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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扮雪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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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扮雪人嗎?

他其實是沒有底氣的,畢竟昨天來看,那人的眼神兇得不行,恨不得將自己拆之入腹,也不知是原身到底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情。

但是,機會是自己爭取來的。

無論是他在的那個時代,還是如今的這個時代,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有權有勢者,方能暢行大道。

簡單就一句話:有權有勢,那就沒有旁人敢欺你、辱你。

林燼又泛起難,他出生便是天之驕子,吃過最大的苦便是追謝景還沒成功這件事情了。

不過,他最大的優點就是執著,就像當初家裏讓他學管理,學金融方便以後好繼承家裏的企業,而他偏偏選擇了去做一名工程師,給自己父親氣的不輕。

追了謝景三年,他都沒有放棄,也許當初的一些好感全被他自己磨成了執著,你讓他說出為什麽喜歡謝景,他只能說出一個理由。

那就是順風順水慣了,他就喜歡那些對他愛答不理的人。

況且,這位瑾王爺和謝景不一樣,至於哪點不一樣,林燼還沒想到。

林凜輕笑一聲:“好大的口氣……”

“阿凜!”話音未落,遠處就走來一位身著粉色棉衣的女子,頭戴步搖,面帶笑容,慢悠悠地走了過來,立在兩人面前。

“我見小六衣裳有些單薄,還是速速回屋吧,當心凍著身子。”女子談吐大方,端莊得體,看上去活像一位世家嫡女。

天氣著實很冷,不過是才在這裏停留了一會兒,林燼便覺得有些凍人。

不難看出,女子在給兩人臺階下,這正好合了林燼心意,他著實不想與傻子交流,於是就應下了。

他笑道:“那我就走了。”

說完,帶著小禾頭也不回地走了。

“二姐!”林凜埋怨地看著女子,“你為何要攔著我?那人不過一個庶子,還未嫁進瑾王府,便與我甩臉色,我不能打他,還不能罵他嗎?”

女子盯著消失在視線裏的兩個人,目光轉移到林凜身上,臉上的笑容淡了下。

她轉身,沖林凜示意邊走邊講:“如是平常,你就算是喊人打他,我都不會吭一聲,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有何不同?”

“你別忘了,他現在可不僅僅只是還未嫁進瑾王府的側王妃,還是三王爺的人。”女子眼睛從開得鮮艷的梅花上掃過,臉色平靜道,“你不覺得有些蹊蹺嗎?”

“?”

“往日你說他,打他,罵他,他都不曾還口,就連身後有了三王爺,他也未曾像今日這般猖狂。”女子折下一支梅花,嘴角帶笑,“難不成,瑾王真的對他有意?”

“這怎麽可能!”林凜面露厭惡。

女子笑而不語。

.

小禾帶著林燼來到了一處院落,這處院子位於府邸的最南端,也是整個府內最為破舊的一處。

從南面看去,屋子的門已經被風雨侵蝕得破爛不堪,門上的油漆剝落,露出了裏面腐朽的木頭。門上的裂縫縱橫交錯,仿佛只要輕輕一推,整扇門都會倒塌。

這樣的房屋顯然已經年久失修,透露出一股陳舊和衰敗的氣息。

怎麽看,這裏都不像有人居住的樣子。

小禾率先走上前去,小心翼翼地推開了那扇搖搖欲墜的門。

門軸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讓人擔心它隨時會斷裂。

進入屋內,小禾點亮了一盞油燈,昏黃的燈光頓時照亮了整個房間。

然而,這並沒有讓房間顯得更加整潔或舒適,反而更突出了它的破敗。

林燼皺起眉頭,擡腳走進屋內,仔細打量著四周。房間內彌漫著一股黴味,墻壁上的石灰剝落,露出了裏面的磚塊。地面上布滿了灰塵和蜘蛛網,家具也破舊不堪,看上去隨時可能散架。

他一時想不出該如何形容眼前的景象。

相比之下,自己家的雜物間都要比這個房間幹凈整潔得多。

小禾註意到了林燼的表情變化,她壓制住內心的疑惑,輕聲解釋道:“少爺,前兩日三王爺派人來請少爺過去,隨後傳出您與五王爺的事情……事情鬧到了府上,五少爺就派人將我們在椿萱的包裹都扔了回了這裏。”

林燼擡起袖子掩住口鼻,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似笑非笑地問:“你說這是我之前住的地方?”

“是的,少爺。”小禾恭敬地回答道。

林燼走上前,伸出手指輕輕一抹桌子,立刻沾上了一層厚厚的灰塵。

他頓時皺起了眉頭,不悅地“嘖”了一聲。

心中暗自嘀咕:“好歹也是個公子少爺,怎麽會住在這麽破爛不堪的房子裏?這分明就是故意虐待嘛!”

小禾連忙上前,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幹凈灰塵,輕聲安慰道:“少爺,再忍耐一下吧,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裏了。只要少爺到了瑾王府,我們就再也不用待在這個鬼地方了。”

“可我現在就不想在這裏待著。”林燼撅起嘴巴,滿臉不情願。他實在難以想象自己竟然要住在這樣破舊的環境中。

不行,必須想個辦法盡快離開這裏。

他側臉看向小禾,臉上露出一絲狡黠而又意味深長的笑容,輕聲問道:“你可知瑾王府在何處啊?”

小禾先是一楞,隨即恍然大悟地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只見林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剛剛把林燼送回去的衛崢一進府就急忙走到書房稟報情況。

“王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將林公子送回了府上。”衛崢恭敬地說道。

謝瑾微微點頭,目光從書上移開,看向衛崢:“嗯,知道了。”

說完,他又陷入了沈思之中。

衛崢見狀,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大人,可是有什麽心事?”

謝瑾嘆了口氣,輕輕放下手中的書,站起身來,緩緩踱步到窗邊。窗外的月光灑在他身上,顯得有些清冷。

“無事,退下吧。”

而此時,謝瑾的腦海裏不斷浮現出林燼的身影。他記得林燼那動情的眼神,可憐的表情,還有哀求的語氣……每一個細節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裏。

難不成是謝毓專門調教的?

呵~為了往我身邊插眼線,還真是麻煩他了。

寒風凜冽,小禾帶著著林燼到了瑾王府外,林燼擡頭看了一眼牌匾,確認無誤後,便拉著小禾坐在門口的臺階上。

林燼將身上的大氅解下來遞給瘦小的小禾:“披上吧,我不冷。”他自己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外衣,但好在謝瑾給他的衣服是棉質的,多少能抵擋些風寒。

小禾看著林燼凍得發抖的樣子,心裏很不是滋味,忍不住問道:“公子,我們為什麽不進去呢?”

林燼打了個寒顫,搓了搓手:“如果我們主動進去,肯定會被他們趕出來。但只要他們主動來請我進去,那就不一樣了。”

小禾心中疑惑,他們怎麽會請我們進去呢?但又怕打擊到自家公子,於是伸出手想要解開大氅還給林燼:“公子,您還是穿上吧,別凍壞了身子。”

林燼連忙阻止道:“不用,我一個大男人,這點寒冷算什麽。倒是你,披著吧。”

小禾搖了搖頭:“小禾皮糙肉厚,不怕凍。而且,公子您才剛剛受了風寒,身體還虛弱著呢。”

林燼無奈地笑了笑,將大氅重新披回小禾身上,並幫她整理好:“你一個小女孩,哪裏有我皮糙肉厚啊?乖乖披上,這樣才能讓裏面那位爺心軟。”說著,他還輕輕地摸了一下小禾的頭。

小禾眼睛從林燼露出來的白皙手臂上一掃而過,上面還有一道紅痕,一掐就紅的皮膚,還說什麽皮糙肉厚。

林燼不動聲色地縮了縮身子,他一個千嬌萬寵的真少爺還真的沒有受過凍。

表面冷靜,心裏卻一直在咒罵裏面那位,還不出來。

屋內碳火正盛,燒得謝瑾身上燥熱,他松了松衣襟,傳喚外面的人把碳火去一點。

衛崢此時走了進來,行禮:“王爺。”

“何事?”

衛崢走進來,剛要關門,謝瑾在身後道:“開著吧,屋裏悶得慌。”

“是,”衛崢把門開了個縫,走過來看著正低頭看書的謝瑾,張了張嘴,什麽也沒說。

謝瑾頭也不擡,冷聲道:“有話就說。”

“林公子此時在府外。”

聽到這句話,謝瑾翻書的手頓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不是說已經將他送回丞相府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是送回去了,但是剛剛有人來報,說林公子此時在門外,還帶著一個小婢女。”

謝瑾擡頭看了一眼窗外,雪花紛紛揚揚地下著,他收回目光,語氣冷淡:“這種事情還用得著來稟報本王?直接趕走便是了。”

“可是,府外人多眼雜,如果強行趕走林公子,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衛崢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而且林公子大病初愈,萬一再受了風寒,加重病情就不好了。況且,這裏還是瑾王府外,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借此大作文章。”

謝瑾這才緩緩放下手中的書,揉了揉眉心,不悅地說道:“真是個麻煩。”

屋外的雪越下越大,寒風呼嘯著,夾雜著雪花狠狠地往人的臉上刮去。

林燼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雙腿,將臉深深地埋進膝蓋裏,身體不停地顫抖著。

一旁的小婢女焦急地問道:“公子,王爺真的會出來見我們嗎?”

林燼擡起頭,露出一張被寒風吹得通紅的小臉,眼中滿是堅定,但聲音卻有些發顫:“會的。”

就在林燼感覺自己的意識都要被那寒冷的冰雪給凍結,從而脫離身體之時,突然之間,一個仿佛比這漫天飛雪更寒冷的聲音傳入了他的耳中:“你在扮雪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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