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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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夜襲
沈序是鮮少騎馬的，因著身子羸弱，國子監學騎射時他只有在邊上看著的份兒，騎也只是上馬走兩圈，還需得由人牽著。
可他已幻想過無數次策馬的感覺。
“公子，慢點！”霜兒和純兒翻身上馬跟上，憂心沈序摔了，一左一右與沈序並肩騎行。
三匹馬穿過長安街，來到皇城門前，如所想那般，門口躺了幾具侍衛屍體，宮道上無一人影。
沈序未勒住韁繩，策馬直入。
而此時，宮中已亂作一團，數千死士來勢洶洶，竟無人能擋，即便禁軍萬箭齊發，紮成稻草人了仍能站起。
“陛下，陛下！”老太監連滾帶爬進入承和殿，“淇王造反了，他帶人打進來了！”
明昭帝躺在龍榻上，本就頭疼不已，體虛得擡不起手，聞言腿一蹬，爬起來滿臉不可置信，“你……你說什麽？淇王打進來了？”
“是啊陛下，外頭好多死士，淇王恐怕不多時便往陛下這兒來了！”
“荒唐！”明昭帝摔了床頭擱置的湯藥，“那麽多武將，他是怎麽打進宮裏的？東西兩營何在？禁軍何在？”
碗落地沒碎，湯藥灑了個幹凈，濺到老太監扶在地的手上，驚得抖了抖。
“老……老奴不知，看那些死士的身手，興許是直接飛到皇宮裏來的。”
“飛？”明昭帝仿若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宮墻三十尺，天底下有誰能飛得進來？莫不是神仙下凡！”
老太監也沒見到過，只是猜測，是以不敢再出聲，跪伏在地哆嗦不止。
明昭帝欲下龍榻，頭腦一陣眩暈又在坐回榻上，粗聲喘著氣，“叫太子過來護駕，速速遣人出宮去侯府，命席逸璋與席琢前來救駕！”
老太監慌忙起身，領命退下。
卻是剛走到門口，腳步便頓住了。
驚恐地一步步往後退，已是腿軟得快要站不穩，唇瓣不住哆嗦。
隨著他後退的動作，從外面進來的人一點一點進入明昭帝的視線中
是披著一件狐裘緩緩走來的淇王李琮昱。
“大……大膽……”明昭帝抖著手指去，“朕為大崟皇帝，貴為天子，爾等竟敢謀逆造反，來人，將亂臣賊子拿下！”
可哪裏還有人？如今宮中都被李琮昱控制住了，誰還能來救他。
李琮昱直勾勾看著他，已是走入大殿中，慢慢朝他走來。
承和殿大門緩緩合上，明昭帝目眥欲裂，驚叫著從龍榻上滾下來，想爬起來跑，腿腳卻不聽使喚，便是只能爬著往前走。
如同喪家犬一樣，仔細一看，他爬過的地方居然拖出一條水痕來。
九五之尊竟是被嚇尿了。
老太監慌忙跑過去將他扶起，明昭帝咳嗽幾聲，呼吸已然不穩：“放肆，弒君上位，千古罵名你可擔得起？”
“那又如何？你以為我這就怕了？”李琮昱大笑，“今日我既要拿君命，便是什麽都不怕了。”
卻在大門合上前一刻，一只手伸進來抓住門沿，一點點將門推開。
眾人看去，均是楞了一楞。
是那個本該關在冷宮之中的錦妃，楊氏。
李琮昱自有記憶起便沒見過自己的生母，卻是一眼就認出了眼前人是誰。
“母妃？”
錦妃踉蹌進入宮殿中，胸膛微微起伏著，適才著急趕路丟了發釵，亂了發絲，怔怔看著李琮昱。
-
“公子！”
“主子！”
沈序從馬背上滾落，身子暈眩片刻，迅速撿起地上的刀，揮起砍下，死士屍首分離，血液混著蠱噴出，臟了他的牙白衣裳。
隨光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閃身過去一劍劈開另一個死士，將人護到身後，“主子沒事罷？”
沈序哪裏沒事，這一摔摔得哪哪都痛，如同散了架般，連同喘息都困難。
嘴上卻道：“沒事，現下拔針對這些死士無用，盡管砍了便是。”
隨光隨年最是喜歡砍人，得了令便狂砍，霜兒和純兒拿劍護在沈序身邊，看得表情扭曲，忍著沒嘔出來。
宮中禁軍已不剩多少人，禁軍都督楚蘅將一死士砍成碎塊，一士兵跑來，楚蘅抓住人問：“皇上那邊可安全？”
“回都督，皇上寢宮四周已叫人嚴加看守，現在還未有動靜，安全！”
楚蘅將人扔開，剛呼出一口氣，便見下方一牙白身影立於戰亂中，待看清了是何人，心臟險些從嗓子眼跑出來。
他翻身躍下去，大步走向沈序，“沈公子怎會在此？”
一個病秧子，刀不能扛劍不能提，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是想做什麽？
“楚大人。”沈序道，“淇王帶兩萬兵馬攻城，小侯爺得到消息便帶人守城門去了，如今城中出現了一批死士，沈序憂心聖上安危，這才特地趕來救駕。”
聞言，楚蘅視線掃了眼周圍，只見到了沈序帶來的幾個人。
就這還想救駕？手無縛雞之力就算了，只帶了這麽點人來，哪裏是救駕，來添亂的差不多。
沈序面不改色：“沈序雖無人可用，但願盡綿薄之力護聖上平安。”
楚蘅幾欲開口叫人走，可沈序這態度分明是不會聽他的，便知道了句：“那沈公子可要當心，莫要傷著了，兄弟們都忙著對付這些死士，無法分神保護你。”
說罷甩了長袍便回原位上繼續指揮。
過了片刻，再看向方才的位子，哪裏還有沈序一行人的身影，已不知上哪裏去了。
正皺眉暗罵沈序不自量力，忽見太子李綏琰被一群侍衛擁護著匆匆走來，他忙上前行禮。
聽到李綏琰詢問明昭帝安危時信心滿滿道：“回殿下，皇上寢宮已叫禁軍重重把守，連只蒼蠅也飛不進去，很安全！”
聽了李綏琰方才提起的心這才落下。
東宮遇襲，死傷無數，他過來一路上都有死士，寸步難行，好在父皇這裏有禁軍護衛，讓死士難以攻入。
便是帶人往承和殿去與明昭帝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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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是鮮少騎馬的，因著身子羸弱，國子監學騎射時他只有在邊上看著的份兒，騎也只是上馬走兩圈，還需得由人牽著。
可他已幻想過無數次策馬的感覺。
“公子，慢點！”霜兒和純兒翻身上馬跟上，憂心沈序摔了，一左一右與沈序並肩騎行。
三匹馬穿過長安街，來到皇城門前，如所想那般，門口躺了幾具侍衛屍體，宮道上無一人影。
沈序未勒住韁繩，策馬直入。
而此時，宮中已亂作一團，數千死士來勢洶洶，竟無人能擋，即便禁軍萬箭齊發，紮成稻草人了仍能站起。
“陛下，陛下！”老太監連滾帶爬進入承和殿，“淇王造反了，他帶人打進來了！”
明昭帝躺在龍榻上，本就頭疼不已，體虛得擡不起手，聞言腿一蹬，爬起來滿臉不可置信，“你……你說什麽？淇王打進來了？”
“是啊陛下，外頭好多死士，淇王恐怕不多時便往陛下這兒來了！”
“荒唐！”明昭帝摔了床頭擱置的湯藥，“那麽多武將，他是怎麽打進宮裏的？東西兩營何在？禁軍何在？”
碗落地沒碎，湯藥灑了個幹凈，濺到老太監扶在地的手上，驚得抖了抖。
“老……老奴不知，看那些死士的身手，興許是直接飛到皇宮裏來的。”
“飛？”明昭帝仿若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宮墻三十尺，天底下有誰能飛得進來？莫不是神仙下凡！”
老太監也沒見到過，只是猜測，是以不敢再出聲，跪伏在地哆嗦不止。
明昭帝欲下龍榻，頭腦一陣眩暈又在坐回榻上，粗聲喘著氣，“叫太子過來護駕，速速遣人出宮去侯府，命席逸璋與席琢前來救駕！”
老太監慌忙起身，領命退下。
卻是剛走到門口，腳步便頓住了。
驚恐地一步步往後退，已是腿軟得快要站不穩，唇瓣不住哆嗦。
隨著他後退的動作，從外面進來的人一點一點進入明昭帝的視線中
是披著一件狐裘緩緩走來的淇王李琮昱。
“大……大膽……”明昭帝抖著手指去，“朕為大崟皇帝，貴為天子，爾等竟敢謀逆造反，來人，將亂臣賊子拿下！”
可哪裏還有人？如今宮中都被李琮昱控制住了，誰還能來救他。
李琮昱直勾勾看著他，已是走入大殿中，慢慢朝他走來。
承和殿大門緩緩合上，明昭帝目眥欲裂，驚叫著從龍榻上滾下來，想爬起來跑，腿腳卻不聽使喚，便是只能爬著往前走。
如同喪家犬一樣，仔細一看，他爬過的地方居然拖出一條水痕來。
九五之尊竟是被嚇尿了。
老太監慌忙跑過去將他扶起，明昭帝咳嗽幾聲，呼吸已然不穩：“放肆，弒君上位，千古罵名你可擔得起？”
“那又如何？你以為我這就怕了？”李琮昱大笑，“今日我既要拿君命，便是什麽都不怕了。”
卻在大門合上前一刻，一只手伸進來抓住門沿，一點點將門推開。
眾人看去，均是楞了一楞。
是那個本該關在冷宮之中的錦妃，楊氏。
李琮昱自有記憶起便沒見過自己的生母，卻是一眼就認出了眼前人是誰。
“母妃？”
錦妃踉蹌進入宮殿中，胸膛微微起伏著，適才著急趕路丟了發釵，亂了發絲，怔怔看著李琮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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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主子！”
沈序從馬背上滾落，身子暈眩片刻，迅速撿起地上的刀，揮起砍下，死士屍首分離，血液混著蠱噴出，臟了他的牙白衣裳。
隨光心臟都要跳出來了，閃身過去一劍劈開另一個死士，將人護到身後，“主子沒事罷？”
沈序哪裏沒事，這一摔摔得哪哪都痛，如同散了架般，連同喘息都困難。
嘴上卻道：“沒事，現下拔針對這些死士無用，盡管砍了便是。”
隨光隨年最是喜歡砍人，得了令便狂砍，霜兒和純兒拿劍護在沈序身邊，看得表情扭曲，忍著沒嘔出來。
宮中禁軍已不剩多少人，禁軍都督楚蘅將一死士砍成碎塊，一士兵跑來，楚蘅抓住人問：“皇上那邊可安全？”
“回都督，皇上寢宮四周已叫人嚴加看守，現在還未有動靜，安全！”
楚蘅將人扔開，剛呼出一口氣，便見下方一牙白身影立於戰亂中，待看清了是何人，心臟險些從嗓子眼跑出來。
他翻身躍下去，大步走向沈序，“沈公子怎會在此？”
一個病秧子，刀不能扛劍不能提，在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裏是想做什麽？
“楚大人。”沈序道，“淇王帶兩萬兵馬攻城，小侯爺得到消息便帶人守城門去了，如今城中出現了一批死士，沈序憂心聖上安危，這才特地趕來救駕。”
聞言，楚蘅視線掃了眼周圍，只見到了沈序帶來的幾個人。
就這還想救駕？手無縛雞之力就算了，只帶了這麽點人來，哪裏是救駕，來添亂的差不多。
沈序面不改色：“沈序雖無人可用，但願盡綿薄之力護聖上平安。”
楚蘅幾欲開口叫人走，可沈序這態度分明是不會聽他的，便知道了句：“那沈公子可要當心，莫要傷著了，兄弟們都忙著對付這些死士，無法分神保護你。”
說罷甩了長袍便回原位上繼續指揮。
過了片刻，再看向方才的位子，哪裏還有沈序一行人的身影，已不知上哪裏去了。
正皺眉暗罵沈序不自量力，忽見太子李綏琰被一群侍衛擁護著匆匆走來，他忙上前行禮。
聽到李綏琰詢問明昭帝安危時信心滿滿道：“回殿下，皇上寢宮已叫禁軍重重把守，連只蒼蠅也飛不進去，很安全！”
聽了李綏琰方才提起的心這才落下。
東宮遇襲，死傷無數，他過來一路上都有死士，寸步難行，好在父皇這裏有禁軍護衛，讓死士難以攻入。
便是帶人往承和殿去與明昭帝匯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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