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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夫人,不要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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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70章 夫人,不要懼我

一手擒住她的手腕按在枕畔, 另一只手慢條斯理地拂開她頰邊散落的發絲,聲音低啞而危險:“夫人想要我的命,我給你。”

姜喻微睜大眸, 心中被無形的一只手猛地攥緊, 腦海第一瞬想到竟是三個字——“不可以”。

沈安之掌中翻湧起黝黑魔氣,纏繞著一縷姜喻再熟悉不過的緋紅妖力,瞬息間凝成一柄森然的匕首。

她驚坐起身, 瞳孔緊縮,指尖輕顫,本能地想要穩住發抖的手往身後縮。

沈安之卻不容姜喻退縮,溫熱的手指攥住她的手腕, 強硬擡起來將她纖細的手包裹在掌心,死死按在凝聚著兩人氣息的匕首刀柄上。

沒有半分猶豫, 他牽引著她的手,決絕地刺向自己心口。

“不可以!” 姜喻的心幾乎跳出嗓子眼, 手臂猛地往回一掙。

沈安之似早已預料, 在姜喻發力的瞬間,鐵箍般的手臂陡然收緊, 將她死死地納入懷中。

“噗嗤——”利器撕裂錦帛的聲音響起。

溫熱的液體瞬間洇開,在他胸口暈染出一朵刺目的血花。

“你!”冰冷的刀柄緊貼著姜喻的掌心,她腦中一片空白, 卻在被他抱緊的剎那,體內蟄伏的妖力轟然爆發, 順著刀柄狠狠貫入。

“嗡——”凝聚著魔氣與妖力的匕首, 在她掌心之下,硬生生被妖力震碎。

細小碎光被妖力硬生生拔除,迸濺的碎片落在地面, 殷紅的血珠順著碎開的衣料邊緣滴落在地。

燭火不安地跳動,墻壁上拉長著兩道糾纏的影子。

刀鋒早沒入沈安之胸膛一寸,血洇在他的喜服上。他眉心微蹙但一聲未吭,只擡起深不見底的眸子,沈沈鎖住姜喻那雙驚駭而睜大的眼。

姜喻心尖一顫,擡手捂住他的傷口,掌心瞬間被溫熱液體浸濕。指尖禁不住發抖,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焦急:“沈安之,你瘋了……”

沈安之低笑一聲,手臂如鐵箍將她死死按在懷中,牽動自己傷口都毫不在意。

感受到姜喻真切的驚慌,眼底掠過近乎饜足的微光,唇角難以抑制地揚起。

染血的手指帶著安撫的意味,輕輕拂過她的秀發,低啞的嗓音響起:“我的命,夫人想取便取。只是,”語氣頓了頓,他眼神灼熱,“它從來只肯給夫人一人。”

血腥味霸道地鉆入姜喻的鼻息,竟詭異地纏繞著惑.人心神的異香。她被強行按在他肩頭,沾滿溫熱的手無處安放。

奇異的香氣絲絲縷縷混著血腥,攪得姜喻心神恍惚,恨不得湊的更近一些。

燭影搖曳,姜喻隱忍著作為妖性本能的沖動,擡起洇著水汽的眸子,故作不滿地覷他:“你快放開我,不然,小心我咬你。”

抗拒的聲音帶著微顫,這般靈動的模樣,沈安之眸光雀躍地閃了閃。

他真是愛看極了,活生生的她就在眼前。

姜喻徒勞地輕推沈安之胸膛,手腕卻被沈安之輕松一捉,一手鉗兩手,反剪在她的身後。

她未及反應,溫柔的唇帶著不顧一切的沖動覆下來,濡濕糾纏間,徹底封緘了姜喻所有未盡的言語。

“唔……”

沈安之不顧胸前傷口,這次吻得又急又深,帶著甘之如飴的“欲”與“瘋”。

唇齒間的顫栗,終是讓姜喻找回一點清明,羞惱交加下貝齒微用力,沈安之下唇便真讓她咬破。

呼吸微滯,姜喻擡眸眸底清亮是那般無辜,小聲腹誹:“我說了,我真的會咬你。”

血腥味緩緩彌漫在唇齒相依,沈安之舔了舔唇角輕笑。

姜喻剛松一口氣,卻被他又覆下來的吻幾乎用力的攪動舌尖,血液一一被迫讓她吞咽下去。

一吞入腹,似是帶來全身難以言喻的熱氣。

她大腦要宕機了。

前所未有的歡愉從丹田蔓延至全身,理智下每一個細胞都在亢奮的叫囂著——“再多一些”。

對比她之前吞下沈安之血液時的反應,似乎三年後,再一次聞見嘗到更讓她體驗到何種是“失去掌控的理智”。

“夠了,安之。”姜喻不得不地出口勸阻。

預想的退卻沒有發生,沈安之唇上痛楚反而如同火星濺入幹柴,瞬間點燃了沈安之眼底更深的瘋狂。

“不夠。”

指腹輕擡下頜,摩挲著她頸側細膩白皙的肌膚。非但沒有就此罷休松口,吻勢反而更深入,帶著無盡的貪婪。

直到姜喻因吞咽著他的血過多,加之呼吸逐漸稀薄,雙眼發散似的迷離,沈安之才依依不舍地退出了堅守的城池。

失神的眸子逐漸聚焦,換回一點清明。方才的推搡讓她嫁衣領口歪斜滑落,露出一線白皙如雪是肌膚,在嫁衣紅綢映襯下晃得人眼暈。

她唇瓣殘留著未褪的紅腫,帶著細微刺痛,不得不微微啟唇,急促喘.息。試圖平覆胸腔裏翻騰的氣息,對此刻的狼狽與洩露的春光渾然未覺。

沈安之鴉羽般的長睫顫抖垂下,喉頭劇烈地上下滾動,眸色深沈了下去。

他悄然松開了手,姜喻慢慢回神後,見沈安之胸口處刀傷沒在流血,暗自松了一口氣,“你要不,先把傷口包紮一下,血腥味太濃了。我是妖,哪怕是半個……”也受不了這樣。

沈安之斂眸,唇角微勾。

她真是沒發覺自己早已褪下一層防備……

她從未變過。

他魘足低低一笑,攏了攏鬢角碎發,眸光掠過姜喻微腫的唇角一路向下看去,溫情地啄了一口才壓制著眼底晦暗的燥熱。

“夫人,喜歡我的血嗎”沈安之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誘。

姜喻嗓音微啞:“不喜歡。”

目光落在他唇上的傷口,姜喻心頭一緊,下意識想避開心慌的畫面,眼底飛快掠過自己未察覺的心疼。

誰會喜歡看人流血

尤其……是他。

這話落入沈安之耳中卻成了另一種拒絕。

沈安之眸底的微光悄然沈了下去,一絲受傷劃過,快得幾乎他抓不住。

他吐出一口壓抑的濁氣,又換上慣有的散漫笑意。指尖隨意抹去唇角的殘紅,試圖掩在漫不經心的表象下。

當他目光再次落回姜喻臉上時,散漫的笑容一僵。

她方才吞咽時,一滴血珠曾不慎滑過唇角,此刻那片被沾染過的肌膚,暈開一片秾麗的霞色,如同雪地裏綻放的梅,灼灼生輝。

與她強裝鎮定的眼神形成了鮮明對比。

沈安之眼底的墨色翻湧,心裏的受傷迅速被一種得逞後的笑意取代。

口是心非的模樣,她這話,本身就半點說服力也無。

狡黠暗笑,牽引姜喻的手一點點為他褪下衣衫,“那就有勞夫人了。”

姜喻瑩白的耳垂悄然暈開一抹霞色,指尖被他掌心的溫度困住,掙動不得。

沈安之衣衫如剝落的洋蔥,褪至腰際,露出的肌理緊實流暢,哪裏還是三年前青澀單薄的少年郎?

分明是……八塊分明的腹肌。

不對……打住。

姜喻甩頭,將腦海裏不合時宜的念頭驅散,目光強行落回他心口曾經猙獰的舊疤上。

親手煉制的抑晦丹果然不負苦心,日夜煉制,加上她的妖丹,那道可怖傷口此刻只剩柔色的新痕覆在舊創之上。

而他剛剛硬要他刺去的地方,翻卷的血肉不再汩汩湧出暗紅。

饒是如此,景象依舊刺目。

姜喻做不到視若無睹,習慣性地、極輕地觸上傷口邊緣,觸感下是蘊藏力量的肌骨。

她下意識環顧四周,想尋些幹凈的布帛替他裹傷。

沈安之眼中閃過微光,姜喻無暇細辨他的神情,正欲開口,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已遞來一只玉瓶。

姜喻下意識接過,指尖與他皮膚短暫相觸,心尖一顫,未及多想,瓶中藥粉簌簌抖落,直到藥粉均勻覆上包紮好,她才後知後覺地定住動作。

“為什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我不願夫人懼我。”沈安之嗓音低啞。

他垂眸,取出一方素白手帕,指尖耐心地,一點點拭去姜喻指縫間殘留的藥粉,“夫人,不要懼我。”

這般的沈安之透出難掩的委屈。

姜喻心底猛地一緊,指尖輕顫,下意識地撚搓著袖口,試圖借此掩飾幾乎要差點破胸而出的悸動。

沈安之果真敏銳如斯,這一點,倒真是一點沒變。

長睫低垂,沈安之聲音輕得像是怕驚擾了她:

“夫人,三年前也好,三年後也罷,有件事,我從未變過。”

他擡起眼,目光熾熱,“我此生只心悅一人,姜喻。風雲城的少城主,亦是鶴門宗最有天賦的煉丹師。”

酸澀毫無預兆地沖上鼻尖。

姜喻眼尾洇開一片薄紅,眼眶蓄滿的濕意再也承載不住,凝成淚珠一顆顆滾落下來,砸在沈安之執帕的手背上。

“……”

姜喻喉頭哽咽,千言萬語,卻一個字也吐不出。

“夫人不說之事,我便不問。”沈安之輕嘆一聲,手臂收攏擁她入懷。溫熱唇瓣吻去她頰邊的淚珠,動作珍視得仿佛在對待稀世珍寶。

唇無聲地翕動了幾下,姜喻垂眸緊抿唇,手卻牢牢地握緊沈安之的小臂。

她當時設想過無數種未來,謀劃了給沈安之一個“家”的布局,可三年前一切脫軌。

事情沒有如她期待發展,如今他是魔域至高無上的魔主,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原著她是被沈安之下令剝皮拆骨,做成人皮燈籠。

現在了,哪怕她要逃,哪怕她想推開他……

“那你日後可會有一刻,會想殺了我?”姜喻的一字一頓,盤桓心底許久的噩夢問出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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