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9 這個哥哥我曾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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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9 這個哥哥我曾見過的
“我想——成為李家的家主。”李月龍說。
異色瞳的店主擡頭看他，卻並非審視。還沒等李月龍猜出他的眼中到底藏著怎樣的情緒，他又低下頭去，吸了口煙。煙鬥中的火星亮起，又緩緩暗去，覆又升起裊裊的灰白煙氣。
“你能實現我的願望嗎？”李月龍催促。他沒有收斂語氣中的諷刺，雖然店主的態度溫和，令他很難產生惡感，但也正因如此，他才忍不住逼迫自己謹慎，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看上去無害的東西有多麽致命。
“我可以。”店主回答，“只要你能支付代價。不過——”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李月龍的臉上，“這是你真正的願望嗎？”
李月龍下意識地張口，卻並沒有說出任何詞句。這當然是他的願望，不僅如此，他還想讓他的兄長們嘗一嘗他所經歷的苦痛。
但那些人——是否還有能力品嘗苦痛的滋味？
李月龍陷於沈思，店主又問：“你想如何實現這個願望？”
李月龍的目光又投註於店主的臉：“我以為是你幫我實現願望。”
“實現願望的方式有很多。”店主不慌不忙地說，往李月龍的杯子裏重又註滿了甘露。“有些方式很快，但需要你付出更多的代價，有些則需要徐徐圖之，相應的代價則小一些——”輕輕一頓，“但不管你選擇了哪一條路，都會付出某種代價，這就是‘規則’。”
店主將杯子遞過來，李月龍沈默地接過。煙氣裊裊升起，恍惚中，李月龍覺得店主黃色的眼瞳中有一輪彎月。他猛然一驚，又聽他問：“你為什麽想要成為家主呢？”
他想回答覆仇，但當他低下頭，看著杯中清澈的液體，原本胸中無聲燃燒的暗火竟緩緩熄去，僅留下空洞餘溫。他凝視著杯中的波紋，他在猶豫——他為何會猶豫？
他真正的願望又是什麽呢？
夢境戛然而止。
李月龍睜開眼，房間的窗簾沒有拉，他擡起手臂，遮住傾瀉而下的日光。夢中的景象殘留在視網膜上，他仿佛還能嗅到淺淡的煙氣。
這不只是夢，還是記憶。
神秘的店主自稱為四月一日，不管是真名還是代號，都有些過於古怪了。但再古怪也只是個名字，他無意深究其中的因由，但他無法不去在意這個人——即使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父親，也從未誇口能替人實現願望。
“為什麽是我？”他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簡單來說，這是偶然中的必然。”
“簡單來說？”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店主的表情很坦誠，“你選擇在深夜出門，選擇來到這個街區，選擇進入店裏，選擇和我交流。”他看著李月龍，露出一絲微笑，“乍看起來是偶然的選擇，實際上都是命運的必然。你必將會來到這裏，因為這就是你的命運。”
“我不相信。”李月龍篤定，但店主只是微笑。
他為自己斟上甘露，緩緩飲下，才再次開口：“這沒什麽，願望之所以為願望，總是因為它高居於心靈之上，你有足夠的時間去考慮。”李月龍讀出了他語氣中的送客之意。
“或許這只是我的夢，你不過也只是我幻想出來的人。”
但他知道這不止是一個夢。李月龍凝視著自己張開的手掌，輕輕旋轉，在日光中起舞。他已經很久很久不曾做夢了。
“月龍少爺。”
侍從在門外喚他，但他連眼珠都沒有動一下，侍從果然並未期待他的答覆，只是繼續說下去：“華龍大人在樓下等您。”
“知道了，我這就起床。”他應了一聲，這才坐起身，長發在綢緞的寢具上滑動，他撈起一縷，看著它從指間滑下，才起身下床。
李月龍並沒有讓他的兄長等太久，當他進入客廳，李華龍不過在喝第三杯茶。“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哥哥？”
“你聽說了嗎？”李華龍看著李月龍坐到對面的沙發，“格魯茲養的那個白人小鬼。”
“亞修·林克斯？”李月龍對這個人並不陌生。雖然他深居簡出，但並非對局勢一無所知，倒不如說他正是一只蜘蛛，用看不見的絲網監控著紐約的地下世界。
“沒錯，據說他殺死了馬賓，被警察逮了個正著，被關進了監獄。”李華龍簡單地介紹了情況。
李月龍挑起了眉，這個不乏嘲諷的姿態由他做來卻是別樣的一番風情，他稍微調整了坐姿，柔聲道：“迪諾·格魯茲沒有去撈他嗎？”
“他可是殺死了自己的一條狗腿。”
“但和亞修比起來，一條狗腿又算得了什麽呢？”李月龍輕聲細語，李華龍聞言一笑：“你覺得呢？”
“迪諾想讓亞修吃點苦頭。”李月龍若有所思，“為什麽呢？”
李華龍聳了聳肩：“大哥也想知道，你能為我們弄清楚嗎？”
李月龍的動作緩緩擡起頭來，對上李華龍的眼神。時候到了嗎？他漫無邊際地想，他們的大哥，李家現任的家主，紐約城華人勢力的統治者李王龍，終於決定入局。
甚至一出手就是他這張牌。
作為即將被送上迪諾·格魯茲床榻的禮物，李月龍表現得確實太平靜了些。李華龍不由挑眉，他知道這個最小的弟弟從來都是美麗又安靜的人，但他那雙沈靜的黑眸還是令他感到些許不適。不過李華龍並沒有躲開弟弟的視線，他站起身，踱到李月龍身後，他的弟弟沒有回頭，他撩起一束長發，再次開口：“我以為你會反對。”
“我怎麽會反對哥哥們的決定呢？”李月龍柔順地應道。他挽了下辮子，於是那叢青絲就從李華龍的指間流走了。李華龍忽然輕笑出聲：“那很好，這對你來說也是一個機會，迪諾·格魯茲不是個傻瓜，但既然看上了那個白人小鬼，說明他也不怎麽聰明。”
李月龍垂目微笑：“那樣正好。”
李華龍從沙發後繞到前面，卻並沒有坐下。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李月龍：“你和你的母親真的很像。”
李月龍慢慢地眨了下眼，才擡起頭迎上李華龍的註視，臉上淺淡的笑意還沒有完全褪去：“是嗎？”
“當然了，我對她的了解並不多。”李華龍擡手比劃了一下，“你知道的，只見過她幾面。”
但是她死去的時候你就在現場。李月龍在心裏說，表情卻沒什麽變化。他之前確實全副心神都沈迷於報仇，但現在……恨仍然存在，但那不足以影響他的言行。
李月龍保持了沈默，李華龍看起來也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他將手插進口袋裏，正準備講講計劃的細節，手機忽然響起。他微微皺眉，掏出來一看，立刻接起：“大哥？”
李月龍不由也望過去，他聽不清李王龍在電話裏說了什麽，只捕捉到幾個簡單的詞：“亞修”“監獄”“日本人”。很快電話掛斷，李華龍望向他露出一個頗有點覆雜的笑容：“計劃有變，你暫時不要露面。”
“發生了什麽？”李月龍自然而然地問。
“亞修逃獄了。”李華龍幹脆地說。他的手機又震了一下，他低頭去看。李月龍微微挑眉：“發生了什麽？迪諾那裏出了什麽事？”
“暫時還不了解，但是他找到了翁肖達，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日本人。”李華龍心不在焉地查看手機信息，“翁肖達幫他聯系了大哥。”
“日本人？”李月龍微微皺眉，日本人在這裏可不算常見。
“但顯而易見，他和迪諾產生了矛盾。”李華龍微微一笑，“你知道他找大哥要了什麽嗎？”
“什麽？”
“一輛卡車。”李華龍說著，笑了一聲，“這讓大哥更加好奇了。”
“你覺得他會成功嗎？”李月龍問。
李華龍聳肩：“誰知道呢？但對我們來說沒有壞處，不是嗎？”
“看來大哥想做漁翁。”
“他當然想，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李華龍隨口說，“不過他讓我們留意一個人。”說著，他轉過手機，展示了一張照片。
李月龍一瞬間瞳孔緊縮，幾乎沒法控制驚愕的表情。他的反應太大，李華龍根本不可能註意不到，他有些提防地笑起來：“怎麽，你認識他？這麽巧？”
“不……”李月龍捏著自己的辮子，緩緩平覆自己的心情，“我不認識他。”
李華龍挑眉。
“我確實不認識他，但是我見過他。”李月龍緩緩說，“他是誰？”
“不知道。查不出來。”李華龍觀察著他的表情，“你在哪裏見過他？”他沒掩飾語氣中的好奇。
“有一天晚上散步的時候。”李月龍回答，緊盯著李華龍手機上的照片，“他也是日本人？他做了什麽？”
“亞洲血統，但更多的就看不出來了，他說的是英語。”李華龍收回了手機，“他或許與亞修的叛逃有關。”
“哦？”
“這個人身手很好，用一種鎖鏈一樣的武器，一個人打倒了一群……隨便吧，雜魚，他自稱要找亞修·林克斯。”李華龍說，“就算我們找不到他，也要弄清楚他的目的。”
“聽起來不容易。”
“是的，所以大哥將這個任務交給了你。將他找出來。”
“我知道了。請把他的照片發給我。”
幾十秒後，李月龍收到了那張照片。照片是偷拍的，畫質不高，但足夠讓人看清畫中人的長相：黑色短發，典型的亞裔長相，即使是如此低的像素也無法遮掩他的英俊與銳利。但這不足以震懾李月龍，他並非沒有見過美人，但這個人——李月龍清楚地記得那天晚上，在那一家古怪的店裏，他與這個人擦肩而過。
他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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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成為李家的家主。”李月龍說。
異色瞳的店主擡頭看他，卻並非審視。還沒等李月龍猜出他的眼中到底藏著怎樣的情緒，他又低下頭去，吸了口煙。煙鬥中的火星亮起，又緩緩暗去，覆又升起裊裊的灰白煙氣。
“你能實現我的願望嗎？”李月龍催促。他沒有收斂語氣中的諷刺，雖然店主的態度溫和，令他很難產生惡感，但也正因如此，他才忍不住逼迫自己謹慎，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看上去無害的東西有多麽致命。
“我可以。”店主回答，“只要你能支付代價。不過——”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李月龍的臉上，“這是你真正的願望嗎？”
李月龍下意識地張口，卻並沒有說出任何詞句。這當然是他的願望，不僅如此，他還想讓他的兄長們嘗一嘗他所經歷的苦痛。
但那些人——是否還有能力品嘗苦痛的滋味？
李月龍陷於沈思，店主又問：“你想如何實現這個願望？”
李月龍的目光又投註於店主的臉：“我以為是你幫我實現願望。”
“實現願望的方式有很多。”店主不慌不忙地說，往李月龍的杯子裏重又註滿了甘露。“有些方式很快，但需要你付出更多的代價，有些則需要徐徐圖之，相應的代價則小一些——”輕輕一頓，“但不管你選擇了哪一條路，都會付出某種代價，這就是‘規則’。”
店主將杯子遞過來，李月龍沈默地接過。煙氣裊裊升起，恍惚中，李月龍覺得店主黃色的眼瞳中有一輪彎月。他猛然一驚，又聽他問：“你為什麽想要成為家主呢？”
他想回答覆仇，但當他低下頭，看著杯中清澈的液體，原本胸中無聲燃燒的暗火竟緩緩熄去，僅留下空洞餘溫。他凝視著杯中的波紋，他在猶豫——他為何會猶豫？
他真正的願望又是什麽呢？
夢境戛然而止。
李月龍睜開眼，房間的窗簾沒有拉，他擡起手臂，遮住傾瀉而下的日光。夢中的景象殘留在視網膜上，他仿佛還能嗅到淺淡的煙氣。
這不只是夢，還是記憶。
神秘的店主自稱為四月一日，不管是真名還是代號，都有些過於古怪了。但再古怪也只是個名字，他無意深究其中的因由，但他無法不去在意這個人——即使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父親，也從未誇口能替人實現願望。
“為什麽是我？”他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簡單來說，這是偶然中的必然。”
“簡單來說？”
“這是你自己的選擇。”店主的表情很坦誠，“你選擇在深夜出門，選擇來到這個街區，選擇進入店裏，選擇和我交流。”他看著李月龍，露出一絲微笑，“乍看起來是偶然的選擇，實際上都是命運的必然。你必將會來到這裏，因為這就是你的命運。”
“我不相信。”李月龍篤定，但店主只是微笑。
他為自己斟上甘露，緩緩飲下，才再次開口：“這沒什麽，願望之所以為願望，總是因為它高居於心靈之上，你有足夠的時間去考慮。”李月龍讀出了他語氣中的送客之意。
“或許這只是我的夢，你不過也只是我幻想出來的人。”
但他知道這不止是一個夢。李月龍凝視著自己張開的手掌，輕輕旋轉，在日光中起舞。他已經很久很久不曾做夢了。
“月龍少爺。”
侍從在門外喚他，但他連眼珠都沒有動一下，侍從果然並未期待他的答覆，只是繼續說下去：“華龍大人在樓下等您。”
“知道了，我這就起床。”他應了一聲，這才坐起身，長發在綢緞的寢具上滑動，他撈起一縷，看著它從指間滑下，才起身下床。
李月龍並沒有讓他的兄長等太久，當他進入客廳，李華龍不過在喝第三杯茶。“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哥哥？”
“你聽說了嗎？”李華龍看著李月龍坐到對面的沙發，“格魯茲養的那個白人小鬼。”
“亞修·林克斯？”李月龍對這個人並不陌生。雖然他深居簡出，但並非對局勢一無所知，倒不如說他正是一只蜘蛛，用看不見的絲網監控著紐約的地下世界。
“沒錯，據說他殺死了馬賓，被警察逮了個正著，被關進了監獄。”李華龍簡單地介紹了情況。
李月龍挑起了眉，這個不乏嘲諷的姿態由他做來卻是別樣的一番風情，他稍微調整了坐姿，柔聲道：“迪諾·格魯茲沒有去撈他嗎？”
“他可是殺死了自己的一條狗腿。”
“但和亞修比起來，一條狗腿又算得了什麽呢？”李月龍輕聲細語，李華龍聞言一笑：“你覺得呢？”
“迪諾想讓亞修吃點苦頭。”李月龍若有所思，“為什麽呢？”
李華龍聳了聳肩：“大哥也想知道，你能為我們弄清楚嗎？”
李月龍的動作緩緩擡起頭來，對上李華龍的眼神。時候到了嗎？他漫無邊際地想，他們的大哥，李家現任的家主，紐約城華人勢力的統治者李王龍，終於決定入局。
甚至一出手就是他這張牌。
作為即將被送上迪諾·格魯茲床榻的禮物，李月龍表現得確實太平靜了些。李華龍不由挑眉，他知道這個最小的弟弟從來都是美麗又安靜的人，但他那雙沈靜的黑眸還是令他感到些許不適。不過李華龍並沒有躲開弟弟的視線，他站起身，踱到李月龍身後，他的弟弟沒有回頭，他撩起一束長發，再次開口：“我以為你會反對。”
“我怎麽會反對哥哥們的決定呢？”李月龍柔順地應道。他挽了下辮子，於是那叢青絲就從李華龍的指間流走了。李華龍忽然輕笑出聲：“那很好，這對你來說也是一個機會，迪諾·格魯茲不是個傻瓜，但既然看上了那個白人小鬼，說明他也不怎麽聰明。”
李月龍垂目微笑：“那樣正好。”
李華龍從沙發後繞到前面，卻並沒有坐下。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李月龍：“你和你的母親真的很像。”
李月龍慢慢地眨了下眼，才擡起頭迎上李華龍的註視，臉上淺淡的笑意還沒有完全褪去：“是嗎？”
“當然了，我對她的了解並不多。”李華龍擡手比劃了一下，“你知道的，只見過她幾面。”
但是她死去的時候你就在現場。李月龍在心裏說，表情卻沒什麽變化。他之前確實全副心神都沈迷於報仇，但現在……恨仍然存在，但那不足以影響他的言行。
李月龍保持了沈默，李華龍看起來也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的意思。他將手插進口袋裏，正準備講講計劃的細節，手機忽然響起。他微微皺眉，掏出來一看，立刻接起：“大哥？”
李月龍不由也望過去，他聽不清李王龍在電話裏說了什麽，只捕捉到幾個簡單的詞：“亞修”“監獄”“日本人”。很快電話掛斷，李華龍望向他露出一個頗有點覆雜的笑容：“計劃有變，你暫時不要露面。”
“發生了什麽？”李月龍自然而然地問。
“亞修逃獄了。”李華龍幹脆地說。他的手機又震了一下，他低頭去看。李月龍微微挑眉：“發生了什麽？迪諾那裏出了什麽事？”
“暫時還不了解，但是他找到了翁肖達，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日本人。”李華龍心不在焉地查看手機信息，“翁肖達幫他聯系了大哥。”
“日本人？”李月龍微微皺眉，日本人在這裏可不算常見。
“但顯而易見，他和迪諾產生了矛盾。”李華龍微微一笑，“你知道他找大哥要了什麽嗎？”
“什麽？”
“一輛卡車。”李華龍說著，笑了一聲，“這讓大哥更加好奇了。”
“你覺得他會成功嗎？”李月龍問。
李華龍聳肩：“誰知道呢？但對我們來說沒有壞處，不是嗎？”
“看來大哥想做漁翁。”
“他當然想，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李華龍隨口說，“不過他讓我們留意一個人。”說著，他轉過手機，展示了一張照片。
李月龍一瞬間瞳孔緊縮，幾乎沒法控制驚愕的表情。他的反應太大，李華龍根本不可能註意不到，他有些提防地笑起來：“怎麽，你認識他？這麽巧？”
“不……”李月龍捏著自己的辮子，緩緩平覆自己的心情，“我不認識他。”
李華龍挑眉。
“我確實不認識他，但是我見過他。”李月龍緩緩說，“他是誰？”
“不知道。查不出來。”李華龍觀察著他的表情，“你在哪裏見過他？”他沒掩飾語氣中的好奇。
“有一天晚上散步的時候。”李月龍回答，緊盯著李華龍手機上的照片，“他也是日本人？他做了什麽？”
“亞洲血統，但更多的就看不出來了，他說的是英語。”李華龍收回了手機，“他或許與亞修的叛逃有關。”
“哦？”
“這個人身手很好，用一種鎖鏈一樣的武器，一個人打倒了一群……隨便吧，雜魚，他自稱要找亞修·林克斯。”李華龍說，“就算我們找不到他，也要弄清楚他的目的。”
“聽起來不容易。”
“是的，所以大哥將這個任務交給了你。將他找出來。”
“我知道了。請把他的照片發給我。”
幾十秒後，李月龍收到了那張照片。照片是偷拍的，畫質不高，但足夠讓人看清畫中人的長相：黑色短發，典型的亞裔長相，即使是如此低的像素也無法遮掩他的英俊與銳利。但這不足以震懾李月龍，他並非沒有見過美人，但這個人——李月龍清楚地記得那天晚上，在那一家古怪的店裏，他與這個人擦肩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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