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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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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這天,皇上安排我在禦書房整理書籍,因黃河水患,皇上最近很是憂心,今天叫了幾位臣子和阿哥在前廳商議。商議半天,皇上想去治黃河的工程現場視察一下。一來皇帝以民為本,他一心希望百姓能夠安居樂業,親臨河工,指授方略。希望經過治理,兩河安寧,漕運無阻,百姓生活安定,二來南巡訪察之際,也好看看當地官員吏治情況,找一批清官好官。另外,有些地方官史的貪贓和他也

要好好核查一下。這次讓十四阿哥陪扈,也希望他歷練一下。一會兒,聽見皇上傳召我,他說雪苒,你雖是滿族姑娘,但從小在江南長大,也算半個漢人。這次跟著隨駕可好,扮成江南丫頭,等路過揚州,順道回家去看看。我喜不自禁,當場謝恩。偷偷看了一眼十四阿哥,他危襟正坐,目不斜視,哼,豬鼻子插蔥,裝象。

回去和老太妃說了,老太妃馬上叫人忙活著預備衣裳,小食,零嘴,小玩意兒,說路上遠,讓在車上解悶。過了幾天,我們就啟程了。皇上還撥了一輛專車,單獨給我和他的寶貝書,讓我把這些書管理好就成。我妥妥開啟了自駕游模式,睡醒了吃,吃飽了睡,累了打開窗戶欣賞下沿途美景,經常會看見十四阿哥恥笑的眼神。這天,睡醒了已經是中午了,就這樣走了七八日,我們也到了第一站沂源,這裏是這次水患最嚴重的地方之一,皇上打算在這裏辦差。在京城,早就有人給皇上遞折子說,沂源縣的縣令克扣賑災糧,皇上私下囑咐十四阿哥微服打探下,看看災區的情況回來匯報。不過我曾經聽同慶說過,這個縣令是個掛職的,原先是禮部太子的親信,在這過渡一下就要回京的,因此人也相當倨傲。

皇上又讓我喬裝打扮成漢人小丫頭跟著十四阿哥,路上也有個照應。我們即日就啟程了。走到一個村子,正好前面路被水沖垮了,我們直得把車和馬讓隨從看著,步行前往。為了出門方便,特地穿了雙軟緞子繡鞋,綾子裙子,長背心,長辮子,裝飾全無,看起來就是好人家的小丫頭,陪著少爺出門。

他看了看我的鞋,說腳疼嗎,我背著你吧,我撅著嘴嘟囔,皇上是派我伺候你,萬一讓他老人家知道了,回去再治我個死罪。我從懷裏拿出一小包點心說,喏,餓了嗎。十四阿哥瞥了一眼說,我不愛吃甜。我笑眼盈盈說,吃吧,我自己做的,綠茶酥,肯定對你的口味。他眼睛亮晶晶,笑的露著小虎牙說,還會做點心哪,不錯,以後就多做些爺愛吃的,練練怎麽當賢妻。我說,你胡說什麽呢,看老爺怎麽治你罪。他靠在石頭上,漫不經心的看著我說,辦好差,老爺還不定怎麽賞我呢,說不定賞我個福晉,我得好好想想萬一福晉不聽話,娶回去該怎麽收拾她。我暼了他一眼,那手帕浸濕了小溪的水遞給他擦把臉,擦完臉看著手帕上紫色的小花邊仔細端詳,然後趁我不註意,揣在了懷裏。歇息了一會,我們倆走了一段山路就到了沂源縣的水災重地。

“三年夏,降水、漢水溢,流民四千餘家。”路上遍地乞討的人,我帶的的點心悉數分給了要飯的小孩子。我們細細查訪,發現這十萬石糧食還沒有走出京城,到這裏,就剩下了5000石,那些鄉紳土豪們還要代替災民領救災糧,這一點糧食對於災民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根本起不了什麽作用。

“自春徂夏,雨水連綿,黃河暴漲,各處堤壩岌岌不固,沿河郡縣皆成巨浸。山東、河南、直隸、陜西等省均遭水患,人畜死傷枕籍。”以前,皇上念起折子上的上書,我還沒有太直觀的感受,現在見到眼前的景象,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十四阿哥又驚又怒道,這個混賬楊丞孝,要不是爺要長線釣大魚,我非得給他就地正法了不行。我們兩個當即下山,準備和皇上匯報。洪水泛濫,原路已經被沖垮,不得已我們選了條山中人跡罕至的小路。幸好,下山的旅途很短,不過個把時辰,只是路上怪石叢生,我看著空蕩蕩的山,怕的不得了,又怕讓十四阿哥分心,耽誤和皇上匯報,我只能閉著眼硬著頭皮走,忽然他想起了什麽,停了一下,把身上的外袍脫下來披在我身上,然後拉過我的手,把我的手包在他的大手裏,往前大步走著,可能因為災情太過沈重,兩人也再無打鬧之心。夕陽西沈,遠處山裏開始有不知名野獸的叫聲,我害怕極了,不過快到山下了,已經隱約看見山下的馬車和隨從們。我的腳有些疼,應該是剛才扭到腳了或者是被樹枝劃傷了,腳隱隱作痛,我一路咬牙忍著,後面疼得感覺汗都冒出來了,已經腿有些不是自己的了,一下子沒站住靠在了十四阿哥身上。十四阿哥急忙抱住我,看見我額角讓汗浸濕的頭發,有點驚慌失措,小心抱著我坐在他身上,我疼得咬著牙說,十四阿哥,讓我坐在石頭上嘛,他說,別鬧了,地上涼。他低頭一看,我白綾裙腳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塊。我擺擺手說,沒事,可能被樹枝劃傷了,回去擦擦就行了,走吧。他咬著後槽牙瞪了我一眼,反了你了,別動,說著就用手拉起我的裙子要將鞋襪脫下。我忙攔著他道,你瘋了,我下山回去自己擦擦就行了。他從來沒這麽嚴肅過,別動!又嘆了口氣,說乖乖的聽話。把身上長袍脫下,疊的厚厚的,放到石頭上,把我抱著輕輕放到石頭靠著,然後輕輕褪下我的鞋襪。雪白纖細的腳在夕陽下像朵白玉蘭,腳腕有一道紅痕,血跡已經幹了,被石頭或者樹枝什麽的劃了一道口子。他小心翼翼的握著盈盈不足一握的腳腕,從懷裏拿出手帕用溪水清洗幹凈,從腰間荷包拿出一小瓶藥膏,用手指輕輕仔細的抹在傷口處,用手轉圈讓藥膏滲透到傷口處,疼痛果然減輕了很多,他說,他在兵營射箭騎馬,受傷是常事,我說,阿哥也這樣嗎,不是金枝玉葉嗎?他苦笑了一聲,在宮裏金枝玉葉能長大就不錯了。他手指有射箭磨出的繭子,在我皮膚上摩擦的有些微微疼痛,有有點癢。我看著他手握著我的腳腕,突然有點不自在,幸好他低著頭觀察著傷口,沒有擡頭,他一邊擦藥一邊說,這個藥膏是多羅國進貢的,甚是好用,我帶兵打仗,受傷的時候,都用這個,不會留傷疤,好的很快,上好了藥,他擡起頭剛要說什麽,見眼前小姑娘眼角,臉頰皆是紅暈,腳腕細盈盈只手可握,手下腳腕觸感猶如羊脂白玉般細滑,雪白的晃人眼睛。夕陽下,小姑娘的臉上,衣服上,都是金燦燦的光,茫然不知所措的眼睛楞楞的看著他,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像個山間精靈仙女,好像隨時隨風而去?十四心裏騰的一下,眼前這個他見了一面就心心念念的姑娘,就這麽乖乖的坐在他面前,胸膛突然有點鬧騰厲害,姑娘身上若有若無的香氣像初冬的沁雪,春日的嫩芽讓他忍不住想靠近。慢慢的俯下身,看著眼前桃花瓣的櫻唇,蜻蜓點水似的點了點,柔軟的觸感就像深入骨髓的藥,讓十四欲罷不能,小姑娘乖乖的像只小貓,蜷縮在他的懷裏,任由他親吻,從唇間輕輕的觸碰,到唇齒的試探,到軟舌的進攻,半點聲音都沒出,乖乖的迎合著他。最後,十四阿哥怕唐突了心愛的姑娘,不舍將唇舌慢慢抽離,重重的呼吸埋在小姑娘的頸窩,胸口像延綿的山巒起起伏伏,心腹都燃起了熊熊烈火。

他抱著這個日思夜想的姑娘,靠著石頭,用長袍裹住,靜靜的看著山下的點點燈光。十四阿哥在我耳畔輕輕訴說著,從見第一面就喜歡上了,漂亮的有點驚人,卻又不自知,可愛的有些傻,卻還為別人兩肋插刀。回去就貓爪鬧心的想,心裏都是,睡著夢裏都是,醒著還是。尋了個機會見著姑娘了吧,姑娘還冷落自己。滿心想立功,求皇阿瑪指婚。又怕姑娘不願意,只能小心翼翼的試探,真怕心心念念的姑娘惱了他,再也不理他。我靠在他懷裏,看著夕陽落下,覺得自己像個寶貝一樣被摟著,聽著他絮絮叨叨這些,就像做夢一樣。心裏好害怕,那未知的未來,可這種讓人呵護的感覺又如此讓人沈迷,想要探索更多,又想要逃開,有種上癮的感覺,我知道我可能這是在玩火。他輕輕的說,我們回去吧,不然皇阿瑪該擔心了。靠著我睡會兒,快到山下我叫你,然後抱著我向山下慢慢走去。這時中間修整的隨從們也都看我們下來了,放下心來。大家一塊準備下山。

走到一個山澗,我們停下來歇息,畢竟是皇子,雖然說是辦差鍛煉,但是皇子有閃失可是誰都擔當不起的。雪苒也打起十二分精神。隨從們把十四遠遠圍著。行至一個山凹,大部隊也停下修整。這時,山頭一陣疾風,猛地射過來一只箭釘在了樹上。隊伍頓時尖叫此起比伏,騷動起來,十四只是飛快摟過我躲進石頭和樹叢間。隨從們也早已布好隊形,只見十四用手勢招呼他們隱蔽起來。這時候,山上隱現五六個蒙面黑衣人,連續朝著下面射箭,箭法精準。這時,十幾個隨從死傷大半,慘叫聲絡繹不絕。我著急護著十四,悄悄從身邊倒在地上的隨從手上拿了把弓放在身後。這時十四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小管子,往天上射了一箭,天上像煙霧彈一樣響了一聲,仿佛聽山頭賊人隱約說,沒時間了,辦完趕緊走。這時候山頭又密集的箭射了下來,我們的人為了保護十四都差不多倒下了。十四拿著箭,從樹叢縫隙連射了三支箭,把山頭幾個黑影射中。這時,山上剩下兩個蒙面的有些著急,似乎要有些不擇手段。雖然看不清我們躲藏的身影,但是密集的箭落下來也是想致我們於死地。十四的信號發出之後,山下的隨從兵馬早也從後山圍了上來,這三個賊人狗急跳墻,竟沖下來要魚死網破,藏身的樹叢也無法繼續隱身,馬上要靠近樹叢的時候,十四摟著雪苒,用唇瓣碰了碰姑娘的脖頸,說,乖,別看。你呆在這裏閉著眼睛不要出聲,等我處理了他們過來找你。

雪苒咬著唇,點頭答應著,待十四剛待起身,就咬牙從側面沖出去,邊跑邊射了兩只箭,幸而射中一人,雪苒要引開他們,最起碼要保全十四。十四心急如焚,急得跑出來道,苒兒!

山頭兩個黑衣人看我舉著弓,離我們還有十幾米遠,也是來不及射箭,將弓扔在地上,抽出了刀。這時十四也扔了弓,拿出劍擋在了我面前。賊人哼了聲,上來就戰。功夫竟很是了得,十四纏鬥中被傷了手臂,又要護著我。我早就中從死掉的隨從身上拔了一支箭,朝著那人射去,那人顧不上我的箭,竟也沒有逃生的打算,頭上中了一箭還是歪歪扭扭朝十四砍去。我待要射第二支箭,十四喊道,苒兒,留活口,我射中那人的膝蓋。那人擋劍的功夫,十四趁機砍了他手腕,這人竟咬舌要自盡。被十四掐了脖子,塞了石頭踹倒在樹旁邊,只是躺在地上喘氣。另一人從袖口抽出了把軟劍和十四纏鬥。隨著我們的救援兵馬漸漸近了,那人急迫要進攻,功夫看起來極強,我怕十四分心,便躲在一邊。這時候看見十四身後,那個剛才咬舌自盡的黑衣人滿身是血又站了起來,像陣疾風般沖過來,要從十四身後給他一刀,雪苒來不及思考,從側面沖過去,擋在了十四身後,匕首劃過雪苒肩頭,血流如註,小姑娘悶哼了一聲,不顧受傷,咬牙把手裏的箭頭狠狠嗯在了這個人眼睛上,黑衣人大叫一聲倒在地上翻滾哀嚎,十四見雪苒沖過來,心中早就方寸大亂,本想留活口,竟一劍將賊人脖子砍斷,回身抱起雪苒,一腳將地上哀嚎的賊人踹飛,賊人落地就斷了氣。十四抱起小姑娘靠在樹上,只見雪白的衫子早就染紅了,十四用顫抖的手捂著傷口,簡單包紮了下,還是血流如註,小姑娘羽睫微顫,半闔眸子,擰著秀眉,蒼白的小臉靠在他胸前,櫻唇早已失去了顏色,秀發散落在肩頭,竟也不哼一聲,只是蒼白的冰冷的小手攥著十四的衣頸。竟然還擠出笑微弱的說,十四,你別哭,我不疼,就是劃了一道口子,別大驚小怪好嗎讓皇上擔心,說完暈在了他懷裏。十四哽咽的輕輕拉開肩頭的衫子,雪白的肩膀那道刀傷血流不止。十四顫抖著簡單包紮了下,抹了抹眼睛,輕輕抱起姑娘,貼著她的小臉說,寶貝兒,乖乖睡一覺,別嚇唬我啊。十四脫下外衫,包裹著小姑娘,快步往山下奔去,手臂的劍傷也是血跡斑斑,他毫不理會,只是往山下奔去。眾人看見他們的時候,只見一個天潢貴胄的皇子渾身是血,胳膊的血流如註,竟毫不知覺,懷裏就像抱著一塊美玉,確驚慌失措,仿佛失了魂,即是這麽多次在戰場上拼殺了這麽多次,他們還沒見過主子這副模樣。只是見他用刀抵著太醫狠狠地讓止血上藥。太醫們上趕著給他看傷,都被他淩厲的眼神喝退,他自己只像根釘子定在床前,看幾個太醫圍在床邊給姑娘包紮。皇上早就被驚動了,來了看了他的樣子都搖搖頭出去了。包紮好了,只是說失血過多,傷口沒有大礙,好歹宮女要給換洗衣服,這才在賬外守著。太醫們跪在地上包紮了,聽說換好了衣服,早就急急進來,坐在床邊守著。燭火下,小姑娘蓋著雪白的狐裘,顯得更加白皙嬌弱,青絲柔軟的散落在枕邊,賬中燒的暖和,櫻唇稍稍有了些淡粉的血色,雪肩包紮了露在狐裘外面,肌膚素白,在燭光下如雪剔透,讓人心生憐愛。十四心神一蕩,猶豫了下,終是唇瓣在肩頭觸了觸,還是懊惱心疼的滴下了淚,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還是把小姑娘給驚醒了,一絲烏發被汗水沁濕垂在晶瑩的肩頸,帶著水汽的濕漉漉的眸子楚楚可憐,細白的小手輕輕摸著十四的臉頰,軟軟的說:十四,你胳膊怎麽樣了?讓我瞧瞧。十四紅著眼睛,終是趴在姑娘的頸窩不再起來,溫熱的液體把衣衫都打濕了,好久才啞聲輕輕捧著她的臉說,苒兒,我的命這輩子折在你身上了,我從沒這麽害怕過,哪怕在戰場上敵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也從不信天,只信人定勝天,我命由我不由天,可是,上天還是派了一個你來到我身邊,我怕了,苒兒…我不能失去你,你明白嗎?雪苒眼眶含著淚,淚珠盈盈欲滴,不勝淒楚,嬌喘微微,那愈發讓人憐惜的模樣仿佛能讓世間萬物為之心碎。他禁不住俯下身,唇輕輕落在了額頭,眼睛,鼻尖。清的氣息終於讓他忍不住吻向那朝思暮念的柔軟,貼近唇瓣還是讓他不自覺的顫了一下。小姑娘的眸子霧蒙蒙水潤潤楞楞的看著他,嘴唇微微露出了粉嫩水潤的舌尖,清純又嫵媚。十四情不自禁的纏繞著舌尖,雪苒輕顫的承受著他的愛意。滾燙的呼吸聲自耳骨向著細白的脖頸,沁人心脾的幽香鉆入了少女的小衣,繾綣纏綿,手還是環住了纖腰,只手可握,指尖挑開了了小衣的衣結,藕荷色的肚兜包裹著雪肌的曲線,大手勾勒描畫,十四聲音早就啞的不成樣子,身子像炭火一樣發燙,粗糲的手指發了狠,探入了粉嫩的豐盈,惹得姑娘貝齒咬住了下唇,嬌嬌在懷裏縮了一下,泫然欲泣的低低的細吟從唇尖洩了出來。這誰還能忍得住,十四眼底仿佛著了火,拿著她的素白小手放在了身下著了火的那出,惹得姑娘嚇呆了,僵在了他身下。他喉結滾動,急促的呼吸了好久,終究是嘆了一聲,閉著眼睛趴在頸窩嘆了口氣啞聲說,別動,一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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