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重生宿敵鬥帝×中州聖子10

關燈
第99章 重生宿敵鬥帝×中州聖子10

那年的宗門小比,林絳一路過關斬將,青鸞鬥氣舒展如羽翼,沒費多少力氣便闖進決賽。

對手是位來自北境分舵的少年,鬥氣雖不及他精純,卻勝在招式陰狠,招招往破綻處鉆。

決賽臺的青石被鬥氣震得簌簌落灰。林絳身姿挺拔,月白法袍在風裏揚起,青色鬥氣凝成的鸞鳥虛影在他身後盤旋,眼底帶著屬於天之驕子的從容——他從未嘗過敗績,對手的伎倆在他看來,不過是些上不得臺面的小手段。

可就在他準備發動最後一擊時,胸口忽然傳來一陣鈍痛。像是有根細針鉆進經脈,鬥氣運轉驟然滯澀,鸞鳥虛影也晃了晃,險些潰散。

林絳眉峰微蹙,這感覺來得蹊蹺,卻沒放在心上,只當是連日比試的疲憊,強提鬥氣便要再攻。

看臺上,林戰剛要開口提醒,卻見蕭清鳶朝他搖了搖頭,目光落在西側觀賽區的石炎身上。彼時石炎剛結束半決賽,玄鐵劍還沒歸鞘,正擡著頭,視線緊緊鎖在林絳微微泛白的臉頰上,握著劍柄的手指泛了白。

下一刻,那北境少年抓住林絳鬥氣凝滯的瞬間,掌心凝聚起灰黑色的鬥氣,竟朝著他心口要害撲來——那不是正道鬥氣,帶著幾分邪異的腥氣。

“小心!”看臺上響起驚呼聲。

林絳瞳孔微縮,下意識要側身閃避,胸口的鈍痛卻突然加劇,動作慢了半拍。就在這時,一枚石子破空而來,“啪”地打在北境少年的手腕上。

那少年吃痛,灰黑色鬥氣頓時潰散,招式也歪了方向。

林絳抓住這轉瞬即逝的間隙,眼底閃過一絲銳光。他瞬間想通癥結——剛才交手時,對手看似無意拂過他袖口的動作,恐怕是沾了些滯澀鬥氣運轉的藥粉。這手段陰損,卻難登大雅。

“雕蟲小技。”林絳冷哼一聲,青鸞鬥氣驟然暴漲,鸞鳥虛影發出一聲清越啼鳴,俯沖而下。不過三招,便將那北境少年震下臺去。

裁判宣布結果時,林絳沒有立刻下臺,而是轉頭看向西側觀賽區。石炎正背對著他收劍,陽光落在他挺直的背影上,仿佛剛才那枚石子只是巧合。

可林絳認得,那石子破空的力道和角度,分明是石炎慣用的手法。

他抱著獎杯走下臺,經過石炎身邊時,腳步頓了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謝了。”

石炎收劍的手僵了一下,沒回頭,只悶悶地“嗯”了一聲。耳廓卻悄悄紅了。

看臺上,蕭清鳶笑著搖了搖團扇:“這北境小子倒是敢用旁門左道,還好石炎眼尖。”

林戰頷首,目光落在林絳眼底那抹一閃而過的笑意上,緩緩道:“絳兒心高氣傲,總覺得憑實力能贏過一切,偶爾受點警醒也好。”

那日午後,林絳把得來的獎品——一枚能溫養鬥氣的玉佩,塞進了石炎手裏。“給你,”他別過臉,語氣帶著點別扭的驕傲,“算……謝禮。”

石炎捏著那枚溫熱的玉佩,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他看著林絳轉身時,法袍下擺掃過石階的弧度,忽然覺得,這比前世任何一場勝利都更讓人記掛。

【好感度:-20→0(石炎對林絳的好感度清零,前世的仇恨暫時蟄伏)】

十二歲那年的冬天,林絳突發高燒,昏迷了三天三夜。

醫師們圍著床榻搖頭嘆息,蕭清鳶眼圈泛紅,聲音都在發顫:“他練‘青鸞鬥氣’時急於求成,導致鬥氣逆行,經脈像被攪亂的線團,尋常藥物根本無用……”

林戰站在窗邊,指節叩著窗欞,沈聲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

“除非……”為首的醫師遲疑著,“有能吞噬雜質、梳理紊亂鬥氣的力量,可這世間……”

話沒說完,石炎突然推開房門。他臉色蒼白,眼神卻異常堅定:“我來試試。”

玄老在他腦海裏急喊:“小炎!你要用混沌鬥氣?那對你消耗極大,可能傷及根基!”

“閉嘴。”石炎低聲說,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石。

他走到床邊,輕輕握住林絳滾燙的手。林絳的經脈又細又脆,像上好的琉璃,稍不註意就會碎裂。

石炎深吸一口氣,黑色鬥氣從指尖緩緩湧出,收斂了所有霸道,像綿密的細雨,一點點探入那團糾結的青色鬥氣中。

蕭清鳶剛要阻止,卻被林戰拉住。他望著石炎專註的側臉,低聲道:“讓他試試。混沌鬥氣,或許真是唯一的可能。”

這個過程漫長而痛苦。石炎的臉色越來越白,嘴唇幹裂出血,汗水浸透了衣衫,可他始終沒停。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林絳的痛苦——即使在昏迷中,林絳的眉頭也緊緊蹙著,身體時不時顫抖。

“別怕……”石炎低下頭,聲音輕得像夢囈,“我在。”

恍惚間,前世臨死前的畫面閃過腦海——林絳(前世)站在鎖帝陣中央,金鬥氣冰冷刺骨。可下一秒,又被今生的畫面覆蓋:林絳遞來的熱蓮子羹,演武場替他擋下的拳頭,趴在他背上時暖暖的呼吸……

三天三夜後,當林絳的體溫終於降下,睫毛顫了顫睜開眼時,石炎看著他清明的眸子,緊繃的神經驟然松懈,眼前一黑,栽倒在床邊。

失去意識前,他感覺到一只溫熱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軟軟的,帶著熟悉的力道。

“石炎……”

再次醒來時,晨光已透過窗欞照進來。石炎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的手正被人握著。

林絳趴在床邊睡著了,小臉埋在他的手背上,呼吸均勻。陽光落在他柔軟的發頂,像鍍了層金邊。

石炎的心臟,突然就軟得一塌糊塗。

他小心翼翼地回握住林絳的手,動作輕得像呵護易碎的珍寶。

【玄老:“……罷了罷了,你這心,早就偏了。”】

石炎沒有反駁,只是望著林絳的睡顏,眼底漾開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可那溫柔深處,仍藏著一點極深的暗——前世的仇恨並未消失,只是暫時被今生的羈絆壓住了。

就像埋在土裏的種子,只待某個契機,便會破土而出。

【好感度:0→10(石炎對林絳產生清晰的好感,主動流露關心)】

窗外的陽光越發明媚,透過雕花窗欞,在兩人緊握的手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演武場傳來弟子們的呼喝聲,遠處的桃林飄來淡淡的花香,一切都像往常一樣平靜。

可只有石炎知道,有什麽東西,已經不一樣了。而那些沒說出口的仇恨,正蟄伏在心底,等著某一天,與這份日益加深的羈絆,做個了斷。

日子一天天過去,如今林絳,已是中州人人稱羨的天才。

月白鑲金邊的宗門法袍穿在他身上,襯得肩寬腰窄,墨發如瀑,僅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著,行走時衣袂翩躚,像踏雲而來的仙官。

鬥王巔峰的修為讓他眉宇間褪去了稚氣,添了幾分沈穩,唯獨笑起來時,眼角那顆紅痣若隱若現,仍帶著少年人的鮮活,總能引得路過的女弟子紅了臉。

而石炎,依舊是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色勁裝,長發用粗布帶簡單束在腦後。他的修為同樣精進,已是鬥王後期,隱有追趕之勢,只是性子愈發沈默,看向林絳的眼神像蒙了層薄霧——有別扭的依賴,有少年人對天賦的暗自較勁,更有深埋心底的、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悸動,像藤蔓纏在骨頭上,越收越緊。

兩人經過這些年的相處,早成了固定的模式。

林絳依舊黏人,像塊甩不掉的糖。會拉著石炎去後山尋剛成熟的靈果,自己咬一口嫌酸,就塞給石炎;會在修煉遇到瓶頸時,趴在石炎的書桌上唉聲嘆氣,指尖無意識地劃著他練劍的圖譜;會在冬夜裏把冰涼的手偷偷塞進石炎的衣襟,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理所當然得像只被寵壞的貓。

“石炎,你看我新得的‘冰魄劍’,好看嗎?”林絳揮了揮手裏的長劍,劍身流轉著細碎的冰晶,劍氣劃過空氣,帶起一陣清冽的風,映得他眉眼發亮,像藏了片星空。

石炎正低頭擦拭他的玄鐵劍,聞言擡眼瞥了一眼,聲音淡淡的:“劍是用來殺人的,不是用來觀賞的。”

林絳卻笑著湊過來,劍柄有意無意地蹭過石炎的手背,帶著冰涼的觸感,語氣裏藏著狡黠:“可我只想用它保護你呀。”

石炎握著劍的手指猛地收緊,玄鐵的冰冷也壓不住掌心的發燙。他別過臉,耳尖卻悄悄紅了,聲音硬邦邦的:“無聊。”

——林絳看著他緊繃的側臉,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這麽多年,石炎還是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

那緊握劍柄的指節泛白,喉結滾動的弧度,還有耳根那抹藏不住的紅,都在說“我心動了”。

只是這份心動裏,總摻著點別的東西,像冰水裏的火,又燙又冷。

林絳垂下眼簾,指尖輕輕摩挲著冰魄劍的紋路,心裏清楚:那是前世的仇恨在作祟,像根拔不掉的刺。

【玄老:“小炎,你這口是心非的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你看你握著劍的手,都在抖。”】

石炎沒理會玄老的調侃,心臟卻在胸腔裏擂鼓般跳動。

他恨這種不受控制的感覺,更恨自己每次看到林絳的笑容,都會猛地想起前世——那張相似的臉,那雙淬了冰的眼,還有刺穿他心臟的、冰冷的劍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