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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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樹當時不過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蒂莫西·阿德裏安真得逃來藍星了,還是帶著第六代軍用機甲的圖紙來的。

要知道他是皇帝陛下拉斯洛·阿德裏安的親子,以後甚至有機會繼承皇位的!

帝國的皇帝雖然名義上有不少孩子,但是大部分都是他雄主的其他雌侍、雌奴所生,實際他親生的孩子只有三個,還都是雌蟲。

分別是大皇子奧拉夫·阿德裏安,七皇子喬瓦尼·阿德裏安和十二皇子蒂莫西·阿德裏安。

他們三位才是實際的帝國皇位的合法繼承人。

現在蒂莫西·阿德裏安居然帶著帝國最新的,甚至還沒有正式投入使用的第六代軍用機甲這麽核心的機密來投奔藍星。

藍星上眾蟲當然是持懷疑態度的。

莫不是帝國想在藍星上搞事?

但蒂莫西·阿德裏安沒有過多辯解,只是說他是為了自己的雄主貝羅·索斯才背叛帝國的。

蒂莫西·阿德裏安聲稱自己懷孕了,有了貝羅·索斯的蟲蛋,他不想自己的幼崽一出生就沒有雄父。

聽起來很合情合理,但是對於常樹來說,他很懷疑,這樣一個出生皇室的雌蟲,會僅僅為了幼崽和伴侶就放棄那滔天的權勢和富貴嗎?

他對於這個世界的雌蟲或許不那麽了解,但是蟲和人是一樣的,他了解人性。

最後,蒂莫西·阿德裏安還是成功進入藍星了。

不是因為其他原因,而是因為他能夠修理菲諾爾的機甲“銀翼”。作為帝國機甲大師作品的“銀翼”,帝國總共也沒有幾個蟲能修理。但是很巧,蒂莫西·阿德裏安就是那幾個能修理的蟲之一。他能當上帝國科研院的主任機甲研究師,雖然和他皇室的背景有關系,但更多的也是因為他在機甲方面毋庸置疑的能力。

貝羅·索斯本來是極力反對蒂莫西·阿德裏安進入的,他比藍星上所有蟲都了解自己的這位雌君,知道對方是多麽不擇手段的蟲。但是在知曉了對方懷了他的蛋後,他最後還是選擇沈默地把蟲接到了他的住處。

看著眼前這個身上血跡斑斑的雌蟲,貝羅·索斯問道:“你為什麽要逃?為什麽要來藍星?以你的身份,你把一切推到我身上,他們是不敢為難你的。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蒂莫西·阿德裏安淒慘一笑,他拉著貝羅·索斯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雄主,我們有蛋了。我需要您,幼崽也需要您。這就是為什麽我要來的原因。請您最後再相信我一次好嗎?”

貝羅·索斯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麽,良久,他說:“蒂莫西·阿德裏安,這是最後一次,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不要再利用我了。看在蟲蛋的份上,我最後再相信你一次。你不要讓我失望!”

也是由於蒂莫西·阿德裏安,常樹才意識到這些外表像男性的雌蟲是真得可以生蛋的。他想起蒂莫西·阿德裏安平坦的小腹,若不是對方告知,他真是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那裏有一顆蟲蛋。

觀察著坐在評委席上的菲諾爾,常樹想,菲諾爾也會生蛋嗎?一個屬於他們的幼崽,這樣想想好像也沒有想象中的抵觸,反而有些期待呢?

連續一段時間的忙碌,整個政務中心終於都放了一天假。趁著難得的假期,常樹專門來到了軍營觀看機甲賽決賽,還把薩布爾帶上了。主要是這個傲嬌的小家夥難得在常樹出門的時候表現出了想和他一起的意思。

一直備受薩布爾嫌棄的常樹,就像受虐狂一樣,對薩布爾偶爾表露的親近受寵若驚。

畢竟薩布爾這小東西有菲諾爾在背後撐腰,常樹時常想就算薩布爾在他們床上拉屎,也許菲諾爾也不會生氣。

菲諾爾對於這個救了他的小家夥可是相當寬容和寵溺,常樹有時候看了都搖搖頭,在心裏吐槽:沒想到菲諾爾是這樣的少將。

不過也虧了薩布爾,常樹也看到了少將難得的有些孩子氣的一面。

這會兒,常樹抱著薩布爾在觀眾席上忍受著四周打量的目光。

這還是常樹第一次來軍營,不少在場的軍蟲們第一次見到他,難免好奇。

“這個雄蟲是誰,他長得可真帥氣!能不能去要個聯系方式?”

“就是,藍星怎麽還有這麽帥的雄蟲,我怎麽不知道?走一起去。”

“你們想死就去。那可是少將的雄主,常樹。你們真是孤陋寡聞,連這都不知道。”

“你怎麽知道的?”

“少將經常去接常樹下班啊,他們還經常傍晚在湖邊散步,你們都沒看見過嗎?”

“我很少出軍營,我當然不知道了。”

“常樹先生懷裏的那個白色的團子是什麽?”有蟲為了避免尷尬連忙轉移話題。

“是少將的寵物。少將還給它起了個名字叫薩布爾。”

“啊!薩布爾!”

有蟲驚呼。

原來是薩布爾猛地從常樹懷抱中掙脫了。

“薩布爾!”常樹試圖伸手抓住它,卻抓了個空。

薩布爾竟然直接從觀眾席上跳下去,跑到了正在進行機甲決賽的比賽場地上。

那裏,兩臺的黑色的軍用機甲正在過招,薩布爾這個小白團跑過去就特別顯眼了。其中一臺機甲正使用激光炮打擊他的對手。白色的激光發出,對面的機甲本來能躲開的,卻不想薩布爾從他眼前跳過,這一幹擾,那機甲遲疑了片刻,就被對手的激光炮轟在機甲核心上,徹底歇火了。

“薩布爾?”從那臺輸了的機甲裏跳出來的赫然是常樹的弟弟常四,“薩布爾,你害我比賽輸了,我要拔光你的毛!”

當年常葉破殼一年之後,其他蟲蛋陸續破殼,為了省事和好記憶,常樹給後面的弟弟起名都是按數字來的,依次根據破殼時間從常二、常三、常四……一直排到常三一。

“從名字來看,也知道誰才是大哥最愛的弟弟了。”這是常葉的原話。

他的確沒說錯。常葉第一個破殼,常樹精心照顧了他一年,其他弟弟們才陸續破殼。論投入的精力和感情。常葉的確排第一。其實更多的也是常葉是兄弟裏唯一一只雌蟲,常樹那個時候不動,看只有他有翅膀,還以為常葉是畸形,所以也格外憐愛他。當然這也是大霧!

常二到常三十他們進入軍部後,常樹見他們在軍營裏過得挺開心,也沒有過多過問他們在軍部的日常,所以這下見常四從比賽場地上的機甲裏跳出來,他還是十分驚訝的。

他還記得這是軍部機甲比賽的決賽,沒想到自己的雄蟲弟弟居然能闖進決賽。要是沒有沒有薩布爾這一搗亂,說不定常四還能拿個名次。

要知道在蟲族,雄蟲天生體能就是不如雌蟲的,常四能擠進決賽正是很了不起了。

常四不顧在場的那麽蟲,憤怒地追著薩布爾滿場跑。薩布爾像是故意逗他一樣,總是在快被他抓到的時候又提速甩開他。一時間逗得在場的蟲都樂不可支。

只有常樹有些嫌棄那兩只丟臉,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闖了禍的薩布爾在遛夠了常四後,看準時機一把跳到了在評委席的菲諾爾懷裏。

“薩布爾!少將,薩布爾害我輸了比賽,我要教訓教它!”常四看著窩在少將懷裏狐假虎威的小白團說道。

菲諾爾輕輕摸著薩布爾的絨毛說:“在戰場的時候,各種意外都有可能發生。薩布爾的確幹擾了你比賽,但是你輸了還是因為你沒有應對意外的能力。”

“你大哥來了,去他旁邊坐著吧。把比賽看完,看看你和其他蟲的差距到底在哪裏。”

從常樹出現在觀眾席的時候,菲諾爾就看到他了。常四雖然對少將袒護薩布爾的行為很不滿,但少將都發話了他可不敢不聽。

“大哥!你怎麽過來了?”

“過來看看你們。常二他們呢,怎麽你比賽,他們都不在的?”

“他們都在初賽就敗了,才不好意來看決賽呢!”

常四輸的那場是決賽四進二,很快最終兩位晉級者就在賽場上展開了終極決鬥。最終的勝利者是當時和常四對戰的那蟲。常樹雖然不懂機甲和戰鬥,但他看下來也能看出來就算沒有薩布爾搗亂,自家弟弟也不是對方的對手。

“大哥,那是哈維爾,他很帥吧!他是我們軍團目前機甲最厲害的。”常四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常樹想說,少年,你在驕傲個什麽,人家剛才打敗了你啊!

少年心事常樹不懂。他雖然和菲諾爾在一起了,但是對於感情上的事他還是缺少敏感度。也沒察覺自家弟弟春心萌動了。

也正是由於常樹的不敏感,在比賽結束後,他牽起菲諾爾的手離開時,他沒有察覺菲諾爾在一怔之後,更用力地回牽了回來。

不同於表面的高冷,菲諾爾總是很容易被常樹一些不經意的行為所打動。

“菲諾爾,我聽說你們今天是比完就可以放假的是吧?要不要叫上元帥和西林、弗拉他們一起?大家一起吃個飯?”

“好。”

“那我來邀請他們,再把常葉他們也喊回來。”

常樹他們很快和常二他們碰面。常二他們一見到大哥,一個個化身撒嬌精,圍著自家大家嘰裏咕嚕地說個不停。要不是常樹牽著菲諾爾,菲諾爾早就被他們從常樹身邊擠出去了。

軍營裏的雌蟲看著這一大家子熱熱鬧鬧的,無不羨慕感嘆。

有那不知情的就問:“牽著少將的那個雄蟲是誰?怎麽他好像和我們軍部的雄蟲都很熟的樣子?”

“你新來的不知道。那是少將的雄主,常樹,那可是S級的雄蟲。我們軍部的三十個雄蟲據說都是他弟弟。”

“這麽厲害,這一家居然有這麽多雄蟲。難怪我說他們名字怎麽都那麽相似呢!”

“常樹還是我們藍星的執政官助手,執政官常葉也是他弟弟。”

“怎麽都是他們一家人?”有蟲嘀咕。

“那是因為他們本來就是藍星的土著。人家才是藍星的所有者。”

“好羨慕啊,少將好幸福。我還是第一次見雄蟲和雌蟲這麽恩愛的,還在外面牽手的呢!”

“你羨慕啊?三十個雄蟲呢,你努努力追求,說不定就能追求上一個。”

“也是,做做夢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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