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0章

老頭仿佛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全神貫註地盯著屏幕。當Rinat轉述伊柳哈的緊急警告時，他只是輕蔑地哼了一聲。

"我們被發現了，"Rinat重覆道，"必須拔硬盤走人。"

"休想！"老頭厲聲打斷，"才下載了一半。不會有下次機會了。"

"你瘋了嗎？"Rinat喊道，"網警隨時會到！"

"讓他們見鬼去，"老頭嘟囔著敲擊鍵盤，"放心，我們能脫身。必要時硬闖也行！"

"你真是瘋了。"Rinat絕望地擺手，向凱達投去求助的目光。

倚在窗邊的改造人女孩只是聳聳肩，表明她不會半途而廢。

"凱達！"Rinat喊道。

"這是我的工作。"她平靜回答。

Rinat咒罵著抓起沖鋒槍又放下，剛掏出煙盒就聽凱達說："他們到了。"

警笛聲由遠及近。Rinat撲向主機箱，卻被老頭一把推開。後者在Skype上給Tufed發了"撤退"二字，轉身用金屬般冰冷的聲音命令：

"還剩22%，大約10-15分鐘。完成後激活這個文件格式化服務器，立即斷網再拔硬盤。明白？從屋頂走，經隔壁單元撤離。別回家，找個不熟的朋友家躲幾天。"他轉向凱達，"準備好了？"

女孩默默點頭，舉起沖鋒槍。

"不，從樓下走！"老頭命令，"我乘電梯，你守五到六樓。堅持十分鐘後突圍分散他們註意力。"

"可是我——"Rinat想說什麽。

"閉嘴照做！"老頭厲聲打斷，疾步沖出房門。

凱達經過Rinat時突然停住，將臉貼在他肩上片刻，抓起另一把沖鋒槍追了出去。腳步聲與樓下急剎車的尖嘯混成一片。

20%...18%...樓道的槍戰聲越來越近。Rinat額頭滲出冷汗，盯著緩慢蠕動的進度條。15%...7%...

"完成！"他猛敲回車啟動格式化程序，屏幕閃爍紅光：

【正在刪除所有數據...完成】

【清除剩餘空間...完成】

【重啟中...】

Rinat扯斷網線，拔出硬盤，掀翻顯示器奪門而出。樓道靜得出奇，只有零星的打鬥聲。他沒敢往下看，直奔頂樓。

沈重的檢修口差點讓他脫力。剛爬上閣樓，就聽見屋頂檢修口被打開。Rinat蜷縮在角落，用麻袋遮住自己，看著網警的戰術靴從梯子下來。手電光束掃過雜物堆，險些照到他。

三小時後，確定安全的Rinat撥通Worm電話。

"米季諾區，正要回家。凱達她..."

"出事了，"電話那頭喘息著，"一小時後在老地方見。"

與"古薩爾"碰頭的停車場，Worm早已跨在摩托上等候。

"上車。"他掀起面罩。

"凱達怎麽了？"

"被抓了。薩內奇被殺。"Worm聲音嘶啞。

Rinat剛跨上後座，170馬力的雅馬哈就咆哮著沖入車流。他死死抓住扶手，閉上眼睛——但這遠不是最可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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