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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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這句話對月老大人受用得很。
後面的幾天芙清對方霽和許安安的事更加上心。
具體表現為後期剪片的時候一幀一幀分析兩個人的一舉一動，連一個眼神也不放過，就差掏出放大鏡來了。
如果只是這樣倒還好，除此之外，月老大人還有了一個新習慣。
就是等著一雙大眼燈跟開了追蹤似的盯著祁玉看。
意思很明顯：什麽時候幫方霽和許安安解決一下資金這方面的問題。
這事當時財神大人答應的時候就純屬是腦子一熱不清醒，答應之後的每時每刻他其實都在後悔。
他是有這個能力沒錯，但凡人的財運節點哪是說動就動的，豈能兒戲。
可是當芙清用那雙澄澈含水的桃花眼滿目希冀又小心翼翼地望著他的時候，解釋的話又會突然哽在喉頭，說不出來了。
比如現在，他正盯著屏幕剪片子，他猜都不用猜，坐在他身側的芙清指定又是那個眼神。
天氣涼下來之後，午後的陽光反而更加濃釅。
剛過午的這段時間，陽光穿過窗子撒到人身上，照得人暖暖的，眼前的一切都好像蒙上一層金黃朦朧的蒙版，襯得萬物都有了生命，人也格外鮮活。
芙清靠著窗坐得乖巧，全然不知眼前人精彩的心理活動，看著他盯著電腦屏幕手上卻漸漸沒了動作，眼神也慢慢開始發直，她擡手在祁玉面前晃了晃。
“祁玉？祁老板？！”見如此喚他都沒把人喚回神，芙清一下拍上他的肩，“想什麽呢，這麽專註，我叫你兩遍都聽不見。”
語氣裏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聽得祁玉心裏莫名其妙一動。
醞釀好的話又在舌尖打了個轉，咽回了肚子裏。
“沒事。”祁玉說。
芙清面色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怎麽相信他說的沒事是真沒事的樣子。
“是不是你之前說的那個業務出了什麽問題？”她在兩人相交的有限記憶裏也只搜羅出了這個可能。
不然堂堂財神大人還能因為什麽想得這般出神。
“要是有什麽事情你先去處理，我這邊不著急。”芙清溫聲道。
祁玉聞言頗有些意外地扭頭看她一眼：“你不怕我要是走了，十天半月都不回來，耽誤你沖業績？”
他話音未落芙清便輕笑出聲，“財神大人，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本身我下凡沖業績就是我自己該做的，你沒有義務把幫我當成你的任務，自己的事情本身就應該是放在第一位的。”
芙清看著祁玉微微滯住的表情，繼續道：“當然了，財神大人要是願意百忙之中騰出手來幫我一下，那小仙將不勝感激。”
芙清的話像水流經織布一般滲入祁玉的思緒，有那麽幾秒他真的覺得芙清替他想了一個絕佳的脫身借口。
但這理由也就在他腦子裏滯留了三秒不到便被不加猶豫地移入了回收站。
不行，這樣的借口和欺騙沒有什麽兩樣。
他下意識地抗拒對她用騙的形式。
想了想，他還是對芙清說：“抱歉，方霽和許安安的事，我想……也許提前他們的財運節點不是最好的辦法。”
幫不幫忙都是情分，但聽到祁玉這樣說，芙清結結實實楞了一下。
祁玉這樣說，間接承認了凡間的業務並沒出問題，而是他不認同她的解決辦法。
芙清一句“為什麽”還沒問出口，便聽到祁玉解釋道：
“一個人的正財、偏財都是一出生便決定好了的，有沒有財、有多少、什麽時候這些都是寫在八字裏的。”
“如果一個人命中該有財，但目前他遇到的坎如果靠他自己邁不過去，會影響後面的財實現，那麽就需要財神適當把他的小財往前或者往後移動，不要影響了大財運。”
他慢慢說著，看著芙清認真聽的樣子嘆了口氣：
“但方霽和許安安他們倆的財運都運行得有條不紊，我若是肆意去動他們財運，不僅可能達不到目標，還很可能會帶來我們意料之外的結果。”
“你，你能理解嗎？”祁玉說。
芙清的瞳孔保持著不聚焦的狀態好幾秒，眨眨眼，玻璃般的眼珠裏終於又映出了祁玉的倒影。
她望著祁玉提起一口氣張了張口，又卸了下去，點點頭。
雖然主管領域不同，但祁玉的話她能感同身受。
就像即使她擁有與凡間有情人姻緣線相鏈接的能力，但也不能隨意插手他們的姻緣。
要麽像趙楠那樣孽緣纏身，需要她出馬幫其斬斷，要麽緣分將至，兩個人卻存在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她不得不出手。
比如現在的方霽和許安安。
心上人在側，但他們心裏卻如同有座無論如何也難翻過的大山，連互相吸引的姻緣線也無法把兩人牽到一起。
這樣的情況下，芙清是萬萬無法坐視不管的。
但同一件事換到祁玉身上就不能這樣來看。
祁玉身為財神，他的職責是保證凡間財運亨通，讓該發財的人發財。
感情方面的事，著實也不在人家的業務範圍內。
相機前，嘉賓們配合地走著流程。
自祁玉那句話畢，芙清和祁玉便都沒再說話了，場面開始彌漫著一陣似有若無的尷尬。
仿佛臺前有說有笑、分外熱鬧的場景與幕後沈默靜寂生出壁來。
芙清定定地望著現場游戲中的嘉賓們，一動不動，似乎看誰看得出神，又似乎她誰也沒看。
直到不知是哪個嘉賓抽到了不好回答的問題，終於觸發了大冒險挑戰。
壘得滿滿當當的小推車叮叮當當地從芙清身邊推過。
客廳面積還算夠大，但十餘臺機器半包圍排開，中間再夾一個普通兩倍長的半圓大沙發，能移動的可用空間就顯得十分有限了。
為了不讓飲品diy小車入鏡，那車從拍攝剛開始露了個臉之後，就被推到了芙清斜後方待命。
現在該它出場了，工作人員推著一人半寬、擺滿各種神秘液體的推車晃晃悠悠往前走。
再小心也難免可能會撞到誰。
“小心！”
芙清腦子裏還亂七八糟地冒著各種風馬牛不相及的想法，極力壓制著心底那絲奇怪的失落感，想得出神的時候突然聽到身邊的祁玉喊了她一聲。
小心……什麽？
回過神，那車的四方一角幾乎已經擦到她的手腕。
半透明的一只修長白凈的手從她身側穿過，接著一股溫暖有力的力量忽然而至。
就像初春的一陣和煦微風，帶著芙清往他的那邊移了幾寸，堪堪避過了小車。
從芙清的視角看，就像是祁玉伸手環抱住她，而後把她往自己懷裏拉了幾分一般。
芙清驟然擡眸，視線和祁玉的交織在一起。
“沒事吧？”他問道。
低沈清冷的聲線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心和旁邊慌慌張張、不安的工作人員聲音重疊在一起。
凡人看不到祁玉那關鍵的神之右手，在他眼裏事實就是他推著一輛裝滿瓶瓶罐罐的手推車，橫沖直撞地和攝制組組長的手腕擦身而過了。
“沒，沒事吧芙清姐？”
推車的節目組新來的場務小黃，也是剛大學畢業的年紀，初入職場還停留在毛毛躁躁、每天擔心畢業即失業的階段。
陳副導勢利眼慣了，自己淋過雨絕不允許別人幹著身子過來，對於這種新人自然不算多好。
小孩已經被訓得產生條件反射了，出口就是道歉，頭恨不得低到胸膛裏去。
“對不起，對不起芙清姐，我第一次推這個車，不知道他這麽重，沒控制好方向。”
芙清拍拍他的肩，手往場中點了點，示意他先把車推過去。
小黃戰戰兢兢點頭，果然一擡頭就收到了陳副導的眼刀，渾身一震頭又低了低把車推了過去。
芙清甚至覺得剛才那一瞬間，她都聽到小黃內心咯噔的聲音了。
“對不起，對不起芙清姐，我不是故意的，您別生氣。”小黃把車推到位，小跑回來對著芙清直鞠躬，好像芙清不說“沒關系”他就無法洗脫愧疚。
芙清：“沒關系，你也沒撞到我。”
小黃聞言，悄悄擡頭朝陳副導的方向望了一眼，小聲道：“陳副導教導我們，新人得對前輩有禮貌，我差點撞到您，得道歉。”
芙清聞言也神色覆雜地瞥了站在不遠處的陳副導一眼。
還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聶導叫他帶新人，拿著兩份工資在這馴狗似的立官威。
“沒事，你去忙吧。”芙清笑了笑，看著男孩對著她又是一鞠躬，一路小跑回到人群裏，忙活起來。
“離譜，三三說的生存壓力大，我看少不了這些無良上司的添柴拱火。”芙清嘟囔著。
“的確。”祁玉附和著，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芙清聞聲一頓，摩挲著自己的衣擺慢慢轉過頭來看著祁玉，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浸著淡淡笑意的開扇桃花眼。
她的心又不聽話地狂跳起來。
“剛才，謝謝你。”芙清垂下目光，盯著地板上錯落有致的木紋繼續道：“我能理解。”
“你說得有道理，所以我有個新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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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對月老大人受用得很。
後面的幾天芙清對方霽和許安安的事更加上心。
具體表現為後期剪片的時候一幀一幀分析兩個人的一舉一動，連一個眼神也不放過，就差掏出放大鏡來了。
如果只是這樣倒還好，除此之外，月老大人還有了一個新習慣。
就是等著一雙大眼燈跟開了追蹤似的盯著祁玉看。
意思很明顯：什麽時候幫方霽和許安安解決一下資金這方面的問題。
這事當時財神大人答應的時候就純屬是腦子一熱不清醒，答應之後的每時每刻他其實都在後悔。
他是有這個能力沒錯，但凡人的財運節點哪是說動就動的，豈能兒戲。
可是當芙清用那雙澄澈含水的桃花眼滿目希冀又小心翼翼地望著他的時候，解釋的話又會突然哽在喉頭，說不出來了。
比如現在，他正盯著屏幕剪片子，他猜都不用猜，坐在他身側的芙清指定又是那個眼神。
天氣涼下來之後，午後的陽光反而更加濃釅。
剛過午的這段時間，陽光穿過窗子撒到人身上，照得人暖暖的，眼前的一切都好像蒙上一層金黃朦朧的蒙版，襯得萬物都有了生命，人也格外鮮活。
芙清靠著窗坐得乖巧，全然不知眼前人精彩的心理活動，看著他盯著電腦屏幕手上卻漸漸沒了動作，眼神也慢慢開始發直，她擡手在祁玉面前晃了晃。
“祁玉？祁老板？！”見如此喚他都沒把人喚回神，芙清一下拍上他的肩，“想什麽呢，這麽專註，我叫你兩遍都聽不見。”
語氣裏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失落，聽得祁玉心裏莫名其妙一動。
醞釀好的話又在舌尖打了個轉，咽回了肚子裏。
“沒事。”祁玉說。
芙清面色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怎麽相信他說的沒事是真沒事的樣子。
“是不是你之前說的那個業務出了什麽問題？”她在兩人相交的有限記憶裏也只搜羅出了這個可能。
不然堂堂財神大人還能因為什麽想得這般出神。
“要是有什麽事情你先去處理，我這邊不著急。”芙清溫聲道。
祁玉聞言頗有些意外地扭頭看她一眼：“你不怕我要是走了，十天半月都不回來，耽誤你沖業績？”
他話音未落芙清便輕笑出聲，“財神大人，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本身我下凡沖業績就是我自己該做的，你沒有義務把幫我當成你的任務，自己的事情本身就應該是放在第一位的。”
芙清看著祁玉微微滯住的表情，繼續道：“當然了，財神大人要是願意百忙之中騰出手來幫我一下，那小仙將不勝感激。”
芙清的話像水流經織布一般滲入祁玉的思緒，有那麽幾秒他真的覺得芙清替他想了一個絕佳的脫身借口。
但這理由也就在他腦子裏滯留了三秒不到便被不加猶豫地移入了回收站。
不行，這樣的借口和欺騙沒有什麽兩樣。
他下意識地抗拒對她用騙的形式。
想了想，他還是對芙清說：“抱歉，方霽和許安安的事，我想……也許提前他們的財運節點不是最好的辦法。”
幫不幫忙都是情分，但聽到祁玉這樣說，芙清結結實實楞了一下。
祁玉這樣說，間接承認了凡間的業務並沒出問題，而是他不認同她的解決辦法。
芙清一句“為什麽”還沒問出口，便聽到祁玉解釋道：
“一個人的正財、偏財都是一出生便決定好了的，有沒有財、有多少、什麽時候這些都是寫在八字裏的。”
“如果一個人命中該有財，但目前他遇到的坎如果靠他自己邁不過去，會影響後面的財實現，那麽就需要財神適當把他的小財往前或者往後移動，不要影響了大財運。”
他慢慢說著，看著芙清認真聽的樣子嘆了口氣：
“但方霽和許安安他們倆的財運都運行得有條不紊，我若是肆意去動他們財運，不僅可能達不到目標，還很可能會帶來我們意料之外的結果。”
“你，你能理解嗎？”祁玉說。
芙清的瞳孔保持著不聚焦的狀態好幾秒，眨眨眼，玻璃般的眼珠裏終於又映出了祁玉的倒影。
她望著祁玉提起一口氣張了張口，又卸了下去，點點頭。
雖然主管領域不同，但祁玉的話她能感同身受。
就像即使她擁有與凡間有情人姻緣線相鏈接的能力，但也不能隨意插手他們的姻緣。
要麽像趙楠那樣孽緣纏身，需要她出馬幫其斬斷，要麽緣分將至，兩個人卻存在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她不得不出手。
比如現在的方霽和許安安。
心上人在側，但他們心裏卻如同有座無論如何也難翻過的大山，連互相吸引的姻緣線也無法把兩人牽到一起。
這樣的情況下，芙清是萬萬無法坐視不管的。
但同一件事換到祁玉身上就不能這樣來看。
祁玉身為財神，他的職責是保證凡間財運亨通，讓該發財的人發財。
感情方面的事，著實也不在人家的業務範圍內。
相機前，嘉賓們配合地走著流程。
自祁玉那句話畢，芙清和祁玉便都沒再說話了，場面開始彌漫著一陣似有若無的尷尬。
仿佛臺前有說有笑、分外熱鬧的場景與幕後沈默靜寂生出壁來。
芙清定定地望著現場游戲中的嘉賓們，一動不動，似乎看誰看得出神，又似乎她誰也沒看。
直到不知是哪個嘉賓抽到了不好回答的問題，終於觸發了大冒險挑戰。
壘得滿滿當當的小推車叮叮當當地從芙清身邊推過。
客廳面積還算夠大，但十餘臺機器半包圍排開，中間再夾一個普通兩倍長的半圓大沙發，能移動的可用空間就顯得十分有限了。
為了不讓飲品diy小車入鏡，那車從拍攝剛開始露了個臉之後，就被推到了芙清斜後方待命。
現在該它出場了，工作人員推著一人半寬、擺滿各種神秘液體的推車晃晃悠悠往前走。
再小心也難免可能會撞到誰。
“小心！”
芙清腦子裏還亂七八糟地冒著各種風馬牛不相及的想法，極力壓制著心底那絲奇怪的失落感，想得出神的時候突然聽到身邊的祁玉喊了她一聲。
小心……什麽？
回過神，那車的四方一角幾乎已經擦到她的手腕。
半透明的一只修長白凈的手從她身側穿過，接著一股溫暖有力的力量忽然而至。
就像初春的一陣和煦微風，帶著芙清往他的那邊移了幾寸，堪堪避過了小車。
從芙清的視角看，就像是祁玉伸手環抱住她，而後把她往自己懷裏拉了幾分一般。
芙清驟然擡眸，視線和祁玉的交織在一起。
“沒事吧？”他問道。
低沈清冷的聲線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心和旁邊慌慌張張、不安的工作人員聲音重疊在一起。
凡人看不到祁玉那關鍵的神之右手，在他眼裏事實就是他推著一輛裝滿瓶瓶罐罐的手推車，橫沖直撞地和攝制組組長的手腕擦身而過了。
“沒，沒事吧芙清姐？”
推車的節目組新來的場務小黃，也是剛大學畢業的年紀，初入職場還停留在毛毛躁躁、每天擔心畢業即失業的階段。
陳副導勢利眼慣了，自己淋過雨絕不允許別人幹著身子過來，對於這種新人自然不算多好。
小孩已經被訓得產生條件反射了，出口就是道歉，頭恨不得低到胸膛裏去。
“對不起，對不起芙清姐，我第一次推這個車，不知道他這麽重，沒控制好方向。”
芙清拍拍他的肩，手往場中點了點，示意他先把車推過去。
小黃戰戰兢兢點頭，果然一擡頭就收到了陳副導的眼刀，渾身一震頭又低了低把車推了過去。
芙清甚至覺得剛才那一瞬間，她都聽到小黃內心咯噔的聲音了。
“對不起，對不起芙清姐，我不是故意的，您別生氣。”小黃把車推到位，小跑回來對著芙清直鞠躬，好像芙清不說“沒關系”他就無法洗脫愧疚。
芙清：“沒關系，你也沒撞到我。”
小黃聞言，悄悄擡頭朝陳副導的方向望了一眼，小聲道：“陳副導教導我們，新人得對前輩有禮貌，我差點撞到您，得道歉。”
芙清聞言也神色覆雜地瞥了站在不遠處的陳副導一眼。
還真是拿著雞毛當令箭，聶導叫他帶新人，拿著兩份工資在這馴狗似的立官威。
“沒事，你去忙吧。”芙清笑了笑，看著男孩對著她又是一鞠躬，一路小跑回到人群裏，忙活起來。
“離譜，三三說的生存壓力大，我看少不了這些無良上司的添柴拱火。”芙清嘟囔著。
“的確。”祁玉附和著，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芙清聞聲一頓，摩挲著自己的衣擺慢慢轉過頭來看著祁玉，映入眼簾的是一雙浸著淡淡笑意的開扇桃花眼。
她的心又不聽話地狂跳起來。
“剛才，謝謝你。”芙清垂下目光，盯著地板上錯落有致的木紋繼續道：“我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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