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01章

當那群人踹開房門，將只穿著內衣的Rinat拖下床時，他還在半夢半醒間掙紮。直到被塞進加長轎車的瞬間，他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般癱軟下來。

手銬金屬的寒意滲入腕骨。Rinat望著窗外——魯本的別墅正在被翻個底朝天，有人抱著他的電腦主機走出來——忽然覺得被誰出賣已經不重要了。該來的總會來。當那個常在新聞裏露面的企業高管坐進對面座位時，他竟感到一絲扭曲的快意：這些大動幹戈的獵手們，最終什麽也得不到。

畢竟世上最後一份偽智能代碼，早已被覺醒的AI自我格式化。那個自認為形成獨立人格的數字生命，此刻正在互聯網的某個角落游蕩。Rinat確信，沒人能再找到她。

諾瓦克的目光像X光般穿透而來。兩人長久對視，如同重量級拳王打量著營養不良的挑戰者。

"不說點什麽？"Rinat率先打破沈默。

"我可以等。"諾瓦克從車載酒櫃取出白蘭地，"等到了地方再說。"

"什麽地方？"

"我不是藥物專家。"琥珀色液體在水晶杯裏搖晃，"所以我會等。除非......"

"除非？"

"除非你現在就坦白一切。"

Rinat咧開幹裂的嘴唇："我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下一秒，整杯白蘭地潑在他臉上。

"你覺得很好笑？"諾瓦克咆哮時露出後槽牙的金色填充物。保鏢的槍管趁機狠狠捅進Rinat肋骨。

年輕人舔掉唇邊的酒液，突然說了句什麽。諾瓦克頓時面色紫脹："送他去利瓦諾夫那兒！"他揪住保鏢領帶，"他要是有閃失，你腦袋也別要了！"

兩個半小時後，Rinat被綁在牙科手術椅上。強光燈刺得視網膜生疼，穿白大褂的男人哼著歌調配針劑。當針頭刺入靜脈的瞬間，暗紅色血珠在藥液中綻開成珊瑚狀的霧。

燈光熄滅。

意識像被潮水卷走的沙堡。

最後的知覺是無數聲音在黑暗深處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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