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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已逝人【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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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已逝人【VIP】

為風懸骨提出一個找尋仇人的理由, 是為了讓他放棄青帝劍來作為交易嗎?

婉清神女搖了搖頭,否認了風懸骨的猜測:

“我可沒幫你,只是打發時間而已, 順便,對擅長劍道的少年人更多一些欣賞,所以才好心為你指明一條前路。”

風懸骨:……

分明年紀還沒有自已大吧, 卻說出這樣老氣橫秋的話。

但意外的, 風懸骨竟然詭異的覺得,似乎也沒什麽違和感。

又但是, 總覺得這句話沒什麽可信度啊, 聽起來像是什麽嘴硬心軟之人才會說出來的, 口是心非的話。

見風懸骨神色中透出懷疑的目光,婉清神女不得不嘆氣一聲, 無奈道:

“何必不相信呢,實話說, 青帝劍對我而言, 並沒什麽大用,可有可無,但對你而言, 應該是非要不可。”

風懸骨皺眉:

“你這樣說, 總不會是想要將青帝劍讓給我吧。”

婉清神女沒再回答,只是含笑看著他, 意思不言而喻。

風懸骨心中一動,不得不說,他的心在明白對方的意思後輕松下來, 然後又生出些許介懷,是覺得這實在是勝之不武, 而且——雖然眼前少女自稱婉清神女,一身穿戴卻比自已更加寒苦,臉色更是蒼白的像是瀕死一樣,青帝劍對她而言,怎麽也不可能是“並沒有什麽大用”吧。

至少風懸骨很難相信她特地前來參加千秀試劍,卻對頂峰第一劍毫無念想。

風懸骨深深看了一眼青帝劍,然後便決絕的移開目光,語氣生硬的說:

“我不需要你讓給我,雖然——我確實需要青帝劍,但若青帝劍不選擇我,我也不會搶奪屬於你的機會,世上劍眾無數,也不是非它不可。”

婉清神女“噫”了一聲,調侃道:

“雖然我是無所謂,但你這樣說,可是會讓青帝劍傷心的。”

青帝劍上已經掛上寒霜,劍上光輝也黯淡許多,顯然劍靈心情低沈——它是世上最幸運的頂峰第一劍,因為有兩個劍道天才為它而來,又是世上最不幸的頂峰第一劍,因為在一通交流之後,它發現兩個天才少年似乎都想要放棄它。

風懸骨心中頓生悔意,可說出去的話,已無法挽回,只能勉強彌補說:

“我並沒任何嫌棄青帝的意思,你不要誤解我。”

婉清神女拍了一下手掌,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誰讓誰的無限往覆話題,終止道:

“好了,你沒必要為此感到內疚,我不會拔出青帝劍,是因為按照千秀試劍的規則,我已經沒有拔出青帝劍的資格。”

怎麽會?

在風懸骨懷疑的目光中,婉清神女嘴角一翹,手中一揚,伴隨著一陣幽幽香氣飄出,一柄刻著曇花紋路的雪白長劍出現在她的手中。

她註視著手中的長劍,頗有些遺憾的說道:

“千秀試劍的規則中,每個人只能從千劍山上拔出一把劍,在進入頂峰道前,我見這只劍實在心喜,所以忍不住將它拔下,自然沒資格再取青帝劍。”

什麽時候拔出的劍?!

在風懸骨為之感到意外的同時,這個念頭同時出現在所有人的腦海。

是因為全都想當然以為,這少女頂著神女的稱號而來,又一路無阻的朝著頂峰前行,必然是對青帝劍勢在必得。

漆黑夜幕下,完全沒想過她在前往頂峰的途中,竟然會順手提前拔出一只劍,並且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藏起來——

所以,明知道所有人都在為他們兩個誰能拔下頂峰第一劍而焦慮不安,她卻故作無知的和風懸骨在頂峰上聊這麽長時間,這是故意的吧。

簡直是戲耍所有人!

旁觀之人為婉清神女的舉止憤怒時,只有遠在秋葉城的真定看著塵埃落定的一幕大腦空白,說不出一句話出來——似乎有不少人都認為,婉清神女是為了戲耍圍觀之人,才和風懸骨聊那麽長時間。

實際上……實際上,真定已經十分明白,真的如婉清神女所言,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而已。

拖延到將近兩刻鐘的時間結束,那無論千秀試賭再怎樣回溯,結果都是無數人選擇押註婉清神女會取得頂峰第一劍之後,她才暴露自已早已拔劍的結果。

於是千萬人之中,只有那麽寥寥數人賭對了最終結果——這些人之中,又以真定的賭註最大,其他幾人或為要與眾不同,或單純嫉恨,才賭第十層結束,但也因為知曉“必輸無疑”,所以只是用了極少的賭資而已。

真定看著千秀試賭的玉符上,自已能夠贏取的呢。

在周圍人此起彼伏的懊惱或者怒罵,以及對他的羨慕嫉妒的目光中,他渾身顫抖,幾乎當場暈厥過去。

在一瞬間巨大的驚喜之後,真

尤其是通過鏡幕,看到千劍山周圍那些,他就已經倍感不妙——不,其實從他身邊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怒罵聲,不懷好意的恭喜聲,以及試探性問他與這位婉……就可以窺見這場千秀試賭後,機了。

真定扯了扯嘴角,發現自已連一個苦笑的表情也扯不出來,只能在內心無怨之氣——

真慈,真慈……你可真是設了一場戲耍天下人的騙局,是要拉全天下所有人的仇恨啊。

在更多人反應過來之前,真定幾乎是落荒而逃,快速回去了風雅門——他怕自已再晚一步,就會被人察覺其中有什麽蹊蹺,然後自已再想跑,可就跑不了了。

可他跑回去風雅門,就不會有人登門拜訪,詢問他為什麽能夠在賭局最開始的時候,就提前預知婉清神女的動向麽。

或許他一開始就不該同意和真慈合作,但事已至此,後悔無用,他只能祈禱真慈能夠早日回來,才好和他詳談如何應對將要到來的滔天麻煩。

***

千劍山上,周圍人眾在震驚這名少女提前拔劍,惱怒她故意戲耍之後,緊接著便讓人好奇她到底拔出了哪一把劍,劍文又是如何——知曉了劍文,總能大概知曉此人性情如何。

而能夠清楚說明這件事情,非是昆吾山莊莊主龍淵不可了。

在眾人追問與註目中,龍淵望著山巔上的那道身影,聲音緩慢的說:

“是——貝葉優曇。”

“劍文呢?”

“玉書金簡歸天地,貝葉曇花詫鬼神。”

片刻的竊竊私語之後,有人激動的驚呼出來:

“死掉的舉世無雙,活著的時候鬼神也為之驚懼,況又與佛法有關——果然是他!”

“好大的膽子!竟然還敢奪舍旁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出現在世人面前?”

“這話說的有些好笑了,難道他怕過什麽嗎,他的膽大包天,早就有人在數十年前就完全體驗過了。”

“真的就是他嗎?”

“十之八九……雖然不想承認,但這樣肆意妄為的舉措,除了那個天下第一邪修,還有誰能做到呢。”

“等等——我說,總覺得是你們先入為主,以為這少女是他奪舍,然後就將一切可疑之處和他聯系起來,說不一定,這就真的只是一個天賦卓絕的少年人呢。”

“呵呵,那也是個危險人物,更要加重關註了,誰也不想再出第二個邪修吧。”

……

隨著議論聲越來越大,甚至變得很有些喧囂,人群越發躁動起來,不少人揮出武器,是想要入千劍山將這輩公冶慈奪舍的少女擒拿,只是被千劍山的陣法攔下。

“昆吾莊主!你這是何意?!”

龍淵面色沈重,卻還是不疾不徐的回答:

“千秀試劍還未徹底結束,諸位暫且再等片刻吧。”

“千秀試劍難道比抓住那個死而覆生的邪修重要嗎?”

“一個沒任何實質證據的猜測,難道比我昆吾山莊千百年的傳承重要嗎?!”

龍淵一聲怒喝,而後威儀鋪陳,頓時讓修為淺薄的諸多修行者倍感壓力,難以喘/息,這才叫人知曉他動了真氣,不敢再言語造次冒犯。

他站在正對著山頂上二人的一處出口,待心間一口濁氣吐出,才緩和氣息,緩慢的說:

“只是一道劍文,倒是將諸位嚇得驚魂失魄了,這位婉清神女究竟是不是他奪舍重生,那要真正確認之後才能下決定,而不是只憑一道劍文就妄下結論。”

昆吾山莊既然如此堅持,叫其他人也只能安耐下來——反正也只剩下幾刻鐘時間,再等上片刻也無妨。

一眾來客又頗為默契的將千劍山圍城一大圈,死死的盯著那道瘦弱的身影,唯恐她有趁機脫逃的時機。

一時間,此間氛圍刻稱之為劍拔弩張,修為薄弱的少年們全都被隨同前來的長輩趕了出去,修為低微的修行者也被昆吾山莊的弟子勸離,勸誡他們沒有一定的自保能力,最好不要呆在這裏——竟是一種將要發生什麽惡戰的模樣。

錦玹綺等人也全不例外,被昆吾山莊的弟子引著,和其他的少年人一道送往更遠處的庭院中,直到他們安定下來之後,才發現師尊……好像還沒回來!

但,以師尊的修為,似乎也用不著擔憂。

又但是,在庭院裏無聊的呆了一會兒後,幾個人神色交換,都傳遞著同一個層意思——待在這裏也太無聊,不然悄悄的過去旁觀吧。

與是趁著一片慌亂,幾人彎著腰,又偷溜出去,返回到千劍山附近旁觀。

顯然和他們一樣想法的人只多不少。

千劍山旁邊的湖水中,飄蕩著大大小小的船只,上面密密麻麻站滿了人,公冶慈也不例外,他坐在小舟上,隱藏在眾人身後寂靜湖水處,頗為閑情逸致的火烤果子酒壺,又旁聽從四面八方傳來的,高高低低的,帶有恐慌意味的,對自已的討伐聲音。

權當做下酒的小菜一碟,也不失為一種趣味,不過——公冶慈又忍不住想,這二十多年,人間界還真是沒新鮮事可言,不然怎麽還都這麽在意他這個已經作古多年的人,而且還這樣如臨大敵的模樣,未免太興師動眾了。

他覺得這些人是小題大做,旁人看著他愜意的擺弄吃食熱茶,也為他之淡定感到不可思議。

又朝他招呼道:

“那邊的!還不快逃命去!這可不是你這樣的年輕人呆的地方!”

真是熱情啊。

公冶慈朝聲音來源處看去,笑了一下,說道:

“多謝好意,但我也想看看傳說中的邪修是什麽狀況。”

對方便只是朝他挑了挑眉,露出一個“自找死路”的表情,就不再多言了——實在是周圍如公冶慈這樣的少年人並不少,就算是被勸離了,也偷偷地的跑回來。

這些年歲不過二十歲的少年人,甚至不超過三十歲的修行者,近乎從未見過傳說中的天下第一邪修,卻從小聽著有關於他的,可稱之為誇大其詞的傳聞長大,此刻聽說這位天下第一邪修有可能死而覆生,就算是有危險,卻也耐不住好奇心,想要近距離旁觀。

只是人影重重疊疊,他們也只能仰頭看向山巔上那道可稱之為若不經費的細瘦身影,和傳聞中那位邪修如山巍峨的身軀似乎完全不沾邊。

於是在還沒見識到他的本事前,就先生出一絲失望。

而無論周遭氛圍如何,圍觀眾人內心在想什麽,並不能影響到千劍山上的兩道少年人影——

或者應該說,淡定的只有婉清神女一個人而已。

和外面的人距離再怎樣遠,風懸骨也能聽到外界之人的議論聲,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少女——是公冶慈奪舍重生嗎?

他們之間距離的這樣近,他竟然完全沒察覺出有什麽異常,唯一能夠感知到的,是眼前之人身上蔓延而來的冰涼氣息。

可是——

風懸骨忍不住開口問她:

“你……難道真是公冶慈奪舍重生?怎麽可能……”

婉清神女輕笑一聲,垂眸看過一圈外圍的人群,嘆息道:

“這麽多人期待著這樣的結果,恐怕不容我說不是——怎麽,為何你這樣一幅隱忍的表情,你的仇人,難道是公冶慈?”

風懸骨沈默不語,只是眉心皺的更重,這樣的態度……倒是讓婉清神女更加好奇,還真是有些意想不到:

“不會真被我猜中?你的仇人真是公冶慈?”

仍是沒得到任何回答,但某方面來講,沈默本就是一種答案。

婉清神女接著思索道:

“可你一副獨行俠的模樣,寡言少語,滿腔仇怨,過往應當是與你的父母之一,或者師尊之類的長輩單獨居住在與世隔絕之地,乃至於很少有與人接觸的時機,但這樣就說不通了,你年不過二十,無論是親子,或者師徒,至少你不應該會和公冶慈產生什麽直接的恩仇牽連,除非——是你長輩與公冶慈有什麽恩怨,你是代為覆仇,對麽。”

真是太過可怕,簡直到了可怕地步的洞察力。

風懸骨呼吸不自覺放輕,那是一種不知道該稱之為戒備還是敬佩的心情盤旋而上,經久不息。

對上婉清神女那雙仿佛已經看穿一切的瞳孔,有一瞬間,風懸骨想要將前因後果全都告訴眼前之人,但他最後還是克制住了這種沖動——因為師尊說過,他可以出山報仇,但決不能和任何人說師尊的任何訊息。

風懸骨移開視線,語氣頗為生硬的說:

“你如果不是他,那就和你無關。”

真是不坦誠的少年人啊。

不坦誠的代價,也許就失去了唯一一次能夠抓住公冶慈的機會也說不一定哦。

既然風懸骨要保持沈默,婉清神女也不再追問下去,她向來善解人意。

而這個話題進行不下去,婉清神女拖延時間的目的也已經達到,有關這少年人的事宜也差不多了解,似乎再沒有繼續待下去的必要。

於是婉清神女懷抱著【貝葉優曇】,開口和風懸骨告別。

風懸骨見她真有要轉身下山的意思,猶豫開口:

“你,真要就這麽放棄青帝?”

“不是說了麽,我已經拔了一只劍,根據千秀試劍的規矩,再無法拔第二只劍,況且——”

婉清神女的目光落在二人之間的青帝劍上,意有所指道:

“青帝入我手中,也不過是泯然塵土而已,一個是已逝之人,一個是懷仇之人,就算是讓青帝自已選擇,結果也只有一個。”

已逝之人,與懷仇之之人,要選擇哪個呢。

選擇前者,餘生共黃泉陪葬,選擇後者,餘生與殺戮為伍,司生機與光輝之神,遇到了兩個最合適,又最不合適的持劍之人,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

但歸根結底,神劍被鍛造出來,就是要讓它大放光彩,殺戮本也是劍道之一,並無不妥之處,相比起來,前者就是全然的無用了。

更何況是預祝新生之神的青帝,怎麽會選擇一個死人來作為劍主。

青帝劍微微晃動,朝婉清神女傾斜劍身,隨後又有一道青色龍影從劍中飛出,同樣朝她垂首,仿佛人之俯首拜別。

婉清神女道:

“不必為我感到惋惜,不過重歸天地而已,況且——”

她忽然輕嘆一聲,仿佛陷入某種惆悵的回憶:

“吾曾經在此辜負過一只神劍,故地重游,總不能再使它神傷。”

風懸骨聽不太明白她後面的話是什麽意思,但前面的已經足夠讓他失色,咽了咽喉嚨,第一次發現開口說話是這樣艱難:

“已逝之人……是什麽意思?”

婉清神女歪頭看向他,露出一個輕巧的笑容,輕緩的聲音像是煙霧一樣朝他吹去:

“你不是早就感覺出來了麽,那屬於死人的冰涼氣息。”

風懸骨:……

眼前的神女,竟然會是一個死人……嗎?

死人能和自已說話嗎?甚至屢屢說出能夠震驚自已的事情麽。

風懸骨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少女,從來無畏的他,從心中生出一股難以抵禦的寒意,合著從眼前少女身上飄蕩來的冰涼氣息,讓風懸骨感覺自已由內而外,仿佛處於三九寒冬的冰水之中,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你不要嚇我——”

風懸骨並非是懼怕屍體鬼神之人,但此刻也被婉清神女的言語驚的打了一個激靈,下意識朝著她踏出一步,伸出手想要拉過她的手腕,試探她的脈搏。

然而他只撈到一片冰涼的慘淡月光。

眼角一點白光飄過,轉身看去,婉清神女竟已經下到了第十層的劍關之上。

一道更低的,分不清是男是女的,仿佛是煙霧一樣的聲音,從風懸骨的耳邊飄蕩而過。

“有青帝劍在手,你的覆仇之途,能夠走到多遠呢,我可是頗為期待。”

風懸骨看著那道越走越遠的清瘦背影,有一種再無法看到她之面容的預感,心中湧現出微弱而清晰的痛楚。

那股疼痛促使著風懸骨做什麽事情來緩解——於是他近乎下意識的拔劍!

一陣劍鳴合著龍吟之聲幾乎同步響起,響徹每個人的腦海之中——

青龍盤旋而起,靈氣擴散開來。

漆黑夜幕,璀璨燈火映照之下,光禿禿的千劍山上,無數東倒西歪的劍只,仿佛成為真正的,各有風姿的草木,開出繁盛的花朵——

那不僅僅是桃花或者菊花,而是青帝令下,四季百花齊齊綻放,成就一場絢爛多彩的美妙幻境。

但那只是一場送別。

婉清神女一步步走下山,每走一步,她的身後,便有一層的花朵隨風雕零。

千花萬朵恭送,仿佛真是神女出世。

然後再沒回來的可能。

***

青帝劍被拔出的那一刻,這次千秀試劍,便徹底宣告結束。

婉清神女走到半山腰時,無數人已經朝她迎了過來,說不清各種懷有怎樣的目的,卻已經將婉清神女的去路圍得水洩不通。

“你到底是誰?”

“公冶慈!是你嗎?”

“一定是你對吧!只有公冶慈曾經在千劍山上,讓一只神劍自盡在此!”

“你竟然還敢出現,而且奪舍一名少女,公冶慈,你竟然也墮落到如斯地步了。”

……

無數人直呼其名的無數問話,卻沒有得到任何的回答,只聽到一陣若有似無的輕笑。

而後婉清神女便如山風月光一般,竟然直直從人群之中穿梭過去——

下一刻,她的聲音便從眾人身後響起。

“問題問的太遲,可沒有回答的獎勵,承蒙諸位厚愛,但今夜戲臺已經落幕,就當是同入一個少年的美夢之中,豈不也是一次美妙的體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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