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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別墅外 我突然想念鄺永傑這蠢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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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別墅外 我突然想念鄺永傑這蠢貨了

鄭孝威的手在後座摸尋, 從夾縫裏抓出一個微型追蹤器,只有拇指那麽大。

“這麽小?!”鄺敏詩驚嘆,“有時候真分不清科技進步是好還是壞。”

她問:“這個能像上次那樣嗎?”

“這是充電的。”鄭孝威根據投放的東西判斷, “投放人是不是沒想過回收?就是一次性的。”

鄺敏詩分析:“上次鄺永傑裝在車輪上方, 還能經常來回收換電池, 因為他知道我住在哪, 有很多機會接觸我。但這個放在車內……”

她恍然大悟:“車子上周送去4S店保養過。”

“哪家店?”

“東城路那家。”

鄺敏詩翻找錢包,拿出4S店的會員卡。

鄭孝威掏出手機, 即刻按照卡上的號碼撥打過去。鄺敏詩驚著, 伸手按住,掛掉電話:“你幹嘛啊?”

“把店收購了,方便盤查店內監控和員工資料。”

鄺敏詩險些被氣暈,想著他是為她的事著急上火,忍下煩躁,說:“知道你錢多不差這點。你的公司和汽車毫無聯系, 這時候去收購, 不是擺明告訴別人這店和我有關系嗎!”

“我和你又沒關系。”鄭孝威自嘲般的語調酸過八二年的老陳醋。

鄺敏詩輕嘖。

他問:“你打算怎麽辦?”

“去店裏堵人。”鄺敏詩拉開車門, 坐進駕駛座, 鄭孝威開車跟在她的車後。

~

4S店, 前臺端著茶杯上前:“鄺小姐。”

“我有事要和程經理說。”

“這……”前臺嘴角的笑容僵住,朝旁邊人使了個手勢,將兩人往VIP休息室帶,“方便問一下您找經理有什麽事嗎?”

“不方便。”鄺敏詩笑著, 態度卻很強硬。

在休息室等了會,程經理賠笑進來:“您找我什麽事?”

“我東西丟了。”鄺敏詩強調,“車子在你家做過保養後,放在後座皮包裏的U盤不見了。”

程經理緊張得喉結滾動, 一陣又一陣地咽唾沫,籌措用詞:“您的車子是上周送來的,到今天,中間四天沒有去過其他地方是嗎?”

“有。但除了我,沒人坐過我的車。別的地方我都問過了。”

鄺敏詩說:“我要查看你們的監控。”

“好。”程經理安撫,“兩位等一等,我馬上去拷貝。”

時間很近,監控還沒刪除,程經理很快拷回當天的錄像,三人坐在電腦前排查,當天進入車內拆洗坐墊的只有兩個人。

程經理問:“我把這兩個人叫過來?”

“麻煩了。”

“沒事。”

過了會,員工推門而入,貼在經理耳邊竊竊私語。

程經理大驚失色,前額的汗細細密密的,拿手帕邊擦汗邊賠罪:“這……有個人找不到了。”

鄺敏詩皺眉:“什麽情況?”

那名員工說:“我去叫他倆過來,一個在修車,手上有機油說洗個手就來。另一個說要去廁所。我等了一會,去廁所的那個一直不回來,推開廁所門一看,窗戶開著,人不見了。”

“不好。”鄭孝威推門出去追。

望風而逃等於坐實罪名,這事若是處理不好,鄺敏詩在朋友圈抱怨兩句,店的名聲就臭了。程經理先道歉,再解釋:“這人是臨時工。是我們培訓不到位。您如果要報警,我們會全程配合。”

“U盤裏的內容涉及公司機密,後續如何報警我需要先咨詢公司法務,你能把這個人的資料和錄像拷貝給我作為證據留存嗎?”

“當然。”程經理把資料全部拷貝給她。

~

鄭孝威開車在附近兜了兩圈,停在她面前。

他搖頭:“沒追上。”

鄺敏詩晃了晃手裏的資料:“都拿到了。”

她把車鑰匙交給程經理,請他幫忙開回小區,坐上鄭孝威的副駕駛,翻開資料:“女。36歲。外地人。我不認識這個人。你呢?”

“我也不認識。”

鄭孝威打給李警官,請他幫忙調查。

兩分鐘李警官就回信告知登記的都是假資料。

“有備而來啊。”鄭孝威兩手交疊地墊在後腦勺,靠在車椅背,“這人比鄺永傑棘手。”

他譏諷:“我突然想念鄺永傑這蠢貨了。”

“確實。”鄺敏詩揉了揉鼻梁,感到頭疼。

~

鄭孝威開車送她回家,一直送到樓上,跟著她進門,靠在門口,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鄺敏詩說:“公寓樓下有24小時值班的警衛,還是挺安全的。”

鄭孝威黑眸翻湧著擔憂:“我不放心。”卻聳聳肩,手仍插在兜裏,裝作不在意的,“你不需要就算了。”

他側身,手按在門把上,鞋尖卻是朝向屋內的。

鄺敏詩咬著唇沈默。

兩人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最終是她敗下陣:“我說不需要,你還是會留下的吧。睡在車裏?”

鄭孝威苦笑:“或許吧。”

她側身讓路:“進屋吧。不用那麽辛苦。”

晚餐後,鄭孝威購買的東西陸續送上門,一件又一件,一個比一個大件。

他蹲在玄關拆箱。

鄺敏詩扶額:“你只是暫住。不需要弄這麽大陣仗吧?我這廟小,可容不下這些金貴的東西。”

“沒什麽東西。”鄭孝威拆開箱子,“是換洗衣物和一個充氣式床墊。”

床墊自帶充氣頭,一分鐘充滿。他提著床墊進房間,放在鄺敏詩床邊的地板上,鋪上她給他準備的枕頭被褥。

鄺敏詩說:“不用這樣。你可以睡床上。”

租的是一居室的單身公寓,但房間足夠大,擺的是一張一米八的雙人床,睡下兩人綽綽有餘。

鄭孝威卻說:“乘人之危不是君子所為。”

鄺敏詩食指戳他前額:“我是讓你睡床,又沒讓你睡……”

他挑眉:“什麽?”

鄺敏詩戳穿:“明知故問。”



重案組辦公室,鄺永傑的藥檢報告遞交到蒙婕手中。

蒙婕說:“鄺永傑的死因是哮喘病發,窒息而亡。臨死前還註射過亢奮劑和致幻劑,兩種藥物疊加會損傷神經系統,沒有哮喘病發,那晚也得死於藥物過量。”

曹子健調取出鄺永傑的檔案:“他被送過一次強戒所。但鄺振邦堅持保釋,說他有嚴重的哮喘病,家裏的醫療條件更好。因為是初犯又有自首情節,讓他保外就醫了。這是三年前的事了。”

“三年……他都沒戒掉的話……”曹子健分析,“他應該很清楚這兩種藥物不能混用。”

蒙婕說:“我去緝毒組問了,這些藥是一個外號黃毛的人提供給他的。”

警員叩門:“蒙隊。黃毛有下落了。”

~

緝毒組盯梢的一個在夜場兜售藥片的馬仔逃至外省,他們以為馬仔聽到什麽風聲,迅速開展抓捕行動,抓回來發現這人竟然和別墅案有關。

蒙婕和曹子健在拘留所的審問室見到他。

眼前人外號菠蘿華,頂著的菠蘿頭被剃成寸板,手腳被束縛著,坐在那,低著頭。

據他交代,他是跑腿的中介,有人買藥就聯系他,他再聯系上家,去的指定地點取貨,交給買貨的。鄺永傑的違禁品就是找他買的。

蒙婕討厭藥蟲,覺得他們腦子和正常人不一樣,說話可信度要打折扣。所以第一個問題是:“你有碰這個嗎?”

“沒有。”菠蘿華自嘲,“太貴了。這是有錢人的消遣。”

“鄺永傑知道這兩種藥不能混用嗎?”

“當然。每次出貨我都千叮嚀萬囑咐,鄺永傑如果因為藥物過量就醫,我們也跑不掉。”菠蘿華不耐煩到極點,“我煩死他了,仗著有倆臭錢,囂張跋扈,屁事還多。”

曹子健回懟:“你不會拒絕他嗎?”

“誰會拒絕錢啊。做這行不就是為了賺錢嗎!”

“鄺永傑怎麽聯系上你的?”

“通過黃毛。他倆是初中同學,黃毛沒考上高中,在我表哥的電子廠打工。他倆關系特好,鄺永傑去留學出錢把黃毛也帶出去了。這小子讀書不行,腦子還挺靈活的,在外面待幾年,居然學會鳥語了。”

曹子健敲桌:“說重點!”

“鄺永傑在外面就染上了,寒暑假回國,到處找人買貨,就……找到我這來了。這小子癮大。今天要這個藥,明天要那個藥的,已經開始用針劑了,早晚得死在這上面。”

“黃毛呢?”

“我不知道啊!我們仨分開跑的。”

“仨?還有誰?”蒙婕追問。

菠蘿華咽唾沫。

“老實交代!”

菠蘿華把在醫院的情況完整描述一遍,再三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要是撒謊,就讓我牢底坐穿。”

蒙婕合上本子。

菠蘿華忽然很激動,手銬鏈磕在桌角,丁零當啷的。

“又想起什麽了?”

“我這算不算立功?”

“算。”蒙婕承諾,“我會和檢察官說的。”

~

回到警局,物證組又提交了一組新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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