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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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得知林鳶離開後劉懷廷的心情肉眼可見地不錯，下午主動要求和段祥去看場地，讓沈漫跟著，銷售經理盧閆接待他們。
盧閆比沈漫大三歲，兩人因工作結識的，那會兒沈漫還在實習，在盧閆工作的宴會酒店辦過會議，幫過她不少，後來盧閆辭職來到現在這個創意文化園，只要有合適的機會，沈漫就會給他介紹活，但從不要好處，過後盧閆請她吃頓飯就行了。
文化園場地很大，一千多平的草坪檔期很緊張，經常有人過來辦展，或者辦室外婚禮。
見面客套一番後盧閆趁兩位老板在前面聊天的空檔偷偷問沈漫，“他就是那個一毛不拔的甲方啊？”
沈漫斜睨盧閆，“你不會在拿話點我吧？”
“當然不是，咱倆啥關系。”
這時劉懷廷回過頭，像在催促，沈漫使個眼色，盧閆快走幾步到前面繼續招待兩位老板。
看了一圈場地後段祥非常滿意，問盧閆：“沈漫幫我定檔期了吧？”
“定金都交了，段總您放心。”
“那就好，我公司還有事，今天就看到這。”
劉懷廷送段祥往停車場走，中途他又遞了幾句話，段祥聽明白了，一口答應說明天就把合同和首付款都弄好，讓劉總費心。
這兩人前腳剛離開，盧閆立馬和沈漫吐槽，“漫漫，以前是我太大聲了，你是我見過最有良心的老板。”
“滾～”
盧閆笑笑，話題一轉，“聽說你談戀愛啦？”
“聽誰說的？”
盧閆誇張地張開手臂，“我的眼線布滿整座城市。”
“姚仲說的吧？”
被沈漫猜對，盧閆收回手，“怎麽什麽都瞞不過你，男朋友長什麽樣啊？看看。”
“普通人。”
“快點！別小氣！”
盧閆非常迫切，導致內心外化，無奈，沈漫翻出一張之前在基地給林鳶拍的背影遞給他。
“沒正臉啊？”
“湊合看吧。”
盧閆將照片放大，“身材不錯，個子好高啊！帥不？”
“當然。”
沈漫平靜的回答引得盧閆露出嫌棄的表情，“看來你還是個顏控，怪不得看不上姚仲，他長得確實一般。”
“......”
“靠譜嗎？帥的男人要小心。”
“目前很靠譜。”
就算是自己，沈漫也不敢說百分百肯定的話。
“行吧，等你結婚估計姚仲也能死心了，不過話說回來他是真喜歡你。”
沈漫不懷疑這份真心，只是任何一份真心都很難得到相同的饋贈。
“我走了，這邊有什麽情況我再通知你，估計也就一兩天吧。”
盧閆點點頭，清楚沈漫什麽意思。
“bye bye。”
“bye bye，改天一起吃飯！”
兩人揮手再見。
......
劉懷廷晚上有應酬，送走段祥後直接去吃飯了，沈漫看眼時間，打車回公司取東西。
剛進辦公室，筱楠隨後進來，臉色不太好，她一直這樣，情緒都在臉上，好壞一看便知。
“漫姐。”
“怎麽了？”
“段總那邊的對接人剛才在群裏說咱們不真誠，沒法合作，連原因都不說，直接退群了。”
沈漫眨眨眼，忽然笑了聲，“知道了。”
這回筱楠的臉色不是不太好，而且肉眼可見地著急，“漫姐你別生氣，先聯系下盧總吧，把場地訂金退回來。”
“我來處理。”
“佳寧沒走呢，她問需不需要她去跟對接人聊聊。”
沈漫把手機又從包裏拿出來，看了一眼段祥他們公司的對接群，果然都退群了，只剩下她這邊的工作人員，正當她要把群解散的時候裴含玉發來一條信息。
“晚上有空嗎？出來吃個飯，有事跟你聊。”
沈漫沒猶豫，快速打出幾個字，“時間，地點。”
收到裴含玉回覆後她收拾東西離開公司。
裴含玉今晚找她無非兩件事，一是她哥段祥，二是林鳶。
沈漫和她之間只有這兩個交集，蹦不出第三件事。
......
裴含玉約的這家茶館裝修繁雜，元素東一錘西一棒，看得出老板想表達的東西很多，奈何沒什麽內涵，所以呈現出來的風格一言難盡，比如她不理解為什麽唐卡畫下面為什麽放了一座動漫人物雕像。
跟隨服務員引領，沈漫在二樓包間找到裴含玉，她沒怎麽化妝，不像之前林鳶在時打扮得那麽精致，冷著臉窩在紅色圈椅裏，任誰都能看出來她心情不好，但穿的依然是名牌，很容易分辨的那種。
“林鳶回盛城了嗎？”
裴含玉不帶迂回提問，沈漫坐下，“你找我還是找他？”
裴含玉抿抿嘴，撩了下頭發，“沈漫，咱倆就算不是朋友也是舊相識吧？你怎麽可以這樣？”
沈漫不明白她什麽意思，眉毛一挑，等她繼續說。
“你明明是公司老板，為什麽說你只是個小策劃？怕我哥壓價嗎？”
沈漫不介意裴含玉知道，但是誰告訴她的呢？那個對接群裏除了沈漫和劉懷廷、還有筱楠和策劃佳寧在，沈漫事先通知過她倆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她倆肯定不會說，還有誰？
沈漫拿過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輕盈的綠色充滿杯子，她喝了一口，說：“公司給出的報價已經最優惠了，跟我是不是老板沒關系。”
“我看你就是想壓價，這麽不真誠，虧我還跟我哥推薦你，這不是讓我打臉嗎？”
“所以......”沈漫晃晃身子，“跟我們公司合作有讓你哥吃虧嗎？哪怕一分錢？吃飯我們請，訂金我們墊，既然我想接你哥這單，誠心我肯定有，但你們沒有，你哥遲遲不簽合同，我前腳定完場地，他後腳單方面解除合作，接著你再跳出來指責我，請問我錯哪了？！”
裴含玉被沈漫懟得啞口無言，胸口起伏著，貌似很氣，她抓過茶杯，將已經涼了的茶一飲而盡，“林鳶怎麽會看上你這種女人啊？真能裝。”
沈漫心裏很清楚，換做別的乙方即使知道她是老板也不會挑明，生意場上的事心照不宣，再正常不過，沒誰會拿這個當作解約的借口，可對方是裴含玉的親戚，逮著小辮子肯定要揪。
沈漫將茶杯往旁邊一推，“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我不會放棄林鳶的！”
一句不承前但啟後的話，猶如一根飛鏢，近距離瞄準沈漫，裴含玉對她的態度始終直白，所以飛鏢扔得毫不遮掩，只是沈漫毫無回應，讓裴含玉感到很失望，像浪費了一根鏢一樣......
“林鳶的工作在盛城，而且幹得不錯，你的公司在島城，我想你也不會輕易放棄到手的一切，這樣異地下去真的會長久嗎？我可以為林鳶犧牲，他想留在哪我都可以不顧一切去找他，你能做到嗎？”
“你覺得你很勇敢是嗎？”
“不是嗎？？”
“這不是勇敢，是盲從和犧牲，你想做的決定前提是要在情感對等的情況下去做，否則都是無用功。”
茶杯又拿回身前，沈漫接著說：“我和林鳶選擇在哪裏生活是我倆的事，私下怎麽商量沒必要讓外人知道。”
“你難道不介意我的存在嗎？”
“介意不過來。”
沈漫不帶臟字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裴含玉終於像下定有種決心般，深吸一口氣，說：“你知道你和林鳶分手後他救過一個女孩兒嗎？你知道他倆之間發生很多故事嗎？”
什麽女孩兒？怎麽救的？
沈漫攥著茶杯的手指微動，她有想過在她缺席那幾年林鳶身邊會有喜歡他的人，但沒想過這個走向......
裴含玉見沈漫神色不對，心裏那口氣出了一半，“林鳶沒跟你說吧？也對，他心虛嘛。”
沈漫又接著倒茶，她控制不住微表情，但能控制得住嘴巴，用力抿得嚴實......
裴含玉一直盯著沈漫，等不及又說：“我沒騙你，我剛知道的時候跟林鳶大鬧了一場。”
“你？以什麽身份鬧？”
“這...這不是重點，沈漫，你不用這麽淡定，不信你可以問史妍，她比我知道得多。”
史妍也知情，那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沈漫抿了下嘴角的水滴，沒作聲。
“那女孩兒可厲害了，等著吧，我受過的屈辱你也會嘗一遍。”
沈漫笑了聲，“起初我以為你也很厲害。”
喝完最後一口茶，她將茶杯徹底推開，“以後不要再聯系我，聯系別人隨便。”
走出包房，沈漫聽到裴含玉給段祥打電話，她鬼使神差地停住腳，前面抱怨的話掠過，直到裴含玉說：“沒事，哥，場地的訂金一般不給退，她也損失不少。”
沈漫轉頭又走回包廂，撥開布藝門簾，“告訴你哥，我和盧閆是好朋友，訂金我一分沒付，還是讓他自求多福吧。”
門簾放下，沈漫邊走邊將裴含玉的聯系方式刪除。
既然是沒用的人了，不刪留著過年嗎？
......
沈漫平時和史妍聯系不多，彼此都有工作和生活瑣事要忙，但偶爾抽空打電話，短則半小時，長則一小時也聊過。
原本沈漫不想問裴含玉提到的女孩兒，可回家躺到床上，不想吃東西，又無心做任何事，就連林鳶打來的電話都被她掛斷了，腦袋亂七八糟，很多影像不知從何年何月跳出來，組成一段毫無順序且毫無意義的電影，混亂，刺耳，厭煩。
拿過手機，沈漫給史妍發信息，沒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題，“你知道林鳶救過一個女孩兒嗎？”
信息發過去像石沈大海一樣，過了半小時，沈漫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史妍打過來。
“漫漫，誰跟你說的？”
“你知道多少，都告訴我，”
史妍嘆口氣，“林鳶當兵的時候有次休假，在河邊救了一個落水的女孩兒，那女孩兒和你同歲，長得還有點像，後面你應該能猜到，女孩兒喜歡上林鳶了，追了好久，林鳶對她的態度不像對裴含玉那麽冷漠，我猜可能是因為像你的原因吧。”
“他倆在一起了嗎？”
“想啥呢！當然沒有，就是......”史妍停頓一下，“因為林鳶不喜歡她嘛，她自殺過兩次。”
沈漫瞬間睜大眼睛，認識林鳶後他身邊一直不缺喜歡他的人，有的明戀，追幾天追不上就放棄了，有的暗戀，通過別人傳話，最後也沒攪起什麽浪花，可為他自殺的還是第一個。
“在哪條河救的？”沈漫問。
“盛河。”
難道女孩兒是盛城人？
“她叫什麽？”
“潘露。”
掛斷電話，沈漫點了根煙，開始大片的沈默，這是答應林鳶戒煙後覆吸的第一根，她沒有煙癮，只是心亂。
剛才的通話，沈漫在史妍的語氣裏察覺到一絲異樣，之前說起裴含玉時咋咋唬唬的語氣全然不在，而是變得小心謹慎，感覺像怕漏出什麽，這讓沈漫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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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閆比沈漫大三歲，兩人因工作結識的，那會兒沈漫還在實習，在盧閆工作的宴會酒店辦過會議，幫過她不少，後來盧閆辭職來到現在這個創意文化園，只要有合適的機會，沈漫就會給他介紹活，但從不要好處，過後盧閆請她吃頓飯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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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面客套一番後盧閆趁兩位老板在前面聊天的空檔偷偷問沈漫，“他就是那個一毛不拔的甲方啊？”
沈漫斜睨盧閆，“你不會在拿話點我吧？”
“當然不是，咱倆啥關系。”
這時劉懷廷回過頭，像在催促，沈漫使個眼色，盧閆快走幾步到前面繼續招待兩位老板。
看了一圈場地後段祥非常滿意，問盧閆：“沈漫幫我定檔期了吧？”
“定金都交了，段總您放心。”
“那就好，我公司還有事，今天就看到這。”
劉懷廷送段祥往停車場走，中途他又遞了幾句話，段祥聽明白了，一口答應說明天就把合同和首付款都弄好，讓劉總費心。
這兩人前腳剛離開，盧閆立馬和沈漫吐槽，“漫漫，以前是我太大聲了，你是我見過最有良心的老板。”
“滾～”
盧閆笑笑，話題一轉，“聽說你談戀愛啦？”
“聽誰說的？”
盧閆誇張地張開手臂，“我的眼線布滿整座城市。”
“姚仲說的吧？”
被沈漫猜對，盧閆收回手，“怎麽什麽都瞞不過你，男朋友長什麽樣啊？看看。”
“普通人。”
“快點！別小氣！”
盧閆非常迫切，導致內心外化，無奈，沈漫翻出一張之前在基地給林鳶拍的背影遞給他。
“沒正臉啊？”
“湊合看吧。”
盧閆將照片放大，“身材不錯，個子好高啊！帥不？”
“當然。”
沈漫平靜的回答引得盧閆露出嫌棄的表情，“看來你還是個顏控，怪不得看不上姚仲，他長得確實一般。”
“......”
“靠譜嗎？帥的男人要小心。”
“目前很靠譜。”
就算是自己，沈漫也不敢說百分百肯定的話。
“行吧，等你結婚估計姚仲也能死心了，不過話說回來他是真喜歡你。”
沈漫不懷疑這份真心，只是任何一份真心都很難得到相同的饋贈。
“我走了，這邊有什麽情況我再通知你，估計也就一兩天吧。”
盧閆點點頭，清楚沈漫什麽意思。
“bye bye。”
“bye bye，改天一起吃飯！”
兩人揮手再見。
......
劉懷廷晚上有應酬，送走段祥後直接去吃飯了，沈漫看眼時間，打車回公司取東西。
剛進辦公室，筱楠隨後進來，臉色不太好，她一直這樣，情緒都在臉上，好壞一看便知。
“漫姐。”
“怎麽了？”
“段總那邊的對接人剛才在群裏說咱們不真誠，沒法合作，連原因都不說，直接退群了。”
沈漫眨眨眼，忽然笑了聲，“知道了。”
這回筱楠的臉色不是不太好，而且肉眼可見地著急，“漫姐你別生氣，先聯系下盧總吧，把場地訂金退回來。”
“我來處理。”
“佳寧沒走呢，她問需不需要她去跟對接人聊聊。”
沈漫把手機又從包裏拿出來，看了一眼段祥他們公司的對接群，果然都退群了，只剩下她這邊的工作人員，正當她要把群解散的時候裴含玉發來一條信息。
“晚上有空嗎？出來吃個飯，有事跟你聊。”
沈漫沒猶豫，快速打出幾個字，“時間，地點。”
收到裴含玉回覆後她收拾東西離開公司。
裴含玉今晚找她無非兩件事，一是她哥段祥，二是林鳶。
沈漫和她之間只有這兩個交集，蹦不出第三件事。
......
裴含玉約的這家茶館裝修繁雜，元素東一錘西一棒，看得出老板想表達的東西很多，奈何沒什麽內涵，所以呈現出來的風格一言難盡，比如她不理解為什麽唐卡畫下面為什麽放了一座動漫人物雕像。
跟隨服務員引領，沈漫在二樓包間找到裴含玉，她沒怎麽化妝，不像之前林鳶在時打扮得那麽精致，冷著臉窩在紅色圈椅裏，任誰都能看出來她心情不好，但穿的依然是名牌，很容易分辨的那種。
“林鳶回盛城了嗎？”
裴含玉不帶迂回提問，沈漫坐下，“你找我還是找他？”
裴含玉抿抿嘴，撩了下頭發，“沈漫，咱倆就算不是朋友也是舊相識吧？你怎麽可以這樣？”
沈漫不明白她什麽意思，眉毛一挑，等她繼續說。
“你明明是公司老板，為什麽說你只是個小策劃？怕我哥壓價嗎？”
沈漫不介意裴含玉知道，但是誰告訴她的呢？那個對接群裏除了沈漫和劉懷廷、還有筱楠和策劃佳寧在，沈漫事先通知過她倆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她倆肯定不會說，還有誰？
沈漫拿過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輕盈的綠色充滿杯子，她喝了一口，說：“公司給出的報價已經最優惠了，跟我是不是老板沒關系。”
“我看你就是想壓價，這麽不真誠，虧我還跟我哥推薦你，這不是讓我打臉嗎？”
“所以......”沈漫晃晃身子，“跟我們公司合作有讓你哥吃虧嗎？哪怕一分錢？吃飯我們請，訂金我們墊，既然我想接你哥這單，誠心我肯定有，但你們沒有，你哥遲遲不簽合同，我前腳定完場地，他後腳單方面解除合作，接著你再跳出來指責我，請問我錯哪了？！”
裴含玉被沈漫懟得啞口無言，胸口起伏著，貌似很氣，她抓過茶杯，將已經涼了的茶一飲而盡，“林鳶怎麽會看上你這種女人啊？真能裝。”
沈漫心裏很清楚，換做別的乙方即使知道她是老板也不會挑明，生意場上的事心照不宣，再正常不過，沒誰會拿這個當作解約的借口，可對方是裴含玉的親戚，逮著小辮子肯定要揪。
沈漫將茶杯往旁邊一推，“如果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我不會放棄林鳶的！”
一句不承前但啟後的話，猶如一根飛鏢，近距離瞄準沈漫，裴含玉對她的態度始終直白，所以飛鏢扔得毫不遮掩，只是沈漫毫無回應，讓裴含玉感到很失望，像浪費了一根鏢一樣......
“林鳶的工作在盛城，而且幹得不錯，你的公司在島城，我想你也不會輕易放棄到手的一切，這樣異地下去真的會長久嗎？我可以為林鳶犧牲，他想留在哪我都可以不顧一切去找他，你能做到嗎？”
“你覺得你很勇敢是嗎？”
“不是嗎？？”
“這不是勇敢，是盲從和犧牲，你想做的決定前提是要在情感對等的情況下去做，否則都是無用功。”
茶杯又拿回身前，沈漫接著說：“我和林鳶選擇在哪裏生活是我倆的事，私下怎麽商量沒必要讓外人知道。”
“你難道不介意我的存在嗎？”
“介意不過來。”
沈漫不帶臟字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裴含玉終於像下定有種決心般，深吸一口氣，說：“你知道你和林鳶分手後他救過一個女孩兒嗎？你知道他倆之間發生很多故事嗎？”
什麽女孩兒？怎麽救的？
沈漫攥著茶杯的手指微動，她有想過在她缺席那幾年林鳶身邊會有喜歡他的人，但沒想過這個走向......
裴含玉見沈漫神色不對，心裏那口氣出了一半，“林鳶沒跟你說吧？也對，他心虛嘛。”
沈漫又接著倒茶，她控制不住微表情，但能控制得住嘴巴，用力抿得嚴實......
裴含玉一直盯著沈漫，等不及又說：“我沒騙你，我剛知道的時候跟林鳶大鬧了一場。”
“你？以什麽身份鬧？”
“這...這不是重點，沈漫，你不用這麽淡定，不信你可以問史妍，她比我知道得多。”
史妍也知情，那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沈漫抿了下嘴角的水滴，沒作聲。
“那女孩兒可厲害了，等著吧，我受過的屈辱你也會嘗一遍。”
沈漫笑了聲，“起初我以為你也很厲害。”
喝完最後一口茶，她將茶杯徹底推開，“以後不要再聯系我，聯系別人隨便。”
走出包房，沈漫聽到裴含玉給段祥打電話，她鬼使神差地停住腳，前面抱怨的話掠過，直到裴含玉說：“沒事，哥，場地的訂金一般不給退，她也損失不少。”
沈漫轉頭又走回包廂，撥開布藝門簾，“告訴你哥，我和盧閆是好朋友，訂金我一分沒付，還是讓他自求多福吧。”
門簾放下，沈漫邊走邊將裴含玉的聯系方式刪除。
既然是沒用的人了，不刪留著過年嗎？
......
沈漫平時和史妍聯系不多，彼此都有工作和生活瑣事要忙，但偶爾抽空打電話，短則半小時，長則一小時也聊過。
原本沈漫不想問裴含玉提到的女孩兒，可回家躺到床上，不想吃東西，又無心做任何事，就連林鳶打來的電話都被她掛斷了，腦袋亂七八糟，很多影像不知從何年何月跳出來，組成一段毫無順序且毫無意義的電影，混亂，刺耳，厭煩。
拿過手機，沈漫給史妍發信息，沒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題，“你知道林鳶救過一個女孩兒嗎？”
信息發過去像石沈大海一樣，過了半小時，沈漫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史妍打過來。
“漫漫，誰跟你說的？”
“你知道多少，都告訴我，”
史妍嘆口氣，“林鳶當兵的時候有次休假，在河邊救了一個落水的女孩兒，那女孩兒和你同歲，長得還有點像，後面你應該能猜到，女孩兒喜歡上林鳶了，追了好久，林鳶對她的態度不像對裴含玉那麽冷漠，我猜可能是因為像你的原因吧。”
“他倆在一起了嗎？”
“想啥呢！當然沒有，就是......”史妍停頓一下，“因為林鳶不喜歡她嘛，她自殺過兩次。”
沈漫瞬間睜大眼睛，認識林鳶後他身邊一直不缺喜歡他的人，有的明戀，追幾天追不上就放棄了，有的暗戀，通過別人傳話，最後也沒攪起什麽浪花，可為他自殺的還是第一個。
“在哪條河救的？”沈漫問。
“盛河。”
難道女孩兒是盛城人？
“她叫什麽？”
“潘露。”
掛斷電話，沈漫點了根煙，開始大片的沈默，這是答應林鳶戒煙後覆吸的第一根，她沒有煙癮，只是心亂。
剛才的通話，沈漫在史妍的語氣裏察覺到一絲異樣，之前說起裴含玉時咋咋唬唬的語氣全然不在，而是變得小心謹慎，感覺像怕漏出什麽，這讓沈漫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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