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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別墅外 鄺敏詩就是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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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別墅外 鄺敏詩就是殺人兇手!

鄺敏詩通過關系網暗中調查豪潔集團。

《東灣之眼》的口碑是兩代新聞人經過十幾年打下的, 再理智的人遇上仇人也容易沖動,她不能為了達成某個人的心願毀掉欄目口碑。

爆料是一個調查記者臥底集團幾年拿到的,檢測報告、設備型號、工廠內部的視頻資料, 一應俱全。鄭孝威說這些資料他搜集多年, 給到鄺敏詩的只是冰山一角, 為保證不洩露調查記者的身份, 更核心的資料需要確定新聞播出日期,才能給她。

鄭孝威主動名下的鄺氏集團股份轉到她名下。

她打趣:“這麽快就給我, 不怕我說話不算數嗎?”

鄭孝威提醒:“你仔細看看我簽字的日期。”

鄺敏詩翻到文件末尾, 湊近去看,才發現這份轉讓協議竟然是三年前就寫好的。那時候,她還在企業的宣傳部工作,因為能力出眾,被鄺振邦調去監管新聞臺。

“你去監管新聞臺後,民生新聞的切入點犀利多了。”鄭孝威很肯定的, “我相信的不是‘鄺敏詩’這個身份。是你。”

能力被肯定, 鄺敏詩壓不住嘴角, 抿緊唇, 還是笑出聲。

鄭孝威擡手, 覆在她頭頂貼了貼:“能幫上忙。我很高興。”

她解釋:“這檔節目是很多人的心血,我會盡快調查清楚,把新聞報道提上議程。”

“好。有需要及時開口。”

“我會的。”

“鄺敏詩。謝謝你。”

鄺敏詩不以為意:“你這麽執著,這事《東灣之眼》不報道, 你肯定會找其他媒體報道。這麽勁爆的事別便宜別的新聞臺。而且……和這種有問題的企業合作早晚要出事。”

~

在經濟犯罪組的辦公室,蒙婕看見個很熟悉的名字:“曹子健。你說那個詐騙入獄的風水師是叫杜玄子嗎?”

“是。”曹子健湊近電腦,“我去。這人怎麽又犯事了。”

警員說:“這人是詐騙慣犯。抓過一次更肆無忌憚了。”

“他本名就叫杜玄子啊?”

“改名的。”

“他現在在哪?”

“第二監獄。”

在第二監獄的審問室,兩人見到這位富豪圈曾經的座上客, 他好像衰老的比同齡人更快,滿臉褶皺,兩鬢斑白,背部微駝,眼睛卻油亮亮的。

“杜玄子?”

“是。”他用手作梳子,將前額的頭發往後捋,“兩位是來問我鄺振邦的事吧。”

曹子健驚嘆:“你怎麽知道。”

杜玄子掐指故弄玄虛:“我會算。”

蒙婕拆穿:“他在監獄圖書館當管理,看到報紙了吧。”

曹子健更佩服了:“你怎麽……”

蒙婕的筆帽在監獄資料的工作欄劃線,壓低聲音說:“都寫了。他都進這了,你不會還信他有大神功吧?”

曹子健瞬間嚴肅,清了清嗓:“杜玄子,我們問的,你都要如實回答,明白嗎?”

“當然當然。”杜玄子諂媚地笑,“肯定配合。”

“鄺振邦是什麽樣的人,為什麽會這麽信你?”

“我們做風水師的最重要的是懂客戶,有的客戶心中早有決定來找我們是求個肯定,有的客戶在兩個選項裏搖擺不定,我們要通過分析幫他選擇想要的那個,有的客戶純粹是求個心理安慰。”

“那鄺振邦屬於哪一類?”

“分情況。大部分時候是第一類。”杜玄子眼角彎彎,笑容竟有幾分慈祥,“他還在上高中的時候,我就在為他家工作了。我比他自己還了解他,自然知道他想要什麽。”

“他這人要強好面子,事事爭優。”

“同學叫他去爬山,那座山爬了四五回,他早沒興致了,但不去又會被嘲笑是膽小鬼。以往爬山都是早早做好準備,那次磨蹭到出發前一天才去買裝備。於是,我就告訴他,那天他印堂發黑,勸他別出門。”

“我的運氣真好。那天下雨,同行的人只有半途折返的他活下來了。”

杜玄子笑著,眼角的每個褶皺都塞滿得意。

曹子健卻被這不合時宜的笑意激得背脊冒涼:“死了那麽多人,你還笑得出來。”

杜玄子聳肩:“和我有什麽關系。”

“從那次後,鄺振邦越來越相信我。”

“後來發生了什麽?梁兆文為什麽會取代你?”蒙婕追問。

“呸。”杜玄子往地上啐唾沫,仿佛只是說起這個名字就晦氣,“用時髦的話說,他就是純舔狗啊,凈挑客人喜歡聽的說。”

蒙婕覺得好笑:“你和他有什麽不同?”

“我……我當然不一樣了。”杜玄子頓了半天也沒說出兩人的差別,得意的頭顱低下,長長地嘆息,“都怪我那侄女不爭氣。”

“怎麽說?”

“本來是打算把她介紹給鄺振邦的。她剛離婚。所以我和鄺振邦說,他的正緣穿著一條藍裙子,剛經歷情劫。”

曹子健懵圈:“這和藍裙子有什麽關系?”

“那次商業聚會,我給我侄女搞來張邀請函,讓她穿著藍裙子去參加。誰知那天翁寶玲也穿了條藍裙子。鄺振邦一眼瞧上翁寶玲了。”

“第二天,鄺振邦拿著兩人的八字讓我算。我說不合適。他還生氣了,說他感應到了,這就是他的正緣。”

“什麽狗屁正緣。純粹是見色起意。那翁寶玲多好看啊,多少富家公子追啊。”

杜玄子越說越氣:“人家沒看上,我也沒辦法。只能勸我侄女算了吧。她也生氣了,非說要嫁給鄺振邦。我就又去鄺振邦告訴兩人的八字犯沖,挑了一堆毛病。”

“因為這事,他開始不信任我。”

“讓梁兆文趁虛而入,撬走我的大客戶。”

杜玄子長籲短嘆,若不是受限於手銬,幾乎要把桌子錘爛:“唉。走錯這麽一步就弄到這步田地。”

曹子健冷笑:“你羨慕梁兆文?”他的手指指向地板,“他現在可在下面了。”

杜玄子忙擺手:“不羨慕。不羨慕。”

蒙婕圈出重點:“所以……鄺振邦其實很有主見,請你們只是獲得一次肯定。如果你們說的和他想法不一致的時候,他還是會根據自己的想法去做。”

杜玄子點頭:“是的。”

~

離開審問室,兩人來不及等到回警局,剛坐進車裏就展開激烈的討論。

“我們搞錯了很多事,鄺振邦並不是被玄學牽著鼻子走的人,別墅那些擺設就是他的本意,梁兆文是根據他想要的去布置的。”蒙婕又翻開相冊,找出那些擺設,“我們看到司機黃某的第一反應都會覺得和翁寶玲有關,他怎麽可能沒想到這層?”

“他很可能知道內情。”

曹子健說:“我把這個月出入半山別墅的記錄都看了,鄺敏琦忌日那天,尤倩雯和他一起離開墅區。尤倩雯去了白安寺為鄺敏琦念經超度,鄺振邦不知道去了哪裏。那天下午,尤倩雯回來,接鄺永傑、梁兆文去醫院。”

“什麽病?”

“說是哮喘發作。住院一天觀察。當天是鄺振邦在醫院陪護。”

“他知道女兒的死很可能是翁寶玲造成的但沒有管,女兒忌日的超度儀式也沒參加。尤倩雯一定很恨他。”

“是的。”

“為什麽不參加超度儀式呢?”蒙婕撇嘴,在鄺振邦和尤倩雯的名字之間畫了個單向箭頭,“他恨這個女兒嗎?”

曹子健抱緊胳膊:“這案子越查越嚇人。”

“怎麽了?”

“一想到他們天天在同個屋檐下勾心鬥角我就害怕。”

蒙婕捏他肩膀,又拍了拍他空癟的衣兜:“放心。你沒那個錢搞爭鬥。”

曹子健哭喪著臉:“嗚。那我還是想爭鬥一下。沒錢更慘。”



鄺敏詩在家門口安裝監控,每天都去小區監控室詢問有沒有可疑人員,但放追蹤器的人始終沒有消息。

有人藏在暗處盯著她的感覺真讓人難受。

她不喜歡當獵物,朝鄭孝威伸手:“你的手機借我一下。”

“你要幹嘛?”鄭孝威交出手機。

兩人的手機品牌不同,她使用鄭孝威的手機登錄微-博,又掛了個梯子,將ip地址也換走。

這些天關於案子有各種猜測,許多人扒出很多陳年舊料,她打開那些八卦號,選了些無關痛癢的黑料點讚。

鄭孝威看不懂,擰緊眉頭,隱隱不安。

鄺敏詩說:“我要主動出擊。我太討厭這種被動防守的感覺了。”

沒一會,‘鄺敏詩點讚黑料’的詞條登上熱搜,實時討論全在議論這些八卦一定是真的,她的微-博評論區也爆炸了。她的賬號是案發後新申請的,沒有原創微-博,轉發了幾條集團公告。

只有十萬粉,其中還有運營塞給她的僵屍粉。

但今晚,粉絲數暴增,一分鐘一萬地跳,後臺被各種詢問塞滿,有給她加油的,有質問她的,有問她要不要簽約MCN的,什麽的都有。

雨露均沾,五個人的黑料她都點讚了。要顧及企業形象,選的多為私事的八卦。

‘豪門第一敗家——鄺永傑耗費上億留學海外,歸來仍是水貨’。

‘風水師的秘密——梁兆文與多位名門貴婦私交甚密’。

‘豪門夫妻貌合神離——翁寶玲和鄺振邦街邊吵架,互扇耳光’。

‘命運的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格——尤倩雯放棄大好星途,甘願做小攀豪門,下場淒慘’。

熱搜一條接著一條。

鄺敏詩覺得差不多了,再換回自己的手機,登錄微-博,取消所有讚,並發博澄清賬號被盜。

過了一會,微-博小助理替她澄清:“賬號登錄的設備和常用的不同。”

“你這是?”

“她是為案子來的,肯定是某個人的相關利益者,既然這麽懷疑我,那大家就線下碰一碰吧。”



每逢靚詩糖果周年慶,會在市中心舉辦小型游戲競賽,來參與的小朋友都能獲得一份糖果。這個活動已經舉辦了十年,今年本該是翁寶玲親自來主持,但她不在了,所以鄺敏詩代為上臺。

上臺,她先向到場的所有人鞠躬:“感謝各位一直以來的支持,今年是靚詩糖果成立的第二十八年,是……”

忽然不知從哪飛來一個臭雞蛋砸到她身上,腥臭的蛋液四濺,一切來得太快,兩旁的保安都楞住了。

臺下的女子更瘋狂,又往上丟了好幾個臭雞蛋。

兩個保安上前將她拖走。

她仰頭大喊:“鄺敏詩就是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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