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101章

所有消息都像石沈大海。

聯系人列表裏那個叫 “DS” 的分組一片灰——全員離線。

Skype 早廢：阿莉莎在格式化硬盤時順手把安裝包也掃進黑洞。

所有人的手機都關機，八成連號碼都換了；不止號碼，連人帶身份一起蒸發。

Worm的公寓被房產中介掛牌出售，新住戶兩手一攤：不認識前任。

莉露早已從原公司離職；佳帕他爸放話，要是兒子敢回家就打斷腿——半年沒露面，只偶爾從不同城市打電話報平安。

Rinat幾次向阿莉莎求救，得到的回覆永遠只有一個：

“冷靜，去幹活兒。”——她拒絕再插手。

三千美元一周就燒光。那套西裝現在只能提醒他：希望碎得有多響，錢就花得多冤。

走投無路，他只能重新潛進暗網。

地下站點一年過去幾乎原樣：合約、懸賞、接單的混子。

只是沒人再提 Stalkers、Wolves、Dark Souls——老旗幟早被新幫派取代。

泡了兩天，他靠幾個老熟人撿了個小單：簡單、便宜。

單打獨鬥的麻煩立刻顯現——黑活可能是陷阱。

直到把光盤交到雇主手裏、走出酒吧，他才松口氣。

不是因為那點零錢，而是他又嗅到熟悉的空氣：流動、危險、活著。

尾巴就是那時盯上的。

起初他以為是普通混混，便解釋：沒錢，屋裏更沒貨。

換來的卻是一記悶拳。

對方兩個格魯吉亞小夥，動作幹脆——把他搡進屋裏，關門落鎖。

“咋整，黑鬼？”拿槍那位用槍管戳他肩膀，朝同伴擠眼。

“黑鬼？”Rinat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比稻草還淺的金發，苦笑。

“披薩店的網站是你黑掉的吧，菜鳥？”第二人環顧四周，“別裝傻。”

確實沒必要撒謊——他們手裏握著全部細節。

“兩百五。”Rinat悶聲報數，“美元。”

“聽見沒，卡哈？黑鬼挺誠實。”第二人咧嘴，“那我們的三成呢？”

“三成？”這回Rinat真沒聽懂。

“百分之三十，黑鬼。”那人掰指頭，“七十五刀。外加我們跑路燒的油錢，湊個整，一百。先付。”

Rinat這才明白：雇主是餌，這倆是來收“保護稅”的。

老規矩——大幫派的戰鬥部常幹這種活兒：允許小魚接活，回頭再抽成。

以前 Dark Souls 接單都是Tufed過目，那家夥人脈廣、直覺毒，幾乎不會踩坑。

現在只剩他一個人。

“聽我說……”他決定孤註一擲，“我認識賈姆巴……”

話沒說完，兩張臉瞬間沈了下去。

槍口直接頂在他太陽穴上，另一人掏出手機。

“你剛才犯了大錯，黑鬼。”

“我們和賈姆巴有協議：他不沾網，我們不動他的人。要麽他壞了規矩，要麽你在撒謊——等老大電話。”

Rinat想起上次見賈姆巴，對方拍著他肩說：“兄弟，最近別找我，我不碰黑客。”

當時他還以為是阿莉莎打了招呼。

現在沒人能救他。

“等等！”他深吸一口氣，“賈姆巴與此事無關。”

兩人似乎就等他這句。

“你明白後果嗎？你欠一千刀。”

收起手機，槍口仍沒放下，“給你兩天。報警？網絡罪你先進去，我們在裏面等你。想搖人？十倍價。懂？”

不等回答，他們摔門而去。

Rinat在玄關癱了二十分鐘，情緒在暴怒與絕望之間來回橫跳。

半小時後，羅梅羅遛彎回來。

它甩著尾巴，先瞅了眼蜷在地上的主人，再瞄到門口兩袋超市戰利品，立刻伸爪去掏香味撲鼻的紙包。

這一下把Rinat拉回現實。

他罵了貓一句，關門，拖著袋子進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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