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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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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第 106 章 以前

說她可以, 說她媽媽不行。

覃夢立刻同意了。

“你要在這裏休息還是回家”說話的時候馬尚看了眼時間,已經快12點了。

回到家洗漱一下,早上6點多又要起來……

大概跟馬尚的想法差不多, 覃夢也不想這麽來回折騰。

“等會邱貝莉那邊還有點粥, 你記得吃了再睡。”確認了覃夢溫度正常, 馬尚繼續回去加班。

門口正趕上邱貝莉拎著粥晃悠著過來:“喲!小馬哥,忙完了啊?”

馬尚不理會她擠眉弄眼:“覃夢剛剛醒了,我看她沒事, 回去幹活了。”

“哦哦哦,沒事就好。”剛才覃夢一直說夢話,踢被子, 把她嚇得不輕, 沖去審訊室就把馬尚薅過來了,“粥我買回來了, 等會讓她吃完就行了吧?”

馬尚點點頭, 又不放心的叮囑了幾句才離開。

“哎喲, 你可算醒了。”邱貝莉進門驚醒了發呆的覃夢, “你剛剛一直說夢話, 踢被子, 還偷偷流眼淚, 差一點, 我就想去把那個老神仙請回來了。”

“什麽呀?!”覃夢一下子就被她逗笑了,“你今天怎麽還沒回去?”

“基本上都在加班, 我哪裏好意思先回去。”邱貝莉攤手, “剛剛去店裏打包了一鍋粥,才出鍋的。大家都有,這是我倆的。趕緊吃, 吃完還能繼續睡。”

牛肉滑蛋粥還是滾燙的,吃完整個人暖洋洋的開始打瞌睡。

再醒過來,覃夢是被邊上有人爬上爬下的聲音驚醒的。

正想嫌棄青花一家的吵鬧,猛地想起今天住在宿舍裏,蹭的一下就坐了起來,邊上疊被子的同事被嚇了一跳。

看到覃夢她笑瞇瞇的:“不急不急,現在才6點半,早著呢。”

派出所裏接近一百多號人,到現在她也沒認全所有人,只覺得眼前這人很眼熟,聽到人家說話,覃夢不好意思的笑笑。

話雖然這麽說,她也不好意思繼續躺著,摸索著穿衣服爬了起來。

深冬的6點半,屋外還是帶點黑色的天,路邊枯黃的草葉上帶著雪白的霜花,派出所的大門口警車依舊閃爍,再冷再黑也不影響他們出警。

今天的民警們看起來都有些憔悴,覃夢觀察了好一會才意識到,大家好像都沒有刮胡子。

有些嘴邊已經有了一圈青青的胡茬,看起來沒有了往日的清爽。

食堂不提供早飯,大家習慣性的集體讓附近早餐店老板送了一大堆包子、豆漿過來,方便早餐的時候討論案情。

馬尚和石成蔭坐著給覃夢看昨晚技術科從廣從雲手機裏恢覆的聊天記錄以及全部的轉賬記錄。

什麽888、999、1888、2888……

看的覃夢簡直眼花繚亂,至於聊天記錄裏的什麽全套、X根保養、深入…

不得不說,大部分她都看不懂,但她大為震撼。

“額…emmm…”她張了張嘴,最後還是只能沈默以對。

“她這個有點天南地北飛的意思。”馬尚倒是沒想那麽多,很認真的給覃夢解釋一些錢款和話語隱含的意思,“這裏是她談價格跟服務,這裏還有按周的……這裏全部加起來至少有上百萬了。”

“好多錢。”不管怎麽說,方式雖然不對,但是賺錢能力還是挺厲害的。

覃夢語氣裏忍不住帶了點震驚。

難怪每次掃黃都可以……

“這些都要沒收。”石成蔭露出大白牙,“還要罰款。”

“哦。”聽到這話,覃夢立刻把註意力放回了馬尚的講解。

“……大致就是這樣,有什麽沒聽懂的嗎?”他拿起已經有些涼了的包子。

“有。”覃夢伸手示意,“我等會要做什麽?”

剛才聽他講了好久,豆漿杯的吸管口都咬扁了,也沒聽到自己等會要做什麽。

“大概是坐在那邊,看廣從雲破防?”馬尚組織了下語言。

邊上的石成蔭噗一下笑了出來:“昨天審訊的時候,廣從雲只要聽到你的名字,整個臉都扭曲了。特別容易說漏嘴。”

仿佛是在印證石成蔭的話,原本在審訊室裏淡定等待他們的廣從雲,在看到後面又進來覃夢的時候,整個臉肉眼可見的繃緊了。

很快,她整個人又看起來放松了,好像剛才的瞬間只是錯覺。

可是在覃夢看來,廣從雲兩邊的牙很明顯咬緊了,好像是在強忍著牙疼。

“來吧,把昨天沒說清楚的問題再交代一下。”馬尚坐下也不廢話,直奔主題。

廣從雲眨巴眨巴眼睛:“什麽問題?昨天你們問的我都回答了。警官,我這真的是第一次…”

沒想到這麽多年沒見,廣從雲最大的進步居然是撒謊的水平。

覃夢想到了動物園裏她的慌亂,還有剛才那一串長長的轉賬記錄,忍不住嘆了口氣。

“警官,她為什麽在這裏?”不知道怎麽的,廣從雲突然伸手指向覃夢,“她在這裏我不想回答問題。”

“不要隨便用手指別人!”馬尚不悅,“你不想回答問題的話,就先看看這些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確認沒問題就簽字,也可以作為證據。”

石成蔭準備起身,覃夢站起來把厚厚一本‘書’放到了廣從雲面前。

這回廣從雲的臉色徹底變了,後槽牙咬緊,拿起打印本的樣子恨不得朝著覃夢砸過去,在另外兩人的眼光中生硬的打開了本子。

越是往後翻,越是臉色難看,一些消失的記憶又在腦海中覆活,只翻了大概三分之一,她沈默的合上了本子:“我可以回答你們的問題,但是她不能在這裏。”

再怎麽樣,她也不想讓覃夢在這裏幸災樂禍。

“你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馬尚無情拒絕,“還是剛才那句話,你可以配合,也可以不配合,證據是完整的。另外,根據你的聊天記錄,轉賬的另一方我們也都發函讓當地協助了。”

她的事業,完了!

廣從雲臉色變得蒼白——她在裏頭待過沒關系,甚至還可以算是個加價的噱頭,但是找過她的人進去了,老客戶不會再找她,更不會再有人給她介紹新客戶。

都怪這個女的!

肯定是覃夢背後搞她,不然怎麽就偏偏查了她的手機!

“所有人的手機,我們都查了。”

不知不覺,廣從雲把話喊了出來,馬尚淡定的回話。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要是什麽都沒幹,就算查了手機又怎麽樣呢?”

廣從雲的臉漲的通紅:“我真的是第一次,以前沒有過。這些轉賬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都是人家自願給我的,送到手的錢我為什麽不要。”

“你是說,這次是第一次,以前從來沒幹過?”石成蔭忍不住想捂臉,“那些轉賬記錄都是人家自願的,不涉及任何交易?”

“對!”

覃夢忍不住喝了口水,轉移自己想翻白眼的沖動。

馬尚看了眼墻上的時鐘,算了算自己呆在派出所的時間:“廣從雲,你可以不交代,也可以坦白從寬。我現在再把問題覆述一遍,希望你如實回答。”

……

覃夢看著馬尚條理清晰的問話,又敏銳找出對方話裏的漏洞。

廣從雲說話越來越磕巴。

審訊室裏打字的聲音忽然消失,她看向石成蔭,後者也正同樣看著馬尚,一臉驚嘆。

也不知道話題是怎麽走向的,很快廣從雲就說漏了嘴。

覃夢仔細回想剛才馬尚的問話,怎麽都沒辦法把第一個問題跟最後一個問題連上。

“我說我說還不行嗎?!”作為被審訊者明顯比作為旁觀者壓力更大,廣從雲抓著自己的頭發有些崩潰,“你們不就是想合起夥來讓我坐牢嗎?我就知道你還記恨我!”

“你們一家都不是好人!”

“你媽媽仗著有錢逼我們轉學,你弟弟仗著有異能放火燒我,你最不要臉,躲在家裏裝生病,到最後,你才是那個受害者!”

“我弟弟放火燒你?”覃夢皺起了眉頭,“你們半夜把我扔在動物園的猛獸放養區,還要裝受害者?”

“那又怎麽樣?你不是就發了幾天燒嗎?連一點外傷都沒有。”廣從雲刷的拉下衣服,露出了肩膀,“這就是你那個好弟弟的傑作。”

一大片粉色和白色的疤痕糾纏在廣從雲的右肩上,更多的疤痕隱藏在衣服之下。

“你為什麽不報警?”覃夢被她的疤痕震驚了一下,立刻反問。

“有用嗎?他可是大有前途的異能者,連小學都沒有畢業。未成年人保護法。哼!”廣從雲鄙視的看向覃夢,“聽說他現在很厲害啊,他領導知道他從小是個壞種嗎?”

覃夢同樣一聲冷哼,“你應該謝謝未成年人保護法,當年保護的是你們這群壞種!如果換成現在的刑事年齡,你們全都要進去!”

廣從雲氣得還想說什麽。

馬尚先說話了:“你看下這個筆錄,沒問題就簽字吧。”

覃夢騰的一下站起來,大力打開了審訊室的門,看都不看廣從雲一眼,只是門快從外面關上的時候,裏頭的人都聽到了飄進的一句話。

“三歲看到老!”

“咳咳…”石成蔭清了清嗓子,溫和的提醒,“繼續看筆錄,沒問題的話在下面抄一下這句話,然後右下角簽字。”

廣從雲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筆和電子屏幕接觸的時候都發出了哀鳴。

“這是公家財務,損壞要賠償的。”石成蔭好心提醒,換來了對方怨恨的眼神。

“小馬哥,你要提醒下大夢,我看她都記恨上了。”兩人拿著完成的筆錄出門,走到辦公區的時候,石成蔭小聲提醒,“她知道覃夢的工作地點,還知道她老家,這防不勝防。”

一般來說,他們抓過的犯罪嫌疑人最多知道他們的工作地點,因為工作性質,不少人還會經常換派出所工作,可以說很難被蹲點。

“她不敢。”聽馬尚委婉的說完,覃夢想了想,“之前我被留在放養區,是她先給老師說的,警察來了也是她第一個指認。而且,她從來沒去過我家裏。”

總的來說,廣從雲沒那個膽子,更不知道她老家的地址。

昨天的工作大家都陸續在今天成功收尾,加班的同事可以享受半天的假期,馬尚幹脆整理資料到中午,申請了下午休息。

幾天沒住人,家裏的貓砂盆沒有什麽異味,貓糧和清水也都是滿滿的,看到兩人回來,青花只擡了擡眼皮,身體趴在椅子上不動。

“我請了一個代餵養的。”馬尚解釋,畢竟兩人的工作性質就意味著時間的不確定,“你先休息,我也回去了。”

再醒來,廚房裏窸窸窣窣夾雜著瓷器清脆的磕碰聲,青花一家子圍在廚房門口焦急的轉圈圈。

腦袋還有些迷糊的覃夢差點以為是廣從雲跟她回到了家裏,在廚房準備磨刀霍霍。

紅頭發從廚房裏探出:“姐,你醒了?正好吃晚飯。”

餐桌上擺了虎皮鳳爪,砂鍋海鮮粥、白灼菜心、酸菜魚……

“你們忙完了?”覃夢不客氣的舀了碗粥,“有抓到人嗎?”

“天眼系統找到了一點線索,他們還在跟蹤,聽說你在派出所忙了一晚上,我就想著來一趟。”覃棣啃著雞爪,說話含混不清,“是有什麽大案子嗎?”

“他們掃黃抓到了廣從雲。”覃夢小心翼翼的提了個名字,看到對面迷茫的眼神,又補充到,“就是廣瑩瑩,我以前的…”

“我知道。”啃完的骨頭啪的被扔到餐桌上,彈跳著落到了地板上,“真晦氣,怎麽還能碰到這人,你沒事吧?她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覃夢搖頭,把馬尚拉著她一起審訊的事說了。

“這還差不多。”覃棣心裏的氣順了點,“你就應該拍照發個朋友圈,你穿著制服,她穿著黃馬甲的那種。算了,爛人還是別沾上,離得遠點。”

“她肩膀上,有高溫燙傷的疤痕,說…”接下來的話,覃夢有些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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