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高甜)你是我的……

關燈
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高甜)你是我的……

【第七十四章】

那一夜, 芙頌原本打算告白的。

她連告白禮物都準備好了,結果看到他給阿鈺姑娘送了一枝蝶簪。

芙頌有點犯慫,看到他有了心儀的姑娘, 就生出了畏葸不前的心思,躑躅了許久, 最終將那份告白禮物束之高閣,封鎖在閨房裏的箱底,不再拿出來了。

哪怕不久前與昭胤上神確認了戀愛關系,芙頌也不曾提及那一樁告白未遂的事, 因為真的太糗了。

因為是一樁徹頭徹尾的誤會, 她看錯了人,誤以為昭胤上神喜歡阿鈺姑娘, 難過極了,為此還哭了一整夜。

這件事夜游神是知情的, 她勒令他不準對任何人說, 更不準許讓昭胤上神知曉。

時而久之, 芙頌自己都快忘記了這件事, 昭胤上神卻在此刻不經意間點了她一下。

她仿佛重返歷史場景, 尷尬仿佛成了一種具象之物, 爬滿了兩條胳膊, 掀起了一片難以自抑的雞皮疙瘩。

“沒有啊, 我那夜就只是打算來蹭睡罷了。”

昭胤上神靜靜地註視著她, “真的只是蹭睡麽?”

他淺淺地笑:“你的聲音聽起來,一點底氣都沒有呢。”

芙頌趕在他還要繼續問下去之前, 從紙袋裏摸出一顆板栗堵住了他的嘴。

昭胤上神微微一噎,慢條斯理地將板栗吃下去,想再說些什麽, 覆又被芙頌拿起一顆板栗堵住了嘴。

她不想讓她提這件事,所以只能這種拙劣的小手段了。

等板栗餵完了,她無計可施,只好先發制人,主動拋出另外一個新的話題:“話說回來,你與魔神應該沒有打起來罷?”

這種轉移話題的方式太生硬了,讓昭胤上神有一些忍俊不禁,他牽握住芙頌的手:“我與他簽訂了和談協議,沒掀起什麽風浪。”

頓了一頓,思及了什麽,昭胤上神道:“非必要的時刻,你要離他遠一些。”

看來昭胤上神已經知曉魔神找過她的事。

芙頌兩根手指輕輕絞在了一起,道:“你都知道啦?”

“嗯,我知道他找過你。今後,如果他再找你的話,要提前告訴我。”

芙頌雖然不清楚昭胤上神與魔神過去有哪些糾葛,但她與魔神真正接觸了一番,倒也不覺得他有傳聞之中的那般兇神惡煞,青面獠牙,恰恰相反,他還是挺好說話的。

但昭胤上神這樣強調了,肯定是有他的深意在,芙頌嗯了一聲,道:“我知道了,不過,你會阻止我見他嗎?”

“不會。”

芙頌有些訝異,擱放在平素,昭胤上神是持反對意見的,他不希望她與魔神有接觸。

但不知為何,見到魔神本尊的時候,她會產生一種莫能言喻的親切之感。

覺得在冥冥之中,她與魔神好像是見過的。

仔細想一想,卻又想不起來。

芙頌搖了搖頭,既然這一樁事體暫先想不起來,那就不去想它,她相信早晚有一日,自己會想起來的。

——

芙頌又與昭胤上神說起了神祇考核的事,她問武試具體是什麽樣的流程。

問完,她又後知後覺:“你是保送生,應該也不清楚,我應該去問衛摧的。”

昭胤上神挑了挑眸心,薄唇緊抿成了一條細線,日色穿過神樹的罅隙處,在他的眼瞼上投落下來一道淺淺的陰影。

這句話成功挑釁到了他。

沒有哪個男朋友會樂忠於聽女朋友說自己不行,讓女朋友去找別的男人。

昭胤上神扣住了芙頌的腰肢,將她摁在了自己的懷裏:“我可以輔導你武試。”

“那你倒是說一說,武試的流程是什麽樣子的。”

“武試分有四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本源試’,測試你具體的修階,要你釋放出自己的能量。第二階段是‘天象試’,讓你在極端天象的環境裏生存。第三階段是‘秩序戰’,需要扮演指定的神職角色,在動態場景之中完成指定的任務,並應對突發的危機。至於最後一個階段,也是最難的一個階段——”

昭胤上神看向芙頌,眸色噙著一抹玩味,“此階段名曰‘神威試’,你需要直面一位高位神祇,他是最終考官。”

芙頌驚愕得舌橋不下:“是要考生打敗考官嗎?”

考生擊敗考官,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昭胤上神道:“先聽我把話說完。”

芙頌頓時作洗耳恭聽狀。

昭胤上神道:“考生真正面對的,是高位神祇的神念化身,考核的內容,是要考生承受考官釋放的威壓,並在極限的壓力之下,將自身的神職之力進行推演,盡可能凝聚出前所未有的精純之境,哪怕是一瞬的神性之光。質言之,在神威試,不屈的信念很重要。”

芙頌認認真真地聽著,還拿小本本記下來,尋思了一番,道:“關於武試的內容,你為何知曉得這般清楚?”

昭胤上神道:“我是最終考官之一。”

芙頌:“……”

芙頌:“!!!”

最終考官?

芙頌深深吃了一驚,不是說好的保送生嗎?

保送生也能當最終考官?

芙頌道:“既然如此,到時候,會是你來考核我嗎?”

昭胤上神道道:“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九重天上有許多高位神祇,考官與考生都是隨機分配的,若是他要匹配上她,需要很多運氣。

也難怪昭胤上神會說,可以輔導她武試。

原來他就是最終考官。

芙頌躍躍欲試,摩拳擦掌:“那我們現在就來實戰演練一番,好不好?”

昭胤上神笑著說“好”。

思及了什麽,又道:“若是你能通過,我就實現一個你的心願。”

芙頌眼睛睜大了,道:“真的嗎?”

昭胤上神朝她伸出了小指:“拉鉤鉤。”

他什麽還學會了這一招?

真讓芙頌感到意外。

她笑著勾纏住了昭胤上神的小指,很輕很輕地晃了一晃,“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說話要算數。”

雙方手指相互蓋了章。

約定好後,彼此就開始交戰了。

昭胤上神靜佇於原處不動,朝著芙頌勾了勾手指,“能將我撂倒,就算你贏。”

芙頌縱身疾掠而去,麻溜地揪住男人的襟口,作勢要把他掀翻。奈何她膂力有限,而他巍峨如山岳一般,巋然不動,她的力量對他而言就如蚍蜉撼樹。

昭胤上神讓了芙頌三招,隨後反掌揪住芙頌的袖口,另一掌捏住她的胳膊,一個靈活優雅地屈肘,很快就將芙頌的雙手反剪在背。

芙頌奮力掙紮著,卻絲毫動彈不得。

她與他之間的力量,委實是過於懸殊了。

肌膚緊密相貼之間,汗漬隱微地浸濕了衣衫,她能感受到男人溫熱的吐息噴薄在她的後頸一側,若即若離,儼若一根小巧的羽毛,輕輕掃刮著她的神經,

不知是誰的心律先開始亂的,是酣暢淋漓的亂。

明面上制衡不了昭胤上神,但她可以用巧計。

在接下來的幾個回合裏,她先露拙,降低了昭胤上神的警惕。

纏鬥時,女郎的發絲拂掃過昭胤上神的鼻翼,那輕若無物的柔然觸感,裹挾著一抹淡淡的幽微發香。

昭胤上神喉結緊了一緊,在過招時留了些情,正好給芙頌找出了一絲破綻,她先晃了個虛招,緊接著錯開招式,貓身伸手去撓他的腋下,撓得他一陣發癢,緊緊攥握住了她的雙臂,不讓她如此不安分。

芙頌順勢將他撲倒在了地上,腦袋拱蹭在他的胸-膛上,歡喜道:“謝燼,我把你撂倒了噢!”

昭胤上神看著她喜不自勝的模樣,盤膝坐在地上,信手將她的發絲揉亂了,淡笑道:“犯規了。”

“哪裏算是犯規,這就叫做‘乘其不意,攻其不備’。橫豎都是我贏了,我第一次挑戰你,能做到這樣的一步,已經是很不錯的了。”

她可真會擡舉自己。

昭胤上神搖了搖首,笑開:“好。你有什麽願望?”

芙頌從袖裾之中摸出了一只小曇蓮形態的小棉偶,道:“這是我做的,別在你的腰上。這般一來,不論走到何處,所有人都會知曉,你有主人了。”

擱放在平素,芙頌不可能講出這般膽大的話,但今日,她格外有恃無恐。

承認吧,她就是有很強烈的占有欲。

昭胤上神端詳著這一只小曇蓮棉偶,圓圓的臉盤,周圍是九朵綠色的花瓣,花蕊生動,表情可愛,針工細膩,一看就畫了不少心思。

昭胤上神品出了一絲端倪:“是不是早就做好了?”

芙頌點了點頭,“確認關系那夜,我就在做了。”

說著,她膝行前去,捧掬起昭胤上神的臉,先是親了他的額心:“這裏是我的。”

她又親了他的眉眸,說:“這裏是我的。”

接著親他的唇,重重啵了一口:“這裏也是我的。”

女郎的酥吻,綿綿密密地落在臉上,質地輕柔,如春夜裏盛綻的海棠花瓣,她唇瓣軟涼,吻卻灼熱,炙在了他的皮膚上,漫山遍野的燥。

昭胤上神扣住她腰肢的大掌,緊了一緊,他先把小曇蓮棉偶掛在了腰間,緊接著反客為主,俯身吻住了芙頌的嘴唇。

自從解禁之後,他早就不滿足於尋常的淺嘗輒止了。

很快地,他的舌鉆了進來。

這一刻,芙頌感覺自己像是被獵人牢牢鎖定住的獵物,腰肢癱軟,雙腿也開始發顫。

註意到她的異樣,昭胤上神啞聲道:“坐在這裏。”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

芙頌是個口嗨怪,嘴皮子功夫很厲害,但行動上,其實並沒有放得那麽開。

她保守地並著腿,坐在了昭胤上神的膝面上。

昭胤上神啞聲糾正:“是跨坐。”

芙頌面泛潮紅,整個人仿佛在滾水裏瀝過一遭,膽氣頓失,嘀咕道:“我不太會。”

“我教你。”

昭胤上神捂著芙頌的腰肢,她的個頭在女神之中稱得上高挑頎長的了,但在他面前,仍然顯得十分嬌小,像個小孩似的。

他將她托舉起來,吩咐她張開腿。

聽到那三個字,芙頌耳根燙了一下,小幅度地把腿張開。

就這般,兩人面對面坐著。

芙頌順勢摟住了昭胤上神的脖頸,跨坐在他的腿上,放任自己掛在上面。

漸漸地,她感受到了一絲異樣,忍不住動了一下。

很快腰肢就被男人的大掌牢牢掐住了,他道:“你再繼續動,我不介意繼續上一回未竟的床事。”

芙頌果真老實不動了,裝傻道:“上一回,我們是不做完了嗎?”

昭胤上神笑了笑,不說話。

芙頌忽然覺得他的笑意變得很幽深,像是那種類似於狐貍一般的笑,藏了三分狡黠。

他忽然直立起來,芙頌重心都牽系在他的身上,不得不夾緊他的腰。

身上的某一個點,與他的身體零距離地碰觸在一起,她心腔被跟著頂了雲霄,顫栗從頭蔓延到腳,腳趾頭忍不住蜷曲了起來。

這種姿勢她還是第一次嘗試,但非常舒服,羞恥之餘,身體的本能驅策著她想要從他身上索取更多。

芙頌吐息漸沈,示意他繼續。

昭胤上神眸色黯沈:“真的想要,嗯?”

……這句話非常要問清楚不可嗎?

她把腦袋深深埋抵在他肩膊上,聲如蚊蚋地嗯了一聲:“想嘗試一下神交。”

神交。

她發明的詞。

陌生但有趣。

為欲望罩上了一層好看的糖衣。

昭胤上神啞到了極致:“你想去哪裏做?”

他的欲望很直白,讓她面上的羞澀更深了一重。

她的嗓音在廝磨之下也軟得可以擠出水來:“不二齋罷。那裏是我第一次見你的地方。”

好像火候到了,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就想與對方連成一體,恨不得長在對方身上。

愛情就是如此奇妙。

昭胤上神先放下芙頌,與她執手相牽,兩人一起從無極靈山到了白鶴洲書院。

路上,芙頌問:“你以前談過嗎?”

昭胤上神道:“沒有。”

芙頌小聲嘀咕:“我感覺你談了不少。”

要不然,對男女之事怎麽會如此熟練?

昭胤上神自然聽出了弦外之音,伸出手,在她的額心上不輕不重地撣了一下:“有時候,我真想把你的腦袋拆下來看看,裏面裝得到底是什麽。”

芙頌捂著額心,兩腮鼓鼓道:“你如此出類拔萃,是傳說之中的傳說,你身邊的女神,都是十分優秀的,你為何偏偏喜歡我呢?”

這個問題,芙頌早就想問了。

雖然她對自己也是十分自信的,她很愛自己,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是優點,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總少不了一番攀比。

攀比起來,難免有一些自卑。

從小到大,她得到的正向反饋就很少,誇獎就更少了,這些外面的評價就鉤織成了一面鏡子,她通過鏡子照見自己,覺得自己普普通通,要做到讓所有人都喜歡,太難了,這也養成了她骨子裏習慣性討好的一面。

所以,當有一個男人,說喜歡她時,她第一反應是不信的,覺得那是故意調侃她的玩笑話。

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又開始患得患失。

擔心他並不屬於自己,擔心他不能一直跟自己在一起。

她的心事都完全寫在了臉上,給昭胤上神看得真真切切,明明白白。

他的傻姑娘啊。

一只溫韌勁實的手,伸到了芙頌的腦袋上,很輕很輕地揉了揉,“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很充分。”

他不擅長甜言蜜語,哪怕是訴諸衷腸,話語仍然很簡略,“你不用跟誰比較,你就是你。今後不要再說那樣的話了,明白嗎?”

在晦暝的光影間,芙頌的眸子微微瞠住了,心中那一塊常年冷硬貧瘠的地方,覆在上面的冰雪忽然之間消融瓦解。

繼而長出了一朵一朵嬌妍的小花。

——

此時此刻,不二齋。

夜游神一夜宿醉,睡了近乎一整天,再睜眼醒來,已經是翌日入夜的光景了。

他昨夜到底是喝了多少酒,一覺醒來就睡到了這個點?

夜游神頭疼欲烈,身上還罩著一個毛毯,許是謝燼好心蓋在他身上的。

仔細想來,他好像是想要借著酒膽,替師妹報仇,找謝燼算賬來著。

但算著算著,他就好像跟對方下起棋來,下了一整夜,隨後就睡著了。

夜游神揉了揉酸疼的後頸,心中道了一句:“真是失態!”

夜游神看了一眼墻隅處的箭漏,還差一刻鐘,就要到上值的時間了。

夜游神太陽穴突突直跳,他素來謹慎守時,在公務上從未行差踏錯,要是因為遲到,被扣了薪俸,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夜游神整飭好衣衫,調整好心緒,正打算離開不二齋。

哪承想,剛踏出幾步,就聽到不二齋外傳了一陣敘話聲。

“你身上的衣物有些濕了,天時熱,穿著怕是會著涼,待會兒我尋一件幹凈的給你。”

“好。”

這廂,夜游神心道:“怎麽聽到了師妹的聲音?”

是他的幻聽嗎?

他循聲望去,發現一男一女執手相牽,從夜色的深處走了進來,在瑩潤的月光照徹之下,顯出了具體明晰的面容。

夜游神一看,果真是芙頌。

這樣晚了,她為何會與謝燼出現在此處?

種種疑慮掠上心頭,夜游神想要尋芙頌問個明白,問她這會兒在大深夜的,為何會跟謝燼來他的屋宇裏。

但夜游神意識到,這個時候不是很妥當。

在兩人即將進入屋宇時,夜游神麻溜地捏了個隱身訣,舉目四望了一番,最終選擇飛身藏在了床榻底下。

床榻底下寬敞隱蔽,是個適合藏人的好去處。

夜游神藏到了床榻下最裏面的位置,待藏好了,他尖尖地豎起耳朵,諦聽著外邊兩人的動靜。

昭胤上神去衣櫥了尋了一件相較寬松的襴袍,遞呈芙頌。

芙頌抱著衣物,速速去了隔壁換上。這是她第一次穿昭胤上神的衣物,男人的衣物彌散著很好聞的雪松冷香,很是讓她眷戀。

男人的衣物穿在她身上的時候,顯得格外寬大,說得直白一些,就像是稚子穿著大人的衣物,衣裾曳地,如同裙裾般。大袖也顯得很長,她只能露出一小截手指。

芙頌穿好後,頗為不自在地出現在昭胤上神的面前,兩只手各自攥在了袖筒裏,臊眉耷眼道:“你覺得怎麽樣?”

她感受到一道灼灼的目光將她從頭到腳註視了一回,男人的目光如有實質,燎得她肌膚發燙,她的心律隨之也漏跳了一拍。

“很好看,很美。”

昭胤上神走到芙頌面前,將她打橫抱起,朝著床榻上走去。

芙頌耳根發著燙,對接下來可能要發生的事,有了一些心理準備,第一次能借酒糊弄過去,這一次萬萬不能糊弄了。

捫心自問,她自己也是想要的。

昭胤上神放下了床帳,放在芙頌放倒在床榻上。

床榻上發出了不輕的動靜,藏在床榻底下的夜游神心中警鈴大作!

芙頌要跟謝燼做什麽?

黑暗的夜,封閉的寢屋裏,她穿著男人的衣物,被男人抱在床榻上……

孤男寡女的,在床上還能做什麽?

答案不言而喻!

夜游神掩藏在袖裾之下的手,很快攥攏成了一個硬邦邦的拳頭,拳眼朝上,手背處青筋猙突暴起。

——好你個謝燼,傷了我師妹的心,現在又來哄騙她跟你睡覺!

——你他爹的真是好樣的!

——腳踏兩條船的負.心漢!

床榻上。

昭胤上神雙臂撐在芙頌的腰肢兩側,俯首想要吻住她,芙頌偏了偏螓首,他不偏不倚吻在了她的頸側。

芙頌有意釣著他,不想那麽快讓他得手。

頸間傳了男人低啞的笑音,他的吻順著她的頸窩曲線一路往下,像個誤入桃花源的武陵人,一舉一動都帶著探索性質的好奇心。

芙頌微微抓緊了被褥,指尖屈緊,想要逃離這種難耐又蒙昧的悸動,他扣住她的腰肢,不使她逃。

在燭火的洞照之下,山水屏風上,倒映著兩道男女的交疊在一起的身影。

她嗓音軟糯,軟聲囑咐道:“……熄了燭火。”

昭胤上神說好,他揭開床帳,吹熄了燭火。

偌大的寢屋,很快被黑暗所籠罩。

視覺受阻,其他的感官蔓延到了更遠的地方,所能體察到的感受也更加明晰。

夜游神聽著床榻上愈發熱烈的動靜,氣得火冒三丈,心道:“再不阻止,師妹怕是被要挨千刀的吃幹抹凈了!不成,得要救出師妹!”

他從床榻底下探出頭,順便伸出了一條胳膊,往床榻上幽幽地鉆了進去。

昭胤上神親吻著芙頌的脖頸,她攥緊他胸前的衣襟,隨著體溫的升高,他們或多或少也有些克制不住情愫的湧動。

昭胤上神掖開了芙頌的腰帶,隨著衣物的褪落,大片粉嫩的肌膚呈現在昭胤上神的面前,他的掌心在其上緩緩游弋、摩挲。

他正想俯身吻住她的嘴唇。

翛忽之間,黑暗之中,有一條手臂從床腳處忽地牢牢抓住他的腳踝!

昭胤上神微微一頓,直立起身子望了過去。

芙頌也跟著吃了一嚇,差點失聲叫了起來,一個鯉魚打挺似的,一晌攏好衣物,一晌從床榻上彈跳起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