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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關系覆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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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關系覆雜

“戰事如何了?”

沈序紅著臉轉移話題,提到戰事,便記起席琢不打招呼進入庸山的事,一拳頭砸他胸膛上,“你去庸山作甚,嫌死的不夠快嗎?”

“我已提前做好部署,絕不會出事的。”席琢順勢躺下去,讓他在自己身上趴著,“況且赫連列河並不是我對手,擒賊先擒王,我殺了他,這一戰便勝了。”

沈序怔怔看著他,“你殺了赫連列河?”

“是啊,他引我進入庸山,意圖讓我同沈將軍一樣孤立無援,教敵軍包圍,最後落得慘死的下場,可我早猜到了他會這麽做,已提前叫人在庸山埋伏。”

席琢手箍著他的腰肢,語氣帶著冷意,“此次作戰,我在沈將軍遇害之地取下了他的頭顱,終是為沈將軍報了仇。”

沈淵同赫連列河交戰幾十年,仍不能拿對方怎麽樣。

可席琢不過來了青州一個月,便拿下了對方頭顱。

沈序心情覆雜,鼻子通紅,啞聲問:“然後呢?”

“然後便趕著回來見你了。”席琢道,“不用猜也知若你知我去了庸山定會憂心不已,這不快馬加鞭回來了。”

沈序眼眶發熱,“你是故意要在庸山殺了他?”

“是啊,否則怎麽能讓沈將軍瞑目。”

席琢又道:“還有,那沈紹是他的兒子,你父母撿到他收作養子都是他的計謀,幸得在作戰前你恐他把計劃透露出去,讓我把人關押起來了,回來時我已取了他性命。”

沈序擡眼看著他,鼻子抽了抽。

又要哭了。

可他只是喃喃:“他們到死都不知自己養的是仇人的兒子。”

席琢下意識仰頭在他額頭上碰了碰,“若是死前知道,那當真是死不瞑目了。”

沈序楞了瞬,抿著唇沒再出聲。

好半晌,同他道了謝。

謝謝他所做的一切。

“這本是我該做的事情。”席琢不知自己方才怎的會有那樣的舉動,此刻喉嚨滾動了下,眼神有些閃躲,“無需同我客氣。”

屋中安靜片刻,沈序覺著氣氛詭異,翻身從他身上下來,躺到另一邊去。

雖不如席琢身上舒服,但也自在些。

席琢想到什麽,又開了口:“我已按照你的計策部署好軍隊,這次定要將他們打出朔望原,幾年內再不能南下。”

這是天大的好事,沈序眸子又染上了喜色。

撇撇嘴說:“我還以為你不會按照我說的做。”

“為何這般想?”席琢側身正對著他,抓了他的一綹長發到手中把玩,“你出生將門之家,又日日勤學苦練,看過兵書無數,懂得肯定比我多得多,我又怎會不聽你的?”

沈序頓了下,有些耳熱,嘀咕說:“畢竟你我二人不對付。”

席琢笑了,“我即便有意同你作對,也不會是在戰爭這樣的大事上,況且你我二人如今身處同一條船山上,自己人和外人我還是分得清的,你我都這樣的關系了我還跟你不對付作甚?”

沈序眼睫微顫,良久輕輕“嗯”了聲。

雖不知這樣的關系是哪樣,可現下他與席琢的確關系覆雜。

沈序這一躺,便又要睡過去。

霜兒純兒還記著人沒吃飯,過來將他從床上勸起身,再給他端來洗漱,待喝了藥,桌上已擺滿了一桌子飯菜。

還有補身子的雞湯。

倆丫頭擠眉弄眼,目光落在沈序有紅色印子的脖子上便匆忙移開,小臉羞紅一片。

她們是知道昨日都發生了什麽的。

還在二人完事後忙前忙後讓席琢把沈序洗幹凈了,上了藥,換上幹凈的寢衣才作罷。

可這些沈序都不知,他到中途便昏睡了過去。

這頓飯是同席琢一起用的,席琢沒吃多少,倒是殷勤地又給沈序盛湯,又給沈序夾菜,同時時刻關註著他凳子上軟墊可移了位。

沈序一頓飯吃得面紅耳赤,險些將他趕出去。

待吃好了,又教席琢抱上了床。

好在沒有別人,否則他臉都丟盡了。

-

一個月後,鄢州的糧食送達青州,段啟秋人曬黑了不少,卻還是一身書生氣,回來時將軍府特地給他擺了宴席,沈序親自款待。

段啟秋從未受過如此重視,有些羞赧無措。

待吃完了宴席,他同沈序交代了去鄢州與那邊人商談過程,雖拉扯了些時日,但總算將糧食問題解決了。

沈序要的便是鄢州每月供給青州固定的糧食,可鄢州除了軍糧是聽從朝廷的指令撥給青州的外,從不與青州做糧食生意,若貿然要與其買糧,屆時鄢州給他們的糧價定會不斷上漲,而此次段啟秋前去便是解決這個問題。

鄢州地多,可都用來種莊稼,無地養殖馬群,他們要將糧食運出鄢州,最需要的便是馬匹,也因時常缺少馬匹而四處奔走買馬。

青州有無垠的草原養馬,最不缺的便是馬,可以每年給他們供一批馬。

此次交易雙方都得了利,鄢州在聽到條件時便已動心,可要多少匹馬,給多少糧價,經歷了一番拉扯才最終定下。

有了鄢州的糧食,青州便少了糧食不足的問題。

而與此同時,席琢已帶兵將北洄的軍隊打退至朔望原後,以朔望原為分界,劃出了一一條天塹。

被神明眷顧,永遠不會死的赫連列河戰敗身亡,死訊傳至北洄宮中,老皇帝痛心不已,一夜白頭。

而北洄能出戰的都是赫連列河曾經的手下敗將,連赫連列河都不是對手,何談與殺了赫連列河作對?

席琢才是被神明眷顧之人,他擁有強大的力量,短短兩個月便讓北洄大軍潰敗。

或許他才是能滅了北洄的那個人。

有皇子提議:“父皇,多蟒部連同多個部落投靠咱們,他們戰力無敵,若將他們納入麾下,讓他們與大崟打,那個席琢未必是他們的對手。”

“荒唐!”

年邁的老皇帝重重捶打龍椅,“北洄已是一個制度嚴明的帝國,那些游走的部落也配加入我們!祖先初建王朝之時,受盡各個部落的冷嘲熱諷,即便是亡國,也絕不可能讓他們踏入北洄疆土半步!”

堂下一片寂靜,再無人出聲。

老皇帝已是累了,靠在龍椅上奄奄一息,聲音蒼老,“問問國師,接下來該當如何。”

-

半年後,北洄使團南下,帶著和親公主與兩樣文書抵達京城。

兩朝就此停止戰爭,往來通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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