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重生宿敵鬥帝×中州聖子6

關燈
第95章 重生宿敵鬥帝×中州聖子6

石炎看著那果子,喉結動了動。

他在東境從未見過這麽好看的果子,連名字都帶著仙氣。玄老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是好東西,能潤養經脈,收下吧。”

他猶豫著伸出手,指尖剛碰到果子,就聽林絳又說:“我第一次吃的時候,把汁水蹭到衣服上,母親笑了我好幾天。”

石炎擡眼,見林絳正指著自己袖口的暗紋,那裏果然有個極淡的粉色印記,像不小心沾到的果汁。

他突然覺得,這個“前世仇敵”好像也沒那麽可怕,至少此刻,他只是個會把果汁蹭到衣服上的小孩子。

可這念頭剛冒出來,前世那冰冷的劍鋒仿佛又刺破了心臟,石炎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不能心軟。

他低頭咬了口雲漿果,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開,卻沒嘗出多少滋味。

林絳看著他低頭吃果子的樣子,像只警惕的小獸,連吃東西都豎著耳朵,忍不住覺得有些好笑。

他知道石炎心裏藏著事,那-80的好感度像根刺,時時刻刻提醒著他兩人之間的血海深仇。

但此刻,石炎攥著半塊玉佩,吃著他給的果子,坐在同一架獸輦上——這本身,就是與前世軌跡的偏離。

林絳拿起自己那半塊玉佩,對著光看,玉質溫潤,刻著“絳”字的筆畫流暢,是母親親手刻的。

他輕輕把玉佩和石炎送的黑石放在一起,一白一黑,倒像天生該成對似的。

“到了淩天宗,我帶你去看我的書房,”林絳突然開口,語氣輕快,“裏面有好多鬥氣功法的繪本,畫得可有意思了。”

石炎猛地擡頭,眼裏閃過一絲警惕:“淩天宗?”

“嗯,我家就在淩天宗呀。”林絳眨眨眼,像是沒察覺他的異樣,“那裏有好多好玩的,還有靈鹿,就是產靈乳的那種,毛軟軟的,能摸。”

石炎沈默了。他當然知道淩天宗,那是前世他最想去、最後卻成了他葬身之地的地方。如今要主動踏入那個地方,像羊入虎口?不,是狼入羊群。

他看著林絳純真的笑臉,心裏那股陰暗的念頭又冒了出來:是啊,去淩天宗,去他的地盤,看他從小到大的樣子,看他如何一步步長成前世那個模樣。

他要親眼看著,親手改寫——或者,親手毀滅。

石炎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快得像錯覺:“好啊,我想去看看。”

獸輦穿過雲層,陽光變得熾烈,透過琉璃窗灑在兩人身上。

林絳靠在軟墊上,翻著本繪本書,偶爾指著上面的鬥氣圖案問石炎“這個像不像黑風山的石頭”;石炎坐在窗邊,手裏捏著那塊黑石,眼神落在窗外流動的雲海上,心裏卻在一遍遍描摹著“林絳”這個名字。

一個以為自己在掌控棋局,一個明知棋局卻甘願落子。

墨麟鷹的啼鳴劃破長空,載著兩個三歲的孩子,和他們身後糾纏的前世今生,朝著中州的方向飛去。

石炎低頭,看了看掌心被汗水濡濕的半塊玉佩,又看了看身邊認真看書的林絳,在心裏無聲地說:

林絳,我們的游戲,才剛剛開始。

淩天宗宗主大殿的偏廳,雕梁上纏著栩栩如生的金龍,梁柱間懸著鮫人珠串,微光流轉,映得地上的白玉磚亮得能照見人影。

這樣的地方,連空氣都帶著被靈氣浸潤的溫潤,卻讓石炎覺得渾身不自在,粗布鞋底踩在玉磚上,像踩著燒紅的烙鐵。

林戰和蕭清鳶坐在上首的紫檀木椅上,夫婦倆氣質卓然,一個身著墨色錦袍,眉宇間自帶威嚴,正是鬥聖巔峰的氣勢;一個穿月白長裙,青絲用玉簪松松挽著,看似溫婉,眼底卻藏著與丈夫相襯的銳利——這便是執掌大陸第一宗門的強者,石炎前世只在遠處仰望過的存在。

他們的目光落在石炎身上,不算銳利,卻帶著審視,像在打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探究它內裏藏著的是石核還是真玉。

“絳兒,這就是你說的朋友?”蕭清鳶先開了口,聲音像山澗清泉,溫柔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威壓,輕輕掃過石炎,“叫什麽名字?家住哪裏?”

石炎的拳頭在袖擺裏攥得更緊了,手心沁出的汗濡濕了粗布。

他能感覺到這對夫婦體內蘊藏的鬥氣,像沈睡的火山,看似平靜,實則能輕易掀翻東境任何一座城池。

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聲音平穩:“我叫石炎,無父無母,是東境來的孤兒。”

“孤兒?”林戰眉頭微蹙,指尖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與蕭清鳶交換了個眼神。他們並非嫌棄孤兒,只是淩天宗聖地,從未讓來歷不明的孩子隨意進出,更何況是絳兒親自帶回的“朋友”。

林絳看出父母眼底的疑慮,悄悄往石炎身邊靠了靠,小手拉住他的袖口,仰起小臉對林戰和蕭清鳶笑道:“父親,母親,石炎真的很厲害!在黑風山他被蛇咬了,都沒哭,還忍著痛跟我說‘沒事’呢!”

他的聲音軟糯,帶著孩童特有的真誠,眼神亮晶晶的,像在炫耀自己發現的寶貝。

蕭清鳶看著兒子眼裏的光,心裏的那點疑慮散了大半。她起身走到石炎面前,沒有釋放鬥氣,只是溫和地打量他:這孩子雖瘦,骨架卻勻稱,尤其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藏著股不肯屈就的韌勁,是塊修煉的好料子,只是被東境的貧瘠磋磨得失了些光彩。

“既然是絳兒的朋友,便先在淩天宗住下吧。”她擡手理了理石炎沾著草屑的衣領,指尖的溫度讓石炎渾身一僵,卻聽見她繼續道,“張媽,帶石炎去‘聽竹院’收拾個房間,給他找身合身的衣服,再請個醫師來看看他肩上的傷。”

“是,夫人。”候在一旁的張媽連忙應下,是個面容和善的老嫗,對著石炎溫和一笑,“孩子,跟我來吧。”

石炎楞了楞,沒想到會這麽順利。他下意識看向林絳,正對上林絳眨著的眼睛,那笑容幹凈得像剛落的雪,讓他心頭莫名一松,竟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跟著張媽往外走。

路過門檻時,他聽見玄老在腦海裏輕嘆:“這林家夫婦心性尚可,蕭清鳶更是出了名的護短卻不偏執。

你且安心留下,淩天宗的藏經閣、修煉塔,都是你前世求而不得的資源,正好借此機會補全根基。”

石炎沒應聲,只是腳步頓了頓,回頭望了一眼偏廳裏的三人——林戰正低聲說著什麽,蕭清鳶側耳聽著,林絳則坐在椅子上,晃著兩條沒沾著地的小腿,手裏把玩著那塊黑石,目光卻若有似無地落在他身上。

像在確認他沒有跑掉。

石炎收回視線,跟著張媽穿過回廊。聽竹院的名字倒是貼切,一路種著青竹,風過處沙沙作響,空氣裏飄著竹香,比主殿少了些威嚴,多了幾分清幽。

他看著腳下的青石板路,突然想起林絳剛才拉他袖口的手,軟軟的,暖暖的,和前世記憶裏那雙握著劍柄的手,判若兩人。

偏廳裏,林戰看著石炎消失的背影,對林絳沈聲道:“絳兒,石炎來歷不明,東境孤兒哪有那般眼神?你與他相處,需得留個心眼。”

“知道啦父親。”林絳乖乖點頭,把黑石揣進懷裏,指尖卻摩挲著袖袋裏的半塊玉佩,“但石炎救過我呀——剛才在黑風山,他幫我趕走了一只撲過來的山貓呢。”

他半真半假地說著,眼底閃過一絲狡黠。對付父母,孩童的“報恩”總是最管用的理由。

蕭清鳶嗔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就你機靈。不過那孩子骨相確實不錯,若是心性尚可,倒是能讓你父親指點一二,也算結個善緣。”

林戰哼了一聲,語氣卻軟了:“先看看再說。若真是塊好料,便讓他進外門,跟著尋常弟子修煉,莫要太特殊。”

林絳笑著應下,心裏卻明鏡似的——石炎怎麽可能甘心只做外門弟子?這位重生的鬥帝,藏著的可是重登巔峰的野心。

他看向窗外,青竹搖曳,光影斑駁。

石炎此刻應該正在聽竹院的房間裏,或許正和玄老討論著如何在淩天宗立足,如何利用這裏的資源,又如何……對付他這個“前世仇敵”。

林絳拿起桌上的靈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漫過舌尖。

也好。

把狼養在身邊,才能最清楚地知道,他什麽時候會露出獠牙。

他們的棋局,才剛在淩天宗落下第一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