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救你，不管用什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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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救你，不管用什麽辦法
紀昀坐在他身旁，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別急，慢慢說。”
“謝瑾他剛下朝回府，就有一群官兵沖進來說是謝瑾於康樂串通，謀逆叛國，他們在府裏搜出了密信，然後把謝瑾抓走了！”林燼急得語無倫次。
“賀魯不是已經死了嗎？而且，今日早朝並無人提及此事啊？”
林燼紅了眼睛，他搖頭：“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林兄，你先冷靜。”紀昀的手穩穩按住林燼顫抖的肩膀，聲音如同浸了溫水般柔和，“喝口茶，慢慢說。”
茶盞在林燼手中晃動，茶水濺出幾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那微燙的溫度仿佛將他從混亂中驚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事出突然，到底是怎麽個事，想必還得等明日早朝才知曉。”紀昀道。
林燼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白玉扳指，冰涼的玉石表面已經被他焐得溫熱。
“對了！”林燼突然擡頭，將扳指遞到李曄面前，“這是謝瑾故意留下的。”
李曄接過扳指，粗糲的指腹撫過玉面每一寸紋路。燭光下，白玉泛著溫潤的光澤，內側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
“等等......”李曄眉頭一皺，拇指按住扳指內側一處凸起，用力一按。
“哢嗒”一聲輕響，扳指竟從中間分開，露出藏在夾層中的一張薄如蟬翼的紙條。
“真有機關！”紀昀低呼，三人立刻湊到一起。
紙條上畫著一個奇特的圖案——一個正方形中間套著圓圈，中心點著一個紅點。
“這是什麽？”林燼盯著圖案，眉頭緊鎖，“地圖？暗號？”
紀昀搖頭：“不像尋常的密信符號......”
李曄卻突然輕笑出聲，緊繃的肩膀明顯放松下來：“這小子......”
“你認識這個圖案？”林燼急切地問。
李曄將紙條平鋪在桌上，手指輕點那個紅點：“這是子瑜小時候自創的密信。意思是讓我們不要擔心，他有準備。”
林燼一臉不相信，紀昀也是。
“你們兩個這是什麽表情？不信我？”
“不是，”林燼錘頭摸了摸鼻子。
紀昀狐疑地看著李曄：“為什麽你知道，我不知道？”
李曄將扳指和紙條交還給林燼：“這個暗號只有我、子瑜和衛崢衛驍兄弟知道，是他幼時發明的游戲，之變便作為一種暗號，作為於他和暗衛之間的溝通。”
待林燼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書房內只剩燭火劈啪作響。紀昀站在窗前，月光為他清俊的側臉鍍上一層銀邊，卻掩不住眼中的覆雜情緒。
“曉嵐......”李曄剛開口，就被紀昀擡手打斷。
“那個暗號。”紀昀轉過身，琥珀色的眸子直視李曄，“為什麽我不知道？”
李曄喉結滾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佩刀：“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多早？”紀昀步步逼近，“比我們相識還早？”
李曄被逼得後退半步，後背抵上書架：“永昌二十三年，先帝還在位時。”
紀昀眸光一閃：“那時謝瑾才十歲。”
“是。”李曄聲音低沈，“那年秋獵，子瑜差點被刺客擄走。脫險後，我們幾個就發明了這個暗號系統。”
“我們幾個？”紀昀挑眉，“你、謝瑾、衛崢衛驍？”
李曄點頭，突然意識到什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曉嵐，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紀昀冷笑，手指戳上李曄的胸膛，“你李將軍年少時的小秘密，我這個枕邊人竟全然不知？”
李曄抓住他作亂的手，一把將人拉進懷裏：“吃醋了？”
“誰吃醋！”紀昀掙紮，卻被箍得更緊，“放開！”
“不放。”李曄低頭，鼻尖幾乎貼上他的，“這輩子都不放。”
紀昀別過臉，耳尖卻悄悄紅了：“少來這套。解釋清楚，為什麽瞞著我？”
“不是瞞你。”李曄嘆氣，帶著人坐到窗邊軟榻上，“這套暗號後來只用於最危急的情況。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那現在怎麽又說了？”
“這不是不一樣了嗎？林燼是子瑜的心上人，你是我的心上人，又是子瑜的朋友，這當然不一樣了！”輕輕順著炸毛小貓，李曄輕聲道，“而且，這個暗號好久都沒有用過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子瑜這次給用上了。”
“別給我貧嘴，你就告訴我，那個圖案傳遞的意思真的是那個意思嗎？”
“當然！”
“真的？”紀昀瞇起雙眼。
“當然！”李曄拉了拉他的衣袖，“曉嵐，你一定要信我！”
紀昀盯著他看了片刻，點頭：“信你一次吧。”
林燼在府內等了幾天，等來的卻是謝瑾被定罪的消息。
得到謝瑾被定罪的消息時，林燼手中的茶盞“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王君！”老管家慌忙上前，卻見林燼面色慘白，雙唇微微顫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他……被判了什麽？”林燼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流放……北疆寒嶺。”老管家聲音哽咽，“三日後便要啟程。”
北疆寒嶺——那是個連最兇悍的囚犯都活不過三年的地方。
林燼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決絕的火焰：“我要見他。”
深夜，刑部大牢。
寒風呼嘯，林燼裹著一件黑色鬥篷，帽檐壓得極低，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他跟在獄卒身後，腳步聲在幽暗的走廊裏回蕩。
“王君，您只有一刻鐘的時間。”獄卒壓低聲音，眼神閃爍，“若是被人發現……”
“我知道。”林燼從袖中取出一袋沈甸甸的銀子塞給他，“多謝。”
獄卒掂了掂分量，滿意地點頭，轉身離去。
林燼站在牢門前，手指微微發抖。
牢房裏，謝瑾背對著門，衣衫襤褸，雙手被鐵鏈鎖住，垂在身側。他的背影依舊挺拔，卻比往日消瘦了許多。
“謝瑾……”林燼的聲音哽咽，幾乎發不出聲。
謝瑾猛地回頭，眼中先是震驚，隨即化作深深的痛楚：“聲聲？你怎麽來了？！”
林燼撲到鐵欄前，手指緊緊攥住冰冷的欄桿：“他們判你流放……北疆……”
謝瑾的眼神一暗，隨即扯出一絲笑：“無妨，北疆的雪景不錯。”
“你還笑！”林燼眼眶通紅，聲音顫抖，“你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嗎？！你會死的！”
謝瑾沈默片刻，緩緩走到牢門前，隔著鐵欄，伸手撫上林燼的臉頰：“別哭。”
林燼一把抓住他的手，觸手冰涼，腕上還有被鐵鏈磨出的血痕。他心疼得幾乎窒息，低頭將唇貼在謝瑾的手背上，眼淚砸在他的指節上。
“我會救你。”林燼咬牙，聲音低而堅定，“不管用什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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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昀坐在他身旁，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別急，慢慢說。”
“謝瑾他剛下朝回府，就有一群官兵沖進來說是謝瑾於康樂串通，謀逆叛國，他們在府裏搜出了密信，然後把謝瑾抓走了！”林燼急得語無倫次。
“賀魯不是已經死了嗎？而且，今日早朝並無人提及此事啊？”
林燼紅了眼睛，他搖頭：“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林兄，你先冷靜。”紀昀的手穩穩按住林燼顫抖的肩膀，聲音如同浸了溫水般柔和，“喝口茶，慢慢說。”
茶盞在林燼手中晃動，茶水濺出幾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那微燙的溫度仿佛將他從混亂中驚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事出突然，到底是怎麽個事，想必還得等明日早朝才知曉。”紀昀道。
林燼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枚白玉扳指，冰涼的玉石表面已經被他焐得溫熱。
“對了！”林燼突然擡頭，將扳指遞到李曄面前，“這是謝瑾故意留下的。”
李曄接過扳指，粗糲的指腹撫過玉面每一寸紋路。燭光下，白玉泛著溫潤的光澤，內側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
“等等......”李曄眉頭一皺，拇指按住扳指內側一處凸起，用力一按。
“哢嗒”一聲輕響，扳指竟從中間分開，露出藏在夾層中的一張薄如蟬翼的紙條。
“真有機關！”紀昀低呼，三人立刻湊到一起。
紙條上畫著一個奇特的圖案——一個正方形中間套著圓圈，中心點著一個紅點。
“這是什麽？”林燼盯著圖案，眉頭緊鎖，“地圖？暗號？”
紀昀搖頭：“不像尋常的密信符號......”
李曄卻突然輕笑出聲，緊繃的肩膀明顯放松下來：“這小子......”
“你認識這個圖案？”林燼急切地問。
李曄將紙條平鋪在桌上，手指輕點那個紅點：“這是子瑜小時候自創的密信。意思是讓我們不要擔心，他有準備。”
林燼一臉不相信，紀昀也是。
“你們兩個這是什麽表情？不信我？”
“不是，”林燼錘頭摸了摸鼻子。
紀昀狐疑地看著李曄：“為什麽你知道，我不知道？”
李曄將扳指和紙條交還給林燼：“這個暗號只有我、子瑜和衛崢衛驍兄弟知道，是他幼時發明的游戲，之變便作為一種暗號，作為於他和暗衛之間的溝通。”
待林燼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書房內只剩燭火劈啪作響。紀昀站在窗前，月光為他清俊的側臉鍍上一層銀邊，卻掩不住眼中的覆雜情緒。
“曉嵐......”李曄剛開口，就被紀昀擡手打斷。
“那個暗號。”紀昀轉過身，琥珀色的眸子直視李曄，“為什麽我不知道？”
李曄喉結滾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佩刀：“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多早？”紀昀步步逼近，“比我們相識還早？”
李曄被逼得後退半步，後背抵上書架：“永昌二十三年，先帝還在位時。”
紀昀眸光一閃：“那時謝瑾才十歲。”
“是。”李曄聲音低沈，“那年秋獵，子瑜差點被刺客擄走。脫險後，我們幾個就發明了這個暗號系統。”
“我們幾個？”紀昀挑眉，“你、謝瑾、衛崢衛驍？”
李曄點頭，突然意識到什麽，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曉嵐，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想的哪樣？”紀昀冷笑，手指戳上李曄的胸膛，“你李將軍年少時的小秘密，我這個枕邊人竟全然不知？”
李曄抓住他作亂的手，一把將人拉進懷裏：“吃醋了？”
“誰吃醋！”紀昀掙紮，卻被箍得更緊，“放開！”
“不放。”李曄低頭，鼻尖幾乎貼上他的，“這輩子都不放。”
紀昀別過臉，耳尖卻悄悄紅了：“少來這套。解釋清楚，為什麽瞞著我？”
“不是瞞你。”李曄嘆氣，帶著人坐到窗邊軟榻上，“這套暗號後來只用於最危急的情況。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那現在怎麽又說了？”
“這不是不一樣了嗎？林燼是子瑜的心上人，你是我的心上人，又是子瑜的朋友，這當然不一樣了！”輕輕順著炸毛小貓，李曄輕聲道，“而且，這個暗號好久都沒有用過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子瑜這次給用上了。”
“別給我貧嘴，你就告訴我，那個圖案傳遞的意思真的是那個意思嗎？”
“當然！”
“真的？”紀昀瞇起雙眼。
“當然！”李曄拉了拉他的衣袖，“曉嵐，你一定要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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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燼在府內等了幾天，等來的卻是謝瑾被定罪的消息。
得到謝瑾被定罪的消息時，林燼手中的茶盞“啪”地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王君！”老管家慌忙上前，卻見林燼面色慘白，雙唇微微顫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他……被判了什麽？”林燼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流放……北疆寒嶺。”老管家聲音哽咽，“三日後便要啟程。”
北疆寒嶺——那是個連最兇悍的囚犯都活不過三年的地方。
林燼猛地站起身，眼中燃起決絕的火焰：“我要見他。”
深夜，刑部大牢。
寒風呼嘯，林燼裹著一件黑色鬥篷，帽檐壓得極低，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他跟在獄卒身後，腳步聲在幽暗的走廊裏回蕩。
“王君，您只有一刻鐘的時間。”獄卒壓低聲音，眼神閃爍，“若是被人發現……”
“我知道。”林燼從袖中取出一袋沈甸甸的銀子塞給他，“多謝。”
獄卒掂了掂分量，滿意地點頭，轉身離去。
林燼站在牢門前，手指微微發抖。
牢房裏，謝瑾背對著門，衣衫襤褸，雙手被鐵鏈鎖住，垂在身側。他的背影依舊挺拔，卻比往日消瘦了許多。
“謝瑾……”林燼的聲音哽咽，幾乎發不出聲。
謝瑾猛地回頭，眼中先是震驚，隨即化作深深的痛楚：“聲聲？你怎麽來了？！”
林燼撲到鐵欄前，手指緊緊攥住冰冷的欄桿：“他們判你流放……北疆……”
謝瑾的眼神一暗，隨即扯出一絲笑：“無妨，北疆的雪景不錯。”
“你還笑！”林燼眼眶通紅，聲音顫抖，“你知道那是什麽地方嗎？！你會死的！”
謝瑾沈默片刻，緩緩走到牢門前，隔著鐵欄，伸手撫上林燼的臉頰：“別哭。”
林燼一把抓住他的手，觸手冰涼，腕上還有被鐵鏈磨出的血痕。他心疼得幾乎窒息，低頭將唇貼在謝瑾的手背上，眼淚砸在他的指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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