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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沃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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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沃伊

幸好少將在掉落的最後關頭反應了過來,兩個蟲沒有真正摔落在地。

虛驚一場後,常樹老實了,不敢再去碰少將的翅膀了。不過他們在外面轉了一圈,除了發現了幾種疑似可以食用的果子和植株外,也沒有更多的收獲了。

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常樹的光腦裏收到了沃伊發過來的一條奇怪的信息,那是一串陌生的數字。

沃伊也不是個話多的蟲,除了一些必要的交流,他很少會在光腦上聯系常樹。常樹給沃伊發去了詢問的信息,對方也沒有回覆,他想沃伊是不是不小心發錯信息了。

“這是一個位置信息。對方在告訴你他的位置。”常樹還是沒有設置光腦隱私的習慣,菲諾爾瞥見了,見他困惑,就給他解釋道。

位置信息?沃伊為什麽要給自己發這個?

常樹百思不得其解,也就放下不想了。

沒想到他和菲諾爾才回到小木屋。常葉就找了過來。

“大哥,你快看星網新聞,沃伊被通緝了。星網上說他殺死了自己的雄主。米爾星那邊正在通緝他。”

常葉在星艦上還不忘上網沖浪,一打開星網他就看到了沃伊的新聞。沃伊是他們為數不多的朋友,常葉很喜歡這個唯一會來藍星收購他們東西的雌蟲。他看見沃伊有麻煩,心急如焚,卻也不知道怎麽辦好,連忙找了個借口從星艦上溜了找自家大哥來了。

常樹打開了星網,在新聞報道中,看到了一段監控視頻,視頻的視角應該是一棟小樓的背面,裏面一只成年的雌蟲帶著一只小雌蟲渾身是血地從後門離開了。他們離開時,那只雌蟲被拍到了面部照片,照片裏那張驚慌失措的面龐赫然顯示是沃伊!

真得是沃伊!常樹在看到視頻前,都不敢相信沃伊會卷入這種事情。這種雌蟲給他的印象是相當老實、寬厚,怎麽也不會是殺蟲的蟲!

據新聞報道描述,這棟房子的房主是一只雄蟲,他用個蟲終端撥打了報警電話,等警蟲到達現場的時候發現該雄蟲已經死亡了。從傷口來看雄蟲是被用刀具刺穿胸口後失血過多死亡的。現場並沒有發現兇器。

而這只雄蟲的雌君就是沃伊·裏卡,他們共同孕育了一只雌蟲幼崽。應該就是視頻裏沃伊帶走的那只。

星網上的那段視頻就是警蟲到達現場後從房子的監控調取的,由於房內沒有監控視頻,僅房屋四周有。但從房門後門處的視頻中可以看到雌蟲沃伊離開現場的時候手裏拿著一把刀具,疑似兇器。所以沃伊成了殺害雄蟲的第一嫌疑蟲,正在被米爾星全星通緝。

沃伊沒有過多地和常樹他們講過自己的事情,常樹還是第一次知道對方還有一只小雌蟲。

他想到了沃伊給自己發的那串數字,現在來看沃伊莫非是在向自己求救?

菲諾爾憑借著之前的記憶,在星網上搜索了那串數字的位置:“這個位置還在米爾星內,他沒能逃出來,現在應該還躲在米爾星的這個地方。”

常樹沈默了會,才開口像菲諾爾求助:“少將,你能不能派人陪我去米爾星,我要去找沃伊。他之前幫了我很多忙。而且他也不是一個壞蟲。沃伊既然只能發消息給我了,那說明他一定走投無路,找不到任何其他蟲幫助了。”

常樹此刻慶幸少將他們在這裏,他還能找到一個求助的蟲,不然僅憑他自己是幫不上什麽忙的。但是他也很不好意思,要把少將他們卷到這樣一起並不光彩的事情中去。

“我陪你去救他。”

“我也要去!沃伊也是我的朋友。”

“常葉,你不要湊熱鬧!”常樹頭疼地打發了常葉,他自己已經是拖油瓶了,再帶上常葉,那怎麽行。

米爾星上,常樹和菲諾爾偽裝成了一對普通蟲族夫夫,就在沃伊給的那個定位附近找了個小旅館住了下來。

為了不那麽引人註目,菲諾爾少將把他標志性的金發和白色的翅膀都染成了黑色的。還別說,染黑了之後,少將身上的淩厲褪去了不少,看起來平易近人多了。

常樹他們已經到達米爾星兩天了,可在這個定位附近來回打轉還是一無所獲。

“沃伊難道已經離開了?”

“應該不會的。事發後幾個小時米爾星就徹底封鎖了。他肯定還在米爾星上。而且星網保護大家的隱私,他只要不動用星網賬戶,只是單純發消息是不會被鎖定追蹤到的。但他到現在都沒有回過你的信息。我看了當時的視頻,他離開那棟房子的時候,走路並不穩,應該是受了傷的。很有可能他給你發完信息就陷入了昏迷。”

常樹聽了菲諾爾的分析,更加擔憂了,沃伊受傷了,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怎麽樣了,他們得盡快找到他……

“沃伊到底在哪,他給我們發的定位信息是不是不準確,那一塊什麽都沒有,附近我們也都看過了……”

沃伊給的定位信息對應的是一條小巷,兩邊都是一些正常營業的商鋪,並沒有什麽能讓他們躲藏的空間。

常樹看著窗外的街道,無助地撓頭,到底在哪呢?

躲藏的空間?菲諾爾突然想到了:“地下,地下城市管道。沃伊他們有可能在那條巷子對應的地下空間!”

“下水道?可那條巷子並沒有下水道口……”常樹下意識否決,要是巷子有地下入口的話他們早該想到的。

“不一定是從這個巷子進入的,沃伊他們很有可能是在離開那棟房子後就從某個入口進入了地下管道,否則米爾星上這麽多監控,不論他從哪裏到達這裏都會被監控拍下。他不是特意到了這裏才給你發消息的。他是在支持不住了,沒有辦法了才向你求救。”

對哦,常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沃伊完全有可能一開始就進入了地下。

“菲諾爾,我的少將,你真是太聰明了。”常樹激動地給了菲諾爾一個大大的擁抱。他沒看到菲諾爾少將被他這個猝不及防的擁抱的弄得耳朵都紅了。

這個大直男總是下意識認為對方是和他一樣的男性,毫無邊界感。

等到夜幕降臨,米爾星的蟲子們都陷入睡夢的時候,常樹才和菲諾爾打開附近的一處地下管道入口鉆了進去。

米爾星的整個地下管道都是互通的,錯綜覆雜,哪怕他們在下來前調閱過米爾星地下管道布局圖,也還是在裏面打轉了好久。

終於,他們在一處地方發現了倒在地上的沃伊和小雌蟲。

常樹心跳都差點停拍了,他生怕自己來晚了,連忙上前去確認,還好,都還有呼吸,還活著。

“沃伊!沃伊!……”常樹一連在沃伊旁邊喊了好多聲對方都毫無反應。

倒是旁邊的小雌蟲睜開了眼睛,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常樹把小雌蟲扶著坐起來,才開始詢問他:“你感覺怎麽樣,我們是沃伊的朋友,你們發生了什麽?”

“我,我太餓了,餓暈過去了。雌父他受傷了,他流了好多血。”

菲諾爾聞言連忙拿出一支營養液給小雌蟲。小雌蟲狼吞虎咽地喝完,才磕磕絆絆地講起了前因後果。

“雄父不給我吃東西,還,還打雌父、打我。我捅了雄父,雌父帶我跑了。雌父暈倒了,我一直在這守著雌父,太餓,餓暈了……”

常樹聽完就沈默了,沒想到殺蟲的居然是這只小雌蟲。蟲族可沒有什麽未成年保護法,小雌蟲殺了雄蟲一樣得死。這會常樹開始懷念地球了,這明明是家暴,正當防衛呀。

“沃伊不能再等了,他失血太多了,現在得盡快進醫療艙治療。”菲諾爾看著常樹說,“把他移動到出口,你在下面陪著他們,按之前計劃的,我去安排一下,待會我來接你們。”

兩蟲把沃伊和小雌蟲帶到他們剛才進來的入口下面,菲諾爾利落地翻身上去了。

“菲諾爾,你小心一點!”

找到沃伊是第一步,怎麽安全地把人帶出去是第二步。這兩天除了找沃伊他們,菲諾爾也帶著常樹找到了這裏的地頭蟲,只要給錢,對方有得是辦法幫你偷渡出去。他們這些蟲才不管偷渡的是什麽人,只認星幣。

過了很久,菲諾爾都沒有回來,常樹悄悄地探頭往外看去,外面已經沒有那麽黑了,很快就要到白天了,雖然他們選的這個入口很隱蔽,但是要是到了白天難免碰上別的蟲、節外生枝。

好在不一會菲諾爾就坐著一輛懸浮車回來了,開車的是個陌生的帶著面具的雌蟲。三人合力把沃伊和小雌蟲都擡到了車上,懸浮車就向著星港開去,在那裏,已經有蟲在等著接應了。

一路上,常樹都提心吊膽,生怕遇到警蟲。等出了米爾星,上了他們來時候開來的星艦,常樹才松了一口氣。

“沒想到這麽順利。菲諾爾,你花了多少星幣,他們才幫的忙?”

“一千萬星幣。”

“什麽,多少?”常樹以為自己聽錯了,一千萬星幣,“一千萬……”

常樹天塌了,他本來準備回去想辦法把錢還給菲諾爾的,畢竟沃伊是自己的朋友,這下要還到什麽時候啊?

看著常樹苦著一張臉,菲諾爾想了想,安慰道:“雄主,沒關系的,我賬戶裏還有三千萬星幣。你要是覺得不夠花,我後面多上幾次戰場,就會有很多星幣的。”

菲諾爾的星幣都是他在戰場上的軍功換來的。

常樹聽完整個人更不好了,那這可是菲諾爾的血汗錢,自己更得想辦法還了。

突然,自動駕駛的星艦一陣劇烈的顛簸,常樹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別管我,怎麽了,你快去看看,星船是撞到什麽了嗎?”常樹拒絕了菲諾爾的攙扶。去看了眼星船內的治療倉,沃伊還好好地躺在裏面,又安慰了下沃伊的小雌蟲,才趕到星船控制室去。

控制室裏,菲諾爾已經打開星船四周的監控,他對著星海中某一處放大,異常顛簸的來源並不是什麽撞擊,而是有星船對著他們星艦的尾部發動了攻擊。

還好他們這艘星艦夠結實,要是普通的星船說不定早就被擊穿了。

常樹看著監控畫面中對著他們開火的那個星船,看著船上那熟悉的標識,眉頭緊緊皺了起來:“這不是米爾星地頭蟲的船嗎,他們這是想幹嘛?剛幫了我們,又跑來攻擊我們?”

對方星船發來了通訊請求,菲諾爾冷著臉接通了。

才接通,對面的大嗓門就不客氣地叫喚著:“船上的蟲聽著,你們的這艘星船我們看上了,把這星船留下。你們四只蟲,再付四千萬星幣,否則別想離開!”

連他們船上有多少蟲都知道,果然就是剛才送他們離開的地頭蟲的蟲。對方跟著他們,選擇了這片寂靜無蟲的星海,又跑來打劫他們。

常樹怒了:“我們才付完給你們辦事的錢。你們做事講不講道義。錢收了,居然還找我們麻煩。就不怕傳出去以後沒有蟲敢找你們辦事了嗎?”

對方笑了:“我們不講道義?你們給錢要辦的事,我們辦沒辦?現在又是另一碼事,趕快停船給錢,不然別怪我們的激光炮無情了!”

常樹他們來的時候開的是一艘小型軍用艦,為了不被蟲認出來,在表面做了些偽裝,從外面看起來就跟民用星船沒什麽區別,這些地頭蟲就是看他們應該沒有什麽背景,好欺負,又出手大方,把他們當成了一塊肥肉,還想要再咬一口。”

對方的船上還在叫囂:“我數10下,你們再不停船,我就開炮了,10,9,8……”

怎麽辦?常樹向菲諾爾投去目光,對方這時臉上不見任何恐慌,看著少將鎮靜的樣子,他也平靜了下來。

對,怕什麽,有菲諾爾在呢!

常樹沒有註意到,這才幾天,潛移默化下,少將在他心中已經成了可靠的代名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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