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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因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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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因傷

“他回來了?”覃夢疑惑的打開手機, 跟覃棣的聊天記錄還是上次報備出差的時候,“他不回家,來這裏幹嘛?”

來了還不過來報平安, 這是想造反啊。

“你不知道?”馬尚這才驚覺失言, 趕緊找補, “那可能…”

“姐,你忙嗎?”理由還沒編好,紅頭發的覃棣走了進來, “馬警官也在啊…姐,你沒事的話下午跟我走吧。”

“我跟領導請個假。”覃棣很少這麽急吼吼的,覃夢立刻站了起來。

“還請什麽啊, 不是讓你休息幾天麽…”覃棣顯然聽說了, 忍不住嘲諷,“這麽點小事上綱上線的。”

覃夢看了他一眼:“出了什麽事?”

這麽多年在異能部, 覃棣少有控制不住的時候。

“鐘龍他們都出事了。都是我的錯。”說起這個, 覃棣有些懊惱, “芮念念的異能不夠幫他們全部恢覆的。”

“走吧。”覃夢不再猶豫, 擡腳就往外走。

“我幫你跟所長請假。”馬尚揮揮手, “你們小心。”

低調的黑色公務車開起來一點都不低調, 覃棣一路搶黃燈、別車搶道, 引得路過的車子‘滴滴滴’個不停。

“到了。”覃棣的車子停在疾控與異能中心。

這裏的警衛比起之前, 嚴厲不知道多少,開車查驗人車證件, 下車又被掃了一遍人臉。

不用覃棣說, 覃夢也知道事情大了。

“我們這次栽了大跟頭。”覃棣沒說具體的經過,“他們受傷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他們都很喪氣。念念的臉上受了很重的傷, 醫生說可以通過整容一次次恢覆…”

“上次如果不是被護工發現,她已經自殺了。”

“她現在呢?沒事吧?”覃夢擔憂起來,“怎麽會這樣?”

“鐘龍的雙腳從膝蓋開始都沒有了,他已經說了好幾次活著沒意思。”

“還有…”

像他們經常出危險任務的人,怎麽可能心理承受能力這麽差?

覃夢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你也覺得不對吧?我當時就跟部裏申請心理疏導,結果匯總之後發現了不對。”覃棣長長吐出一口氣,“不止是我這一組,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因傷致殘的同事,都出現了自殘自殺傾向。”

“現在不同地區的異能部都把他們集中起來,等搞清楚情況,再讓大家回去。”

“念念他們都是在這裏?”覃夢小跑兩步才能跟上覃棣的步伐。

他搖搖頭,步伐速度不變:“祝嵐和成雙受傷不重,負面的心理想法也不大。尚博士就留他們在總部,那邊出現異常的異能者更多,需要他們幫忙,我帶著鐘龍和念念來找你——他們倆的情況最嚴重。”

“就是說,這些都是同時的嗎?”覃夢倒吸一口冷氣。

什麽樣的力量,可以讓種花家這麽大範圍,這麽多人同時產生這樣的負面影響?

異能者嗎?

“不是全國,只是一部分,目前的統計數據是有前後,但是差不了幾天。”覃棣走到一間病房門口停下,深深吸了口氣,擠出微笑後走了進去,“看我給你們帶了誰。”

“大夢姐…”芮念念臉上還有繃帶,聲音悶悶的。

鐘龍躺在床上提不起什麽興趣,處於禮貌對著她點點頭。

看到這樣情景的覃夢心裏咯噔了一下,以往他們不說活力十足,也是精神滿分,現在全部被抽去了精氣神,只留了一個□□。

“念念,木頭跟我說了。你知道的,我的異能…但是你的可以治愈,要不要試試看?先把你的傷治好?”覃夢坐到她的床邊,小心翼翼的措辭。

原本總是笑瞇瞇的芮念念聽到覃夢的話也依然興致不高的樣子:“沒用的。醫生說傷到了真皮層,很難全部恢覆了…我的臉…我的人生…全毀了…”

遠了不說,頂著這樣的外表,她還怎麽出門,一輩子帶著口罩嗎?

話有些誇張,但是同為女性,覃夢還是非常能理解她:“不管怎麽樣,總要試試看才知道。”

說話間,覃夢忍不住捏捏她的手心,誰知道這一下的動作就好像按到了什麽開關。

芮念念一下子就哭了起來:“大夢姐…我真的好怕…萬一永遠好不了怎麽辦,萬一失敗了我更嚴重了怎麽辦?我都不敢跟我爸媽說,要是他們知道了,得多擔心我。”

“我一直騙他們,我不用出外勤,我外婆身體不好,要是她知道了………”

“沒事沒事,不哭,我們慢慢治療,肯定能治好的。”覃夢拍拍她的背,給她遞紙巾,“上次濕地那麽大,我都能跟米可搞定了,你這肯定也沒問題。”

“病人不能哭,會打濕繃帶的。”門口的護士焦急探頭,“有話好好說,不要哭呀。”

“沒事,哭出來就好,能哭就是好事。”一個醫生拿著本子就興奮的沖了進來,看到正在流淚的病人欣慰點頭,“哭出來是讓情緒發洩的第一步,多哭會多哭會。”

門外的護士翻了個白眼,感情等會換繃帶不用你動手是吧,傷口發炎了不在你臉上是吧。

被這麽多人圍觀自己流淚,芮念念也有些哭不下去了,她小心的擦擦眼角:“大夢姐,我們試試吧。”

呼…還得是我姐!

覃棣舒了口氣——謝天謝地,願意試就行:“我去找醫生,看看有什麽要註意的。”

臨時被抽調過來的整形科醫生知道一般手術的註意點,但是用異能治愈的註意點,他還真沒總結過。

“先盡量治愈最內裏的傷。”他絞盡腦汁,把給學生上課的教材圖片拿了過來,給兩人解釋什麽是真皮表皮,“…大概就是這樣。很多人留疤痕就是真皮層甚至傷到了骨頭,一定要從裏到外…”

事關自己的容貌,芮念念問的很仔細,隨後她低頭默然了好久,才鼓起勇氣說:“覃隊,給我們一個安靜的房間吧。”

“我來安排。”覃棣對著最先沖進來的心理醫生點點頭,後者很快就出門,深怕慢一步芮念念又後悔。

“醫生你也一起吧。”覃棣對著給她們上課的醫生客氣道,“專業的人在邊上總是好一點。”

……

安靜的無菌病房裏,摘下繃帶的芮念念讓覃夢看了就心疼。

她整張臉都是焦黑,除了眼周圍的皮膚看起來還算正常,其他地方的皮膚出現了樹皮幹裂的樣子,鼻子缺失了大半,留下了黑黑的兩個小孔。

最殘忍的是,一旁的醫生建議她治愈自己的時候,全程對著鏡子進行。

“有這個必要嗎?”覃夢皺眉,“都是異能。”

“這樣能全程看到她臉上的變化,”醫生硬著頭皮建議,“要是有她以前的照片放在邊上做參照就…”

醫生的話在覃夢的註視下越來越小聲。

“沒事的,現在這些傷都是暫時的,等會你的臉就都能恢覆了。”覃夢低聲安慰。

芮念念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拉住覃夢的手給自己勇氣和力量——她要開始借用覃夢的異能給自己治療了。

兩個多小時後,芮念念腳步有些虛浮的回到了病房,臉上的傷口沒有做任何的遮擋。

她語氣輕快:“隊長!”

看著她臉上沒有變化的傷口,覃棣看向了她身後的覃夢——不會是沒用吧?

兩個小時了,濕地都能犁一遍了。

可是,芮念念的語氣明顯跟剛才不一樣了。

“患者的真皮層都恢覆的差不多了。”整形醫生說著剛才檢查的結果,“按照目前的進度,再來一到兩次治療,應該就能全部恢覆了。”

醫生的話讓覃棣心底的陰雲散去了一些。

“我等會要看下鼻子的資料,我要搞一個好看的鼻子!”芮念念捏了捏自己的拳頭,“高鼻梁那種。”

這才是她沒有一口氣把臉都治好的原因。

覃棣不是很理解她對高鼻梁的執念,但是對於她情緒轉好他還是很欣慰——這說明他的想法大方向沒錯。

把隊員在意的因傷致殘治好,就能緩解不少。

只是芮念念的輕快情緒沒能感染病房裏的鐘龍,覃棣甚至有種他情緒更低落的錯覺。

芮念念也註意到了這點,她想到了自己之前的萎靡,心裏嘆口氣,慢慢走到了病床邊——他躺在床上,靜靜的看著窗戶。

“鐘哥,你打起精神來,我能治好,你也可以的。”

“只要熬過去,再回頭看都是小事,這都是你當初勸我的,現在你自己不能先放棄!”

“念念,你看我這個腿,我以後是坐輪椅跟你們出差還是裝義肢能抓住犯人?”鐘龍笑了笑,眼裏都沒有什麽情緒,“你要我坐辦公室裏跟那群人打交道…呵!”

“你胡說八道什麽?”覃棣意識到語氣有點不好,又緩了緩,“沒看到我姐來了嗎?念念都準備給自己換個高鼻梁了。你這種都是小事!”

鐘龍想說點什麽反駁他——芮念念只傷到了皮膚和肉,他是整個膝蓋下面都被截肢了,兩個人的傷勢根本不一樣。

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他不想讓兩人最後一場話變成爭吵。

沈默不語讓覃棣更加心慌,他坐到邊上的空床上,語氣有些卑微:“這件事情,我是隊長,我的責任最大,我不是要為自己開脫,但是你能不能再堅持一下,尚博士已經在研究了。我們先把身體的傷治好,行嗎?”

“覃隊,這不是你的責任,是你冒死把我們救出來,我們都活著就是萬幸了,如果這都叫做有責任,那些全軍覆沒的隊伍又要怎麽算?”芮念念黑黑的臉蛋上,黑黑的眼睛迸發出了仇恨,“是那些人太狡猾了!他們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恐怖組織。鐘哥,你打起精神來,等大家都好了,咱們多帶人,殺光他們!”

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麽,言語裏的憤恨讓邊上的覃夢聽得心驚膽戰。

更讓她擔心的是病房裏滿臉平靜的鐘龍,早上的周語風也是這樣一臉平靜的準備跳樓。

當覃棣說要叫人送她回去的時候,她決定留下來。

她看著明顯憔悴了不少的弟弟,有些心疼:“晚上我們倆輪流值班。”

“大夢姐,我跟你換著來吧。這幾天隊長白天晚上都不敢閉眼。”有了治愈的希望,芮念念明顯積極向上起來。

鐘龍看了他們一眼,沒有反對——反對了也沒用。

淩晨四點左右,是所有人都睡得最沈的時間,為了讓覃棣能完整睡一覺,覃夢挑了這個時間段值守。

她半靠在墻上,眼睛微微瞇著,看不見摸不著的異能依附在墻上,地面,飄散在空氣中,用來替代她的視線。

原本躺在床上的XX突然睜開了眼睛,他看了眼坐在那裏的覃夢,確認她閉著眼睛,甚至在自己微微起身的時候,也沒有反應。

睡著了…

他松口氣,這樣也好,安安靜靜的走,別搞得驚天動地的,到時候沒死成還給人家添麻煩。

他可不像芮念念,異能是治愈,土系異能有的是辦法殺死自己。

這裏是三樓,泥土之類的只有混凝土,這不行,沒有了混凝土,鋼筋暴露在空氣中,很快就會生銹,天長地久這棟樓會變成危房。

他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好撫平褶皺,閉上眼睛感受到了地面的泥土,停車場水泥地面開始微微抖動。

堅硬的水泥地面輕輕裂開,角落裏一塊大致呈三角形的水泥塊貼著墻角飛到了三樓口,從預留的窗口縫隙通過的瞬間,水泥塊突然加速沖向了他的前額。

終於可以解放了…

他放松的閉上了眼睛,卻聽到了一聲劈啪,有人倒吸一口氣,被子上還有什麽東西掉落的動靜。

病房裏的燈亮了起來,原本就警醒的覃棣臉色鐵青,黑乎乎的芮念念看著地上的混凝土塊有些傷心。

“鐘哥……”

覃夢左手攥著自己的右手手腕,絲絲的吸著冷氣——電視裏那種一拳打爆石頭的情節都是坑人的吧…

這也太疼了…

她疼得說不出話,眼睛裏還有淺淺的淚花,緩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控制住了表情。

此時,覃棣和芮念念正在幫忙把掉落床上的碎粒子清理掉。

“換個床,或者換個病房吧。”她看了眼墻面,那裏被混凝土塊砸出一個洞,此刻還有簌簌的小顆粒往下掉落,灰塵漸漸彌漫到整個病房。

這動靜在萬籟俱靜的淩晨可以說是驚天動地,樓下的安保人員,樓裏值班的護士醫生紛紛趕了過來。

“發生了什麽事?”

“是哪間病房?”

“病人呢?有沒有人傷到?”

外面嘈雜的聲音紛紛擾擾,覃棣同意了她的意見:“我去跟他們解釋一下。”

沒能成功自殺不說,還給人添了麻煩,鐘龍的內心一時之間百味陳雜。

“鐘哥,先起來坐…椅上吧。”芮念念話裏輪椅兩個字含混不清,好像說清楚這個詞就會有什麽嚴重的後果。

畢竟是一個瘦弱的女孩子,就算鐘龍有心借力,但是成年男性的全部重量壓上來,也讓她顯得有些吃力。

眼看著兩人都要倒在地上,覃夢趕緊上前架住他另一半肩膀,三個人齊心協力,終於讓他穩穩的坐到了輪椅上。

“你看,我這樣的人,活著就是累贅。”鐘龍看著兩人額頭的汗水,苦笑道。

覃夢掩耳盜鈴般給他腿上蓋了毛毯,這樣就看不到下面空蕩蕩的褲管:“你不要這樣說。你想想光是我們國家就有那麽多行動不便的人,難道他們都要學你自殺嗎?那麽多人都在努力活著,你還有異能,比他們好多了。”

說到這裏,她嘲笑自己:“你看我這異能,不是更讓人郁悶。”

可是你四肢健全……

鐘龍嘆口氣:“道理我都懂…”

不等她接話,覃棣跟外面的人把事情含糊的說完,過來一聲不吭,推著輪椅去別的房間。

“姐,你跟念念先去那邊的房間休息下,接下來我值班。”

兩人還沒來得及回話,病房門就關了起來。

走廊上,聞訊而來的人群還沒散去,被關在門外的兩人對著他們訕訕一笑:“沒事沒事,都散了吧。”

………

“鐘龍,咱們談談。”病房裏,覃棣拉過一把塑料凳子坐到了隊友的正對面,做好了談心到天明的架勢,“我說過會讓你恢覆的,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隊長,我相信你。”對面的語氣異常誠懇,“我之前是太沖動了,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這麽悲觀,但是我會努力調整的。”

這讓醞釀了好久的覃棣突然噎住。

他剛剛都想了一大堆心靈雞湯,還有各種激將法,就是為了讓他放棄自殺的想法,最少也得拖到尚博士查明原因。

只是說歸說,覃棣很怕這是對方的緩兵之計——等大家放松了警惕,他再對自己來一個絕地自殺。

“那我晚上還是繼續看著你,沒意見吧?”

“沒問題。”鐘龍覺得如果換位思考,他也會這麽做。

遠距離操控讓他異能消耗巨大,有覃棣在身邊也不會有危險,他躺在床上,很快呼吸平穩而綿長。

有了剛才的教訓,覃棣睜大眼睛到太陽高起,大門外的路上,灑水車愉快的音樂由遠及近,又由近到遠。

鐘龍睜開眼睛,沒有急著起身,他轉頭看向窗外——昨晚兩人誰都沒心思拉窗簾,明亮但不刺眼的陽光落在耐磨地面上,細細的灰塵在陽光中起舞。

真好啊…

他看了許久的灰塵,久到覃棣緊張的以為他又有什麽隱藏大動作。

“覃隊,今天念念治療能結束嗎?”他突然回頭。

“說是一到兩次,最快今天,最慢明天。”覃棣耳聽四路,眼觀八方。

“要不,我也試試吧。”鐘龍若有所思道。

“試什麽?”覃棣緊張的起身。

“我也治療一下,如果念念的鼻子能長成高鼻梁,我覺得我就可以試試看了。”

這話讓覃棣直接長大了嘴,隨後就是一陣驚喜,他沖到床邊盯著對方:“你說真的?你不會是又要騙我吧?”

“我保證不會的。”鐘龍撐住床板坐起來,左手擡起,食指和中指筆直朝上,其他手指彎曲握拳,“我發誓,之前是我一下子情緒上頭,沒調節過來。就算這次治療效果不好,我也不會想不開了。”

“除了坐辦公室,我還有很多事情可以做,我可以去培訓部門的新人,可以去專門的學校當老師…”

積極樂觀的樣子,跟昨晚準備自殺的人判若兩人。

“你…不會是半夜被附身了吧?”覃棣有些猶豫,小時候外婆就說過好多這樣的事。

什麽走了夜路回來性情大變,原本滴酒不沾的人一頓飯能喝三斤土燒;原本粗魯不堪的人發燒後不僅變得文質彬彬,還能流利的說幾門外語……

原本一心一意要自殺的人,幾個小時後突然積極陽光起來…

“要不我去找個口碑好的師父來給你們看看?”雖然說要講究科學,但是科學的盡頭是玄學。

“覃隊,你放松點,我是真的想通了,之前是我鉆牛角尖了。”鐘龍有些好笑,“我想等會做一個全面的檢查評估,我要是想去當老師,你會給我內推的吧?”

“你要是真想去,我保證面試那天只有你能出現。”覃棣豪氣沖天,“那…我們先吃早飯?”

送餐車子的滾輪聲在走廊地面上由遠及近,折騰了一晚上,他早就餓了。

“吃!”鐘龍笑呵呵的要了5個肉包子,一碗粥,一個鹹鴨蛋,一份蔥花餅。

看著他吃飯的樣子,覃棣覺得心放下了一半,前幾天,鐘龍連一碗粥都說喝不下,很有絕食自殺的味道。

喝到最後半碗粥的時候,鐘龍拿勺子的手慢了下來——他想到了一件事。

他放下了勺子。

“覃隊,你還記不記得今天早上我自殺的時候,你出去跟他們解釋……”

“事情都過去了,不用再提了。”覃棣緊張打斷他的話,“你好好配合治療就行。”

“不是。”鐘龍有些哭笑不得,“我是想說,你在應付他們的時候,大夢跟念念扶我,那會我感覺有什麽東西碎掉了,整個人突然就沒有那麽的絕望了。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就像是什麽不屬於我的東西,離開了我的身體,然後我整個人就神志清醒了。”

“之前你們不管跟我說什麽,我感覺整個人都是木木的。感覺跟這個世界有一面透明的墻,我的情緒出不來,也不知道什麽感受,就只知道活著沒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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