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20 章
夏日已過，前陣子剛熬完秋老虎，現在已經很涼快了。沿海城市依舊是濕熱難耐，不過相比酷暑期間還算得上舒服，至少簡游不再需要隨身帶一小包紙巾擦汗。
家裏貓糧存貨已經見底，簡游思索須臾，還是決定抱著油柑果去一趟超市。油柑果是他之前在梧桐園裏撿到的一只小黑貓，全部人都在樹下餵糧換水，當初他就坐在一旁的長椅上笑著看他們幾人忙，腳邊忽然躥來一只骨瘦嶙峋的小貓崽。
是真的很瘦弱。
脊骨撐起整片皮，高高聳起，感受沒有肉。
簡游心疼地把它抱在懷裏，手掌輕輕拍去小貓皮毛粘上的枯葉碎屑，打量過後放下心來，還有救，便起身揪了揪簡烏衣角，問他能不能把這只貓帶回家。
當時簡烏聞言側首，看一眼那只小黑貓，挑眉：“可以。等一下我帶你去寵物醫院給它安排一下流程。”
“那哥想好給它取什麽名字了嗎？”簡烏伸出手指，往黑貓腦門戳了戳，“謔，這麽安靜。”
而簡游冥思苦想，最終還是在一切就緒準備在超市買日常用品時有了靈感。他站在冷藏蔬果展示櫃前，垂眸盯著一盒用保鮮膜裹起來的油柑果，暗戳戳揉揉小黑貓的四足，嘀咕道：“要不然，你就叫油柑果吧？”
小黑貓甜甜地“喵”出幾聲，擡起前足往空氣揮了揮，顯然很滿意這個新名字。
回國幾個月，張嘉珩再也沒有任何飛去英國的跡象，明明剛落地時說好就待一個月，現在多少個一個月都過去了仍選擇死皮賴臉耗在亦科，端茶送水都毫無怨言，甚至還有空和各部門同事談笑風生，氣得簡烏險些把剛煮好的滾燙咖啡灌進嘴裏。
上唇被燙痛，簡烏默默放下咖啡，拿起鋼筆低頭往白紙上胡亂劃拉以此洩憤。
“我就不懂了，你說他要是回一趟國忽然領悟到了祖國萬裏河山的美，打算再待一陣子旅旅游啥的我都能理解，”石數理拆開一顆薄荷糖，扔進嘴裏咬碎，“結果現在都混到公司來了……他想幹嘛？”
糖果破裂，大股清涼氣息充斥鼻腔，石數理被刺激得瞇了瞇眼，嘶嘶吸氣。
簡烏將慘不忍睹的紙推到旁邊，矜持地端起咖啡淺飲一口，隨後冷聲道：“就怕他有什麽想法。”
話音未落，手機振動，簡烏瞥去一眼，動作懶散拿起手機。
［游］：油柑果的貓糧快沒了，我記得你辦公室也存了點，還有沒有？
簡烏聞言彎腰打開櫃門粗略掃了一眼，滿滿當當，原封不動。直起腰回覆：嗯，還有很多。
恰好錯過一輪紅綠燈，簡游停在遮陽篷下。懷裏需要托貓，單手不方便打字，只好發一條語音過去。
背景是在人聲鼎沸的公共區域，雜音很多，為了讓簡烏聽清，還特意湊到聽筒旁說。語音裏，簡游說話一頓一頓，依舊溫柔得要命：“唉，那我就先不買了，可是油柑果餓得沒力氣說話，那我去公司樓下等你，你把貓糧都提下來吧？”
簡烏心跳漏一拍，也發去一條語音，後面嫌棄這麽一來二往效率低，幹脆發出語音邀請。接通後斟字酌句，語氣裏帶有絲絲縷縷的暗示意味：“你不上來嗎？”
“你在說什麽傻話呀，”綠燈亮起，身旁路人與他同時邁步，簡游確認自己沒聽錯，輕輕嘆氣，無奈道，“你同學都在公司，哥哥上去找罵嗎？”
簡烏連忙蹙起眉撒嬌：“那我下去陪你。”
“別鬧了，”簡游說，“要不貓糧你叫個人送下來吧，你就別下來了。”
簡烏豁然站起身：“哥——”
“就這樣吧，我先……”
語音驀然中斷，簡烏撐著桌子，側臉問話：“哥？”
沒有回應。
下一秒，語音也掛斷了。
“哎你幹嘛去——”
一陣疾風過後，石數理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頭頂冒出一個問號：“就算你是老板也不可以隨進隨出的哦！”
“急事，很快就回來，”簡烏掙開，大步流星走出去，下意識環顧卻沒發現張嘉珩的身影。有種不祥的預感，猜測到某種可能，神色霎時陰沈，逮住一個平時跟張嘉珩聊得挺歡的職工問，“張嘉珩呢？”
職工嚇了一跳，茫然道：“他，他去薔薇天橋街等人去了……”
薔薇天橋街？
該死的就在養雲附近。簡烏聽見了，匆忙收回手，二話不說走入電梯消失在所有人迷茫的視線裏。
“不好意思啊，走得太急，沒註意到臺階上坐著人，”手機滑到一從薔薇下，簡游來不及去撿起，正彎腰架著被自己撞倒的男人，連連抱歉，“你還好嗎？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沒事……”
男人眉宇緊皺，被忽然撞倒態度顯然有點煩躁，動作粗暴拂開簡游伸來的手。他低垂著臉嘀咕幾句，自認倒黴，正要擡頭隨意敷衍幾句就離開，誰知目光一落在簡游那張臉上，徹底看清後，整個人楞怔許久。
因為怕被蚊蟲叮咬，出發前還向別人借了一副口罩，路人只能看到自己那雙濃黑的眼睛，因此簡游並沒察覺到任何不對，還在原地愧疚到連表情都隱含自責歉意。
張嘉珩掩藏在口罩下的唇角輕微抽動，意識到自己方才不講禮貌把人甩開了，上前一步，別扭地說：“……你沒事吧？”
簡游抱著貓，後退時一朵嬌艷的粉薔薇不偏不倚落在他的頭頂，沿順發絲墜下，陰差陽錯別在耳後。
張嘉珩看呆了，喉結上下滾一遭，語氣也不知不覺摻雜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不好意思，剛剛那麽用力把你手甩開，有沒有弄疼？”
“……”簡游搖頭，“沒有。”
張嘉珩放松下來，就站在原地對他說：“你，生氣了嗎？”
“對不起，”簡游覺得自己這是碰上怪人了，只想抓緊離開，便借口脫身，“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不小心撞到你的，如果沒事的話我可能現在就要走，畢竟朋友還在裏面等我。”
於是，短暫思考，簡游問：“需要我賠錢嗎？”
張嘉珩還沒緩過神：“不用。”
簡游點點頭，垂一垂眉梢，輕聲回應：“好的，拜拜。”隨後小跑離開。
“拜拜……”張嘉珩就這麽木訥地凝視人家緩慢跑遠，直到身影消失在薔薇花園，才猛然回神。
“草，”張嘉珩扯下口罩，暗罵道，“張嘉珩，你他媽可真有出息。”
怎麽就這麽放人走了呢。
*
遠離那塊區域後來到一間果酒鋪，四周薔薇比別處更茂盛，花海當中綠葉見不了多少，粉嫩花枝濃密又開得足夠招搖，但恐怕蟲子也會更多。
懷裏拱來拱去的油柑果喵了好幾聲，肉墊抓撓簡游西服衣領，把出門至今維持著一絲不茍的穿著都揉得淩亂。簡游垂眸捏住油柑果不安分的爪子，剛想直起腰，後頸就被一只手緊緊鎖住。
簡游猝然回首，被對方擡著下巴轉回去，情急之下說了一句：“別碰我——”
“哥。”
反擊的行為戛然而止，簡游一楞，放松下來的同時更想轉頭去看簡烏了，可青年根本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仗著周圍沒人，把他哥抵上墻壁，寬闊的胸膛與溫熱氣息施壓而來。
驚呼一聲，連忙抽出手臂撐住墻，低頭看一眼正微微仰頭看向自己的油柑果，簡游不由得懊惱，慌亂間拔高音量：“你要做什麽？！”
“哥。”青年停頓片刻，又重覆一遍。
“我在這呀，”年輕氣盛的男人力道過於不容抗拒，簡游比不過，只好乖乖受著，小聲說，“你怎麽了嗎，聽語氣好像不太——”
空氣沈默達到落針可聞的地步，甚至還此起彼伏響起他們彼此交織輕微的呼吸聲。下一瞬間，天地旋轉般，簡烏驟然將簡游翻了個面直視自己，隨後不待他有任何反應，雙手握住肩膀把他狠狠抵上白墻。
簡游吃痛松手，油柑果趁機從懷間跳到地面。動作不再受限，擡手想去阻止男人繼續湊近，腕部卻被被兇狠拽開，牽連著另一只手一同疊至後腰。簡游瞳孔微縮，腦海閃過一抹想法。
這個男人，居然一只手就能鉗制住自己了。恐懼感再次迅速襲卷全身，簡游後腦發麻，還沒進行下一步自救，一場盛情難卻的熱.吻便咬上自己的唇瓣。
“簡——”
簡烏充耳不聞，繼續肆無忌憚掠奪口中空氣。
“簡烏！”
從未被這般態度惡劣地對待過。被逼到絕路，簡游全身都因恐懼從而顫栗不止，雙眼猩紅，情急之下牙冠磨破對方的唇角，蠻力掙脫桎梏的右手握住簡烏泛涼的後頸，紅著臉咬牙切齒：“你瘋了嗎！”
簡烏懶得去顧及，只渴求著和眼前的人接吻。
於是在對方痛恨埋怨的語氣和神情威脅下，仍然選擇忽略不計，看準時機再次吻了上去。
啪——
劇烈喘.息中，簡游收回高揚扇巴掌的手，本意是打算以疼痛讓簡烏清醒過來，可當他擡眼看過去時，卻被對方眼中暗潮湧動的覆雜情緒給嚇住了。
巴掌印隱隱泛紅，就在他白凈的側臉上，格外醒目。
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些什麽，簡游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他，無措道：“對不起小烏，我剛剛……”
然而簡烏沒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出言打斷。
“我剛剛，看到張嘉珩了。”
簡游渾身一僵。
“哥，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真的特別反感你和其他人有過多接觸。”
“每一個人，不論是路人還是別的，我都討厭。”
簡烏回抱住他，悶聲地說：“尤其是張嘉珩和他哥，看你都不行。”
“你不是很好奇高二那年我為什麽要在校外和他打架嗎？”油柑果用肉墊蹭了蹭簡游褲腿。聽男人嗓音沙啞，情緒激動地咬住自己的耳尖，語氣有恨，也有後怕與嫌惡，就響在簡游耳邊，“只要哥哥保證只愛我，我什麽都跟你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夏日已過，前陣子剛熬完秋老虎，現在已經很涼快了。沿海城市依舊是濕熱難耐，不過相比酷暑期間還算得上舒服，至少簡游不再需要隨身帶一小包紙巾擦汗。
家裏貓糧存貨已經見底，簡游思索須臾，還是決定抱著油柑果去一趟超市。油柑果是他之前在梧桐園裏撿到的一只小黑貓，全部人都在樹下餵糧換水，當初他就坐在一旁的長椅上笑著看他們幾人忙，腳邊忽然躥來一只骨瘦嶙峋的小貓崽。
是真的很瘦弱。
脊骨撐起整片皮，高高聳起，感受沒有肉。
簡游心疼地把它抱在懷裏，手掌輕輕拍去小貓皮毛粘上的枯葉碎屑，打量過後放下心來，還有救，便起身揪了揪簡烏衣角，問他能不能把這只貓帶回家。
當時簡烏聞言側首，看一眼那只小黑貓，挑眉：“可以。等一下我帶你去寵物醫院給它安排一下流程。”
“那哥想好給它取什麽名字了嗎？”簡烏伸出手指，往黑貓腦門戳了戳，“謔，這麽安靜。”
而簡游冥思苦想，最終還是在一切就緒準備在超市買日常用品時有了靈感。他站在冷藏蔬果展示櫃前，垂眸盯著一盒用保鮮膜裹起來的油柑果，暗戳戳揉揉小黑貓的四足，嘀咕道：“要不然，你就叫油柑果吧？”
小黑貓甜甜地“喵”出幾聲，擡起前足往空氣揮了揮，顯然很滿意這個新名字。
回國幾個月，張嘉珩再也沒有任何飛去英國的跡象，明明剛落地時說好就待一個月，現在多少個一個月都過去了仍選擇死皮賴臉耗在亦科，端茶送水都毫無怨言，甚至還有空和各部門同事談笑風生，氣得簡烏險些把剛煮好的滾燙咖啡灌進嘴裏。
上唇被燙痛，簡烏默默放下咖啡，拿起鋼筆低頭往白紙上胡亂劃拉以此洩憤。
“我就不懂了，你說他要是回一趟國忽然領悟到了祖國萬裏河山的美，打算再待一陣子旅旅游啥的我都能理解，”石數理拆開一顆薄荷糖，扔進嘴裏咬碎，“結果現在都混到公司來了……他想幹嘛？”
糖果破裂，大股清涼氣息充斥鼻腔，石數理被刺激得瞇了瞇眼，嘶嘶吸氣。
簡烏將慘不忍睹的紙推到旁邊，矜持地端起咖啡淺飲一口，隨後冷聲道：“就怕他有什麽想法。”
話音未落，手機振動，簡烏瞥去一眼，動作懶散拿起手機。
［游］：油柑果的貓糧快沒了，我記得你辦公室也存了點，還有沒有？
簡烏聞言彎腰打開櫃門粗略掃了一眼，滿滿當當，原封不動。直起腰回覆：嗯，還有很多。
恰好錯過一輪紅綠燈，簡游停在遮陽篷下。懷裏需要托貓，單手不方便打字，只好發一條語音過去。
背景是在人聲鼎沸的公共區域，雜音很多，為了讓簡烏聽清，還特意湊到聽筒旁說。語音裏，簡游說話一頓一頓，依舊溫柔得要命：“唉，那我就先不買了，可是油柑果餓得沒力氣說話，那我去公司樓下等你，你把貓糧都提下來吧？”
簡烏心跳漏一拍，也發去一條語音，後面嫌棄這麽一來二往效率低，幹脆發出語音邀請。接通後斟字酌句，語氣裏帶有絲絲縷縷的暗示意味：“你不上來嗎？”
“你在說什麽傻話呀，”綠燈亮起，身旁路人與他同時邁步，簡游確認自己沒聽錯，輕輕嘆氣，無奈道，“你同學都在公司，哥哥上去找罵嗎？”
簡烏連忙蹙起眉撒嬌：“那我下去陪你。”
“別鬧了，”簡游說，“要不貓糧你叫個人送下來吧，你就別下來了。”
簡烏豁然站起身：“哥——”
“就這樣吧，我先……”
語音驀然中斷，簡烏撐著桌子，側臉問話：“哥？”
沒有回應。
下一秒，語音也掛斷了。
“哎你幹嘛去——”
一陣疾風過後，石數理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頭頂冒出一個問號：“就算你是老板也不可以隨進隨出的哦！”
“急事，很快就回來，”簡烏掙開，大步流星走出去，下意識環顧卻沒發現張嘉珩的身影。有種不祥的預感，猜測到某種可能，神色霎時陰沈，逮住一個平時跟張嘉珩聊得挺歡的職工問，“張嘉珩呢？”
職工嚇了一跳，茫然道：“他，他去薔薇天橋街等人去了……”
薔薇天橋街？
該死的就在養雲附近。簡烏聽見了，匆忙收回手，二話不說走入電梯消失在所有人迷茫的視線裏。
“不好意思啊，走得太急，沒註意到臺階上坐著人，”手機滑到一從薔薇下，簡游來不及去撿起，正彎腰架著被自己撞倒的男人，連連抱歉，“你還好嗎？要不要我帶你去醫院看看？”
“沒事……”
男人眉宇緊皺，被忽然撞倒態度顯然有點煩躁，動作粗暴拂開簡游伸來的手。他低垂著臉嘀咕幾句，自認倒黴，正要擡頭隨意敷衍幾句就離開，誰知目光一落在簡游那張臉上，徹底看清後，整個人楞怔許久。
因為怕被蚊蟲叮咬，出發前還向別人借了一副口罩，路人只能看到自己那雙濃黑的眼睛，因此簡游並沒察覺到任何不對，還在原地愧疚到連表情都隱含自責歉意。
張嘉珩掩藏在口罩下的唇角輕微抽動，意識到自己方才不講禮貌把人甩開了，上前一步，別扭地說：“……你沒事吧？”
簡游抱著貓，後退時一朵嬌艷的粉薔薇不偏不倚落在他的頭頂，沿順發絲墜下，陰差陽錯別在耳後。
張嘉珩看呆了，喉結上下滾一遭，語氣也不知不覺摻雜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不好意思，剛剛那麽用力把你手甩開，有沒有弄疼？”
“……”簡游搖頭，“沒有。”
張嘉珩放松下來，就站在原地對他說：“你，生氣了嗎？”
“對不起，”簡游覺得自己這是碰上怪人了，只想抓緊離開，便借口脫身，“真是不好意思，我是不小心撞到你的，如果沒事的話我可能現在就要走，畢竟朋友還在裏面等我。”
於是，短暫思考，簡游問：“需要我賠錢嗎？”
張嘉珩還沒緩過神：“不用。”
簡游點點頭，垂一垂眉梢，輕聲回應：“好的，拜拜。”隨後小跑離開。
“拜拜……”張嘉珩就這麽木訥地凝視人家緩慢跑遠，直到身影消失在薔薇花園，才猛然回神。
“草，”張嘉珩扯下口罩，暗罵道，“張嘉珩，你他媽可真有出息。”
怎麽就這麽放人走了呢。
*
遠離那塊區域後來到一間果酒鋪，四周薔薇比別處更茂盛，花海當中綠葉見不了多少，粉嫩花枝濃密又開得足夠招搖，但恐怕蟲子也會更多。
懷裏拱來拱去的油柑果喵了好幾聲，肉墊抓撓簡游西服衣領，把出門至今維持著一絲不茍的穿著都揉得淩亂。簡游垂眸捏住油柑果不安分的爪子，剛想直起腰，後頸就被一只手緊緊鎖住。
簡游猝然回首，被對方擡著下巴轉回去，情急之下說了一句：“別碰我——”
“哥。”
反擊的行為戛然而止，簡游一楞，放松下來的同時更想轉頭去看簡烏了，可青年根本沒有放過他的意思，仗著周圍沒人，把他哥抵上墻壁，寬闊的胸膛與溫熱氣息施壓而來。
驚呼一聲，連忙抽出手臂撐住墻，低頭看一眼正微微仰頭看向自己的油柑果，簡游不由得懊惱，慌亂間拔高音量：“你要做什麽？！”
“哥。”青年停頓片刻，又重覆一遍。
“我在這呀，”年輕氣盛的男人力道過於不容抗拒，簡游比不過，只好乖乖受著，小聲說，“你怎麽了嗎，聽語氣好像不太——”
空氣沈默達到落針可聞的地步，甚至還此起彼伏響起他們彼此交織輕微的呼吸聲。下一瞬間，天地旋轉般，簡烏驟然將簡游翻了個面直視自己，隨後不待他有任何反應，雙手握住肩膀把他狠狠抵上白墻。
簡游吃痛松手，油柑果趁機從懷間跳到地面。動作不再受限，擡手想去阻止男人繼續湊近，腕部卻被被兇狠拽開，牽連著另一只手一同疊至後腰。簡游瞳孔微縮，腦海閃過一抹想法。
這個男人，居然一只手就能鉗制住自己了。恐懼感再次迅速襲卷全身，簡游後腦發麻，還沒進行下一步自救，一場盛情難卻的熱.吻便咬上自己的唇瓣。
“簡——”
簡烏充耳不聞，繼續肆無忌憚掠奪口中空氣。
“簡烏！”
從未被這般態度惡劣地對待過。被逼到絕路，簡游全身都因恐懼從而顫栗不止，雙眼猩紅，情急之下牙冠磨破對方的唇角，蠻力掙脫桎梏的右手握住簡烏泛涼的後頸，紅著臉咬牙切齒：“你瘋了嗎！”
簡烏懶得去顧及，只渴求著和眼前的人接吻。
於是在對方痛恨埋怨的語氣和神情威脅下，仍然選擇忽略不計，看準時機再次吻了上去。
啪——
劇烈喘.息中，簡游收回高揚扇巴掌的手，本意是打算以疼痛讓簡烏清醒過來，可當他擡眼看過去時，卻被對方眼中暗潮湧動的覆雜情緒給嚇住了。
巴掌印隱隱泛紅，就在他白凈的側臉上，格外醒目。
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些什麽，簡游在心裏罵了自己一句，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他，無措道：“對不起小烏，我剛剛……”
然而簡烏沒給他解釋的機會，直接出言打斷。
“我剛剛，看到張嘉珩了。”
簡游渾身一僵。
“哥，你可能不知道，其實我真的特別反感你和其他人有過多接觸。”
“每一個人，不論是路人還是別的，我都討厭。”
簡烏回抱住他，悶聲地說：“尤其是張嘉珩和他哥，看你都不行。”
“你不是很好奇高二那年我為什麽要在校外和他打架嗎？”油柑果用肉墊蹭了蹭簡游褲腿。聽男人嗓音沙啞，情緒激動地咬住自己的耳尖，語氣有恨，也有後怕與嫌惡，就響在簡游耳邊，“只要哥哥保證只愛我，我什麽都跟你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