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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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趙源沈默著將車開出園區，看向後視鏡無數次想要開口，最後都張張嘴巴沒敢出聲。
洛疏在後排坐著，被他那眼神看得渾身難受：“經理。”
“啊？”
“冒昧地問一句，你是把我綠了嗎？”
彼時洛疏頭搭著蘇穩肩膀，整個人沒骨頭似的歪在他懷裏，從內而外散發出一股散漫感，完全不管自己多語出驚人。
蘇穩原本在和曹奇發消息，昨天洛疏回覆他之後，曹奇和他說話的頻率高了不少，蘇穩作為洛疏欽點的醋精，本來心裏已經有些不痛快了，再聽到這話果斷扔下手機，不輕不重地扯洛疏臉上的肉：“罵你男朋友是瞎子？”
趙源認識兩人這麽久，心裏非常清楚和他們對罵的結果，高傲地在心裏罵他們一萬遍後，清清嗓子給蘇穩使眼色：“七七跟過來幹什麽？”
“他把曹奇約出來的。”
趙源一聽蘇穩這話，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你什麽時候告訴他的？”
雖說平時這位經理地位不是很高，但在專業事件的處理上話語權還是有的。
眼看他變了語氣，洛疏也不好繼續攤著，不滿地蹬兩下腿把副駕駛的座椅踢地直晃，坐直的時候胳膊回手一擡，把蘇穩想揉他腦袋的手打掉，這家夥就是故意給他找麻煩！
“不用那個表情，他不讓我進去，我就是過來湊熱鬧的，絕對聽指揮不搗亂！”
趙源沒說話，但眼神中滿滿的都是不信任。
“什麽眼神啊你！這都要決賽了蘇穩不確定性明顯比我高，你盯我這麽緊幹什麽！！”
要不是趙源在開車，洛疏甚至想揪著蘇穩衣領把人懟到他眼前，那話怎麽說的來著？請蒼天辨忠奸！
蘇穩任由洛疏抓著自己亂晃，視線緊緊盯在兩人手腕上。
他們家七神什麽都好，就是嘴硬。昨天晚上給他戴紅繩，本來好好地戴在左手上，結果他眼睛一轉就把右手伸出來讓他重戴，蘇穩以為他有自己的習慣，結果幫他弄好後洛疏抓著他左手笑得意洋洋：“這樣才像一對兒～”
“笑什麽呢？經理和你說話呢！”
“嗯？你說什麽？”
蘇穩表情自然地握住洛疏錘他的手，死死按在腿上不讓他撤走。
“我說，”趙源深吸一口氣，“後來麥子找沒找七點說別的。”
“沒有，估計是昨天洛洛沒直播，他也摸不準情況。”
“嗯，我看胖子他們仨昨天直播效果不錯，照片的事插科打諢就算過去了，但我的意思是你倆今天回去直播再刺激刺激他。”
趙源說到一半突然停頓一下，透過後視鏡看向洛疏，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說，但轉念一想，曹奇的事都告訴他了，其他藏不藏的也沒什麽影響了。
“KOG那邊的消息說，最近麥子他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密謀什麽呢，眼看著決賽了，盡量還是把他逼到明面上來，好對付一點。”
蘇穩沒意見，洛疏也伸著懶腰表示聽從指揮。
“那就沒別的了，到地方了，下車。”
車停到門口，趙源多一秒都不想和小情侶待，下車就目不斜視地一個人先進去了。
蘇穩關上車門後打量一圈，看到某處後撐著車窗彎腰囑咐洛疏：“對面街上有個KFC，無聊就過去吃點東西，車鑰匙沒拔，下車記得發消息告訴我。”
洛疏對這種小細節的關心非常滿意，趁著沒人從窗戶裏探頭飛快啄了蘇穩嘴唇一下，眼神明亮：“去吧。”
蘇穩走進餐廳的時候，趙源已經在和曹奇說話了。
“洛疏呢？”
曹奇盯著蘇穩身後確定洛疏沒出現後，才把視線分給已經坐下的人。
蘇穩接過趙源推過來的水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笑道：“不如先聽我說說？”
“我要見洛疏。”
“他讓你給他當替補的事，是麥子告訴你的？”
曹奇原本有些倔強執拗的表情聞言開始破裂：“你怎麽知道？他告訴你的？他他媽還敢提這些事？！”
蘇穩冷眼看他情緒失控，額頭和手背上的青筋猛然暴起，完全沒有阻止的意思。
這個時間人雖然不算多，但還是有零星的散客在用餐，曹奇這樣不管不顧地喊完，再好的隔音也要有點反應了。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這邊聲音可以稍微小點嗎？”
“抱歉，我們會註意的。”
目送著服務員關門離開，趙源不著痕跡地對蘇穩搖頭，不想讓他再刺激曹奇。
奈何蘇穩不為所動，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最好的朋友讓你做替補，你當時連見他一面的勇氣都沒有，現在過來說要見他？曹奇，你說你可不可笑。”
“是他先背叛的我！”
“那你還幫他幹什麽？”蘇穩直視著曹奇猩紅的雙眼，在他的註視下喝了口水，“為什麽提醒我們直播間的事，昨天為什麽給我發照片？過年的時候不是還想報覆嗎？”
“我、”
“你不恨他，你是不甘心自己不能上場，但你沒勇氣怪自己沒本事，所以只能去恨他。”
“麥子那個傻逼偏偏給你送上門一個那麽好的借口，你不是不想和他對峙，你是知道不做替補KOG也不會有你的位置，你不敢面對現實。”
“你懂什麽！”
被蘇穩一句句逼到絕路，曹奇像是被他掌控了思想，莫名想到無數個畫面，昨天現場比賽洛疏的高光操作、當年訓練他接洛疏回俱樂部、早就隱約有正好的訓練排名、走廊裏被通知做替補的自己、收拾行李時不斷響起的鈴聲，畫面最後定格在出門前被他好好擺在電腦桌前的那個洛疏手辦上。
“你懂什麽、你根本不知道當年的事，他分明是在和我炫耀......”
“誰不知道？”蘇穩從對面的位置起身來到曹奇身邊，強硬地將他的手按在桌子上，逼他看著自己，壓迫感十足：“是你不知道吧？”
“KOG早想讓你滾蛋，拿著你要挾洛疏簽合同，是他主動提的讓你當替補沒錯，但他說比賽、訓練賽平分，這些麥子告訴你了嗎？”
“那傻逼和洛疏不對付你不知道嗎？信他只言片語也不和洛疏說明白，誰給你的臉說他背叛你？”
“或者，你還不知道他退役的時候被那群孫子逼著簽合同，胳膊差點被打斷，等了兩年好不容易回來，你他媽又摸到俱樂部門口嚇唬他！”
“曹奇，誰給你的臉來找他興師問罪？”
蘇穩聲音不大，甚至語氣都沒什麽大起伏，曹奇剛開始還掙紮著和他撕扯，越往後聽撕扯的力度越小，最後幹脆要靠著蘇穩抓他的力道才勉強端坐在椅子上。
“蘇穩，你、你也冷靜點。”
這些事趙源也是剛聽蘇穩說起才知道，來不及感慨，只能先警告他別沖動。
曹奇不知道，但他看得明白，別看這家夥現在看著能正常交流的樣，實際上滿肚子火估計比曹奇還重。趙源一面勸他，一面已經翻出洛疏的聯系人界面，隨時準備叫人過來控制局面。
叮~
蘇穩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兀地響起，專門給洛疏設置的特別關註音喚回了他的理智，松開手回到原位，點開手機上的最新通知。
【什麽時候出來，買聖代給你帶一個？】
【還得等一會兒，少吃涼的，阿姨前天還說你找她要胃藥了。】
【阿姨怎麽還告狀啊！】
放下手機，蘇穩擡頭看向明顯還沒回神的曹奇：“現在可以聊聊了嗎？”
“......”
被蘇穩劈頭蓋臉罵一頓，曹奇故意忽視許久的疑惑終於陸續被翻出來。
三人聊了將近兩個小時，到最後結束時蘇穩突然問道：“為什麽你會那麽敏感地覺得七點可能有問題。”
聽了這麽久兩年前不為人知的舊事，曹奇腦子還有些發蒙，蘇穩提醒後才後知後覺睜大眼睛急道：“那個七點肯定也被私連過，之前也有人給我發私信，告訴我能碰到洛疏的地方！”
“為什麽給你發私信？”
曹奇心虛地咳嗽兩聲：“過年那段時間我在直播間和他對罵來著.....”
蘇穩知道曹奇對洛疏而言也是一塊心病，左右聊開了，那能讓洛疏高興點的事自然他是願意做的：“還想見他嗎？”
“他來了？”曹奇眼睛一亮，又反悔地搖搖頭，“算了，別煩他了。”
“早晚都得見，到時候還得讓你作證一起把麥子送進去。”
蘇穩不怎麽走心地敷衍他，實際上註意力都在手機上。
這麽久洛疏竟然一條消息都沒給他發？不會在KFC睡著了吧？
把趙源扔在門口付錢，蘇穩拉著一步一頓的曹奇往停車位上走。
幾米開外的位置，蘇穩明顯看到車裏有個打電話的人影，這才放心帶人過去。
“怪我，應該告訴你提前留心，我本來以為他是專門對付我的。”
他們出來的時候天已經要黑了，洛疏遠遠地看蘇穩和一個人一起過來，以為是趙源，想都沒想下車就奔著蘇穩懷裏沖。
“怎麽了？”
蘇穩單手環住洛疏的腰身，眉眼中哪還有一點和曹奇對話時的冷冽，滿滿地都是關心和擔憂。
洛疏捂住麥克風，小聲解釋：“KS輸了，良辰鍵盤也壞了。”
蘇穩眉目一凜，剛要說話，就被洛疏搖頭示意著打斷。
“能打回來，下半區沒什麽人了。再過幾天我親手把他打下去讓你報仇。”
“放心吧，不會給他機會動手腳。”
“明天我陪你直播打幾場，要不讓你們教練找白楊約幾場訓練賽。”
“有我在，沒人惦記罵你，要罵也都是來罵我的，就你那點人氣還想和我比？”
曹奇跟在蘇穩身後，聽他揭自己的傷疤安慰良辰，再回憶起剛剛蘇穩說的話，越發覺得沒臉見洛疏。
洛疏發現曹奇是餘光看到趙源從餐廳裏出來之後，剛想說怎麽兩個趙源，定睛一看才發現蘇穩身後站著的一直都是老熟人。
當年的好友重新對上視線，上次見面還是過年的時候。
洛疏沒從曹奇眼神中看到敵意，看了眼蘇穩，直到後者點頭才對曹奇做出一個上車的手勢，自己則率先鉆回車裏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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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洛疏頭搭著蘇穩肩膀，整個人沒骨頭似的歪在他懷裏，從內而外散發出一股散漫感，完全不管自己多語出驚人。
蘇穩原本在和曹奇發消息，昨天洛疏回覆他之後，曹奇和他說話的頻率高了不少，蘇穩作為洛疏欽點的醋精，本來心裏已經有些不痛快了，再聽到這話果斷扔下手機，不輕不重地扯洛疏臉上的肉：“罵你男朋友是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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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曹奇約出來的。”
趙源一聽蘇穩這話，臉色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你什麽時候告訴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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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他變了語氣，洛疏也不好繼續攤著，不滿地蹬兩下腿把副駕駛的座椅踢地直晃，坐直的時候胳膊回手一擡，把蘇穩想揉他腦袋的手打掉，這家夥就是故意給他找麻煩！
“不用那個表情，他不讓我進去，我就是過來湊熱鬧的，絕對聽指揮不搗亂！”
趙源沒說話，但眼神中滿滿的都是不信任。
“什麽眼神啊你！這都要決賽了蘇穩不確定性明顯比我高，你盯我這麽緊幹什麽！！”
要不是趙源在開車，洛疏甚至想揪著蘇穩衣領把人懟到他眼前，那話怎麽說的來著？請蒼天辨忠奸！
蘇穩任由洛疏抓著自己亂晃，視線緊緊盯在兩人手腕上。
他們家七神什麽都好，就是嘴硬。昨天晚上給他戴紅繩，本來好好地戴在左手上，結果他眼睛一轉就把右手伸出來讓他重戴，蘇穩以為他有自己的習慣，結果幫他弄好後洛疏抓著他左手笑得意洋洋：“這樣才像一對兒～”
“笑什麽呢？經理和你說話呢！”
“嗯？你說什麽？”
蘇穩表情自然地握住洛疏錘他的手，死死按在腿上不讓他撤走。
“我說，”趙源深吸一口氣，“後來麥子找沒找七點說別的。”
“沒有，估計是昨天洛洛沒直播，他也摸不準情況。”
“嗯，我看胖子他們仨昨天直播效果不錯，照片的事插科打諢就算過去了，但我的意思是你倆今天回去直播再刺激刺激他。”
趙源說到一半突然停頓一下，透過後視鏡看向洛疏，似乎在思考要不要說，但轉念一想，曹奇的事都告訴他了，其他藏不藏的也沒什麽影響了。
“KOG那邊的消息說，最近麥子他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密謀什麽呢，眼看著決賽了，盡量還是把他逼到明面上來，好對付一點。”
蘇穩沒意見，洛疏也伸著懶腰表示聽從指揮。
“那就沒別的了，到地方了，下車。”
車停到門口，趙源多一秒都不想和小情侶待，下車就目不斜視地一個人先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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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奇原本有些倔強執拗的表情聞言開始破裂：“你怎麽知道？他告訴你的？他他媽還敢提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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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恨他，你是不甘心自己不能上場，但你沒勇氣怪自己沒本事，所以只能去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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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麽、你根本不知道當年的事，他分明是在和我炫耀......”
“誰不知道？”蘇穩從對面的位置起身來到曹奇身邊，強硬地將他的手按在桌子上，逼他看著自己，壓迫感十足：“是你不知道吧？”
“KOG早想讓你滾蛋，拿著你要挾洛疏簽合同，是他主動提的讓你當替補沒錯，但他說比賽、訓練賽平分，這些麥子告訴你了嗎？”
“那傻逼和洛疏不對付你不知道嗎？信他只言片語也不和洛疏說明白，誰給你的臉說他背叛你？”
“或者，你還不知道他退役的時候被那群孫子逼著簽合同，胳膊差點被打斷，等了兩年好不容易回來，你他媽又摸到俱樂部門口嚇唬他！”
“曹奇，誰給你的臉來找他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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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穩，你、你也冷靜點。”
這些事趙源也是剛聽蘇穩說起才知道，來不及感慨，只能先警告他別沖動。
曹奇不知道，但他看得明白，別看這家夥現在看著能正常交流的樣，實際上滿肚子火估計比曹奇還重。趙源一面勸他，一面已經翻出洛疏的聯系人界面，隨時準備叫人過來控制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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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給你發私信？”
曹奇心虛地咳嗽兩聲：“過年那段時間我在直播間和他對罵來著.....”
蘇穩知道曹奇對洛疏而言也是一塊心病，左右聊開了，那能讓洛疏高興點的事自然他是願意做的：“還想見他嗎？”
“他來了？”曹奇眼睛一亮，又反悔地搖搖頭，“算了，別煩他了。”
“早晚都得見，到時候還得讓你作證一起把麥子送進去。”
蘇穩不怎麽走心地敷衍他，實際上註意力都在手機上。
這麽久洛疏竟然一條消息都沒給他發？不會在KFC睡著了吧？
把趙源扔在門口付錢，蘇穩拉著一步一頓的曹奇往停車位上走。
幾米開外的位置，蘇穩明顯看到車裏有個打電話的人影，這才放心帶人過去。
“怪我，應該告訴你提前留心，我本來以為他是專門對付我的。”
他們出來的時候天已經要黑了，洛疏遠遠地看蘇穩和一個人一起過來，以為是趙源，想都沒想下車就奔著蘇穩懷裏沖。
“怎麽了？”
蘇穩單手環住洛疏的腰身，眉眼中哪還有一點和曹奇對話時的冷冽，滿滿地都是關心和擔憂。
洛疏捂住麥克風，小聲解釋：“KS輸了，良辰鍵盤也壞了。”
蘇穩眉目一凜，剛要說話，就被洛疏搖頭示意著打斷。
“能打回來，下半區沒什麽人了。再過幾天我親手把他打下去讓你報仇。”
“放心吧，不會給他機會動手腳。”
“明天我陪你直播打幾場，要不讓你們教練找白楊約幾場訓練賽。”
“有我在，沒人惦記罵你，要罵也都是來罵我的，就你那點人氣還想和我比？”
曹奇跟在蘇穩身後，聽他揭自己的傷疤安慰良辰，再回憶起剛剛蘇穩說的話，越發覺得沒臉見洛疏。
洛疏發現曹奇是餘光看到趙源從餐廳裏出來之後，剛想說怎麽兩個趙源，定睛一看才發現蘇穩身後站著的一直都是老熟人。
當年的好友重新對上視線，上次見面還是過年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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