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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歌自舞自開懷,無拘無束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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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歌自舞自開懷,無拘無束無礙

這日,皇上來看太妃,見了我說,雪苒丫頭,過幾天我帶著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要去趟江南,到時候你也跟著去吧,扮成小丫頭,辦完事,你就順便回家看看,也算給你照顧太妃的嘉獎,怎麽樣啊?我忙跪下謝恩,即日就收拾了東西下江南了。皇上和德妃他們坐馬車,我和太監宮女們扮成隨從和小丫鬟在後面車上,四阿哥和十三阿哥他們騎馬跟著。十三阿哥看我就拿了一個小包袱說,怎麽帶東西這麽少,這可得至少了兩個月呢。我說帶著銀子就行,用什麽沿途就買了。十三阿哥道,你這越大越沒點女孩子的樣子,比我帶的東西還少。我說,丫鬟能和少爺比嗎,丫鬟要是大包小包的,那成什麽樣子。十三阿哥,嘖嘖了兩聲,說,真是一年大起一年啊,到時候別吵著要零嘴兒就行,瞅了我一眼就往前去了。

我是奉行旅游簡裝出行,能帶一次性用品就攜帶一次性用品,邊玩邊扔,最後回家就基本沒啥東西了,又方便又輕省。這次是到了運河再走水路,一行人上了船直奔杭州,一路兩邊江南富饒景象不必細說,皇上和德妃娘娘也甚是開心,我也抽空做著江南精致小點心,講點小故事,笑話給德妃娘娘聽,不時的把她哄的咯咯直笑。下了船,皇上和德妃娘娘去了江南曹家住幾日,皇上安排四阿哥和十三阿哥去揚州辦差,順便帶著我回老家看看,也算解我思鄉之情。辦完差,我們自行回宮即可。我喬裝打扮成小丫鬟,十三阿哥扮成隨從,四阿哥扮成少爺,一路大家有說有笑。走了有半日,我肚子咕咕叫了,十三說,你再叫下去,我就把你扔路邊。邊說邊從懷裏拿出奶餑餑給我說,喏,就知道你得餓,早飯就吃了那一點,還好我給你帶了點心,先吃點兒墊吧墊吧。我皺著眉說,路上全是土,怎麽吃啊,都成了土餑餑了。十三戳了我頭一下,向前喊著,四哥,前面找個飯館吧,我餓了,騎馬都打飄。四阿哥,暼了我一眼說,前面倒是有一家我以前辦差吃的,也不知道你們吃不吃的慣。我急忙說,吃的慣吃的慣,爺都吃的慣,奴婢還有啥吃不慣的。四阿哥,嘴角一彎,打馬在前面領路。十三阿哥帶著我跟上。我皺著眉頭說,十三你慢點,肚子被你顛的更癟了。十三,一邊說姑奶奶,佟大少爺,你就將就點吧,你當這宮裏哪,一邊慢慢走著。到了前面,看四阿哥在一個小村頭停下,我看了看四周說,四爺,是不是走錯路了。十三也說,是啊四哥,這不像有飯館的樣兒啊。四阿哥下了馬,往前走,十三也和我下了馬跟上,一路全是暴土揚塵,我用個小手帕捂住鼻子,十三拽著我往前跟上。走著走著,到了一個小茅草屋,屋裏聽見外面聲音出來一個老頭,見了四阿哥,高興的上前來,說金四爺,您有日子沒來了,趕緊把門口的一個小桌子和小凳子擦了又擦,朝屋裏喊道,翠姑,來貴客了,趕緊上壺好茶。出來一個小女孩兒,樣子甚是面熟,還有這老頭也感覺像是哪裏見過一樣。我和十三坐下來,我用手帕擦了擦凳子,給十三和四阿哥擦了擦,我們倆坐下來。四阿哥對老頭說,還是上那幾樣吧,老頭答應著,就去後廚忙活了。四阿哥跟我和十三說,屋裏有菜單,你們倆進去看看吃什麽,我連忙說和您吃一樣的就行,我跟十三說,咱們就跟著四爺吃吧,這種私房菜館,出其不意的美食肯定都不寫在菜單上的。十三雞啄米是的點頭說就是就是。四阿哥一笑,就去屋裏洗了把手,我和十三也有樣學樣洗了洗手,一會兒,菜上來了,三盆棒子面粥,一盤蒸的綠了吧唧的菜飯,一盤綠色的像窩窩頭的東西。我和十三面面相覷,我說,那個……那個四爺,菜上齊了?四阿哥說,嗯,吃吧,這幾次辦差路過這兒我都是點這個。說完,他大口吃起來。十三看了看,低頭端起碗,剛要閉眼喝,還沒碰到碗邊就又放下了,看樣實在是吃不下。一會兒他說,苒兒,我給你掰塊窩頭吃點。我擺擺手,皺著臉說,要不你給我拿那塊奶餑餑吧,我就著喝點粥也行。他從荷包拿了塊奶餑餑,遞給我,我用牙咬了一點點在嘴裏化著,用勺子舀一口粥,咦,還行呢,我說十三你快嘗嘗,粥還挺香的。他看我喝了一口,給我拿塊手帕擦了擦我的碗邊,給自己碗邊擦了擦,勉強喝了半碗,我喝了幾口有點拉嗓子,也實在喝不下去了。看四阿哥喝了一碗粥,吃了兩個小窩頭,吃得還挺香,我嘟囔說,四爺,您辦差就吃這個啊,您俸祿可不少掙。四阿哥瞅我一眼說,這人是我去年辦差的時候遇見的,碰見官差要綁他小閨女,我就順道幫了幫他,如今他帶著女兒就到這村頭開了個小飯館,我只要辦差走到這,都過來看看他,也看看老百姓們如今的日子過得怎麽樣。我瞅了瞅老頭和他閨女,越看越眼熟,十三一拍大腿說,苒兒,這不是你給他金瓜子的那老頭嗎。我一拍十三說,對對,那不是那個小姑娘嗎。我們倆相張大了嘴,四阿哥看我們倆那傻樣,說別被認出來,吃完了趕緊走,一會就到杭州了,帶你吃點好吃的。我一聽,趕緊拿著手帕把臉擋住一半,說對對,趕緊吃,咱們還得去鎮上呢,我先留著肚子哈。一會兒,等四阿哥吃完,我跟十三就趕緊往杭州趕。到了杭州,我們住在了杭州巡撫李馥的府上,到了之後我們洗漱了一下,換了身衣服。四阿哥說要帶我和十三出去吃點好吃的,李馥要跟著,四阿哥瞥了他一眼,他就沒敢再做聲。我穿了一身江南小姑娘打扮的紫色苧麻裙,頭上簡單梳了個發髻,別了支攢珠釵,再無其他首飾,他倆都換上了平常人家的富貴公子打扮。我說咱們去得月樓吃吧,那裏的杭幫菜最好吃,在西湖邊上,我們邊吃邊賞景可好,他們倆不置可否,跟在我後面。得月樓傍晚人還不多,我們找了個二樓臨窗的包間,正好看見夕陽落在西湖上,灑下一片金光,我們悠閑的坐在窗邊欣賞著湖景,陽光灑在四阿哥的臉上,他閉著眼睛享受著陽光的溫柔,臉上是那種久違的輕松,十三阿哥和我在邊上嘰嘰喳喳的說著西湖的典故,他靜靜的聽著。這種感覺真好啊,可是不幾日,他們又要回到那個殘酷的黨爭之中,在我面前這個飛揚的少年正激昂的說著江南典故的十三阿哥,過幾年就要在那個潮濕的養蜂夾道度過他最人生中最好的一段年華,我不禁有些悲哀,這時候,十三阿哥,叫我,雪苒,苒兒。我一擡頭,他倆都有些驚訝的看著我,四阿哥更多的是探究和不解還有些擔心,或者那叫心疼!十三阿哥說,苒兒,你想什麽呢,你有心事?有人欺負你?我轉過去臉,揉了揉眼睛,轉身嘟囔說,瞎問什麽,女孩的心事你別瞎猜,我就是在想,如果我們不回宮,一輩子能這樣就好了。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聽了,沈默不語,遠處是即將沈入西湖的落日。

曲終人散,世上沒有不散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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