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你發現了

這顆菠蘿味的糖，明予還是吃了。

她今天不能喝酒，明天一早還要去實驗室，她要保證絕對的清醒。

但她的確很久沒吃過糖了。

高考前她就已經開始控制自己不吃這種糖果，一直到剛剛。

車子停在路邊。

岑念生看著明予因為含著糖而鼓起的臉頰，目光平靜溫和。

“心情不好？”

明予扯了下嘴角，問他：“很明顯嗎？”

“嗯。”岑念生點頭，“你看起來快要碎掉了。”

胡說！她透過車窗玻璃看過了，她明明什麽表情都沒有！

反駁的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了，明予眨了眨眼，低頭看向手裏的糖紙。

她確實有點難受，因為她是真的把楚懷閔當朋友。

可朋友之間的相處方式不應該是這樣的。

口腔裏甜甜的菠蘿味道很大程度上緩解了明予的情緒，她轉過頭，岑念生還在看她。

那目光深而沈，還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

岑念生是第一個用這種眼神看著她的人。

在京市，明予交往的這些人都會忌憚她，所以沒人會用這種看流浪小貓淋雨的眼神看她。

因為他們從不覺得明予可憐。

是啊，有這樣的身份，誰會覺得她可憐呢？

他們怕她、恭維她、追捧她……

可岑念生不同，岑念生在心疼她。

明予望著他，問：“你在心疼我嗎？岑念生。”

“很明顯嗎？”岑念生故意學她的語氣，在把人逗笑後又恢覆了平時的溫和模樣，“不喜歡的場合可以不用去，不喜歡的人也可以不見，這是你的自由，你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也沒必要顧及別人的面子。”

“這是你身為展謙的女兒可以做的。”

“你給他們太多好臉色，反而讓他們忘記了你是誰。”

岑念生不知道今晚在緋色發生了什麽，但他靠著推測猜到了一些可能發生的事。

所以他才會這麽說。

岑念生說的很對，以明予的身份她完全可以不用在乎任何人的想法，也不必因為別人而難過傷心。

明予笑了下，“我把他當朋友。”

在京市，明予之後這麽幾個朋友。

“如果是朋友的話，那就要換個說法了。”

岑念生說：“在他意識到自己錯誤之前不要再理他。”

“萬一是我錯了呢？”明予含著棒棒糖問他。

這人什麽都沒問、什麽都不清楚，就和她站在同一邊了。

岑念生偏了下頭，他依舊溫和，還帶著些明予看不明白的情緒，“如果是你的錯，你就不會難過了。”

難過和生氣就是因為自己沒有錯。

明予又笑了，好像和這個人在一起時候她總是笑。

她看著岑念生，發現這人眼角下長著一顆小痣。

每次明予看向岑念生，都被他那雙歸於漂亮的眼睛吸引，所以今天她才註意到他右眼下那顆淡淡的痣。

明予擡手，食指在岑念生眼下輕點了一下，“你這裏，有一顆痣。”

“我臉上只有這麽一顆痣。”岑念生任由她觸碰自己的臉。

“被你發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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