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15章 可以拒絕嗎

關燈
第15章 第15章 可以拒絕嗎

小二順著清脆聲音看去,往少年身後一瞧,高挑少年把身後緋紅衣裙嬌俏女郎擋了全部,僅一眼就讓人心神失守。

艷若桃李,眉眼彎彎,一身緋紅衣裙襯著妍麗容色,不染胭脂水粉,像朵緋紅菡萏。

姜喻眸光瀲灩生光,餘光瞥了眼沈安之腰間蹀躞掛著的儲物袋,知曉他自上次購得藥草囊中羞澀。

沈安之指尖輕敲桌面,“照我說的辦吧。”

掌櫃開客棧多年,見多了此情此景,習以為常。面色淡定地磕著瓜子,等待兩人商量出個對策。

沈安之淡定地看著姜喻,挑起眉梢。

姜喻思緒飛速運轉,腦海靈光一閃,腕間金鈴輕晃,抓住師弟欲退的袍角。理直氣壯道:“此地妖邪出沒,師弟和我本該互相照應,上下包廂隔的較遠不說,還不安全。我們兩個住地近一點,大不了,住一間我都是不挑的。”大膽發言完,姜喻咽了口唾沫。

“我無所謂。”

沈安之怔楞了一下,不以為然地指尖輕叩擊桌面,卻下意識眸光流轉看著姜喻臉頰透出的淡粉色,腦海又輕吟慢念起少女的“喜歡”二字。

沈安之眸光微閃,按捺住心頭的一絲困惑。

姜喻沒想到他會答應,眼底狡黠愈發明亮。生命誠可貴,節操價更高,若為回家故,兩者皆可拋。

她彎眸一笑道:“那晚上害怕,我可是要跑過去的。”說完強忍著面頰燙意。

沈安之悠悠擡眸,不知在想什麽,漆黑瞳仁盯著她,身子一瞬緊繃後側靠櫃臺恢覆一貫懶散樣,“師姐確定?”

姜喻假裝沒瞧見師弟驟然的視線,白玉耳尖漫上緋色。

“當然呀。”

原著中妖邪描述那是只千變萬化,隨心所動化作人形的黑霧狀邪祟,極為兇險。

現下,沈安之在,她能安心許多。

姜喻笑著豎起兩根手指,“掌櫃,兩間上品房。”她銀錢給的痛快,掌櫃笑著一邊打算盤,一邊默默用眼神不經意在兩人中間一掃。觀兩人年紀不大,沒想到看似年紀最小的師姐與這師弟是那般關系。

果真是郎才女貌,過了眼癮。

“兩間白虎天字上品房,客官這是鑰匙,上三樓右側的第一、第二間。”

姜喻接過一把鑰匙搖晃著,上樓推開門進屋前瞟了一眼,沈安之房間在她右側。

她收拾完被褥,餓得受不了,記得沈安之不吃,自己下樓點了幾碟菜。鄰桌只有四人喝酒、吃茶,偶爾低聲細語,眼神來回,觀察四周。

除了這桌客人,店內很是冷清。

夜色如墨傾軋而下,屋外頓時大霧席卷彌漫,將檐角燈籠掐得只剩豆大一點猩紅,好似吞噬掉一切落單的可憐之人。

據店小二所說天乩城地處偏僻,此地房屋設置是按八卦陣型所建,內含除妖法陣,走進去,未佩戴專屬天乩城腰牌,加上不熟悉地形的人,會像只睜眼的瞎子來回晃悠。

現下法陣陣眼被破,早就失去功效。自從邪祟出現,大霧濃郁,越來越多人在黑霧中消失無蹤,不過半月功夫,大家驚慌下陸續搬離天乩城。

“八卦陣,我知道一個叫諸葛亮的前輩。”姜喻隨口嘟囔,一旁小聲低語打量她的一人停下說話聲,似有若無的視線有些灼熱。

姜喻順著探究目光看去,正對上一雙淺綠色的眼瞳,漂亮妖冶。墨綠發色玉冠豎起,五官精致的頗具異域風的少年郎。

賀寧辭對她下頜微壓,頷首禮貌點頭,偏那唇角揚起,眼尾漾開三分笑意,不失少年風發意氣,讓人想起夏夜繁星下的芳草。

姜喻禮貌微笑,收回視線繼續吃了一口菜。

掌櫃看了眼大門外的肆意霧氣,吩咐店小二,兩人戰戰兢兢地闔上木門,用蘸水的白布塞緊門縫,撒下一圈白糯米。

他擔憂地叮囑剩下幾位食客:“客官們,今晚早些上去休息,若是有異動也千萬別輕舉妄動,最好結伴同行。”

她三兩口解決完,飛速回屋關上門。手心中寶珠的微光加上搖曳的燭光,室內一片安詳。

想到原著有鬼有妖,姜喻出門敲響隔壁的門。

門打開一半,帶著出浴時皂角香的黏糊濕氣。

沈安之濕披著一頭墨發,潑墨般垂落腰際,暗紅色發尾正往下滴著水珠,劍眉透著熱潮,額角凝著未拭的水痕,那雙眸子眼尾洇著薄紅,灼著暗潮。

沈安之斜倚著門框,衣襟口滑開半寸,水痕蜿蜒沒入鎖骨下的暗影裏,垂眸看向妍麗的亮眸,緊縮的漆黑瞳孔。他才慢慢整理起松松垮垮的裏衣,裏衣沾了滾落的水珠,貼和胸膛的肌肉線條,分明紋理下勾勒出強健有力的腰線。寬肩窄腰大長腿,隱約露出兩點殷紅……

姜喻呆楞了一瞬,趕緊垂下頭。

“師弟,我來的不是時候。”

美人在骨不在皮,說的是沈安之這樣的妖孽吧。即使他換個樸素至極的女裝,估計都美的不俗。

沈安之傾身,壓低聲音輕喚:“師姐,怕什麽”

姜喻擡眸看薄唇一張一合,尬笑一下移開目光,“我沒啊。”

她咳嗽了兩聲,長睫輕顫,臉頰微微泛紅。

她來的太不是時候啦……

沈安之悄然挑眉。

眼尾朱砂痣妖冶,瞧著她亮晶晶的眸子忽閃忽閃。

姜喻轉身欲走,身形一踉。

順著拉扯的力道扭頭看去,一節沐浴後泛著薄粉的尾指輕勾住她的後衣襟,散漫微瞇的丹鳳眸帶著一絲玩味笑意,“師姐想送死,就大膽回去。”

果然,比起邪祟,沈安之是更安全一些。

姜喻抿了抿唇,眼眸一亮,說了聲謝謝轉身鉆進屋,生怕沈安之心血來潮把她重新趕出去。

沈安之半耷散漫地垂頭,微頓的陷入沈思狀。謝謝他做什麽,深邃視線盯著那抹小巧緋紅人影擦過自己身側,一溜煙跑進去。

披散開的烏黑秀發掠過他的手背,尾指微蜷,空氣沁著像水蜜桃,像栗子糖的馨香。微微涼涼,透來一絲癢,心口像是突然被撓了一下。

“……”

姜喻放下寶珠在桌上,自覺又熟練地開櫃門,打地鋪,沈悶味道惹她鼻子癢地連打噴嚏。

姜喻回頭示意:“我睡地鋪。”

沈安之拴上門,緩步去到屏風後穿戴地整整齊齊,勾起左側屏風上掛浴巾,隨手擦著濕漉漉的墨發走出。看見姜喻利落地打好地鋪,和衣躺下側躺微蜷著,只露出一個腦袋。

沈安之徑直掠過身側,坐在床沿側躺上床。

姜喻腦袋正好對著他的床,看他合衣躺下,小聲提醒道:“師弟,頭發幹了才能睡。不然,會頭疼。”

沒有吹風機時代,是怎麽解決這個問題的姜喻再一次忘了這個修真界不用吹風機,也是無所謂的。

姜喻拉了拉被子窩著腦袋,閉上眼。

沈安之抱臂躺在床上,視線不知怎麽的,側眸看去披頭散發睡的昏昏欲睡的某人。

看起來很脆弱,比囂張跋扈的曾經的她更有趣。倘若輕掐上脆弱的脖子,乖乖去死的她,臨死前表情應該更有趣吧。

眸光晦暗不清,不知為何莫名有些心煩,揮去古怪的想法,沈安之忽的彎唇一笑。

“既然如此……師姐來了,不吝嗇幫師弟擦頭發吧。”

“行啊,我來吧。”姜喻認命得從被窩裏脫身,拿起一旁的浴巾走到床沿。

沈安之支起身子,綢緞般的墨發隨意披散,逶迤床上,微微側眸彎唇。幾縷濕發黏在頸側,他垂眸微微偏頭,發梢水珠正巧墜在姜喻腕間。

姜喻折疊好浴巾,一點點從上至下擦去發尾,微紅發尾墜下水滴在她手背,那滴順著腕骨滾落的水痕,帶著一股別樣的溫度。

從她角度看去,鴉羽長睫下眸光流轉,像極了叼住獵物咽喉還要故作委屈的狐貍。

她習慣性說一句,如果扯疼了記得告訴她。

姜喻羨慕地瞧著烏黑柔順的頭發。

“師弟,你頭發怎麽養護才能像你一樣又黑又順”

擦頭發的動作很舒服,沈安之放松警惕慢慢闔上眼:“天生。”

指尖攜著一股暖意游走於發間,在掠過耳後薄膚時驟然蜷起,姜喻一時慌忙縮回手,放緩呼吸,繼續佯裝若無其事。

難以自抑地異樣感,他呼吸一滯,喉結一滾,猛地睜開眼。

莫名情緒又徒生,比曾經心緒來的更快。

沈安之微側頭,內心遏制住扣住她皓腕的沖動。為了掩飾此刻的不自然,他隨口詢問:“師姐,為何手法熟練?”

燭光輕聲劈啪炸響。

丹鳳眸內摻雜裹挾著難以發現地暗紅微光,看得晦暗不清。

姜喻手一頓,他在問什麽送命題……

見她沒立馬不答,沈安之手指蜷緊,下意識問道:“師姐也會給同院門其他師弟擦拭頭發”問完沈安之心裏有些懊惱,竟問出這般無聊又愚蠢至極的問題。

“當我沒說。”

姜喻當機立斷地搖頭,“我可只給你一人擦拭過。”

沈安之旋即唇角微微上揚又消失,收回目光:“那辛苦師姐,接下來一路同行,我的頭發都拜托了。”

姜喻想到剛剛的觸碰,頓感是個良機,卻又怕表現的太明顯,小聲開口:“可以拒絕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