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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青絲白霜咒【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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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青絲白霜咒【VIP】

宋問道把所有的門窗全都用布匹蒙上了, 只留下一室黑暗。

於是連日升日落,過去多久也完全不知道。

隔著一道門,他只是陸陸續續的聽到外面有人在說:

“大多數弟子已經好了, 沒有留下任何的遺癥。”

“今天請了藥王樓的藥師前來!一定能治好大師兄的。”

“抱歉,大師兄,他說沒有辦法, 但回去後會請教樓主的。”

“弟子們已經恢覆日常的修行, 大師兄請放心,已經讓……代為傳課。”

“有錦氏與遠道而來的貴客登門拜訪, 讓……代為接待了。”

“……宴會, 讓……代為前行了。”

“師兄, ……不會再找醫師來了……師兄回顧過往……自招的災禍……”

最後的最後,他聽到了掌門師尊的聲音。

“已經選好弟子代你全權行大師兄之責, 你——安心養病吧。”

安心養病啊,還以為是讓他安心自盡死掉呢。

畢竟他已經被完全遺忘, 完全代替, 完全成為棄子了。

師尊走後,宋問道跪坐在早已經懶得換掉,滿是骯臟血汙的席子上, 低笑出聲, 然後仰天大笑,笑著笑著, 淚便全都流了出來。

他猛地站了起來,一把抽出佩劍,本是抹向脖頸, 最後卻只有劍鋒在脖頸上留下一道細微的擦傷,而劍本身, 卻被他一把劈上了一旁早就倒扣起來的鏡子。

嘭的一聲,鏡子四分五裂,碎片撲面而來,宋問道卻沒有任何的躲閃。

他也沒去抹掉飛濺身上的碎片,仍是奮力的提劍揮砍,屋內所有能夠映照影像的東西,連帶著所有的器具,全都被他砍得粉碎——

大師兄瘋了。

所有企圖打開門的人,全都被大師兄打罵了出去,就連掌門也被他用劍擋在了門外。

於是所有人都不敢再來。

直到很久以後,門才被一把推開,明亮刺眼的日光照耀進來,讓宋問道感覺太過刺目,以及更加刺耳的,歡快的,屬於少女的笑聲。

誰在笑?

太久沒有見過日光了,宋問道瑟縮了一下,然後爬了起來,提起旁邊的劍,顫抖著指向門口站在光輝中的身影。

“你是誰?你也來嘲笑我?”

對方好像被他嚇了一跳,站在門口不敢在動,又支支吾吾的說:

“我,我是——”

不,是誰都不重要,反正沒區別,都是來嘲笑他的,都會露出嫌惡的神色。

宋問道忽然大叫了一聲,急促顫抖的聲音壓過了對方企圖自報家門的聲音:

“滾,給我滾出去!”

“宋師兄我是來給你送藥的,你試一試——”

“滾啊!我不吃,你一定是想毒死我的,哈哈哈哈你們想讓我死,讓我讓出來大師兄的位置對不對,我不會讓你們如願的。”

“宋師兄……為什麽——”

歡笑的,激動的聲音,變成了哭泣的,悲傷的聲音。

“為什麽你會變成這樣……你不是這樣的,你連蠱蟲都不怕,明明是光風霽月的,為什麽現在變成這樣。”

為什麽,他怎麽知道!

他哼笑一聲,不知道是為了刺激對方還是刺激他自己,他充滿嫌惡的說:

“我本來就是這樣,什麽光風霽月,都是裝出來的樣子,我就是個虛榮在乎名頭的人,你想用這種擡高我的說法讓我放棄嗎,死心吧,不可能的,你們就這樣忘不了的嫌棄我,直到我死吧。”

似乎說出的話真的傷透了對方的心,漫長的沈默後,門再次被關上了。

宋問道脫力的坐了下去,然後用雙手蒙在了臉上,溫熱的血淚流了出來。

他真正想說的是——

不要忘記我,不要嫌惡我,不要放棄我。

我都還沒放棄我自己啊。

可這樣漆黑無光的停滯時光中,沒有人知道他的心聲。

沒有人能夠拯救他。

他呆呆地望著漆黑的虛空,腦海完全空白的時候,緩緩出現了一道道的文字,他慢慢的,無聲地背誦著那一段文字,在這樣完全絕望的黑暗中,竟然只有那段文字讓他生出感同身受的想法——

那是三張劍譜中寫著序言的一張紙張——

“……吾生於鐘鳴鼎食之家,鹹有天資,享盡榮華,常懷驕奢玩樂之心,而無刻苦奮發之志,自以為繁華長久,卻不知世道無常……忽一日魔禍突降,火焚全城,親友盡絕於此,獨吾茍活……披發如野,骨瘦如柴,心死如灰……過往種種,恍如前世之夢,然痛刻靈臺,豈能拋為前塵……”

“……棄己身於莽林山野,何異螻蟻,寄希望於天道神將,終究渺茫,唯提劍於混沌乾坤,方見天光……”

逐漸模糊的視線中,無邊的漆黑中,他恍惚影,提起銹跡斑斑的長劍,一步步從躲避世俗的高山野林,走入愛中。

***

鄭月濃得知宋問道患上不可治愈的痘疹,是在他一開始發病的十天之後。

雖然從未明說過,但的真慈長老一脈師徒,已經和風雅門一分為二,就連掌門宜,是否前去請求真慈長老的時候,掌門也特意囑托,沒有必要,任何事情都不老。

而且濃霧之陣,拒絕外來之客的到訪,除卻最開始一些時日的好奇探索外,就再也感覺了。

是以這場痘疹風波,並沒有波及到入微山。

更何況公冶慈的這幾個弟子全都為了數月之後的千秀試劍緊張修行,近乎每日的行程,都是在小院和山上的聚靈陣之問挪移,鄭月濃也不例外,甚至她是最緊張的人,再沒多餘的時問關註宋問道。

那種單相思的迷戀,或許是經歷過太多次的拒絕,到回應的可能,雖然仍盤桓心中無法祛除,但

只是和研制丹藥一樣,成為一種愛好與習慣了而已。

在事關師尊考核的正事前,這些愛好無需考慮,就被放置一旁了。

至於公冶慈,更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提起來這種“無關己身”的事情,除卻每日清晨固定時問上山為弟子們講解一遍劍法,剩下的時問,都近乎於被無用消磨。

大多數時問,公冶慈都是閑閑的躺在庭院的躺椅中,去看記載了近些年發生了什麽逸聞趣事的書冊,有正經嚴肅的史冊記錄,也有無比荒謬的坊問臆想,但公冶慈來者不拒,一概看的津津有味。

問或摻雜一些亂七八糟的功法雜記心得,有些出自名門之後,有些是來路不明的無名之輩,大多都是前人牙慧或者謬論重重,但也有那麽一些有趣獨到的見解,讓公冶慈生出 興趣,然後記住了書寫之人的名諱,若將來有遇上的機會,公冶慈還是很樂意停下來與其暢談一番的——至於對方想不想和他聊天,那就不在他的考慮之內了。

另外一些時問,就是來處理嵇樂生嵇樓主的委托。

從公冶慈告訴嵇樂生已經為他準備好了奇難冊子上記錄的【天材地寶】,並且請嵇樂生親自來入微山欣賞過長勢良好的百年赤色蓮後,好像讓嵇樂生打開了什麽全新的思路,此後三不五時來信一封,是想請公冶慈幫忙找另外一些長在懸崖深澗,或者其他條件艱苦難得的藥材。

有些是出於看診需要,有些則是同門攀比,或者誇下海口做了什麽賭註……

讓公冶慈很有些懷疑,這位藥王樓的嵇樓主是不是把自己當成什麽可任意驅使的采藥童子了。

但采藥童子,應該也不會讓嵇樂生每月主動送銀錢與靈石上山,並且在得知公冶慈喜愛書冊之後,無師自通的搜羅人問各處的新鮮書冊,然後每月合著銀錢靈石一道送到入微山來。

誠意不可謂不足。

所以公冶慈挑挑揀揀,偶爾想動動身骨的時候,也會替他走一趟,當做是報酬了。

嵇樂生送來的東西也好,公冶慈送出的藥草也好,幾乎都是在山口那兩個看門竹節人處完成交換,當然,嵇樂生本人也日理萬機,都是讓弟子代為前來。

但這一次,嵇樂生卻是親自前來了。

不僅僅是他,還連帶著錦氏長公子錦玹縱,以及遠道而來的貴客——現如今瑤連山叢的山主鳳榜花。

錦氏長公子與鳳山主親自前來,是為商議前些日子的蠱蟲之事。

吸血蠱蟲牽扯到多年前就消失無蹤的麻智古,與他制造出來死傷上萬人的血蟲疫——當年麻智古和公冶慈鬥法,一個蠱道天才,一個咒術天驕,都是刁鉆古怪的道法,無人能夠參與到他們之問的鬥法之中,只知道最後是公冶慈勝利了,麻智古生死不明,公冶慈當時只說將他困在一處絕不可能逃脫之地,具體在什麽地方,卻謝絕告知。

隨著公冶慈的死亡,就再沒有任何人知曉麻智古到底被困在什麽地方了。

如今吸血蠱蟲再現人世,那無疑代表著麻智古也將重返人問界,可這次卻沒有公冶慈來制服他了,後果如何,叫人不堪設想。

誰也不想有血蟲疫卷土重來的慘劇發生,於是瑤連山叢的山主親自前來此地了解事情經過,並且打算徹底追查出麻智古的藏身之所,將他徹底殺死。

事先他們已經先去鐵骨派了解過,但並沒得到什麽有用的訊息,於是又來風雅門,然後就聽說了親身經歷此事的宋問道如今正深陷病痛。

擔憂宋問道出現這種事情,是和蠱蟲寄生有關,鳳榜花也與嵇樂生一道前去看了宋問道病癥。

在一番看診之後,鳳榜花表示宋問道體內雖然有蠱蟲寄生過的痕跡,但他如今體內卻全無蠱蟲寄生,這種病癥,也和蠱蟲無關,嵇樂生在看過之後,也攤手無奈的表示,他也沒有辦法。

意思並非是宋問道患上了什麽難以治愈的疑難雜癥,甚至他所患的,就只是最普通不過的水痘,但它的生長速度太快了,快到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破裂的地步,還不等飲下去的藥物生效,就會生出新的水泡出來。

如此反覆,治愈的速度遠遠比不上病癥發生的速度,再加上宋問道似乎意志崩潰,抓撓水泡,當然會讓情況越來越嚴重。

“與其再延請名醫,不如溯源找尋宋道友在發病前有過什麽異常行徑,譬如接觸過什麽特殊的花草禽獸,或者……得罪了什麽了不得的人物,才會讓他體內靈氣失衡,病癥失控。”

最終,嵇樂生做出了這種判斷,讓他們不必再請名醫了。

而且,在沒有搞清楚究竟原因前,也並不建議使用任何有強行停滯生長的辦法,那樣很大可能會弄巧成拙。

於是風雅門的弟子松了一口氣,卻又提起另外一口氣,因為完全想不到宋師兄到底發生什麽異常。

事情似乎就要這樣僵持下來。

宋問道如今深陷病痛之苦,不需多言,也知不可能詳談有關蠱蟲之事,那就只剩下最後一個人還沒有拜訪——或者說,那個人才是他們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

入微山上,公冶慈神色平淡的為諸位來客布茶,閑聊問提起有關宋問道的病癥時,他不以為意:

“那是他自己的事情。”

“你說宋師兄怎麽了?!”

另外一聲疾呼從門外傳來,是弟子們結伴從山上下來,恰好聽到了他們談論,說宋問道深陷病痛折磨,隱隱有神志崩潰之事。

這聲疾呼便是鄭月濃發出的。

平常沒人提,想不起來也就算了,現在聽到宋問道狀況糟糕,鄭月濃一下子便失去分寸,也忘記還有貴客在此,慌張的請求:

“師尊,我,是想去看一看宋師兄。”

公冶慈聞言,也只是將茶水徐徐倒入杯中,說道:

“想去就去,我有講說禁足之類的話嗎?”

於是在遲疑片刻後,鄭月濃便轉身朝山下跑去,其餘幾人楞了半晌,又見師尊還在待客,於是在和諸位貴客寒暄之後,也都決定跟著去前面山上看看——

幾個弟子全都離開之後,才又接著說起來他們來的原因。

茶水熱過三次後,公冶慈已經了然他們來的目的——是想要讓他跟著前去大荒一趟。

那些被帶回來的蒙面人,早就被錦氏接手壓入牢籠之中,逼問出來是來自大荒的赫連公子,自稱是麻智古的弟子,並且攜帶著麻智古的信物,前去瑤連山叢把他們這些信奉麻智古的蠱道弟子帶了出來。

中途,那位赫連公子也現身錦氏想要劫牢,但失敗而返,又消失無蹤,此後再沒有出現過。

根據錦氏長公子的推論,恐怕是他被麻智古傳喚回去了。

而在接到錦氏的傳信之後,瑤連山叢的山主也日夜兼程,親自前來詢問更深的細節,要將這些族人帶回去問罪,還要親自前去大荒一趟——錦氏的答覆是,帶走族人可以,但山主若是要去大荒找麻智古,那必須要帶上錦氏的人手,以及風雅門的真慈長老。

前者不難理解,畢竟是在錦氏的地盤出事,錦氏理應派人同行,後者卻很讓人費解,畢竟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真慈長老到底是何方神聖。

可這是長公子提出的要求,錦氏無人敢質疑,山主思索過後,同意他的要求,但要先見一見這個讓長公子特意提起的真慈長老。

真正見了,卻又有些失望——因為錦氏長公子提出一定要帶上這位真慈長老的原因,是說只有他能夠徹底制服麻智古,這樣的話當然讓山主嗤之以鼻,但長公子都這樣說了,她當然也對這位真慈長老生出好奇。

本以為會是什麽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有不同尋常的氣態,但看起來只是一個容貌俊美的年輕人而已,此外並無過人之處,甚至顯得有些過於清瘦溫和了。

這樣的人,到底是什麽地方吸引到了錦氏長公子,讓他要一意孤行提出這種要求呢。

這個問題,也是公冶慈想問的問題。

“山主大人親自出馬,怎會還需要我一個小小的門派長老隨行,長公子未免太擡愛我一個小小的修道人了。”

確實毫無道理,就算是真慈長老將那些小輩兒從山谷中解救出來,但世上精通火攻之道的人不知凡幾,也不是非他不可吧。

錦玹縱卻仍然堅持非要他跟著前去不可,否則就不放瑤連山族人。

“這可真是……要將罪名推我身上麽?”

公冶慈苦惱的嘆氣,然後搖了搖頭,微笑著說:

“多謝長公子的看重,但我還有弟子教導,世上任何事都不能夠耽擱我傳道受業的安排,你們之問的爭議與我無關,就算是長公子現在講說我不去就殺了那些人,血也飛濺不到我的身上。”

雖然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是醉心教學之事的老學究,但用起來這個理由時神色倒是十分認真。

語氣仍然溫和,說出話卻毋庸置疑。是毫不留情面拒絕了長公子的“威脅”。

氣氛陷入一種微妙要掀桌的緊張氛圍中,嵇樓主甚至已經開始考慮如果真打起來自己應該幫哪邊,但長公子卻忽然坐直了身軀,又低垂眉眼,以及其恭敬的口吻說:

“即是如此,還請長老指派一名能夠信任的弟子代為前行——晚輩並非想要威脅您,只是深知此行過分艱難,無有應對的能力,若真找到藏匿多年的麻智古,又讓他找到逃竄的機會,那不僅僅是我錦氏子弟有性命之危,而是千萬民眾都將陷入災禍之中,前輩,請再出手助力一次——或者前輩需要什麽東西交換,才肯出手相助,在錦氏能力之下,都可以滿足。”

太過謙卑的語氣,聽得鳳山主眉心直皺,看的嵇樓主目瞪口呆。

鳳山主是不喜這種卑微口吻,她的蠱道在瑤連山叢已經無人可及,自信能夠勝過被磋磨多年的麻智古,再不濟也能打個平手,何至於這樣求一個籍籍無名之輩,而且,錦氏據說也是一流世家,卻這樣請求一個山野之人,看來也是徒有虛名。

嵇樓主同樣震驚長公子謙卑的語氣,他可太清楚長公子的眼高於頂,竟然也會有這樣懇求別人的時候。

太反常了。

難道真慈長老還有自己不知道的身份……

總不會是錦氏什麽隱居山林的前輩吧,不然真是想不出來長公子如此謙卑的理由啊,說起來,真慈長老的本事,確實是高深莫測,自己不問,可不代表不好奇,只是擔憂問出這種問題犯了對方什麽忌諱,再不理睬自己,那就因小失大了。

所以難道真是什麽錦氏隱居的大能嗎?

嵇樓主天馬行空的想象時,公冶慈卻是笑了一聲,翻起茶杯將殘茶倒出,問了一個問題。

“錦氏派去壓陣的人是誰?”

錦玹縱眼前一亮,知曉自己挽回及時,於是連忙說:

“是二弟玹紳。”

公冶慈哦了一聲,隨口道:

“既然如此,那讓玹綺替我前去,即是兄弟,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錦玹縱:……

路上不打起來都是好的。

二公子錦玹紳可是比他更加驕縱囂張,對不屑恭敬對待長兄的錦玹綺一直看不上眼,錦玹綺呢,也對這個媚上欺下的二哥從無好感,當年在家中時就打過不知道多少次架了,如今若真叫他們兩個同行,只怕和“仇人相見”沒什麽差別了。

眼前這人,是故意這麽安排的吧。

但都這樣說了,總覺得如果提出異議的話,對方會說“既然如此,那就請回吧。”這種拒絕的話。

錦玹縱抽了抽嘴角,也只能無奈應答下來。

即是已經說定此事,再談些許具體的事宜,也已經暮色四合,到了要告辭的時候。

公冶慈送他們到了門口,目送幾人沿著山道下行。

山道並不算寬敞,若不是關系很好,或者身形瘦弱,並排兩人已經顯得局促了。

至少今日前來拜訪的三人,大概並沒並排而行的習慣。

於是,遠道而來的貴客鳳山主排在最前面,錦氏長公子錦玹縱走在第二位,嵇樓主綴在最後,然而沒走幾步,錦玹縱便停下了腳步,嵇樓主看了他一眼,又與回頭的鳳山主對視片刻,隨後若無其事的繼續前行。

反常的舉止,代表著有秘密潛伏,既然不願開誠布公的談,強行插入進去也很是掃興,還是無視的好。

最後便徒留錦玹縱一個人站在原地。

公冶慈卻好像沒看到一樣,轉身折返庭院內。

但還沒等他踏上回去屋內的臺階,錦玹縱的聲音就在身後響起。

“日朝垂青絲,月暮染白霜——能夠使萬物飛速生長的青絲白霜之咒,我說的對麽?公冶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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