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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對頭成閨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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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對頭成閨蜜

阮白歌偷笑了兩聲,又馬上恢覆成煩躁的樣子,假裝不經意地說:“這麽晚了還不睡?怎麽,你有什麽想和你老婆說的?”

“你太吵了,小點聲。還有,記得早點睡。”裴與之壓根就不是來道歉或者把事情講明白的。

這不對吧?這怎麽和她想象中的劇本不太一樣?

阮白歌火速坐起身,趁著他還沒有離開,馬上打開門。她靠在門框上,流露出傷感的神色。

眼眶微紅,淚水打轉,吊帶滑落到肩膀下,整個人看上去梨花帶雨,每一處細節都是精心設計好的。

“你就只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嗎?”她瞇眼抹淚,試圖用嬌滴滴的聲音喚起裴與之的良心。

可每每阮白歌放下身段,為了任務而開始夾子音、裝柔弱,裴與之就偏偏不吃這一套。

她見裴與之依然無動於衷,索性一把拽住他的衣袖,仰著臉逼視他:“裴與之,你到底有沒有心?我都知道了,我失憶就是因為你推的我。”

裴與之身形猛地僵住,眼底翻湧起暗色。他沈默片刻,終於開口:“你果然都知道了……”

阮白歌松開手,踉蹌著後退一步,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為什麽?就因為我深愛著你,拉著你不放,你就要對我下此毒手嗎?”

她嬌弱的樣子演得自己都快要信了,看似在哭,實際上心裏早已經被自己的演技所折服,內心不禁狂笑不止:回到原來的身體以後,說不定真的還能進軍一下演藝圈哈。

“那天你喝醉了,”裴與之面目平靜,絲毫不因為她的無理取鬧而面露難色,“非要闖進我母親的靈堂。”

這個答案讓阮白歌心頭一震,手上拉拽的動作一瞬間也停下了。系統給的資料裏從沒提過裴母的事。

她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冷汗從額頭流下,突然汗流浹背了:不是老鐵,大姑娘咋這麽缺德啊?這我可怎麽收場啊?

阮白歌現在只想要迅速在地板上挖個洞,然後鉆進去,從此消失不見。

她的眼淚瞬間卡在眼眶裏,要掉不掉,表情凝固著像被雷劈中了。

她緩緩松開拽著裴與之袖子的手,幹笑兩聲:“啊哈哈……靈堂啊……那個……”

【系統:您的演技出現重大漏洞。】

“閉嘴!”她心中欲哭無淚,“你可沒說原主還幹過這種缺德事啊!別讓我演戀愛腦了,我要恐戀愛了。”

裴與之看著眼前僵住的女人,微微瞇眼:“怎麽,現在知道心虛了?”

阮白歌急中生智,作勢捂住腦袋:“哎呀!頭好痛!可能是失憶後遺癥發作了!我要疼死啦!”

她誇張地搖晃兩下,就要往地上倒。

裴與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表演,在她即將“暈倒”的瞬間,還是無奈地伸手一把拎住她的後衣領:“要暈也別在走廊上暈。”

阮白歌像只被拎住後頸的貓,四肢懸空撲騰兩下:“放、放開我!我可是病人!”

“病人?”裴與之被她的傻氣樂到了,“剛才還中氣十足地罵我沒良心,現在就知道裝病了?”

她被拎著轉了個圈,正對上裴與之近在咫尺的臉。兩人大眼瞪小眼,就怕空氣突然安靜。

阮白歌眨眨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你……你居然有酒窩?”

裴與之無語。

她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又戳了一下,想要轉移話題:“哇,平時板著臉根本看不出來誒!”

“阮、白、歌。”裴與之咬牙切齒地放下她,“你是不是覺得這樣就能蒙混過關?”

阮白歌落地後馬上後退三步,訕笑道:“那個……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個快遞沒拆!”

說完就要開溜,卻被裴之一把拽回來。

“既然你想起來了,”他聲音低沈,“那我們正好把賬算清楚。”

阮白歌要鬧了:“其實我又突然失憶了!我是誰?我在哪?你是我老公嗎?”

裴與之再次無語。

【系統:檢測到目標人物血壓升高,建議您停止作死。】

阮白歌看著裴與之越來越黑的臉色,小聲嘀咕:“要不……我給你表演個才藝?我唱歌可好聽了……”

裴與之深吸一口氣,忽然松開手,讓本來還在亂撲騰的阮白歌連連退後,最終一屁股摔倒在地上。

“餵!你幹嘛!”她吃痛地揉揉屁股,抱怨道 。

“今天放過你。”裴與之居高臨下,“再吵就把你扔魚塘裏餵錦鯉。”

阮白歌瞬間安靜如雞,只敢在心裏哀嚎:系統!救命!這男人要謀殺親妻啊!

她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門關了,還反鎖了。雖然她知道裴與之一定有鑰匙。

月亮高高掛起,皎潔的月光灑了進來,將整個臥室染成藍色。

好在外面很快就傳來離開的腳步聲,阮白歌才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結果我們兩個人都沒道歉啊……”她依在門後滑落至地,異樣的心情油然而生。

阮白歌總這樣,一個人在晚上的時候就會化身emo大師,想這想那。

她驟然醒悟,拍拍自己的臉,把五官擠在一起,讓自己清醒過來:“我想什麽呢?我又不是這個阮白歌,我才不道歉,事又不是我做的,等原主回來自己道歉!”

她爽快地從地上爬起,拉上窗簾,準備美美睡上一覺,卻一拍腦袋想起來還有個支線任務來著。

“嘿,系統!我把墜樓事件調查清楚了,有無獎勵?”她叉著腰,自信地向面前的空氣討要道具。

【系統:目前這一支線任務全貌仍未還原,進度為68%。】

由於晚上思來想去那個任務最後細節差在哪裏而導致接近淩晨才入睡的阮白歌,今天竟然中午十二點才醒。

問就是鬧鐘響了——吃午飯的鬧鐘。

阮白歌從床上蹦起來,頭發亂得像雞窩:“完了完了!彩排要遲到了!”

她火速沖進浴室,三分鐘完成刷牙洗臉,隨手抓了件外套就往樓下跑。結果剛沖到樓梯口,就撞進一個結實的胸膛。

“急著投胎?”裴與之冷著臉扶住她搖晃的身子。

阮白歌擡頭一看,這人居然西裝筆挺地坐在樓梯上看文件。她瞪圓眼睛:“都大中午了,你還不去上班,就專門在這兒當門神呢?”

裴與之合上文件夾:“張助理會幫我在公司看著的,而你……今天司機請假了。”

“所以?”

“我送你。”他站起身,嫌棄地瞥了眼她睡歪的衣領,“你準備就這樣出門丟我的臉?給你五分鐘收拾。”

阮白歌低頭看見自己睡衣外罩著風衣的奇葩搭配,瞬間漲紅臉:“誰要你送!我打車!”

【觸發即時任務:一起去彩排現場。】

她腳步一頓,內心天人交戰。經歷短達五秒的心理鬥爭後最終咬牙切齒地轉身:“等我三分鐘!就三分鐘!”

裴與之看著旋風般沖回臥室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翹。

三分鐘後,阮白歌風風火火地沖下樓,頭發還濕漉漉地滴著水。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吐司塞進嘴裏,含糊不清地催促:“走啊!發什麽呆呢!”

裴與之皺眉看著她:“頭發。”

“路上會幹!”她拽著他就往外沖,“快走,別磨磨蹭蹭的了。”

一路上,阮白歌對著化妝鏡瘋狂補妝,而裴與之則專註地開車,兩人誰都沒說話。

直到等紅燈時,他突然伸手按住了她塗口紅的手。

“幹嘛?”她警惕地瞪他。

裴與之抽了張紙巾,輕輕擦掉她嘴角蹭到的口紅:“別動。”

“剛才剎車的時候,你蹭到了。”他的動作很輕,指腹的溫度透過紙巾傳來。

阮白歌突然僵住,心跳莫名加快。

她猛地拍開他的手:“少來這套!”隨即轉頭看向窗外,耳尖卻悄悄紅了。

彩排現場人頭攢動。

阮白歌剛下車,就聽見一個尖銳的女聲:“喲,這不是靠老公上位的阮大小姐嗎?”

一個穿著亮片裙的女人扭著腰走來,目光在裴與之身上流連:“喲,這不是裴總嗎?怎麽也來啦?”

阮白歌笑不出來,過去的死對頭竟然是這節目的評委。她恨不得現在就回到真身和對方掐一架。

當年音樂界最有權威的獎項,她們兩個都是候選人,最後阮白歌取得了它,而她一直記恨在心。

“哼?怎麽不說話,不會是個小啞巴吧?”她叉腰俯身註視著阮白歌,用指尖挑起她的下巴。

“沒……沒想到林妍小姐竟然是評委啊!我第一次見到真人,好漂亮!”阮白歌一下子冒出星星眼,由衷地發出感嘆。

阮白歌突如其來的熱情讓林妍楞住了,她狐疑地收回手:“阮大小姐竟然是這種性格嗎?怎麽和谷芮安說的不一樣,你還怪可愛的。這孩子,我喜歡。”

“林姐,”阮白歌一把挽住林妍的胳膊,親親熱熱地說,“我一直很崇拜林小姐的唱功呢!沒想到彩排就能遇到您,我可真幸運。”

她可清楚著呢,林妍不算壞人,只是虛榮心比較強,誇誇她自然就能和她打成一片。

裴與之站在一旁,眉頭微挑。他一眼就可以看阮白歌講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在家他可聽多了這些虛偽的話術。

可他倒還沒無聊到當場拆穿阮白歌,而且他也無法否認:雖然阮白歌有時候確實很煩人而且陰晴不定,但是有些時候嘛,可愛?那也有點。

裴與之看著兩人有說有笑地往彩排現場走去,完全把他晾在了一邊,心裏多少不是滋味,但他無可奈何也還是跟了上去。

“林姐,聽說你最近在籌備新專輯?”阮白歌的語氣真誠得讓人無法懷疑,“我太期待了!”

林妍被誇得飄飄然,完全忘記了剛見面那會兒的刁難:“哎呀,你這孩子嘴真甜。對了,待會彩排完要不要一起去喝下午茶?”

“好啊好啊!”阮白歌點頭如搗蒜,餘光卻瞥見裴與之陰沈著臉跟在不遠處。

她故意提高音量:“林姐單身嗎?我認識好多優質男生可以介紹給你哦。”

裴與之的腳步頓了一下。

林妍捂嘴輕笑:“不用啦,我現在專註事業。”

她湊近阮白歌耳邊,壓低聲音:“不過你老公看起來好兇啊,一直盯著我們看。”

阮白歌擺擺手示意沒事,接著回頭沖裴與之做了個鬼臉,又對林妍笑臉相向:“別管他,我們快走吧!”

【系統提醒:目標人物情緒波動明顯,建議適當安撫。】

阮白歌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安撫什麽安撫,讓他自己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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