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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別墅外 那天,我確實看到他死在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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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別墅外 那天,我確實看到他死在院子

叩開方麗瑩的家門, 蒙婕剛要展示證件,方麗瑩按住,警惕地往外看:“重案組的, 我知道。我半山別墅見過你。”

“我家附近會有狗仔蹲守。進來聊。”方麗瑩側身讓兩人進屋。

有個男生坐在客廳看書, 看到兩人進來, 起身走近。

方麗瑩介紹:“這是媽媽的朋友。”

“叔叔阿姨好。”男生追問, “Uncle梁還欠我一場球,他什麽時候來帶我去啊!”

“很快。”方麗瑩摸了摸他的腦袋, “你去房間做功課。我和他們有公事要談。”

“我們去書房談吧。”方麗瑩從冰箱拿飲料給兩人, 用腳踢開地上的東西,清出一條路,領著兩人去書房,“家裏有孩子,到處是他的東西。”

曹子健問:“你兒子多大了?”

“開學初一。”

書房四面墻都是方便擦洗的白板漆,門框貼著身高條, 鋼琴挨著書桌, 角落有只穿紅十字背心的玩具熊。蒙婕認得, 那是兒童醫院給住院孩子準備的安慰熊。

她問:“你兒子生病了?”

“肌內脂肪瘤。良性的。五年前做手術去除了。我也是那時候認識梁兆文的。”

三人坐下, 方麗瑩談起往事。

“我大學做兼職模特, 畢業有公司找我,就簽約了。”

“這行是青春飯,聰明的拿著錢去創業,運氣好的找個靠譜的男人結婚。我屬於既不聰明又運氣不好的。結婚後, 當了全職太太。前夫做生意敗了,卷錢跑路,把債務和孩子丟給我。”

“官司輸了,還完債, 只剩這套房。”

“好在朋友幫忙,我能接些女配的戲。以為日子要回正軌了,兒子被確診脂肪癌。醫生說是良性,手術切除就好。麻煩在他是稀有血型。我的血型匹配不上,前夫也聯系不到,我只好登報求助。”

方麗瑩兩手捂著臉,只是回想都萬分痛苦:“孩子手臂有腫塊,哭著喊疼,我想替他疼,可是我沒辦法。”

“梁兆文主動聯系我,說他和我兒子同血型,願意捐血。我提出可以給錢。他婉拒,說是行善積德。”

“手術的醫生和醫院也是他幫我聯系的。”

蒙婕問:“然後你們就在一起了?”

“嗯。我兒子挺喜歡他的。梁兆文有時間有錢,經常帶他去踢球,去爬山,坐直升飛機。”方麗瑩承認,“當然,和他在一起,我也有好處。他認識影視公司的投資人,我能多拍戲賺錢。”

“你們在一起五年,沒登記結婚嗎?”

方麗瑩搖頭:“吃過一次虧,我不會再結婚了。他也沒這方面的想法。目前這樣很好。”

曹子健的媽媽愛追劇,每部新劇開播,無論什麽題材,都會看兩眼,看完就拉著他聊娛樂圈的事。他記得方麗瑩最近有一部女主戲要播:“《美麗人生》是梁兆文給你拉的資源嗎?”

“不是。”方麗瑩否認,“他努力推我了。但我離開圈子很久了,沒名氣,沒粉絲,原來也不是演員,40+的年齡本身適合的角色也少,制作方願意給我些配角我就很滿意了。”

“是鄺敏詩介紹我去拍時尚雜志。給我第二次成名的機會。”

曹子健說:“《新生》!”

“對。”方麗瑩笑了,激動得嘴角微顫,“謝謝你記得。”

這些東西超出蒙婕的知識範疇,用口型問‘什麽東西?’

“是尚鋒雜志做的一個時尚專題。請各個行業的人以‘新生’為主題拍照。她是那期雜志的封面。”解釋完,曹子健轉過臉,更興奮了,“我記得你戴的那條叫‘霞滿天’的紅寶石項鏈,特漂亮。”

“對。那是一位知名華裔設計師的作品。前些年去世了。為了紀念她吧,尚鋒雜志才做這個專題。‘霞滿天’是她最出名的作品。”

“是鄺敏詩讓我有機會戴上‘霞滿天’。”

曹子健肯定道:“你很合適。”

“謝謝。”方麗瑩拉開抽屜,拿出那本雜志,“我的那頁宣傳稿也是鄺敏詩寫的。雜志銷量很好。讓我重回大眾視野。有了名氣就有更多主動權。”

“《美麗人生》是我去參加試鏡,制片人選中我的。”

方麗瑩聊到重點:“我知道你們今天來是要問別墅的事。那晚……梁兆文聯系我,讓我去半山別墅接他。”

“你幾點到的?”蒙婕拿筆記錄。

“晚上八點左右。我有問過他為什麽這麽著急,不能等臺風過去嗎?他說不行。但沒告訴我什麽事。當天路況很差。很多路都封了。我已經盡力趕過去了。”

“我到的時候……看到他躺在院子裏,全身是血。閃電照在他臉上,照出慘白的臉。太恐怖了。”方麗瑩抱緊身體,手掌貼著手臂搓。

“你為什麽不報警?”

“我……”方麗瑩咬唇,思索片刻,“新劇要播出,我不能有任何負面新聞。我不想影響劇。這是很多人的心血。出了這麽大的事,第二天保安會報警的。”

蒙婕繼續問:“訪客登記表上為什麽寫去11號別墅?”

“那是我朋友的住處。我和梁兆文被拍到過幾次,不是秘密,但我也沒官宣。”

“所以你那天晚上是去朋友家了?”

“是的。”方麗瑩寫了個電話,“這是她的聯系方式。你們可以去核實。我整晚都在她家。”

“梁兆文有仇家嗎?”蒙婕補充,“我們知道起訴詐騙的那些人。除此之外,還有嗎?”

“有的。翁寶玲。”

這個答案一出,蒙婕和曹子健皆驚,對視一眼,一個拿錄音筆,一個低頭記錄:“我們要錄音。你不介意吧。”

“可以。”

“你要對你說的話負責。”

“當然。”

方麗瑩起身,打開櫃子,捧出一沓信:“這全是翁寶玲寄過來的恐嚇信。”

蒙婕隨機拆開一封,裏面寫的是一個富商的情人懷孕了,不想讓老婆知道,讓梁兆文帶情人去做產檢,無論檢測情況如何,都告訴她是個畸形,勸她去打胎。

信中點出富商姓名,細節說得非常詳盡。

曹子健看得背後冒冷汗。這富商是做母嬰產品的,身上有三好丈夫人設,多次上訪談講述他的家事為品牌宣傳。若是曝光,品牌形象會大受影響。

蒙婕問:“這些事都是真的嗎?”

方麗瑩面露難色:“我不知道。但……看他的反應,應該是。信是從他號召建功德亭炒地皮開始寄來的。他說最反對這事是翁寶玲。”

“就憑這?”

“不止。信紙上有玲瓏香。”

“啊?”兩人湊近去聞,什麽都沒聞出來。

“時間久,消散了。剛寄過的時候是有的。這種香只有翁寶玲有。”

蒙婕擰眉,覺得有些扯:“只她有?那你怎麽知道?”

“這是她請調香師專為她調配的香水。她向我炫耀過。說最討厭和別人用一樣的香水。我聞過。我知道。”

“你真的能認出來?”蒙婕不信,她也用香水,有的香型非常接近。

“我是做模特的。雜志主編、攝影師、咖位大的名模最討厭手下人和她們用一樣的香水,但都不告訴我們用的什麽香水。我們只能靠嗅覺判斷,然後避開。”

“只要聞過一次,我就能記住。”方麗瑩很肯定。

“你們沒請私家偵探調查嗎?”

“兆文請了。沒查到。寄信人很謹慎。”

信上有時間,最近一封是八月寄來的。

蒙婕推斷:“這個時間,翁寶玲應該在半山別墅吧。”

方麗瑩說:“她可以讓別人幫忙寄。”

“這些我們要拿去調查。”

“可以。”

“蒙隊,如果你查出是誰寄的可以告訴我一聲嗎?”

蒙婕模棱兩可地回:“等查出來再說吧。”

“我知道很多人討厭兆文,但他對我和兒子很好。如果查到恐嚇人,我想在燒紙的時候告訴他,算了卻他一樁心願吧。”方麗瑩送兩人離開。

~

回程車上,兩人討論案情。

“會是翁寶玲要殺梁兆文嗎?”

“那翁寶玲是誰殺的?”

“他倆互殺?”曹子健大膽假設。

“這真是翁寶玲寄的?”蒙婕又拆了一封,是個明星的八卦,“翁寶玲反對這事,讓鄺振邦別捐錢不就好了。”

曹子健撇嘴:“難。鄺振邦迷信得很。之前有個叫杜玄子的風水師,實錘詐騙,都上法院了。鄺振邦被他騙的錢最多,但不願意出庭作證。”

“覺得丟臉吧。”

“錯!因為杜玄子說他有血光之災,不宜出門。他真的一個月不出門唉!”

“你哪看的?”

“娛樂周刊。”

“少看雜志多看監控!”蒙婕又湊近去聞那疊信,“哪有什麽香味。”

拿到搜查令,曹子健去調周邊的監控,公共監控拍不到的地方,就去找沿街店鋪,找停在附近的行車記錄儀。

挨個找,終於找到寄信人。

他拿著寄信人的照片:“老大。找到啦!徐秀蘭。六十四歲。在很多富商明星家做過保姆幫傭。”

“她和翁寶玲有關聯嗎?”

“呃……”曹子健猶豫一陣說,“沒有直接關聯。但她和一個人有。”

蒙婕擡手阻止:“讓我猜猜。”

“是不是鄺敏詩?”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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