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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作煙蘿,幾曾識幹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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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閣龍樓連霄漢,玉樹瓊枝作煙蘿,幾曾識幹戈?

傍晚,營帳前的篝火都點燃了,大家載歌載舞好不熱鬧。丹珠格格尤其熱情,跳起蒙古舞蹈像是草原盛開的花朵,帶動了大家的熱情,他們的舞姿充滿了力量和活力,每個動作都散發出一種與生俱來的魅力。阿哥們都在喝酒,我就看見十四一碗接一碗沒停下來過。我想他現在就能看到星星了吧。丹珠格格跳完了,喝了一大碗酒,走到十四面前行禮說,十四阿哥,好久不見了?她一雙丹鳳眼眼波流轉,要請十四去跳舞。十四耐著性子說,格格自己還是另尋他人吧,我不喜好這個。丹珠又要纏著十四賽馬,十四甩手就走了,丹珠格格惱羞成怒,俏面漲紅,太子看蒙古格格下不來臺,哄著丹珠格格說,小十四這孩子,倔起來,皇阿瑪都奈何不了他。我們兄弟幾個,屬他脾氣格楞。八福晉也在八阿哥使眼色後,過來拉著丹珠說,好妹妹,咱們姐們兒一塊說話跳舞喝酒去,別讓這些男人掃興,丹珠格格見太子都軟語相勸,頓時臉面有了些光彩,跟著八福晉喝酒去了。四阿哥冷眼旁觀,自己獨自斟酒,看見這一幕,眼神露出了不屑,正好我們倆眼神碰到了一起,四阿哥嘴角一彎繼續低頭喝酒。

九阿哥十阿哥還在拼酒,對這一幕毫不關心。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不知在悄悄說什麽。皇上和蒙古王爺把酒言歡,一直到深夜,大家才各自回營帳,我回帳篷洗了個澡,頭發剛擦洗幹,換上睡衣要想躺著睡一會兒,這時候有小丫頭過來說十四阿哥在帳外等我。我直得換了衣裳,披上鬥篷,帶上風帽出去,十四柔聲說,苒兒,我騎馬帶著你去百花谷吧,那裏星星特別好看。我被他連拖帶抱的弄上馬,他用大毛衣裳把我捂的嚴嚴實實,一會我就躺在他懷裏搖搖晃晃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十四把我抱著下馬,我摘下風帽,眼前是一個寂靜無人的山谷,整個山谷全長滿了鮮花,月光傾灑,像是一個童話世界,花香彌漫,花海綿延不盡,像是大自然的錦繡畫卷,我被這景色驚呆了,漫步在花海,仿佛置身一個美麗夢境,野草隨風而動,混雜著連綿綿如雨的蟲鳴,清脆婉轉的鳥鳴聲陣陣傳來,令人心醉沈迷。風吹著我的長發,我喃喃道,十四,這裏好美啊。他見我喜歡,高興的抱著我轉了幾圈,我們倆躺在草地上擡頭看著星空,夜晚的寧靜被無數璀璨的星辰裝點,它如同一幅深邃美麗的畫卷讓人無限遐想。在這浩瀚宇宙中,星星就像鑲嵌在黑幕上的明珠,綻放出熠熠生輝的光芒。我枕在十四胳膊上,十四摟著我,我們倆就這麽靜靜看著星星。過了好一會,十四貼著我的耳朵說,苒兒,嫁給我吧,我一輩子都會對你好的。我沒作聲,慢慢坐起來,從懷裏拿出一對瑩潤的小玉章,在手裏摩挲了下,柔潤如油脂的手感,散發著柔和的光,方正的器型被圓潤的邊角包裹,羊脂玉石中間紅沁流轉,像是歷經了浮華滄桑,玉章上白鷺遙遙相對,浮世萬千,小巧的玉章下面篆刻著長相思 共白頭,角落裏刻著禎和苒。我擡頭認真的看著十四的眼睛,慢慢的說,胤禎,這對小章,是我額娘生前留給我的,上面的字和白鷺是我一筆一劃雕刻下的,我們倆一人一個,印者,信也,白首不相離,是我對你的承諾,我不要求你什麽,但對我來說,即是認定了,你就是我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我把共白頭的小章放在十四手裏,然後輕輕吻了下他的臉頰。

十四好似定住了一般,眼眶紅紅,眸子流動著星光,仿佛要把我看到眼底深處,無窮的笑意在眼裏蕩漾,嘴角上揚,仿佛把我的心托起,呵護。十四後來想起那個夜晚,那一刻的心仿佛被點燃,綻放,讓他知道他不是個皇子擺件,是個有血有肉被愛著的活生生的人,他從來不知道世上還有這樣一位姑娘讓他碰見了,這輩子值了。聽著姑娘說的每一字,每一句,所有的酸楚都化為了感動和喜悅。十四慢慢將手臂環繞在我肩上,將我的身體慢慢拉近自他的懷抱,溫柔,珍重,萬千情誼化作了一滴淚掉在了花叢裏,他嘆息了一聲,久久未言,後來輕聲說,苒兒,你放心。月色如水,夜風輕拂,兩個人靠在一起相依相伴,仿佛宇宙只剩下了我們倆。

回去的路上,我在馬上靠著十四,閉著眼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我忽然想起今天的事兒,說十四,我怎麽覺得丹珠格格好像對你有意思呢?你覺得呢?十四哼了一聲,懶洋洋的說,對爺有意思的多了,爺搭理的過來嗎。然後又跟我認真鄭重的說,苒兒,你可離她遠點兒,她有名的狠毒潑辣,見我沒反應,他搖了搖我,聽見了嗎,我說的話你可得一定記住。我迷迷糊糊嗯了一聲,然後在他懷裏沈沈睡了。

第二天皇上帶著阿哥們去山上圍獵了,娘娘們這幾天也都玩累了在各自賬裏休息。我被那些草原上的馬糞味熏的腦仁疼,就一個人到小山坡上溜達,這時候策馬奔過來一行人,是丹珠格格,她從我身邊騎馬擦身而過,過了一會又轉了回來騎馬圍著我轉圈,然後定定瞅了我半天,她揮著鞭子用蒙語嘰裏呱啦說了半天,我雲裏霧裏也沒聽明白在說什麽,這時候一個隨從在她耳朵邊不知道說了什麽,丹珠格格臉上一下子難看起來,眼裏發出一種惡狠狠的眼神,從我面上掃過,忽然她又露出一個古怪的眼神,慢慢笑起來,她見我不懂蒙語,用半生不熟的漢語,高傲的說,你,在皇上身邊幹活嗎?做什麽的?我行禮答到,回格格,奴婢是宮裏伺候皇上隨扈的。她又說,你和十四阿哥很熟悉嗎?我看他整天和你在一起。我小心回道,伺候主子是奴婢的本分。丹珠眼珠轉了轉,趾高氣昂的說,你去騎上馬,我們去賽射箭。說完用鞭子把其中一個隨從打下馬,吩咐我說,上去,我們比賽射箭。我直起身回到,回格格,奴婢箭術不佳,請您另擇他人吧,奴婢還要回營帳給皇上準備點心。

丹珠用半生不熟的漢語高聲命令道,我讓你比你就比,上馬,說著用鞭子就要揚我。我看這個瘋女人,想起十三和十四囑咐的話,不能激怒她,我說,格格,奴婢在禦前侍候,有差在身,若耽誤皇上的差,會受到責罰,還請格格體恤。丹珠不敢對皇上身邊的人動用私刑,又聽我給皇上辦差,氣急敗壞的用半生不熟的漢語說,好,我看等我稟了皇上,你比不比。我轉頭跑下山,想起他那些個隨從,我不禁有些害怕。剛往回跑,一下子撞上一個人,擡頭一看是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他們看我氣喘籲籲的,開玩笑說,小苒兒,你碰上鬼啦。我一邊喘氣,一邊說,比鬼還可怕,就把剛才的事兒告訴了他們。十三阿哥說,苒兒,那個小辣椒可不好惹,有可能她真的會和皇上提。我擔憂的說,事已至此,也沒有好辦法,不過和她比,贏了輸了都不是個好結果,但是又沒有更好的辦法,大概率,皇上應該不會為了我去駁回蒙古格格的要求。她贏我到底要得到什麽?四阿哥沈吟半天,說苒兒,你箭術如何?我想了想,說,準頭還行,不過很久沒摸過箭了。四阿哥說,照實比。我愁容滿面的說,盡量一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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