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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莫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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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莫西

謝爾星系,克勞星上,帝國第四軍第一總隊指揮室中,新升任的帝國少將兼第四軍第一總隊最高指揮官戴恩·庫珀面色陰沈地聽著下屬匯報最新的軍情。

“你是說,我們以幾乎兩倍的兵力,反而不占上風,被藍星第一軍團壓著打?”

戴恩·庫珀在短短的時間內從中尉一下子躍升成少將,靠的是庫珀家踩著索斯家成為了皇室新的臂膀。從中尉到上尉簡單,但從上尉到少將,那幾乎是一道天塹,多少蟲終身都無法躍過去。

戴恩·庫珀明白,這次謝爾星系的戰爭,皇帝陛下會派他領軍,那是陛下要看看庫珀家族的本事。作為庫珀家族家主的雌子,這一戰他只能勝利,否則庫珀家族想再找個站穩腳跟的機會就難了。

想到索斯家族的下場……戴恩·庫珀猛地一腳踹翻匯報的下屬,看著對方面色扭曲地捂著腹部,他眼裏閃過一絲快意。然後他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下達了新的指令。

“指揮官!若這樣做,我們和殘暴的自由黨有什麽區別!”倒在地上的下屬反對道。

自從藍星和謝爾星系先後反叛,為了區分他們和原先的反叛軍,帝國開始稱呼反叛軍原本的名字“自由黨”。

“戰場上違抗指揮官的命令,是什麽罪?”戴恩·庫珀問,但他沒有等對方回答,而是迅速拔槍射擊,“死罪!”

似是沒有料到會這樣死去,地上的那具屍體頂著頭上恐怖的血洞還維持著死時震驚的表情,那圓睜的眼睛似乎還在做無聲的抗議。

“安東·費希爾!上尉,要怪,就怪你生來就是平民!”

解決了這個礙眼的曾經的上級,戴恩·庫珀心中短暫的出現了暢快。他知道第四軍的軍蟲對他這個破格提升的新長官多有不服,但是沒關系,多殺幾個出頭蟲就好。

至於謝爾星系的戰爭?戴恩·庫珀面無表情地看著安東·費希爾的屍體,他想:不惜一切代價,勝利終將屬於他戴恩·庫珀。

藍星上,奧科元帥平靜地讀著謝爾星系發回的戰報,目前的戰局並沒有超出他的預料。充斥著各種貴族、關系戶的第四軍自然不是藍星第一軍團的對手,無論是兩倍還是三倍兵力。

但是奧科元帥也知道想短時間把帝國軍隊完全擊退,也是不可能的,謝爾星系上必然會有一場持久的拉鋸戰。

可後面發生在謝爾星系的事情,完全打破了奧科元帥的冷靜,這位馳騁戰場多年的雌蟲,第一次如此失態地痛罵:“畜生!帝國這群畜生!”

一直在門外辦公的西林聽見裏面的動靜,連忙推門進來查看。他看見面色鐵青的元帥,心中霎時“咯噔”一下,有了不好的預感。

“西林,立刻通知菲諾爾過來。”

菲諾爾的機甲“銀翼”已經完全維修好了。蒂莫西在維修好的第一時間就通知菲諾爾過去試試,看機甲還有沒有什麽問題。

菲諾爾接到蒂莫西的消息時,他和常樹剛吃完晚飯。

“蒂莫西把我的機甲修好了,我過去看看。”

“現在?”常樹看了眼外面,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怎麽這麽著急,明天不行嗎?”

“現在局勢不穩,說不好哪天就要上戰場。‘銀翼’越快修好越好。我需要去試試,萬一有什麽問題,也好盡快調整。”菲諾爾一邊說,一邊穿上軍裝外套。現在的他已經習慣了在回到他和常樹的這個小家後,就脫下那身硬邦邦的軍裝,換上常樹給他準備的柔軟的家居服。

“讓我陪你去。”常樹從背後靠近菲諾爾,張開雙臂幫他扣上軍裝的扣子。直到扣完最後一粒,他索性就著這個姿勢把菲諾爾環抱在懷裏,把頭搭在對方的肩頸處。

縱是菲諾爾已經習慣了他時不時突然而來的一些親密小動作,但他還是會為常樹的每一次擁抱而心跳不已。

就像此刻,菲諾爾的心腔劇烈跳動著,讓他無法拒絕常樹的請求。

“好。”一個微啞的字節被吐出。

常樹聽到後,得逞地笑了,他獎勵般地親了親菲諾爾的耳朵,才松開對方。

“走吧。”常樹牽著菲諾爾的手離開了他們的小木屋,又眼疾手快地把想跟著的薩布爾關到門後,“我們是去幹正事,又不是去散步,不能帶你。薩布爾,你在家好好待著。”

回應他的是薩布爾在門後一陣刺耳的抓撓。

常樹他們到時,蒂莫西正給“銀翼”做完最後的調試。見他們來了,他直接從兩層樓高的機械機甲維修平臺上一躍而下。

那輕盈的動作、矯健的身姿,讓常樹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蒂莫西一個技術蟲,看起來身手居然還很不錯,有些武力值的樣子。不過,常樹覺得他好像忘記了什麽……

對了!他突然想了起來:“蒂莫西不是懷著蛋嗎,他這樣子跳下來沒有問題嗎?”

“雌蟲懷蛋四個月就會生下來了。蒂莫西的蛋早已經生下來了。”菲諾爾才說完,蒂莫西就已經走到他們面前了。

原來是這樣,常樹最近都沒有怎麽和貝羅以及蒂莫西遇到過,所以並不清楚他們的現狀。他想,過兩天還是得抽空去拜訪下貝羅和蒂莫西,對方家添了個小生命,出於社交禮貌,怎麽也得去恭賀下才行。

“菲諾爾少將,常樹先生,晚上好!”蒂莫西面帶微笑禮貌地和他們問好,“少將,‘銀翼’已經完全調試好了,您可以喚醒它,感受一下。”

趁著菲諾爾上去“銀翼”的這個時候,常樹主動和蒂莫西交談了起來:“蒂莫西,最近都沒看到貝羅,他還好嗎?你們的蟲蛋是不是已經孵化了,還沒來得及恭喜你們。什麽時候你們有空?我去拜訪一下,也想看看你們的小蟲崽。”

蒂莫西眼底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精光,依然微笑著回答:“有勞閣下掛心。雄主他很好。蟲崽破殼後,我每天忙著維修機甲,雄主就留在家中照顧蟲崽。我們隨時歡迎您和少將,雄主他看見你們會很高興的。”

常樹和蒂莫西接觸不多,但僅有的幾次接觸讓他覺得面前的這個雌蟲並沒有一點皇室的架子,若不是提前知道他的身份,他一定想不到對方是阿德裏安家的蟲,是一個切切實實的王子。

“咦?”常樹一邊和蒂莫西交談一邊關註著“銀翼”裏的菲諾爾。見“銀翼”才睜開眼睛,還沒開始動作,就又閉上了。

是還有什麽故障嗎?常樹剛想問蒂莫西怎麽回事,就見菲諾爾打開駕駛艙跳了出來。

“菲諾爾,怎麽了?”

“元帥那邊有急事,我得盡快過去。”菲諾爾手一伸,巨大的機甲就化為一個的胸針大小的東西飛到他的手心。這就是機甲上運用的高級空間折疊技術,可以讓龐然大物變得輕巧以便隨身攜帶。

“蒂莫西,得回頭再試了,有問題我再聯系你。”菲諾爾對蒂莫西說完,又對常樹說道,“我得直接去找元帥了,你是和我一起,還是先回家去?”

常樹剛準備說“和你一起”,蒂莫西就開口邀請道:“常樹閣下不是想去看我家雄主和幼崽嗎?正好,這會兒也還不算晚,不如和我一起回去?”

元帥那邊不知道有什麽急事,常樹想自己還是不要過去添亂的好,於是答應了蒂莫西:“也好。菲諾爾你先去,別讓元帥等急了。我和蒂莫西去看看貝羅和他們的小蟲崽。”

“好。若是我這邊結束的早,我去找你。”

蒂莫西是開懸浮車過來的,他一邊幫常樹打開車門,一邊感嘆道:“常樹閣下您和少將的感情可真好。”

“你和貝羅現在不也挺好。”

“貝羅他……常樹閣下,有些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蒂莫西站在懸浮車邊低著頭,似是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

“貝羅他怎麽——”常樹關切的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手臂一陣刺痛,然後眼前的世界開始出現模糊重影,他隱約聽見蒂莫西說了什麽“星港”、“行動”……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另一邊,貝羅·索斯的小木屋裏,貝羅·索斯坐在一張木椅上,雙手雙腳都被繩子捆的死死的,就連嘴上也被貼上了醫用膠布。他不能動也不能發聲,只能用眼睛擔憂地看著腳邊雌蟲幼崽。

幼崽不懂雄父發生了什麽,只是隱隱約約感到不安,他用幼嫩的手使勁扯著綁著他雄父腿的繩索,可他不僅扒拉不動,手還被粗糲的繩子磨破了皮。疼痛、害怕和饑餓讓小幼崽忍不住哭泣了起來。

哭了一會,也沒有得到安慰的小幼崽,想了想,朝著早上雌父離開的門口爬了過去……

外面院子裏可是養著嚕嚕獸,雖然這種動物性情溫順,但那是對於成年蟲而言。對於還不會走路,骨骼都還沒發育好的小幼崽,也許被體型龐大的嚕嚕獸踩上一腳就會就會沒命。

“回來,布恩!”貝羅·索斯呼喊著他的幼崽,可他的嘴巴隔著膠布發出的只是含糊的“嗚嗚嗚”的聲音。

“布恩——”

小幼崽爬出了門,再也看不見了。

擔心、焦急、害怕、憤怒……各種情緒一股腦地湧上來,貝羅·索斯的眼眶通紅,一滴淚水從他臉上滑落,他在心中咬牙切齒地喊:“蒂,莫,西……”

他遲早要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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