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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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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

回到宿舍,蕭暮雨窩在位置上扣手機,圓潤指尖打在屏幕上,發出“噠噠”的微弱聲音。

陸疏月收了陽臺晾著的衣服,回到桌前,看見尚未備註的“狐貍不吃葡萄”發了個紅包過來,她回了個問號過去。

狐貍不吃葡萄:上次打車的錢!謝謝你!

陸疏月擡手收了。短短十幾公裏的打車費蕭暮雨足足A了五十塊。

陸疏月:不用這麽多,十塊。

說完發了個四十的轉賬。

狐貍不吃葡萄:不用不用啦,剩下的就當是我感謝你啦!

蕭暮雨發完,給轉賬點了退回,對面遲遲沒有回覆。

趙明悅想找蕭暮雨要她的軍訓的檢討“借鑒”,見她在聊天就安靜在一旁呆著,撇到聊天內容一不小心看了個大概。

“這錢燙手啊轉來轉去的。”

蕭暮雨把手機放她眼前,讓她看全。趙明悅速算了一下十塊加轉過來的四十塊,張嘴就是老梗:“我是秦始皇,中間忘了,v我五十。”

“我讓你看她不收我的錢……”

“那不然呢,你要用五十塊包養人家吶”

“我就是感謝她,”蕭暮雨強調,“感謝!”

“誰好人家感謝直接打錢啊,多冒昧。”趙明悅說完還補充,“而且還只是A打車錢。”

“真的是很大的忙,而且今天我們聊得蠻來的,”蕭暮雨說到這有點心虛,畢竟一直是她在說,她咳了兩聲,“我還挺想和她做朋友的。”

“做朋友也不是直接打錢啊。”

“那怎麽辦”

“怎麽辦都行吧,聊天、吃飯、送禮物啥的都比你這好。直接打錢人家心裏肯定尷尬。”

她說完,看見蕭暮雨一臉學到了的樣子,並且嚴謹地打開了“照明月”的聊天框,把她的備註改成了“軍師”。

軍師本人:“……”

蕭暮雨學以致用,果斷收下了陸疏月轉過來的四十塊錢,順手發了一個紅白狐貍手牽手的表情包過去。

陸疏月那邊回覆很快:OK。

狐貍不吃葡萄:我請你吃飯吧,真的很感謝你!!

陸疏月:……不用。

蕭暮雨探頭過左手邊的樓梯和櫃子去看趙明悅,拿著她以前檢討書的人正奮筆疾書。她嘆了口氣,軍師正在被凡塵瑣事纏住,這事還得靠自己。

她糾結了一下,靈光一閃,打字:那你喜歡什麽?有什麽想要的嘛?

蕭暮雨覺得既然吃飯不行,那她現在發這句話,聊天、送禮物都有了,一舉兩得她果然是最聰慧的狐貍。

最聰慧的狐貍遲遲沒用收到回覆。

最聰慧的狐貍開始懷疑自己。

最聰慧的狐貍打開了熟悉的課程。

滿臉困意看了兩集覺得過於理論化太水了。以為熬過前期講的“定義”部分,後面就會分享實用的東西,奈何到中期發現講的是營銷方式,其中又涉及了概念分類情況,對目前的蕭暮雨沒有什麽用。現在內容快結束了,開始講意義了。

蕭暮雨關了視頻,去搜了相關幹貨,一字一句地敲:怎、麽、和、人、聊、天。

挑選了一個符合情況的視頻,點讚、觀看。

蕭暮雨聽了兩分鐘,眼眸慢慢瞇起,又張開,最後緩緩皺起眉。

……太噎了,有點消化不良。

收藏視頻之後她逃也似的撿了衣服去洗澡。

等出了浴室把臟衣服丟進洗衣桶,她走到桌前俯身看手機。

陸疏月十分鐘前發來了一條消息。

陸疏月:還是吃飯吧。

-----

軍訓倒數第三天,排裏開始選擇好苗子報上去,報到連裏,連裏把這些人組成“加強排”,對其加訓集訓,進行最後一天的軍訓匯演。

當然這些人這門課的成績不出意外也會比普通人高。

蕭暮雨的身體素質沒得說,當然是沒選上。

9213寢只有趙明悅一個人選上了,要說她身體多好也不盡然,主要是實在能吃苦表現好加上認錯態度佳。是的,那份真假參半把軍訓和教官誇得天花亂墜、再三保證不會犯遲到錯誤的檢討書,把賀錦感動了。

沒有加訓的同學休息時間大大增加,管理也變得松散,因為教官們都開始集合給“加強排”的同學指導。

也是天公不會挑時間,前十幾天那麽痛苦的日子一滴雨都不落,到了休息的時候反而淅淅瀝瀝地下起了小雨。

偏偏加強排的人要練的東西多時間不夠,只能夠在雨中堅持練習。

雨下的朦朧遮擋視線,普通排這邊看加強排那邊都蒙上了一層霧氣。這邊的同學盤腿坐在蓄著水的假草皮上休息,遙遙望著加強排那邊倔強的一道道身影,豎起拇指:“這分就該她們得!”

有人不知道哪找來的塑料袋,撕成塊和朋友分著墊在屁股底下。

蕭暮雨和林瑤運氣一般,沒有找到塑料袋,只能被迫“訓練”蹲姿。

蹲著也要玩手機,蕭暮雨手機屏幕被雨水打濕了一塊,她扯過劣質粗糙的軍訓外套袖子擦了擦,因為雨水影響屏幕感應總是導致敲錯位。

但她還在倔強地給陸疏月發消息,問今天中午去不去吃飯。

林瑤聽見邊上有人說“學校這是在搞什麽苦難教育嗎”,想跟蕭暮雨分享,拍了拍她肩膀。

蕭暮雨不知道怎麽了,可能是玩手機玩忘了自己的身體素質,大小腿蹲得那叫一個酸爽。林瑤拍她時她沒穩住重心 ,往前跌了一跤。

林瑤:“!”

林瑤慌忙扶起她,才看見她膝蓋小腿處全沾上了水,手機屏幕摔跤時正對地面,現在全是細細密密的滾落水珠。

現在好了,不管坐不坐下,該今晚洗的褲子逃不開的。

蕭暮雨想通後大手一揮,反手用褲腿擦了擦手機,大大咧咧盤腿坐下了。

林瑤遲疑道:“我有你這樣的心態……”

蕭暮雨把手機舉到林瑤面前,笑瞇瞇分享道:“陸疏月說軍訓結束和我去吃飯。”

“不是,狐貍你……”林瑤沈默凝噎:

其實是陸疏月發的是中午要洗衣服,軍訓之後再說。明眼人都看出這種情況,應該是這人對和蕭暮雨吃飯這事並不熱衷。

奈何蕭暮雨此人沒什麽心眼,只接受過“理論教育”的洗禮,目前只看得到事物結果而不懂其中的彎彎繞繞人情世故。

林瑤看蕭暮雨一臉開心。

心中嘆口氣:算了,傻人有傻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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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人蕭暮雨悠悠閑閑等到了軍訓最後一天。

陽光明媚,萬裏無雲,那叫一個身心舒暢!

苦海有涯,船到橋頭!

底下操場上烏泱泱站著人。

臺上坐著各路領導,還有那麽幾個身穿軍服胸前別著勳章。

十個加強排依次上場進行匯演,氣勢恢宏,整齊劃一。

匯演進行得很快,蕭暮雨算了一下時間和沒上場的排數。

應該演不到下午,那豈不是下午就放假?!

蕭暮雨喜滋滋瞇了眼,覺得塑膠跑道上的匯演方陣是那麽的順眼如此的有氣勢。

她頭昂起來,背挺得更直,整顆心都在叫囂:我準備好了我準備好了!

準備好放假,準備好結束這樣的日子,準備好開啟真正的大學生活了。

狹小的禮堂走道,趙明悅被旁邊隊伍擠到蕭暮雨身邊,麻木道:“你準備早了。”

結束匯演時不到十一點,是放假了沒錯,比平時多放了一個小時。

蕭暮雨中午還在宿舍群裏大“喊”大“叫”狀若瘋癲,下午就被通知兩點到禮堂門口集合。

她現在被擠在角落動不了,後面的人又在催促,還夾雜著幾句抱怨聲。她咬咬牙硬著頭皮貼著墻擠進人流。

行進中瞥見了對面走道上,扶著座椅佇立著的陸疏月。

大禮堂的座位是扇形排布,人頭是按照軍訓位置從左邊向右邊、後排向前排推進,陸疏月五連一排應該比五連二排早找到位置。

可能是被人群擠得有點麻木了,陸疏月佛系地一步步踏著空地,有人走她就讓在一邊。因為是從左往右最後一個人,她直接被擠散了隊,等找到自己的位置,發現那一行座位都坐滿了人。

陸疏月:“……”

她閉了閉目,就近挑了前一排最邊上剩的位置坐下。

剛坐下,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轉頭就和蕭暮雨打了個照面,只見她小幅度揮揮手:“嗨?”

“……”突然發現自己被人看了有一會並且沒防備地被進行了互動,這種感覺還是怪驚悚的,陸疏月一會才鎮定下來,“……嗯。”

“我說你咋一直不坐位呢,不過好巧啊。”說完她又想了一下啊,皺著眉思考,“咦,我算了一下,你的位置怎麽也和我排不到一塊啊。”

蕭暮雨心算快、空間想象好,單數排從禮堂西門進,雙數排東門,雖然不知道禮堂座位排布,但陸疏月的位置應該在她後面兩三排的位置。

陸疏月消化掉這蝴蝶效應一樣的巧合,擡眸看蕭暮雨:“隨便坐的。”

這個位置其實是規定好的,理論來說不允許換位置,不過密集的人群哪那麽好管理,有些人想和朋友一起坐,借“上廁所”名義偷天換日的就有不少,還有人裝都不裝,排隊的時候就擠到朋友身後。

蕭暮雨朝她眨了眨眼:“我替你保密。”

陸疏月抿唇,感覺蕭暮雨誤會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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