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仙尊贅婿×驕縱妻弟9

關燈
第64章 仙尊贅婿×驕縱妻弟9

淩晨時分,林絳被一陣奇怪的香味吵醒了。

那香味不似草木,倒像晨露混著松針的清冽,還裹著一絲極淡的、類似聚靈陣裏的靈氣波動,聞著讓人骨頭縫都松快了幾分。

他披衣走到窗邊,借著月光往下看——花園空地上,墨塵正站在聚靈陣的中心,指尖捏著三張黃符,腕骨轉動間,符紙邊緣燃起細碎的金光。

他嘴裏念念有詞,音節晦澀難懂,符紙燃盡的熒光像被風吹動的星子,簌簌落進泥土裏,那片空氣瞬間泛起肉眼難辨的漣漪。

“在補陣?”林絳的心跳漏了一拍。仙尊的手段,果然藏在這些看似尋常的舉動裏。

墨塵像是後腦勺長了眼,突然擡頭朝二樓看過來。四目撞在一起的瞬間,林絳下意識想縮回頭,卻被他眼底那抹極淡的笑意定住了——不是冰冷的算計,倒像發現了偷看好戲的小貓。

他沒有生氣,只是對林絳招了招手,示意他下來,指尖還沾著未散的金粉。

林絳猶豫了一下,還是披上外套,下了樓。

“醒了?”墨塵把最後一張符紙按在陣眼上,指尖的金光隱去,語氣聽不出情緒。

“被這味道鬧醒的。”林絳的目光落在他沾著朱砂的指尖,故意露出好奇,“這是什麽?比你書房的香薰好聞。”

墨塵擦了擦手,眼底閃過絲訝異:“你能聞出不一樣?”尋常人最多覺得“舒服”,能精準捕捉到靈氣與草木香的區別,這凡人的感知力倒是異於常人。

“嗯,”林絳點頭,往前湊了半步,聲音放輕了些,“這裏的空氣……像被洗過一樣,比我房間裏清透。”他故意往聚靈陣中心多站了站,感受著那股若有似無的暖意,“你剛才畫的符,是為了這個?”

墨塵看他仰頭望過來的樣子,月光落在他睫毛上,像落了層碎銀。他沈默了會兒,沒直接回答,只含糊道:“懂點風水,調調氣場。”

“風水?”林絳挑眉,故意拖長了語調,“墨先生懂的還真多。”他刻意把“先生”兩個字咬得輕,帶著點戲謔,又不像白天那樣帶刺。

墨塵被他這聲“墨先生”逗得喉間低笑了聲,竟沒反駁。他轉身往別墅走,丟下一句:“站久了著涼,上來。”

林絳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寬肩在月光下拉出的影子,突然低聲說:“其實……我有點認床。”

墨塵的腳步頓了頓。

“在自己房間翻來覆去睡不著,”林絳的聲音軟下來,像浸了水的棉花,“而且……一個人睡黑黢黢的房間,有點怕。”他攥著外套下擺,指節微微發白——這是他練了好幾遍的示弱,尾音帶點不易察覺的顫,剛好夠勾人。

墨塵轉過身時,月光正照在他側臉,下頜線繃得很緊。他盯著林絳看了足足三秒,忽然說:“那就跟我睡。”

林絳的心跳漏了半拍,臉上飛快浮起層薄紅,眼尾都微微發燙,像是被這毫不拐彎的話砸得有點懵:“我……”

“不願意?”墨塵挑眉,往前走了半步,陰影將林絳籠住,語氣裏的威脅淡了,倒多了點揶揄,“剛才是誰說怕黑的?”

“不是……”林絳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吟,“只是不太習慣跟人睡一張床。”尤其是跟這個前幾天還掐著他脖子的男人。

“習慣就好。”墨塵伸手,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掌心帶著補陣後的餘溫,燙得林絳指尖發麻,“走了。”

墨塵的房間比林絳想象中更冷清。

沒有多餘的裝飾,書桌上堆著幾本封皮泛黃的線裝書,林絳掃了眼,字是篆體,認不出內容,只隱約看到“靈”“陣”之類的字眼。衣櫃門敞開著,裏面只有寥寥幾件深色家居服,連件裝飾品都沒有,像個臨時落腳的客棧。

“先洗澡。”墨塵從衣櫃裏扔出套睡衣,料子是細膩的棉,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浴室在左手邊。”

林絳捏著睡衣進了浴室,熱水嘩嘩沖下來時,腦子反而更清醒了。

他看著鏡中自己頸間那道快褪盡的紅痕——是前幾天鬧脾氣被墨塵按在墻上時蹭的,此刻倒像個提醒:示弱不是認輸,是為了離獵物更近。

洗完澡出來,墨塵正靠在床頭看書,側臉對著臺燈的光,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淺影。

他換了身灰藍色的家居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皮膚肌理分明,少了白天的淩厲,多了點居家的慵懶。

林絳走到床邊,腳趾蜷了蜷,沒敢立刻上去。

“上來。”墨塵翻了頁書,書頁摩擦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林絳猶豫著掀開被子,貼著床沿躺下,後背繃得像塊木板,離墨塵足有兩拳遠。

床很大,足夠兩人各睡各的,可他還是能聞到墨塵身上的氣息——清冽的皂角香,混著點剛才補陣時的草木味,不像壓迫,倒像層薄毯裹在身上。

不知過了多久,墨塵合上書,“哢噠”一聲關掉了臺燈。

房間瞬間陷入黑暗,只剩下窗外漏進來的月光,在地板上投出道窄窄的光帶。

“林絳。”墨塵的聲音在黑暗裏響起來,帶著點被夜氣浸過的沙啞。

“嗯?”林絳的背繃得更緊了。

“白天打翻粥碗、故意撕壞襯衫——是故意的?”

林絳的心臟猛地一沈。他沈默了幾秒,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被戳穿的委屈:“我……就是有點慌。”

他側過身,面向墨塵的方向,雖然看不清表情,語氣卻足夠真實,“我從來沒想過會嫁給誰,更別說……是你這樣的人。”

“我這樣的人?”墨塵的聲音低了些,“什麽樣?”

“深不可測。”林絳的指尖無意識地摳著床單,“前幾天還覺得你是……是可以隨便欺負的贅婿,轉頭就發現你能捏著我們林家的生死。我怕得很,又不想讓你看出來,只能瞎折騰。”他故意頓了頓,加了句自嘲,“現在想想,挺蠢的。”

黑暗裏傳來布料摩擦的輕響,墨塵似乎也側過身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婚已經結了,想反悔,來不及了。”

“我知道。”林絳的聲音更低了,“我沒打算反悔,就是……得慢慢學怎麽跟你待著。”

“可以。”墨塵的聲音軟了些,“我給你時間。”頓了頓,又補了句,“但別再拿粥碗撒氣,張叔今天偷偷跟我說,他燉了三小時的燕窩被你潑了。”

林絳的臉微微發燙,原來這人什麽都知道。他沒接話,只輕輕“嗯”了聲。

又安靜了片刻,林絳感覺腰側忽然貼上只手。

那手很暖,帶著試探的輕,像怕驚到他似的。他渾身一僵,卻沒躲開,反而極慢地松了松脊背——這是默許的信號。

墨塵的手頓了頓,然後稍一用力,將他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林絳的額頭抵著墨塵的鎖骨,能清晰地聞到他頸間的氣息,還有胸腔裏沈穩的心跳。那心跳聲很有力,敲得他耳膜嗡嗡響,連帶著自己的心跳也亂了節奏。

“墨塵……”他的聲音帶著點顫,分不清是怕還是別的。

“別動。”墨塵的呼吸拂過他的發頂,聲音啞得像裹了層沙,“讓我抱會兒。”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力道卻很克制,沒讓林絳覺得疼。

林絳猶豫了半分鐘,終於緩緩擡起手,指尖觸到墨塵後背的衣料時,輕輕環了上去。

這個動作落下的瞬間,他感覺到墨塵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下,隨即,那只放在他腰上的手徹底收緊,將他牢牢按在懷裏。

月光從窗簾縫裏漏進來,剛好照見兩人交握的手——林絳的指尖泛白,墨塵的指腹帶著薄繭,像兩只終於收起爪牙的獸,在黑暗裏默認了彼此的靠近。

這個動作,是試探,也是信號。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