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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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傅聞晰怔楞過後很快回神，忙把書翻到前面幾頁，把不懂的詞語標出來之後推到她面前，然後忍不住又看了眼桌上的水瓶，仍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這個。。是給我帶的？”
林衣坐回自己凳子上，正在仔細對照上下文梳理整句話的意思，隨口答道：“對，給你的。”
聽到林衣的回答，傅聞晰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勾了起來，這時，一個男生恰好從他的書桌旁路過，他立刻把瓶子往這邊挪了挪，挪完還是有點不放心，幹脆拿起來放到了抽屜裏。
“哎！”林衣註意到他的動作，忙提醒道：“你放裏面幹什麽？瓶身上有水珠，你小心別把書弄濕了。”
“噢。”
傅聞晰又把瓶子拿了出來，然後起身伸長手臂從王臣桌上抽了幾張紙，仔細把水珠擦掉之後才又放了回去。
“。。。”
行吧，林衣放棄跟他繼續掰扯這個問題，把書往他那邊推了推示意他看題。
“這是一個通假字，畫通劃。。。”
傅聞晰拿起筆邊聽邊做筆記。
沒過幾天，月考時間到了。
考試內容並不多，基本上就是對開學以來學過的知識做的一個小測試，而且因為是邊考邊改，連成績都在當天晚上就出來了。
晚自習第二節，劉濤拿著物理書和一張薄薄的成績單進了教室。
“咚！”
他把書重重地放在講臺上，神色也很嚴肅。
本來心情還不算緊張的同學們頓時心裏“咯噔”了一下。
什麽情況？難道他們班考得很差？
大家互相交換了眼神，默默地挺直身子，生怕因為形象散漫被抓了典型。
“這次年級前十我們班有五個，是高一以來最多的一次。”
劉濤說了第一句話，臉上依舊沒什麽笑意。
同學們面面相覷，這還不高興，怕不是後面有個壞消息。
“但同時也有五名同學，退出了年級前一百名。”
大家這才真實地感覺緊張了起來，因為按路華中學的規定，前三個班中的學生如果小考連續三次，或大考連續兩次考出前一百，班主任有權自主決定是否將其調往普通班。
劉濤看到同學們的態度，才放松表情嘆了口氣。
“雖然這只是第一次月考，但我也希望大家都能認真對待，我們現在已經是一名高二的學生了，參加活動的時候咱們可以放開了玩，但該學習的時候一定要沈下心全心全意地投入進去，我相信我們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想帶著遺憾離開路華，對嗎？”
“對！”
同學們的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劉濤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好，我也不希望咱們班的任何一個同學掉隊。”
“接下來我們就要詳細說說好消息了。”
說到這，劉濤的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
“這次第一名雖然還是二班的賀遠航，但第二是我們班的。”
還沒等大家激情競猜，他就直接說出了名字。
“林衣，她和賀遠航只差了三分。”
班上頓時又熱鬧了起來，都扭過頭來看向林衣。
“我靠！牛逼啊！！”
王臣不由自主喊出了這句話，感受到老劉的死亡視線之後趕緊改口道。
“厲害，咳，我是說太厲害了！！”
宋麗麗睜大了雙眼，雖然平時感覺林衣好像什麽題都會，成績應該不錯的樣子，但著實是沒想到她一來就直接可以威脅年級第一的位置了。
“女媧造你的時候都不開個小差的嗎？？？”
這時，講臺上的劉濤再次開口。
“還有一個人我不得不提一下。”
他低頭看向成績單的表情可以用一言難盡來形容。
“傅聞晰，你這次語文只考了89分，你們王老師今天晚上氣得飯都吃不下了。”
一班的眾人也都是一路學霸過來的，聽到這個成績頓時一片嘩然。
這也太低了！傅神的名次不會一路滑到200開外吧？
有人舉手提問。
“劉老師，那傅神名次多少啊？”
這才是讓劉濤最一言難盡的地方，就這麽個究極拉跨的語文成績，他竟然都沒能考出前一百，相反還挺靠前。
“自己看。”
說著他打開了投影儀，把兩面黑板推到一起，露出下面的白屏，再把成績單打開。
看清投射到上面的傅聞晰的名次和各科成績之後，不顧劉濤還在上面站著，一片包含某種動物和植物的驚嘆聲在教室裏不斷響起。
“艹！我沒看錯吧！39名？？！！！”
“理綜竟然比林衣還高了五分？！牛逼！”
“啊啊啊！我生下來就是為了證明人類物種的多樣性吧！！”
“你們王老師說你這次作文只有三十多分，記敘文寫得太差了！我等會兒讓人把試卷都拿過來發了，你借林衣的作文看看，跟人家請教請教，好好琢磨一下記敘文該怎麽寫。”
說完劉濤又點了其他幾個人的名，都是這次考試進步很大的同學，接著讓前排的學生把試卷從辦公室拿了過來，囑咐大家自己訂正一下，明天上課再詳細講解。
“對了，今年的秋游時間是本周五周六兩天，慣例不允許帶行李箱，輕裝出行。”
教室裏本來沈寂下來的氛圍立刻又開始活躍了起來。
“蕪湖！！這次去哪兒啊老班？”
劉濤賣了個關子：“周五再告訴你們。”
林衣疑惑地小聲問宋麗麗。
“怎麽還有秋游？”
宋麗麗也低聲解釋道。
“這是咱們路華的傳統，學校覺得一年兩次運動會太頻繁了，沒有新鮮感，一般只會舉行春季運動會，把秋季運動會改為秋游，也不去特別遠的地方，就隨機選一個附近省市的景點，外宿時間其實也就一晚上。”
即使是這樣，對十幾歲的半大孩子來說，能夠集體出游已經足夠讓人興奮了。
以前三中沒有過這種活動，林衣也覺得很期待，又問了宋麗麗往年去的景點，兩個人聊得熱火朝天。
過了會兒，試卷發下來了，林衣拿出理綜的卷子準備整理錯題。
傅聞晰伸出手輕輕戳了戳她的後背。
“林衣，作文借我看看。”
林衣直接把發下來的語文試卷遞給他。
“你先把字練好，成語記住正確用法，其他的慢慢提升吧。”
“我知道怎麽提高作文成績！傅哥，你等一下！”
隔壁的王臣聽到後，隨手撕下一張紙，刷刷寫下幾個字，團成團扔給了傅聞晰。
傅聞晰拿起紙條看了一眼：寫情書啊傅哥！一舉兩得！
這個提議乍一看似乎很離譜，但仔細一想其實還挺有道理的。
寫情書既可以鍛煉對情感的把控能力，還能順便練字。
當然，情書本身對追人有沒有用就另說了。
傅聞晰收起了小紙條，表示勉強接受了他的建議。
自此，林衣開始了被傅聞晰三五不時塞來的情書荼毒長達兩年的生活。
*
時間如期來到周五，秋游活動開始了。
大家一大早五六點起床出門時，完全沒有平時蔫蔫的樣子，一個個挎著大包小包精神抖擻，看那個架勢，要不是學校不允許帶行李箱，恨不得把能帶的東西全給帶上。
兩人上了一班的大巴車時，人已經差不多來齊了。
段研看著所剩無幾的座位，感受到傅聞晰有意無意看向林衣的眼神，果斷拋棄了她。
“寶，昨天小暖說想跟我坐在一起！我已經答應她了，你自己找個位置坐啊！”
說著就一屁股在前排一個女同學的身邊坐下了。
林衣當然也明白段研的意思，直接朝後面唯一的空位走去。
傅聞晰立刻起身迎了上來，接過她手裏的包。
“你坐裏面？”
他今天穿了件白T外搭襯衣，下身淺藍色牛仔褲加帆布鞋，筆直的大長腿顯得更加逆天了，上衣衣袖被他挽到了肘部，流暢的手臂線條白皙修長，整個人就是帥氣男高的代名詞。
不愧是路華的門面擔當。
林衣往裏走到靠窗的座位前坐下來，傅聞晰也重新在外側落座。
他坐下時右手指節不小心碰到了林衣裸露在煙粉色裙擺外的小腿，忙收回手的同時又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
“你的腿怎麽這麽涼？是不是空調太低了？”
“我體表溫度本來就比你低，是你火力太旺了。”
她的話音剛落，大巴車剛好啟動右拐，林衣的安全帶還沒來得及系上，整個人瞬間往左邊倒了過來。
傅聞晰反應極快，立刻擡手扶住她的肩膀，同時右腿往外岔開，牢牢別住了她的膝蓋，將她整個人卡在了他和車窗之間，動不了一點。
好在拐過這個大彎之後，傅聞晰及時撤走“支援”，並幫她又把安全帶給系上。
林衣揉了揉被他撞得生疼的膝蓋，涼涼地瞥了他一眼，不想說話。
傅聞晰對自己的力道毫無所覺，轉頭拿出背包裏的熱牛奶，插上吸管遞到林衣面前，又拿出一個保溫盒，打開裏面是兩層一共六個小巧的奶黃包。
“你是不是還沒吃早餐？我記得你早上好像喜歡吃甜食。”
林衣再次擡頭看了他一眼，還是伸手接了過來，遞到嘴邊嘗了一口，嗯，是她喜歡的味道。
可惜她飯量小，吃了三個已經撐了，就把剩下的又推了回去，傅聞晰非常自然地接過，兩口一個全部解決了，吃完以後不著痕跡地灌了一瓶水。
時間太早了，吃飽了之後林衣就開始犯困，但她睡覺有一點輕微的環境選擇癥，這種吵鬧的大巴車上她不太可能睡得著，只能閉著眼休息一會兒。
過了幾分鐘，她想起包裏應該帶了耳機，正準備拿出來聽會兒音樂，就感覺一雙手輕輕扶著她的頭往左邊移，接著左邊臉頰就靠到了一個硬硬的物體上，一陣山泉般幹凈清冽的香味飄了過來。
合理推測，應該是傅聞晰的肩膀。
林衣想了想，還是沒有起身揭穿這位趁人之危的男生，閉著眼繼續休息，結果沒一會兒竟然真的睡著了。
一個小時後，路程過了大半，大家補眠的都補完了，就開始嚷嚷著要玩游戲，林衣也成功地被他們從睡夢中吵醒。
她有些艱難地睜開眼，頓時被窗外明亮的日光刺地半瞇起眼睛，傅聞晰見狀，左手手掌放在她的額前擋住光線，另一只手臂伸長，拉上了窗邊的遮光簾。
然後低頭詢問。
“醒了？還困嗎？”
林衣搖了搖頭，揉了揉有點酸痛的脖頸。
傅聞晰也不著痕跡地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肩膀，又怕被林衣問起來怎麽在他肩膀上睡著的，轉移話題道。
“餓不餓？要不要再吃點什麽？”
林衣再次搖了搖頭。
正好這時段研發過來一個電影預告的視頻，林衣順手就打開看了起來。
傅聞晰眼神掠過她的手機屏幕，發現是個不認識的男演員，長相清新俊逸，眉眼溫潤，跟他這種輪廓深邃的類型截然不同。
這時，段研又發了一段語音過來，林衣想從包裏拿出耳機再聽，手卻不小心碰到了屏幕，語音公放了出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身旁的傅聞晰聽到了。
“寶，這是你上次提過的方瑾的新電影，這種清秀小奶狗類型是你的菜嗎？哈哈哈！”
語音放完，林衣便感受到了身邊某個人熱切的註視，甚至能想象出一雙耳朵在他腦袋上“唰”地豎了起來，又警惕地抖了抖。
她按下語音鍵開口。
“和長相沒有太大關系，主要是覺得他演技挺好的。”
旁邊的傅聞晰默默拿出手機百度：小奶狗是什麽類型的男生？
釋義很快跳了出來。
特指年輕、粘人且具有可愛特質的男生類型，一般長相清秀，性格溫和柔軟。
傅聞晰忍不住頂了頂腮，除了年輕和粘人，沒一個詞能跟他扯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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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聞晰怔楞過後很快回神，忙把書翻到前面幾頁，把不懂的詞語標出來之後推到她面前，然後忍不住又看了眼桌上的水瓶，仍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這個。。是給我帶的？”
林衣坐回自己凳子上，正在仔細對照上下文梳理整句話的意思，隨口答道：“對，給你的。”
聽到林衣的回答，傅聞晰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勾了起來，這時，一個男生恰好從他的書桌旁路過，他立刻把瓶子往這邊挪了挪，挪完還是有點不放心，幹脆拿起來放到了抽屜裏。
“哎！”林衣註意到他的動作，忙提醒道：“你放裏面幹什麽？瓶身上有水珠，你小心別把書弄濕了。”
“噢。”
傅聞晰又把瓶子拿了出來，然後起身伸長手臂從王臣桌上抽了幾張紙，仔細把水珠擦掉之後才又放了回去。
“。。。”
行吧，林衣放棄跟他繼續掰扯這個問題，把書往他那邊推了推示意他看題。
“這是一個通假字，畫通劃。。。”
傅聞晰拿起筆邊聽邊做筆記。
沒過幾天，月考時間到了。
考試內容並不多，基本上就是對開學以來學過的知識做的一個小測試，而且因為是邊考邊改，連成績都在當天晚上就出來了。
晚自習第二節，劉濤拿著物理書和一張薄薄的成績單進了教室。
“咚！”
他把書重重地放在講臺上，神色也很嚴肅。
本來心情還不算緊張的同學們頓時心裏“咯噔”了一下。
什麽情況？難道他們班考得很差？
大家互相交換了眼神，默默地挺直身子，生怕因為形象散漫被抓了典型。
“這次年級前十我們班有五個，是高一以來最多的一次。”
劉濤說了第一句話，臉上依舊沒什麽笑意。
同學們面面相覷，這還不高興，怕不是後面有個壞消息。
“但同時也有五名同學，退出了年級前一百名。”
大家這才真實地感覺緊張了起來，因為按路華中學的規定，前三個班中的學生如果小考連續三次，或大考連續兩次考出前一百，班主任有權自主決定是否將其調往普通班。
劉濤看到同學們的態度，才放松表情嘆了口氣。
“雖然這只是第一次月考，但我也希望大家都能認真對待，我們現在已經是一名高二的學生了，參加活動的時候咱們可以放開了玩，但該學習的時候一定要沈下心全心全意地投入進去，我相信我們班的任何一個人都不想帶著遺憾離開路華，對嗎？”
“對！”
同學們的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劉濤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好，我也不希望咱們班的任何一個同學掉隊。”
“接下來我們就要詳細說說好消息了。”
說到這，劉濤的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
“這次第一名雖然還是二班的賀遠航，但第二是我們班的。”
還沒等大家激情競猜，他就直接說出了名字。
“林衣，她和賀遠航只差了三分。”
班上頓時又熱鬧了起來，都扭過頭來看向林衣。
“我靠！牛逼啊！！”
王臣不由自主喊出了這句話，感受到老劉的死亡視線之後趕緊改口道。
“厲害，咳，我是說太厲害了！！”
宋麗麗睜大了雙眼，雖然平時感覺林衣好像什麽題都會，成績應該不錯的樣子，但著實是沒想到她一來就直接可以威脅年級第一的位置了。
“女媧造你的時候都不開個小差的嗎？？？”
這時，講臺上的劉濤再次開口。
“還有一個人我不得不提一下。”
他低頭看向成績單的表情可以用一言難盡來形容。
“傅聞晰，你這次語文只考了89分，你們王老師今天晚上氣得飯都吃不下了。”
一班的眾人也都是一路學霸過來的，聽到這個成績頓時一片嘩然。
這也太低了！傅神的名次不會一路滑到200開外吧？
有人舉手提問。
“劉老師，那傅神名次多少啊？”
這才是讓劉濤最一言難盡的地方，就這麽個究極拉跨的語文成績，他竟然都沒能考出前一百，相反還挺靠前。
“自己看。”
說著他打開了投影儀，把兩面黑板推到一起，露出下面的白屏，再把成績單打開。
看清投射到上面的傅聞晰的名次和各科成績之後，不顧劉濤還在上面站著，一片包含某種動物和植物的驚嘆聲在教室裏不斷響起。
“艹！我沒看錯吧！39名？？！！！”
“理綜竟然比林衣還高了五分？！牛逼！”
“啊啊啊！我生下來就是為了證明人類物種的多樣性吧！！”
“你們王老師說你這次作文只有三十多分，記敘文寫得太差了！我等會兒讓人把試卷都拿過來發了，你借林衣的作文看看，跟人家請教請教，好好琢磨一下記敘文該怎麽寫。”
說完劉濤又點了其他幾個人的名，都是這次考試進步很大的同學，接著讓前排的學生把試卷從辦公室拿了過來，囑咐大家自己訂正一下，明天上課再詳細講解。
“對了，今年的秋游時間是本周五周六兩天，慣例不允許帶行李箱，輕裝出行。”
教室裏本來沈寂下來的氛圍立刻又開始活躍了起來。
“蕪湖！！這次去哪兒啊老班？”
劉濤賣了個關子：“周五再告訴你們。”
林衣疑惑地小聲問宋麗麗。
“怎麽還有秋游？”
宋麗麗也低聲解釋道。
“這是咱們路華的傳統，學校覺得一年兩次運動會太頻繁了，沒有新鮮感，一般只會舉行春季運動會，把秋季運動會改為秋游，也不去特別遠的地方，就隨機選一個附近省市的景點，外宿時間其實也就一晚上。”
即使是這樣，對十幾歲的半大孩子來說，能夠集體出游已經足夠讓人興奮了。
以前三中沒有過這種活動，林衣也覺得很期待，又問了宋麗麗往年去的景點，兩個人聊得熱火朝天。
過了會兒，試卷發下來了，林衣拿出理綜的卷子準備整理錯題。
傅聞晰伸出手輕輕戳了戳她的後背。
“林衣，作文借我看看。”
林衣直接把發下來的語文試卷遞給他。
“你先把字練好，成語記住正確用法，其他的慢慢提升吧。”
“我知道怎麽提高作文成績！傅哥，你等一下！”
隔壁的王臣聽到後，隨手撕下一張紙，刷刷寫下幾個字，團成團扔給了傅聞晰。
傅聞晰拿起紙條看了一眼：寫情書啊傅哥！一舉兩得！
這個提議乍一看似乎很離譜，但仔細一想其實還挺有道理的。
寫情書既可以鍛煉對情感的把控能力，還能順便練字。
當然，情書本身對追人有沒有用就另說了。
傅聞晰收起了小紙條，表示勉強接受了他的建議。
自此，林衣開始了被傅聞晰三五不時塞來的情書荼毒長達兩年的生活。
*
時間如期來到周五，秋游活動開始了。
大家一大早五六點起床出門時，完全沒有平時蔫蔫的樣子，一個個挎著大包小包精神抖擻，看那個架勢，要不是學校不允許帶行李箱，恨不得把能帶的東西全給帶上。
兩人上了一班的大巴車時，人已經差不多來齊了。
段研看著所剩無幾的座位，感受到傅聞晰有意無意看向林衣的眼神，果斷拋棄了她。
“寶，昨天小暖說想跟我坐在一起！我已經答應她了，你自己找個位置坐啊！”
說著就一屁股在前排一個女同學的身邊坐下了。
林衣當然也明白段研的意思，直接朝後面唯一的空位走去。
傅聞晰立刻起身迎了上來，接過她手裏的包。
“你坐裏面？”
他今天穿了件白T外搭襯衣，下身淺藍色牛仔褲加帆布鞋，筆直的大長腿顯得更加逆天了，上衣衣袖被他挽到了肘部，流暢的手臂線條白皙修長，整個人就是帥氣男高的代名詞。
不愧是路華的門面擔當。
林衣往裏走到靠窗的座位前坐下來，傅聞晰也重新在外側落座。
他坐下時右手指節不小心碰到了林衣裸露在煙粉色裙擺外的小腿，忙收回手的同時又不由得微微皺起眉頭。
“你的腿怎麽這麽涼？是不是空調太低了？”
“我體表溫度本來就比你低，是你火力太旺了。”
她的話音剛落，大巴車剛好啟動右拐，林衣的安全帶還沒來得及系上，整個人瞬間往左邊倒了過來。
傅聞晰反應極快，立刻擡手扶住她的肩膀，同時右腿往外岔開，牢牢別住了她的膝蓋，將她整個人卡在了他和車窗之間，動不了一點。
好在拐過這個大彎之後，傅聞晰及時撤走“支援”，並幫她又把安全帶給系上。
林衣揉了揉被他撞得生疼的膝蓋，涼涼地瞥了他一眼，不想說話。
傅聞晰對自己的力道毫無所覺，轉頭拿出背包裏的熱牛奶，插上吸管遞到林衣面前，又拿出一個保溫盒，打開裏面是兩層一共六個小巧的奶黃包。
“你是不是還沒吃早餐？我記得你早上好像喜歡吃甜食。”
林衣再次擡頭看了他一眼，還是伸手接了過來，遞到嘴邊嘗了一口，嗯，是她喜歡的味道。
可惜她飯量小，吃了三個已經撐了，就把剩下的又推了回去，傅聞晰非常自然地接過，兩口一個全部解決了，吃完以後不著痕跡地灌了一瓶水。
時間太早了，吃飽了之後林衣就開始犯困，但她睡覺有一點輕微的環境選擇癥，這種吵鬧的大巴車上她不太可能睡得著，只能閉著眼休息一會兒。
過了幾分鐘，她想起包裏應該帶了耳機，正準備拿出來聽會兒音樂，就感覺一雙手輕輕扶著她的頭往左邊移，接著左邊臉頰就靠到了一個硬硬的物體上，一陣山泉般幹凈清冽的香味飄了過來。
合理推測，應該是傅聞晰的肩膀。
林衣想了想，還是沒有起身揭穿這位趁人之危的男生，閉著眼繼續休息，結果沒一會兒竟然真的睡著了。
一個小時後，路程過了大半，大家補眠的都補完了，就開始嚷嚷著要玩游戲，林衣也成功地被他們從睡夢中吵醒。
她有些艱難地睜開眼，頓時被窗外明亮的日光刺地半瞇起眼睛，傅聞晰見狀，左手手掌放在她的額前擋住光線，另一只手臂伸長，拉上了窗邊的遮光簾。
然後低頭詢問。
“醒了？還困嗎？”
林衣搖了搖頭，揉了揉有點酸痛的脖頸。
傅聞晰也不著痕跡地動了動有些僵硬的肩膀，又怕被林衣問起來怎麽在他肩膀上睡著的，轉移話題道。
“餓不餓？要不要再吃點什麽？”
林衣再次搖了搖頭。
正好這時段研發過來一個電影預告的視頻，林衣順手就打開看了起來。
傅聞晰眼神掠過她的手機屏幕，發現是個不認識的男演員，長相清新俊逸，眉眼溫潤，跟他這種輪廓深邃的類型截然不同。
這時，段研又發了一段語音過來，林衣想從包裏拿出耳機再聽，手卻不小心碰到了屏幕，語音公放了出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身旁的傅聞晰聽到了。
“寶，這是你上次提過的方瑾的新電影，這種清秀小奶狗類型是你的菜嗎？哈哈哈！”
語音放完，林衣便感受到了身邊某個人熱切的註視，甚至能想象出一雙耳朵在他腦袋上“唰”地豎了起來，又警惕地抖了抖。
她按下語音鍵開口。
“和長相沒有太大關系，主要是覺得他演技挺好的。”
旁邊的傅聞晰默默拿出手機百度：小奶狗是什麽類型的男生？
釋義很快跳了出來。
特指年輕、粘人且具有可愛特質的男生類型，一般長相清秀，性格溫和柔軟。
傅聞晰忍不住頂了頂腮，除了年輕和粘人，沒一個詞能跟他扯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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