要帶我走？”
謝望的理智被這眼神燒得粉碎。他反手握住林燼的手腕，聲音發顫：“當然！我已經在江南備好......”
“嗖！”
一支羽箭破窗而入，擦著謝望耳際釘入床柱。
“保護閣主！”院外驟然響起喊殺聲。
謝望猛地拽過林燼護在身後，卻見懷中人突然露出個艷麗至極的笑。
“你——”
冰冷的匕首抵上他咽喉。
林燼貼在他耳邊輕聲道：“謝瑾教我的第一課——”
殿門轟然洞開，火光中玄甲將領持劍而入。
“永遠不要輕信敵人。”
謝望的瞳孔驟然緊縮，盯著破門而入的衛崢和暗衛隊，臉上血色盡褪。他緩緩轉頭看向林燼，聲音嘶啞：“你......”
林燼唇角微揚，匕首紋絲不動地抵在他頸間：“很意外？”
“不可能......”謝望死死盯著衛崢，“你是怎麽......”
“桂花糕。”林燼輕聲道，“我離開王府前就交代過小禾，若是去醉仙樓，必定要看一看。”
謝望猛地想起那日林燼反常地要吃桂花酥的場景，眼中閃過一絲恍然：“所以你故意......”
“故意讓你去買。”林燼冷笑，“衛崢早就在醉仙樓等著了。”
謝望突然低笑起來，笑聲越來越癲狂：“聲聲啊聲聲，你果然聰明......”他猛地收住笑，眼中迸發出瘋狂的光芒，“可那又如何？謝瑾已經死了！就算你現在殺了我，他也回不來了！”
林燼的手微微一頓。
謝望趁機一把扣住他持刀的手腕：“你以為衛崢能帶你走？”他湊近林燼耳邊，聲音溫柔得可怕，“這府裏裏外外都是我的人，你們逃不掉的......”
“是嗎？”林燼突然笑了，那笑容讓謝望心頭一顫。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鎧甲碰撞的聲響。
那些府內熟悉的面孔全部換了。
謝望心中一顫，看向林燼：“你是如何換的我的人？!”
林燼微笑著不講話。
“我怎麽說你最近這麽乖，這麽聽話，原來，你是為了這一出。”
“可是，那又怎樣？聲聲，你再聰明也救不了謝瑾，他已經死了，大周已經變天了!你就算殺掉我又怎樣？”謝望側臉看著他，聲音引誘著，“我可以帶你回去，你不想回去嗎？”
謝望的話音未落，林燼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起初很輕，漸漸變得肆意張揚，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妖冶。
“你覺得你真的贏了嗎？”林燼微微偏頭，眼中閃爍著令人心驚的光芒。
謝望瞳孔驟縮，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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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聲音平靜得可怕：“看夠了，回去。”
謝望瞇起眼，審視著他的表情，試圖從中找出一絲破綻。但林燼的眼神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怎麽？”林燼譏諷地勾了勾唇，“怕我跑了？”
謝望低笑一聲，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的腕骨：“跑？你能跑到哪兒去？”
林燼甩開他的手，徑直走向樓梯。謝望盯著他的背影，眸色暗沈，最終擡步跟上。
——
回程的馬車裏，林燼靠在窗邊，沈默地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謝望坐在他對面，目光如毒蛇般纏繞在他身上。
“聲聲，”他忽然開口，聲音輕柔得近乎詭異，“你今晚很安靜。”
林燼連眼皮都沒擡一下：“你想聽我說什麽？”
謝望傾身向前，指尖輕輕挑起林燼的下巴：“比如……你剛才看到了什麽？”
林燼終於轉過臉，眼神冰冷：“看到了你們的愚蠢。”
謝望不怒反笑，指節緩緩收緊：“你果然還是這麽嘴硬。”
林燼任由他掐著，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謝望忽然覺得無趣，松開了手。
“放心，”他靠回軟墊上，語氣慵懶，“等明日大局已定，你就算再恨我，也只能待在我身邊。”
林燼閉了閉眼，不再說話。
林燼下馬車時，目光似不經意地掃過府邸西側的圍墻一角，嘴角極輕地勾了勾，轉瞬即逝。
謝望正伸手要扶他，卻見林燼已自己站穩，甚至破天荒地對他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聲聲？”謝望怔住，指尖懸在半空。
“是不是等謝毓繼位，我們就可以回去了？”林燼擡眸看他，聲音很輕，卻不再帶刺。
謝望瞳孔微縮，隨即眼底迸發出狂喜的光芒。他一把扣住林燼的手，近乎急切地追問：“你想通了？”
林燼沒有抽回手，只是垂下眼睫，在月光下投落一片陰影：“人都死了，我還能怎樣。”
“總不能為了一個男人放棄自己的一生吧，你知道的，我不是這樣的人。”
這句話像蜜糖般灌進謝望心裏。他近乎癡迷地撫上林燼的臉頰，指腹摩挲著那寸冰涼的肌膚：“早該如此……早該如此……”
府內燈籠搖曳，謝望全然沒註意到暗處幾道一閃而過的黑影。
他攬著林燼的腰往裏走，連語氣都輕快起來：“明日卯時三刻，謝毓會在太極殿登基。屆時我們直接從密道離開，再也不必——”
“閣主！”一名侍衛倉皇跑來，“西院發現……”
“嘖。”
林燼打斷，幽怨地看了眼謝望。
“滾出去！”謝望暴怒地甩袖，卻在轉向林燼時立刻換上溫柔神色，“別怕，都是些瑣事。”
林燼安靜地點頭，甚至主動往他懷裏靠了靠。
謝望被這個動作激得呼吸一滯，當即揮手屏退所有下人：“都退下！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靠近主院！”
長廊拐角處，侍衛首領焦急地看向暗處：“大人，西院確實有刺客……”
“閉嘴。”陰影裏傳來冷冽的聲音，“按計劃行事。”
——
寢殿內，謝望親自給林燼倒了杯熱茶。燭火將他興奮到發紅的眼尾照得格外妖異：“聲聲，你可知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林燼捧著茶盞，氤氳熱氣模糊了他的表情：“多久？”
“很久很久了，”謝望癡癡地伸手，想碰他被熱氣熏濕的睫毛，“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從我為你寫了這本書，從我認出你是池聲聲而不是林燼的那一刻......”
林燼忽然擡眼，茶盞“啪”地擱在案幾上：“當真？”
窗外傳來極輕的瓦片滑動聲。
謝望正要轉頭，卻被林燼突然按住手背——這是半月來第一次主動觸碰。
“謝望，子願，”林燼直視他的眼睛，在燭光下美得驚心動魄，“你確定要帶我走？”
謝望的理智被這眼神燒得粉碎。他反手握住林燼的手腕，聲音發顫：“當然！我已經在江南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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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羽箭破窗而入，擦著謝望耳際釘入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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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望猛地拽過林燼護在身後，卻見懷中人突然露出個艷麗至極的笑。
“你——”
冰冷的匕首抵上他咽喉。
林燼貼在他耳邊輕聲道：“謝瑾教我的第一課——”
殿門轟然洞開，火光中玄甲將領持劍而入。
“永遠不要輕信敵人。”
謝望的瞳孔驟然緊縮，盯著破門而入的衛崢和暗衛隊，臉上血色盡褪。他緩緩轉頭看向林燼，聲音嘶啞：“你......”
林燼唇角微揚，匕首紋絲不動地抵在他頸間：“很意外？”
“不可能......”謝望死死盯著衛崢，“你是怎麽......”
“桂花糕。”林燼輕聲道，“我離開王府前就交代過小禾，若是去醉仙樓，必定要看一看。”
謝望猛地想起那日林燼反常地要吃桂花酥的場景，眼中閃過一絲恍然：“所以你故意......”
“故意讓你去買。”林燼冷笑，“衛崢早就在醉仙樓等著了。”
謝望突然低笑起來，笑聲越來越癲狂：“聲聲啊聲聲，你果然聰明......”他猛地收住笑，眼中迸發出瘋狂的光芒，“可那又如何？謝瑾已經死了！就算你現在殺了我，他也回不來了！”
林燼的手微微一頓。
謝望趁機一把扣住他持刀的手腕：“你以為衛崢能帶你走？”他湊近林燼耳邊，聲音溫柔得可怕，“這府裏裏外外都是我的人，你們逃不掉的......”
“是嗎？”林燼突然笑了，那笑容讓謝望心頭一顫。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和鎧甲碰撞的聲響。
那些府內熟悉的面孔全部換了。
謝望心中一顫，看向林燼：“你是如何換的我的人？!”
林燼微笑著不講話。
“我怎麽說你最近這麽乖，這麽聽話，原來，你是為了這一出。”
“可是，那又怎樣？聲聲，你再聰明也救不了謝瑾，他已經死了，大周已經變天了!你就算殺掉我又怎樣？”謝望側臉看著他，聲音引誘著，“我可以帶你回去，你不想回去嗎？”
謝望的話音未落，林燼突然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起初很輕，漸漸變得肆意張揚，在火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妖冶。
“你覺得你真的贏了嗎？”林燼微微偏頭，眼中閃爍著令人心驚的光芒。
謝望瞳孔驟縮，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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