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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可他不是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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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可他不是膽小鬼

一間無人且空曠的石屋。

阿道夫撐著下巴,擋住了臉上一道青淺傷口。

他想了很久,還是沒有想出手裏這個小小的飛賊究竟藏著什麽線索。

他試過打開,因為飛賊本身就是個藏小東西絕妙的地方——它有肉體記憶。

它被放出來前,沒有被任何裸露的皮膚觸摸,就連它的制造者從未如此,因為他們都會戴著手套。

而飛賊身上攜帶一種很奇特的魔法,它能自主辨認第一個用手觸摸它的人,以防抓球時產生爭議。

可他無論怎樣觸碰,飛賊沒有任何變化,除了它的小翅膀會撲騰幾下。

但,他依舊絲毫不慌,即使距離比賽日期還有一周。

他一向信奉緣分二字。

人生在世,一切皆是有所註定,強求不得。

所以,他一直以來都是順著自己的心意做事,從不刻意追求什麽,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就像這次的三強爭霸賽,他並沒有刻意去爭取或者爭奪什麽,而是抱著一種順其自然的態度。

他覺得,如果火焰杯選擇了他,那就是命運的安排;如果沒有選擇他,那也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這不,眾多優秀的學生,火焰杯最終選中他成為代表學校參加三強爭霸賽的勇士。

所以啊,有時候,真的是要有一個平穩的心態。

當然啦,最最重要的原因還是他身後坐鎮的兩大猛將。

馬爾福和普林斯。

馬爾福,不用多說,這位凡反覆被斯拉格霍恩院長讚賞的天之驕子,破解一個小小金色飛賊,他相信這對他來說不過輕而易舉。

至於普林斯,這位一向沈默寡言的女士又為何會突然與他交好,這還要追溯到他帶著德姆斯特朗的薩克斯前往醫務室的事。

當時,兩人都並未將手臂上的傷口放在心裏,不過滲了點血而已,又不是斷手斷腳。

路上遇見了諾特,他還頗為關心的問了幾句。

阿道夫一開始還有些意外,畢竟這人是真安靜,安靜的甚至有些冷漠。

不過,看見有人受傷了,關心幾句,似乎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至少,他經常這麽做。

所以意外之後,便拋之腦後,隨口回了幾句,他又攙著薩克斯繼續走。

當他們走在塔樓外的走廊,天空飄著幾片小小的雪花,氣溫不算太冷,至少他鼻子還能嗅到一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這股香味很淡,但還挺好聞,聞著聞著總感覺大腦的疲倦一掃而空。

他旁邊的薩克斯似乎也挺喜歡這個味道,不時用鼻子嗅著周圍的空氣,試圖找到香氣的來源。

正當兩人疑惑之際,穿著深藍色鬥篷的普林斯忽然出現在他們面前。

她手上好像拿著一張牛皮紙,走近時,已經將其塞進了口袋。

普林斯就這樣站在他們面前,目光上下掃視一番,最後落到恩·薩克斯浸血的手臂上。

“你們還不去醫務室嗎?”

她抱著手臂,語氣淡淡。

聽到這句話後,阿道夫和恩·薩克斯像是突然回過神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手臂。

不知何時,原本潔白的繃帶已然被鮮血染紅,一滴又一滴的血珠順著繃帶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形成了一小灘血跡,看上去觸目驚心。

恩.薩克斯低聲嘶了一聲,這時他才察覺整個手臂隱隱作痛。

阿道夫見此,連忙攙著人離開,也不知怎麽回事,普林斯也跟在他們身後,期間還摸了瓶止痛的魔藥出來。

就這樣,他跟普林斯有了交集,再加上後者最近又總是和馬爾福聊魔藥,一來一往,他們也熟稔起來。

他發現盡管普林斯平時總是一副沈默寡言的的樣子,但實際上,內心深處卻很柔軟。

在馬爾福懶得搭理他時,她會很認真的為自己解答疑惑,即使那張淡淡的臉總是沒什麽表情。

所以這位外冷內熱的女士自然而然的也成為他的軍師團之一。

所以,即使只剩一周,他也並不擔心後面的比賽,

他相信聰明至極的馬爾福先生早就知曉了飛賊的秘密,只是他更欣賞獨立思考的人。

阿道夫這樣為他辯解著,但他還是忍不住將目光投向站在不遠處正在熬制什麽魔藥的馬爾福。

瞥到那張骨相極其優越的臉,他想了想,嗯,獨立思考的人確實更有魅力,他其實挺喜歡獨立思考的。

目光又落回手裏的飛賊,突然想到什麽又擡起頭。

果然,他就說,有什麽不對勁。

他發現馬爾福最近似乎更喜歡披散著頭發,那些看似簡潔實則覆雜的各式各樣的辮子仿佛蒲公英一樣,只留存了一會兒就被風吹散了。

這樣的變化若是放在別人身上,即使是他自己也只會被囊括為一個詞——一時興起。

但,如果對象是馬爾福少爺,即使是一絲變化,說不定也暗藏某些深意。

當然,阿道夫只是隨意想了幾下,很快就拋之腦後,畢竟這和他無關,一個隨性的人不能深究某些他不應該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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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著手裏的飛賊,目光無意識的移到它處。

阿布拉克薩斯面色平靜的將幾根淡金色的頭發丟入坩堝,順時針攪拌五圈後,耐心等待。

不遠處的普林斯和恩.薩克斯時不時投一個眼神過來。

普林斯看他,自然是因為阿布拉克薩斯又在研制新型迷情劑。

她發現最近的馬爾福似乎很熱衷於熬制各種各樣的愛情魔藥,甚至偶爾還會拿那兩個傻不楞登的小子試藥。

難道那東西隱藏著有什麽極其奧秘的煉制魔藥的方法?

普林斯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等她回到霍格沃茨也要試試。

敲定好這一想法後,思緒一時有些放空,積壓在心底的某些東西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來。

普林斯不自覺的盯著阿布拉克薩斯,看著他將三盎司的珍珠母粉倒入坩堝,腦海突然浮現一只用牛皮紙折的飛鳥。

那時,她還在寢室看書,一只活靈活現的紙鳥飛到窗邊,禮貌的用喙啄了啄玻璃。

她驚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打開窗戶,那鳥十分自覺的飛了進來,而後自動恢覆成一張紙的樣子。

她看見那上面寫著一行銳利漂亮的花體字。

內容大概是讓她跟著紙飛鳥去找兩個人,遠遠跟著他們,如果發現了什麽異常,再過去。

落筆是一個字母:M。

除此之外再無任何東西。

她思索片刻,最終收好桌上的書,披了鬥篷出門。

直到現在,她其實也什麽都不知道。

她只是看到那兩人站在那裏一動不動,地上則淌了一大片血。

於是,她走過去,喊了一句。

又一路跟著他們去到醫務室,聽了芙德女士絮絮叨叨說著什麽不小心,再然後就看見一臉淡然的馬爾福從石門進入。

從頭到尾,她僅僅只是跟著他們。

而馬爾福最後也什麽都沒問,就好像他什麽都知道一樣。

普林斯微微移動目光,落到阿道夫和薩克斯身上,發現他們臉上似乎都有著淺淺的,幾乎已經快要愈合的傷痕。

心底忽然湧現一個驚楞的念頭,但她在它沒有成型之時又壓了下去。

詭異的直覺告訴她,你不能知道。

於是,普林斯迫使自己將目光收回,重新落到手裏的筆記,德姆斯特朗的教授與霍格沃茨有很大不同,她可以學到很多新的東西。

而這些足以讓她壓制那些即將冒出的念頭。

普林斯收了視線,另一個目光的主人,恩.薩克斯卻沒有。

他已經習慣了關註阿布拉克薩斯,翡翠綠的眼睛總喜歡跟隨他,尤其是最近越發熟練了。

因為阿布拉克薩斯允許他跟著,甚至還讓帶他來這間無人用的小教室,他覺得自己應該成為了他的朋友。

而朋友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註視對方。

他喜歡註視阿布拉克薩斯,這讓他想到小時候他對自己說過的話。

屈服或者改變,

那時,漂亮的洋娃娃昂著頭看著他,看著滿身濕漉漉的自己,眼裏卻沒有嫌惡,只有怒其不爭。

他說,沈湎於過去的光輝而忘記殘酷的現實,是一件毫無益處的蠢事。

他要自己把丁斯哈踹進湖裏,為自己報仇。

洋娃娃就那樣睜著漂亮的眼睛,滿是蔑視的看著醜陋的丁斯哈,他看的出神了,所以在洋娃娃看過來時下意識低下頭,捏著衣角不敢回視著,也不敢和他說話。

所以,後來洋娃娃大概覺得無趣就離開了。

他只敢在他走遠後才看過去。

他其實想告訴他,他沒有沈湎過去,他只是不能夠……至少那時還不行。

他必須要先隱忍,蟄伏,才能夠存活下來。

後來,他長大了,他可以隨意把丁斯哈踢進水裏。

可是,洋娃娃卻看不到了,他只會覺得自己是個膽小鬼。

可他不是膽小鬼,他已經殺了很多討厭的人了,他選擇的是改變而不是怯懦的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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