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能此生至死不渝，那便是我不要他謝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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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能此生至死不渝，那便是我不要他謝瑾
接下來的幾日，皇城戒嚴，禁軍挨家挨戶搜查刺客。瑾王府也被嚴密監視，林燼無法輕舉妄動，只能暗中派衛崢去探查消息。
然而，更讓他警惕的是——謝望頻繁登門。
“小皇嫂！”謝望笑吟吟地踏入庭院，手裏還提著一盒糕點，“這幾日悶壞了吧？我帶了些蜜餞來。”
林燼正坐在廊下餵狼，聞言擡眸，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怎麽又來了？不怕被禁軍盤問？”
謝望笑意不減，在他身旁坐下：“我好歹是皇子，他們不敢攔我，更何況，我又沒出城。”
林燼沒接話，只是繼續餵著蒼牙。
謝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輕聲問道：“小皇嫂，五皇兄可有消息傳回？”
林燼指尖微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投餵：“沒有，你皇兄還未傳信於我。”
“聽說邊境戰事吃緊，希望五皇兄平安無事。”
“希望如此。”
林燼沒再說話，只是垂眸撫摸著狼的毛發，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謝望又來了幾次，每次都會“不經意”地提起謝瑾，試探林燼是否收到密信。
而林燼始終不動聲色，甚至故意表現出對謝瑾漠不關心的樣子，整日只逗狼、賞花、看書，畫設計圖。
終於，在第五日，謝望似乎按捺不住了。
“小皇嫂。”他放下茶盞，語氣微沈，“你當真……一點不擔心五皇兄？”
終於忍不住了！
林燼擡眸，似笑非笑：“我擔心又有什麽用？我一不會舞刀弄槍，而不會謀略戰術，不能隨著他一起出征，現在全城封鎖我又不能去見他，只能替他守著這瑾王府。”
謝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恢覆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他輕輕拉住林燼的衣袖，聲音軟了幾分：“小皇嫂，我只是心疼你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府邸......”
“不空，那不還有數百名侍衛，婢女和管家嗎？”
“我是說，五哥不在，你一人管理府內事務。”
林燼不著痕跡地抽回袖子，唇角微勾，眼底卻毫無笑意：“殿下多慮了，我很好。”
謝望眨了眨眼，忽然湊近了些，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小皇嫂，你最近對我好冷淡啊......是不是我哪裏惹你不高興了？”
“殿下想多了。”
“才沒有，你之前都是叫我子願的，現在都成了殿下殿下......”
謝望不依不饒，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聲音軟得像蜜，“以前小皇嫂明明很喜歡和我說話的......”
林燼終於擡眸，目光平靜地註視著他，唇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殿下，你今日的撒嬌......似乎用力過猛了。”
謝望表情一滯，隨即又露出委屈的神色：“小皇嫂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連關心你都不行了嗎？”
林燼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行，當然行。只是——”他忽然傾身向前，指尖輕輕挑起謝望的下巴，聲音低柔卻帶著刺骨的冷意，“殿下，你的演技......退步了。”
謝望瞳孔微縮，臉上的委屈瞬間凝固。
林燼收回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天色不早了，殿下該回宮了，我也累了。”
謝望站在遠處看著林燼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他收了笑容，眼神也變得狠厲起來。
“聲聲啊......”
他的聲音消失在空氣中......
——
又過了半月。
林燼坐在窗前，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封剛剛送到的信箋。
信是謝瑾親筆所寫，字跡遒勁有力，一如他本人般沈穩可靠。
【見字如晤，聲聲可還安好？
邊關一切順利，我很想你。
我會活著回去，等我。】
短短幾行字，卻讓林燼緊繃了半月的心終於松了下來。他指尖微微收緊，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笑。
謝瑾沒事，他還活著。
這個念頭讓他胸口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甚至比那日從期羽閣逃出來時還要強烈。
他垂眸，將信箋小心折好，貼身收在衣襟裏，隨即起身吩咐道：“備馬車，我要去一趟護國寺。”
小禾一楞：“王君要去上香？”
林燼點頭，眼底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嗯。”
.
護國寺香火鼎盛，青煙繚繞。
林燼跪在佛前，雙手合十，閉目虔誠祈禱。
他向來不信神佛，可此刻，他卻願意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虛無縹緲的信仰上。
【願佛祖保佑謝瑾平安歸來。】
他在心中默念，一遍又一遍。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睜開眼，起身準備離開。然而剛轉身，便見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正站在殿門外，目光覆雜地望著他。
——朱貴妃，謝瑾的母妃。
林燼微微一怔，隨即恭敬行禮：“見過貴妃娘娘。”
朱貴妃緩步走近，鳳眸微垂，視線落在他方才跪拜的蒲團上，聲音淡淡：“你來這裏做什麽？”
林燼垂眸，語氣平靜：“……只是來祈福。”
朱貴妃輕笑一聲，眼底卻無笑意：“為誰？”
林燼擡眸，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為瑾王殿下。”
朱貴妃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她緩步走近，鳳眸微瞇，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為瑾王祈福？你倒是會裝模作樣。”
“夫君遠在邊關，我作為妻子，瑾王府的王君，理應為夫君，為王爺祈福，願他平安歸來。”
朱貴妃冷笑一聲，指尖輕輕撫過佛前的香爐，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林燼，你一個男子，卻勾得我兒神魂顛倒，甚至為了你——”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怒意，“甚至為了你，不惜與本宮爭執，險些斷絕母子情分！”
林燼心頭一震，擡眸看向朱貴妃。
他從未聽謝瑾提起過此事。
朱貴妃見他神色微變，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怎麽？他沒告訴你？”
林燼沈默片刻，低聲道：“殿下從未提起。”
“他自然不會提。”朱貴妃冷笑，“他護你護得緊，生怕本宮動你一根手指，說你一句重話！”
“我可是他母妃，這還是他二十幾年來第一次與我爭執，你好樣的。”
她忽然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刺骨的寒意：“林燼，本宮不管你用了什麽手段迷惑子瑜，但你記住——你永遠不可能成為瑾王府真正的主人。”
林燼指尖微微發顫，卻依舊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臣從未想過取代誰。”
“是嗎？”朱貴妃輕嗤一聲，“那你為何還要纏著他？堂堂男子，卻甘願委身於人，不覺得羞恥嗎？”
“為什麽會覺得羞恥？我喜歡謝瑾，謝瑾也喜歡我，男子又如何，我喜歡的又不是他的性別，我喜歡的是他這個人。”
“而且，這也不是委身，我愛他敬他，我情願為他付出我所能給予的所有。”
“你——”
林燼擡眸問道：“貴妃娘娘，你是瑾王的母妃，是他的母親，難道
朱貴妃被這番話震得後退半步，塗著丹蔻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從未想過，這個看似溫順的男子竟敢如此直白地頂撞她。
“放肆！”朱貴妃厲聲喝道，鳳眸中燃起怒火，“你可知自己在跟誰說話？”
林燼不卑不亢地直視著她：“臣很清楚。您是殿下的母妃，是臣應當敬重的長輩。但感情之事，恕臣不能退讓，我和您一樣愛他。”
“好一個不能退讓！”朱貴妃冷笑連連，“你以為子瑜對你的寵愛能持續多久？待他登上帝位，三宮六院，你一個男子......”
“那便等他不要我的那天。”林燼打斷她，聲音平靜得可怕，“至少現在，他選擇的是我。”
“而且就算那一天真的來了，我會自己離開。”
“若不能此生至死不渝，那便是我不要他謝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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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嫂！”謝望笑吟吟地踏入庭院，手裏還提著一盒糕點，“這幾日悶壞了吧？我帶了些蜜餞來。”
林燼正坐在廊下餵狼，聞言擡眸，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怎麽又來了？不怕被禁軍盤問？”
謝望笑意不減，在他身旁坐下：“我好歹是皇子，他們不敢攔我，更何況，我又沒出城。”
林燼沒接話，只是繼續餵著蒼牙。
謝望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輕聲問道：“小皇嫂，五皇兄可有消息傳回？”
林燼指尖微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投餵：“沒有，你皇兄還未傳信於我。”
“聽說邊境戰事吃緊，希望五皇兄平安無事。”
“希望如此。”
林燼沒再說話，只是垂眸撫摸著狼的毛發，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謝望又來了幾次，每次都會“不經意”地提起謝瑾，試探林燼是否收到密信。
而林燼始終不動聲色，甚至故意表現出對謝瑾漠不關心的樣子，整日只逗狼、賞花、看書，畫設計圖。
終於，在第五日，謝望似乎按捺不住了。
“小皇嫂。”他放下茶盞，語氣微沈，“你當真……一點不擔心五皇兄？”
終於忍不住了！
林燼擡眸，似笑非笑：“我擔心又有什麽用？我一不會舞刀弄槍，而不會謀略戰術，不能隨著他一起出征，現在全城封鎖我又不能去見他，只能替他守著這瑾王府。”
謝望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但很快又恢覆了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他輕輕拉住林燼的衣袖，聲音軟了幾分：“小皇嫂，我只是心疼你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府邸......”
“不空，那不還有數百名侍衛，婢女和管家嗎？”
“我是說，五哥不在，你一人管理府內事務。”
林燼不著痕跡地抽回袖子，唇角微勾，眼底卻毫無笑意：“殿下多慮了，我很好。”
謝望眨了眨眼，忽然湊近了些，語氣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小皇嫂，你最近對我好冷淡啊......是不是我哪裏惹你不高興了？”
“殿下想多了。”
“才沒有，你之前都是叫我子願的，現在都成了殿下殿下......”
謝望不依不饒，伸手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聲音軟得像蜜，“以前小皇嫂明明很喜歡和我說話的......”
林燼終於擡眸，目光平靜地註視著他，唇角微揚，笑意卻不達眼底：“殿下，你今日的撒嬌......似乎用力過猛了。”
謝望表情一滯，隨即又露出委屈的神色：“小皇嫂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連關心你都不行了嗎？”
林燼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行，當然行。只是——”他忽然傾身向前，指尖輕輕挑起謝望的下巴，聲音低柔卻帶著刺骨的冷意，“殿下，你的演技......退步了。”
謝望瞳孔微縮，臉上的委屈瞬間凝固。
林燼收回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天色不早了，殿下該回宮了，我也累了。”
謝望站在遠處看著林燼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他收了笑容，眼神也變得狠厲起來。
“聲聲啊......”
他的聲音消失在空氣中......
——
又過了半月。
林燼坐在窗前，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封剛剛送到的信箋。
信是謝瑾親筆所寫，字跡遒勁有力，一如他本人般沈穩可靠。
【見字如晤，聲聲可還安好？
邊關一切順利，我很想你。
我會活著回去，等我。】
短短幾行字，卻讓林燼緊繃了半月的心終於松了下來。他指尖微微收緊，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笑。
謝瑾沒事，他還活著。
這個念頭讓他胸口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甚至比那日從期羽閣逃出來時還要強烈。
他垂眸，將信箋小心折好，貼身收在衣襟裏，隨即起身吩咐道：“備馬車，我要去一趟護國寺。”
小禾一楞：“王君要去上香？”
林燼點頭，眼底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嗯。”
.
護國寺香火鼎盛，青煙繚繞。
林燼跪在佛前，雙手合十，閉目虔誠祈禱。
他向來不信神佛，可此刻，他卻願意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虛無縹緲的信仰上。
【願佛祖保佑謝瑾平安歸來。】
他在心中默念，一遍又一遍。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睜開眼，起身準備離開。然而剛轉身，便見一道雍容華貴的身影正站在殿門外，目光覆雜地望著他。
——朱貴妃，謝瑾的母妃。
林燼微微一怔，隨即恭敬行禮：“見過貴妃娘娘。”
朱貴妃緩步走近，鳳眸微垂，視線落在他方才跪拜的蒲團上，聲音淡淡：“你來這裏做什麽？”
林燼垂眸，語氣平靜：“……只是來祈福。”
朱貴妃輕笑一聲，眼底卻無笑意：“為誰？”
林燼擡眸，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為瑾王殿下。”
朱貴妃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她緩步走近，鳳眸微瞇，聲音裏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為瑾王祈福？你倒是會裝模作樣。”
“夫君遠在邊關，我作為妻子，瑾王府的王君，理應為夫君，為王爺祈福，願他平安歸來。”
朱貴妃冷笑一聲，指尖輕輕撫過佛前的香爐，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林燼，你一個男子，卻勾得我兒神魂顛倒，甚至為了你——”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怒意，“甚至為了你，不惜與本宮爭執，險些斷絕母子情分！”
林燼心頭一震，擡眸看向朱貴妃。
他從未聽謝瑾提起過此事。
朱貴妃見他神色微變，唇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怎麽？他沒告訴你？”
林燼沈默片刻，低聲道：“殿下從未提起。”
“他自然不會提。”朱貴妃冷笑，“他護你護得緊，生怕本宮動你一根手指，說你一句重話！”
“我可是他母妃，這還是他二十幾年來第一次與我爭執，你好樣的。”
她忽然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刺骨的寒意：“林燼，本宮不管你用了什麽手段迷惑子瑜，但你記住——你永遠不可能成為瑾王府真正的主人。”
林燼指尖微微發顫，卻依舊直視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臣從未想過取代誰。”
“是嗎？”朱貴妃輕嗤一聲，“那你為何還要纏著他？堂堂男子，卻甘願委身於人，不覺得羞恥嗎？”
“為什麽會覺得羞恥？我喜歡謝瑾，謝瑾也喜歡我，男子又如何，我喜歡的又不是他的性別，我喜歡的是他這個人。”
“而且，這也不是委身，我愛他敬他，我情願為他付出我所能給予的所有。”
“你——”
林燼擡眸問道：“貴妃娘娘，你是瑾王的母妃，是他的母親，難道
朱貴妃被這番話震得後退半步，塗著丹蔻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從未想過，這個看似溫順的男子竟敢如此直白地頂撞她。
“放肆！”朱貴妃厲聲喝道，鳳眸中燃起怒火，“你可知自己在跟誰說話？”
林燼不卑不亢地直視著她：“臣很清楚。您是殿下的母妃，是臣應當敬重的長輩。但感情之事，恕臣不能退讓，我和您一樣愛他。”
“好一個不能退讓！”朱貴妃冷笑連連，“你以為子瑜對你的寵愛能持續多久？待他登上帝位，三宮六院，你一個男子......”
“那便等他不要我的那天。”林燼打斷她，聲音平靜得可怕，“至少現在，他選擇的是我。”
“而且就算那一天真的來了，我會自己離開。”
“若不能此生至死不渝，那便是我不要他謝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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