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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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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梳理

這天,菲諾爾醒來的時候,常樹已經做好早飯了。

今天早上就他們兩個人。

常葉還在元帥那沒回來,常三一還沒起。

其他弟弟們在常樹回來後就紛紛吵著要參軍,問原因就是說覺得開機甲很帥,想去開機甲。這是哪門子原因啊。

帝國還沒有雄蟲參軍開機甲的先例,不過常樹的這些個弟弟個個身材高大、魁梧有力,和帝國那些柔弱的雄蟲完全不一樣。也不知道基於什麽考慮,在常樹被弟弟們吵得頭大,無奈地去小心詢問了元帥後,奧科元帥居然同意了他們加入第三軍團。還專門把他們三十個人分開分別放在不同的隊伍裏。

弟弟們走後,常樹一下子覺得耳邊清凈了許多,不過隨之而來就是要幹的活也倍增!他們可是養了許多嚕嚕獸,還種植了許多蔬菜。弟弟們參軍後,就和第三軍的軍蟲們一樣都住在宿舍,每天訓練,可不會有時間回來幹活。

沒辦法,常樹只能忍痛把家裏的嚕嚕獸和菜園給其他蟲分了點。嗚嗚,他一個人可照顧不過來。

塔法星的蟲們到了藍星後,現在適應的很好,他們也學著常樹家養殖動物,種植蔬菜,再是不是跟著大部隊去捕獵采集,慢慢地也過上了自給自足的生活。

第三軍那邊,自從安排軍蟲和常樹學習了廚藝後,就專門在軍營裏搭建了廚房食堂,安排了專門的軍蟲每天做飯以代替發放營養液。初期的時候,軍隊每天需要派一個大隊去專門抓捕和采集食材,後期他們也學著圈養動物,種植蔬菜,每天需要派去捕獵和采集的蟲就越來越少了。而且軍蟲的戰鬥力不是吹的,他們什麽猛獸都敢抓,什麽東西都敢吃,現在食譜比常樹他們豐富多了。

說起來采集,塔法星來的那些蟲裏有個叫艾倫的雌蟲幫了大忙,他是洛萊原來在塔法星醫院的同事。他發明了一種試劑,只要把采集到植物的汁液滴進試劑裏或者把植物直接泡進去,幾秒內如果試劑變色,那就是有毒不能吃的;如果不變色,那就是無毒的,可以放心食用。因為這種試劑的出現,大家再去采集時候,遇到不認識的,用試劑一試,很快就能分辨出能否食用,大大地提高了發現新的可食用的植物的效率。也是有了這個試劑後,常樹才發現原來藍星上有這麽多植物都是可以食用的,有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以前常樹都是根據前世的地球上的經驗,看到長得像能食用的,再采回去給嚕嚕獸試吃,要是嚕嚕獸吃了沒死,那就是無毒的。要是嚕嚕獸吃了死了,那就損失一只嚕嚕獸!

嗚,被毒死的嚕嚕獸他也不敢吃啊。

今天早上的早餐是香煎嚕嚕獸肉和蔬菜粥。蔬菜是看起來很像寬葉韭菜,氣味又像芹菜的一種蔬菜,而粥裏的米是一種果實的種子,那種果實生長的高高的樹上,果實表皮青綠,打開後裏面有著棕色的一粒粒的種子。這種子加水煮熟後,口感就和米飯差不多,於是被常樹力排眾議命名為“大米果”。

喝著香噴噴的粥時,常樹感慨還是人多,不,蟲多力量大。自己找了那麽久都沒找到的主食,這麽快就被其他蟲找到了,這也才過去幾個月而已。

藍星現在已經今非夕比。以常樹所住的地方為中心,南邊第三軍圈了老大一塊地,建起了高高的圍墻,在圍墻裏修建了辦公大樓,宿舍,訓練場,倉庫,軍用醫院等。西邊是能源石礦,第三軍每天都有一支大隊輪流在開礦場開采能源石。北邊是新建的藍星的政務中心大樓,醫院和學校,當然,這些也都是第三軍幫忙建造的。

高科技時代,建大樓就和搭積木一樣快,不過幾天,這些建築就拔地而起。

藍星的政務中心大樓只有常葉一只蟲在裏面上班,畢竟藍星現在只有他一個公務蟲。醫院裏,有洛萊和另外兩位塔法星來的醫生在。學校裏,藍星上的幾個蟲崽都在裏面跟著老師學習,老師也是塔法星上的老師再就業。

同時藍星地面及太空防禦和攻擊系統也搭建的差不多了。現在在建設的是能預防電磁風暴的系統,常樹聽菲諾爾他們說,只要這個系統搭建好,藍星周圍就不會再產生電磁風暴,大致的原理就是這個系統裏的機器可以吸取藍星外太空過多的電磁能量,讓它無法積聚形成電磁風暴。等這個系統搭建好,藍星就會開放坐標,讓願意來藍星生活的第三軍軍蟲的家蟲們進入。

可以想象,一切順利的話,藍星的未來就會越來越熱鬧。

常樹看著坐在自己對面安靜吃飯的菲諾爾,心想,遇上菲諾爾他們真好,要是沒有第三軍在,這些東西靠自己恐怖永遠沒有辦法建成,可在第三軍的幫助下,這麽快就有模有樣了。

可這一看,常樹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菲諾爾,你很熱嗎,怎麽額頭上都出汗了?”常樹感覺一下,藍星上四季如春,這會兒窗戶也開著,時不時有微風吃過,不應該熱才對啊?

菲諾爾只是沈默地搖搖頭,繼續吃著飯,一言不發。

常樹也是這時才註意到,對方的餐盤裏,食物根本沒減少多少,吃了這麽久,菲諾爾那份早餐,看著像沒吃一樣。

“菲諾爾,你怎麽了?”常樹再次詢問,“你是不是不舒服啊?你不舒服怎麽不講啊,還繼續坐在這吃飯幹嘛?”

菲諾爾一直以來給常樹的印象都是武力強悍,以至於他第一時間沒能往生病這上面想。在他的潛意識裏,生病和菲諾爾從不在一個界面。

“我沒事,我回房去休息一下就好了。”菲諾爾就是不想讓常樹註意到,才一直忍著的。沒想到對方還是發現了。

菲諾爾說完就站起來動作僵硬地回到了房間。

自從回到藍星,菲諾爾就一直住在常葉那間房裏。常葉有時候會去元帥那住,有時回來了就去和常三一住,那間房就直接讓給了菲諾爾。

菲諾爾才進去,常樹就聽見房裏發出一陣聲響,似乎是有什麽東西摔到地上了。

他趕緊跑過去一看,菲諾爾居然摔倒在地,屋裏的椅子也翻倒了,地上還有玻璃針管碎片,似乎是什麽藥劑摔碎了。

“菲諾爾!”常樹趕緊把菲諾爾扶著躺到床上,看著對方這一會兒就被汗水打濕黏在前額的金發,他問道,“你到底怎麽了?哪裏不舒服?我發消息讓洛萊過來,他應該還在家沒去醫院。”

常樹第一次遇到菲諾爾生病,緊張得都有些手足無措。

“我,沒事,你把抽屜裏的抑制劑再拿一支給我。”菲諾爾感覺自己的腦袋快要被劈開了,疼的青筋直起,但他還是強忍著不發出痛呼聲。

“抑制劑?”常樹打開抽屜,看到好幾支裝著藍汪汪液體的針管。這顏色,能用嗎?雖然常樹很懷疑,還是按菲諾爾的要求給他打了一針。

打完之後,菲諾爾似乎是好些了,他不再汗流不止,整個蟲攤在床上有些失神地喘著氣。

洛萊的房子就建在離常樹他們幾步遠的地方,他收到常樹發的消息,連忙趕了過來。

“洛萊,你快來看看菲諾爾這是怎麽了,他突然很不舒服,打了一支這個針劑好像又好點了。”常樹把那抽屜裏的藍色針劑拿給洛萊看。

“這是抑制劑!”洛萊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抑制精神力暴動的。對於雌蟲來講,精神力越強或者精神力越過度使用,就越容易精神力暴動,抑制劑對於許多雌蟲來說並不陌生,尤其是軍雌。不過,抑制劑的過度使用,對身體也是有損傷的,嚴重的甚至會導致精神力永久受創。

“少將,您上次使用抑制劑是什麽時候?”洛萊嚴肅地詢問道,因為他看見抽屜裏裝抑制劑的盒子裏已經空了許多。

“一周前。”

“少將!您使用抑制劑太過頻繁了,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正常抑制劑使用頻率不應該低於三個月。三個月使用一支的頻率就是官方給出的安全下限了,正常醫生會根據情況建議半年或更久才使用一次,這對於普通程度的精神力暴動已經是有效的了。

一周前才使用過,這麽頻繁?

洛萊遲疑道:“少將,您應該知道您的精神力暴動已經很嚴重了吧,您為什麽不請求常樹閣下對您進行精神力撫慰呢,據我了解,您們是合法夫夫,這也是您的合法權益。”

在帝國,雄蟲和雌蟲結合後,雄蟲合法擁有了雌蟲的所有財產,對應的雄蟲也應該定期給雌蟲提供精神力撫慰。當然有些雄蟲拒不提供,雌蟲也是拿他沒辦法的。

菲諾爾用手臂擋住眼睛沒有說話,似乎很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於是洛萊轉而看向常樹。

常樹收到洛萊有些譴責的眼神,感覺自己好像莫名其妙變成了渣男一樣。他從脖子紅到了臉上,支支吾吾問:“一定,一定要精神力撫慰嗎,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他和少將還不到那個程度啊!常樹在心中吶喊!

嗳,我為什麽要想還不到那個程度,我們到了哪個程度了?不,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難道真得非得那啥啥才行嗎?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洛萊對常樹和菲諾爾之間的情況也有所了解,知道他們目前只是名義上的夫夫,也知道常樹是個缺乏很多的常識的雄蟲。他看著常樹自顧自在那想東想西,還臉紅樣子,就猜想他可能是誤會了。

“常樹閣下,你是不是誤會了,不一定非要通過夫夫生活的,只要有身體接觸都可以進行的,就像握著手也行。當然通過夫夫生活進行會更好,更有效。”洛萊給常樹科普道。

“啊?”

洛萊的這番話說完,常樹的臉更紅了,原來不用非要那個啊!原來是自己誤會了。不過也不怪自己啊,之前網上說雄蟲對雌蟲進行精神力撫慰,總是表現的雌蟲必須和雄蟲的結合的意思,這才讓自己想歪了。

再一看,菲諾爾的臉也似乎比剛才更紅了。

“那你快告訴我,怎麽做?”

“你抓著少將的手,慢慢釋放你的精神力去感知少將的精神力,然後用你的精神力去對少將的精神力進行梳理。”

釋放精神力?梳理?

這對土生土長的蟲來說,或許是個很簡單的事,對常樹來說,就跟聽天書一樣。

他按洛萊所說的,握著菲諾爾的手。也是這個時候他才註意到菲諾爾的手是那樣纖長白皙,完美就像個手模一樣。造物主真是偏愛菲諾爾,讓他每一處都如此的完美。

“常樹閣下,你別光盯著少將的手啊,放空你的大腦,慢慢釋放精神力。”

“哦,哦。”

洛萊在一旁指導著,可不論他怎麽說,常樹就是根本不知道如何釋放精神力,這對他來說,過於超綱了。

忙活了半天,常樹把菲諾爾的手都握紅了,還是沒能成功釋放精神力。他低著頭懊惱不已。洛萊也沒遇到過不會釋放精神力的雄蟲,一時也有些喪氣。

菲諾爾此時靠坐在床頭靜靜地配合著他們,他這會兒終於從抑制劑的後勁裏緩了過來,整只蟲從虛空回到了現實。見他們這麽沮喪,他提議道:“常樹,我來釋放我的精神力,你來感受。”

試了幾次,就在常樹以為又不行的時候,他突然看見從菲諾爾那邊有彩色的絲線狀東西向自己顫顫巍巍地探來。他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沒想到閉上眼睛居然還能看到。

不用眼就能看到!

這難道就是精神力嘛?真是太神奇了!

在得到了菲諾爾和洛萊的肯定後,常樹開始試圖思考著把菲諾爾那些糾結成一團的精神力梳理開,他集中精神在腦子想象著把某一處糾纏在一起的絲線分開,然後半空中就像有個無形的手幫他按想法去進行梳理。

太神奇了!常樹再次感嘆。

他把他看到的現象描述給菲諾爾和洛萊聽。

洛萊表示:“精神力是無形的東西,你看到的是心中所想的精神力的具象化,每個人想的不一樣,看到也會不一樣。精神力梳理也是耗時間的事,你們慢慢來,我先去上班了。”

一時間,房間就只剩下了常樹和菲諾爾兩個人。常樹看著菲諾爾琥珀色的瞳孔,無端地聯想到了深秋的樹林,美麗而靜謐。他問道:“菲諾爾,為什麽之前你不讓我幫忙呢?”

常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應該是知道不用那樣親密接觸,也是可以進行精神力梳理的吧?”

常樹的問話,讓菲諾爾感覺到自己被對手握著的那只手也開始發熱起來,甚至熱得讓他想抽離出來。

他想,為什麽不請常樹幫忙?

是因為很多雄蟲吝嗇於幫助雌蟲,他不確定常樹肯不肯幫忙?還是因為對於雄蟲來說精神力梳理也是件費力的事,他不想麻煩常樹?

好像都有。

但是更多的,似乎是不想讓對方看到自己狼狽的一面,不想卑微地請求。在常樹面前,菲諾爾感覺自己的自尊心似乎更加易碎。

就像剛才,倒在地上,他寧願忍著痛苦,也不想叫常樹進來看見自己可悲的模樣。

“菲諾爾,不想回答就別回答了,沒關系。但是以後不要再用抑制劑了,我定期給你梳理精神力。一個月一次,怎麽樣?”常樹問道。

常樹看著菲諾爾貼在額前的金發,都有些擋住眼睛了,他想也沒想,下意識自然地就幫他撥開了。

“哎,你的頭發有點長了,我給你剪短怎麽樣?之前常葉他們的頭發都是我幫忙剪的。”常樹自認這麽多年這麽弟弟練下來,自己現在理發的手藝是一流的。

“好。”菲諾爾輕聲回答道,也不知道是在回答哪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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