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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天策一撒手,又沒啦【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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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天策一撒手,又沒啦【VIP】

“將軍不要怕我阿父, 如實說就好了。”李世民充滿期待。

王翦頓覺壓力很大,斟酌著問:“太子是要坐鎮中軍嗎?那臣可以讓出指揮權……”

“不!”

“不不不!不是這個意思。”

秦王一口否決,太子立刻補充:“將軍指揮大軍這件事, 是不變的,請將軍放心。”

嬴政冷笑:“他若是願意坐鎮中軍,寡人就不用擔心了!”

嬴政是真的、真的完全不明白, 怎麽會有太子這麽鬧騰, 這麽看不住呢?是,以前也有秦君上戰場, 指揮作戰的例子,但那要麽是形勢所逼, 要麽是鼓舞士氣,沒有哪一個帶頭騎馬沖鋒, 直接殺到敵軍大本營的吧?

這完全是兩回事!

這小子不僅沖鋒在前,他還自己斷後啊!

今天嬴政敢把人放出去,明天這混小子就敢失聯,幾天不見能直接閃現到楚國都城。什麽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七天飛出去一千裏,在敵軍大本營一路殺到底,聽起來很神奇是吧?

但他就這麽一只太子!

這種作戰風格,嬴政怎麽能把他放出去?

出事了他找誰哭去?

王翦大抵是明白了:“所以太子是想……獨立作戰?”

“就是這個意思,還是將軍懂我。”李世民殷勤地笑了笑, 給王翦倒了杯茶。

至於大晚上喝茶影不影響睡覺,那就不管了。

王翦心道我能不懂你嗎?拉著馬匹的韁繩都沒能拽住,說好的勞軍, 太子轉眼就竄出去沒影了,這事我能記一輩子!

“帶多少人?”王翦問到了更實際的問題。

“三千。”李世民自信道。

三千, 熟悉的數字,熟悉到讓人頭疼。

不僅嬴政頭疼,王翦聽了都頭疼。

“大軍出征太慢了,急行軍還是得我來,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才能造成最大的殺傷力。”不需要地圖,李世民直接把腦子裏構思好的布局描述出來,試圖說服他們。

“李信現在在攻打鄢郢,如果他獲勝,計劃與蒙恬在城父會師,一起攻打壽春。這個路線,是可以被推測出來的,因為秦軍的目標,一定是楚都壽春。如果我是項燕,我只需要埋伏在這個路線上,或者尾隨李信,伺機偷襲,就能打得他全軍潰散。一旦李信兵敗,無法與蒙恬會師,那蒙恬也只能撤退,此次攻楚,就等於無功而返了。”

“的確如此,太子與臣不謀而合。”王翦舒了口氣,很是欣慰,“太子若非國儲,著實該封上將軍,為秦而征伐天下。”

嬴政心情覆雜,聽著重臣誇獎自己兒子,硬是高興不起來。

“便是國儲,不也給他封了‘天策上將’嗎?”秦王淡淡道。

“而我想做的,一言以蔽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李世民神神秘秘地笑了。

不用說得太透,嬴政和王翦都能意會到他是什麽意思。

“太子今年十四歲了吧?”王翦含蓄地提起。

“嗯。”李世民的眼睛亮晶晶的,含笑看著他。

嬴政摩挲著手裏的杯子,垂眸道:“《禮記》裏,幾歲束發?”

李世民垮著臉,慢吞吞道:“十五歲。”

十五歲,才應該把總角的發型改成束發,二十其實才加冠,但因為太子幹什麽都特別早,就變成了十二束發,早早地混在武將堆裏,發冠也接近武將們,意圖營造一種年紀並不小的錯覺。

但這招對嬴政一點都不管用,孩子幾歲他還能不知道嗎?他一年一年地養著容易嗎?

私底下,在來王翦這裏之前,父子倆就已經半討論半爭執地糾結很久了。

嬴政不太願意放太子去前線,怕一撒手孩子就跑沒了。

這倒黴孩子,他有前科啊!

“我有分寸的。”

“你有什麽分寸?你自己去當斥候打探消息?這叫有分寸?”

“第一手消息才是最準確的。”

“如果正好撞上敵軍呢?”

“我的馬有馬鐙,跑起來比敵軍快。”

“被包圍呢?”

“我的鎧甲防禦最好,沖出去並不難。”

“被射中馬匹?”

“有備用的馬。”

“都被射中?”

“我運氣沒那麽差。”

“運氣?”嬴政冷哼,“戰場上的箭長眼睛嗎?知道你是秦國太子都繞著你?”

“根本穿不了甲的,李牧都試過兩次了……”李世民嘀咕。

“你還好意思提李牧,這次楚將是項燕,你是不是也要手下留情,再

“項燕就不必了,他跟

“你知道就好。李牧沒有根基,項燕可不一樣,項氏一族是姬姓項國之後,遺民以國為氏,而後成為楚國名門,世代為官。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招降的。”嬴政最清楚這些了。

來,是很特殊的情況。他出身行伍,常年駐守北地,不僅被昏庸的主君奪了兵權,還差裏逃生,又山窮水盡,才會被打動。

項燕,完。

“阿父,我上戰場,能幫助秦國更快取得勝利。”

“我有王翦就夠了。”

“六十萬大軍,人與馬的嚼用,一路迢迢送到楚都壽春附近,這麽長的補給線,一年下來,足以把秦國掏空了吧?”

就是這句話,導致嬴政明明不願意,不放心,卻又始終沒有辦法堅定拒絕。

可恨的小子!太善於攻心了。

回到現在,嬴政平靜表情下的波瀾,王翦哪怕看不出來,也猜得出來。

他言語之間,委婉而小心道:“戰場之上,兇險難測……”

李世民愈加期待而真誠地看著他,幾乎稱得上懇求了:“王將軍……”

這誰抵擋得住?王翦卡殼了一下,為難地轉折:“然太子所率精銳,突然殺出,確實能解李信之危。”

嬴政高深莫測地沈默以對,眉目間流露出些微“你到底站哪邊”的不滿。

王翦:“……”他能怎麽辦?站哪邊都不對。

太子很無奈:“我都叫上李牧了,阿父都還不放心。”

“李牧將軍也參加攻楚?”王翦精神一振。

“是,詔令已經悄悄遞過去了,大梁那邊有王賁就夠了。算算時間,李牧都快到楚國邊境了。”太子認真道,“準備得這麽周全,真的不會有事的。”

王翦不自覺地點了一下頭,瞅見秦王不讚同的眼神,連忙收回,若無其事地喝茶。

“將軍以為,寡人該放太子去嗎?”嬴政靈魂拷問。

“呃……”王翦的茶喝不了了,他硬著頭皮道,“若想快些攻下楚國,當讓太子參與。太子的戰法,很容易殺敵人個措手不及。且精銳作戰,來去如風,侵略如火,比人數眾多的大軍要迅捷猛烈,無論與李信、蒙恬還是李牧將軍互相配合,都能打出正奇相合的效果,取勝的可能很大。”

若非如此,嬴政也不用猶豫了。

就是因為知道太子很善戰,還善於指揮,把他往戰場一丟,確實對己方大有增益,他才糾結到現在的。

“阿父,讓我去吧,我會給你帶來勝利。”

燭火幽幽,在月光下顯得比平常要更亮些,但都比不過太子清亮的眼睛,灼灼生輝。

嬴政動了動唇,沒有說話。

回去的路上,他在馬車裏也沈默了一路,思緒繁多,難以言說。

“阿父放心,我會平安歸來的。”

“……赤松子也不知死哪去了,我……我還是讓奉常占蔔一下……”

“若是不吉,難道不戰了嗎?”李世民失笑。

嬴政一點都不想嘆氣,但還是沒忍住,嘆了一口氣。

“不要怕。”十四歲的太子握住他父親的手,神情鎮定,從容磊落,笑意燦然,“我一定平安凱旋。相信我,畢竟我可有天命加身。”

“……你一路小心,不要光顧著行軍不吃飯。不要自己跑去當斥候,也不要總是沖在最前面,你又不是沒有衛尉……”

可憐的秦王囑咐起來,一連串接一連串,哪裏還有什麽威風凜凜的樣子,想起什麽說什麽,念念叨叨說了半天。

“嗯嗯,孩兒都明白。”

至於照不照做,天策一飛出鹹陽城,那跟他的鷂鷹一樣一樣的,放出去就消失不見了,連根羽毛都看不見,還聽話,聽誰的話?

戰場上的天策,只聽他自己的話。

秦國攻楚,有三條路線可走。一是從南陽,就是辛梧當時陳兵了大半年,啥也沒幹,純粹用來吸引楚國註意力,牽制住楚軍,不讓他們出發救援趙國的地方;

二是從漢中郡,沿漢水而下,可攻擊楚國西部邊境;三是從淮北出發,乘船走水路,可沿濉水而下,直接抵達城父附近的水路碼頭,再登陸進攻。

李世民毫不猶豫,選擇走最近的水路。

他到達濉水邊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一支秦軍在晨霧中有序地渡河,幾十只船蕩開水面的浪花,有條不紊,秩序井然。

李牧負手而立,向李世民微微一笑。

“你來得好快。”太子欣喜道。

“我比你先出發。”李牧遞來一壺幹凈的水,“歇一會,我這支快渡完了。”

“城父那邊現在什麽情況?”李世民問,“李信和項燕交上手了嗎?”

“尚且不知。”李牧回答,“為了不驚動楚軍,我特意選了隱蔽的上岸地點,確定附近沒人,才讓士卒趁著霧氣,盡早渡河。”

“這霧生得很妙。”李世民伸出手,那濃郁雪白的霧氣縹緲地游過他指尖,令他輕松一笑,“正方便上岸。”

他躍躍欲試的語氣,讓李牧立刻反應過來:“你該不會是想……”

“目前消息不足,我去探查一下。”他說著就要走,連水都沒喝。

“等等!”李牧順手把他拉住,像截獲一只起跳的貓,比的就是誰速度快,差半秒都抓不住。“斥候已經去了,你不要亂跑。我答應了王上的。”

“將在外~~”太子笑嘻嘻,跟吟誦詩歌一樣,悠悠然地拉長調子,吐出了三個字,尾音快隨著白霧飄到河面去了。

原來跟太子協同作戰,是這種感受。李牧微妙地同情了一下王翦,堅定道:“那我只好同你一起去了。”

“這不合適吧?這邊也是需要人指揮的。”李世民瞅他。

“你都能跑去當斥候了,我怎麽不能?”李牧挑眉。

“你還是更適合幹王翦將軍的活,坐鎮指揮……”

“還能比你更適合?”李牧順便問,“你上一頓飯是什麽時候吃的?”

“昨天晚上啊。——你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好不好?我沒有蠢到餓了都不知道吃飯。”

“沒法子,我接了王上的密令。”李牧面無表情,把太子拉到了埋鍋造飯的地方,“先用食,正好讓你的衛尉歇一歇,也該喘口氣了。”

“那好吧。”他居然還有點遺憾。

李牧安安靜靜地註視著他喝湯吃餅,看他把餅掰碎放進肉湯裏,假裝自己是在吃新鮮的面片湯,眼睛卻時不時地往河面上瞧,心不在焉的。

“你帶了多少人?”

“這裏是一萬。”

“有點少啊。”

“為了配合你,特地選的鋒,我那部不夠,還從王賁將軍那裏借了部分好馬。”

“他人不錯嘛,願意借給你。你們相處得挺好?”李世民笑瞇瞇。

“不是我們相處得好,我告訴他我接了王上的詔令,必須帶精銳馳援楚國那邊的太子,王賁將軍二話沒說,親自帶我去挑選,全軍最好的馬和銳士全送我了。”李牧平平淡淡地道出真相。

依王家一貫的家風,一聽說“詔令”,那就毫無疑義了,再聽說跟“太子”有關,那耽擱一秒都屬於王賁腿慢。

“只帶精銳作戰,其實不是你擅長的,辛苦你跑這麽急了。”李世民拍拍李牧的肩膀。

“你不要從我眼前消失就行,不然我回去沒法交代。”李牧只在意這一點。

“那就得看你能不能攆上我的速度了。”李世民並不給他一個準確回答。

“無妨,就算我只是在你附近,給你供給馬匹弓箭和糧草,也算圓滿完成我的任務了。”

“那也太浪費了吧?”

“王上會滿意的。”

“嘖嘖嘖,你都學會敷衍和懈怠了。”李世民玩笑道。

玄甲軍迅速休整了一會,餵飽了馬匹和自己,打斷了李牧軍隊乘船的進程,大喇喇地插隊。

“我先過去探探。”李世民輕快地跳上了船,帶著他的馬,和王離等幾個衛尉。

鷂鷹落到馬上,順便搭了個船。

李牧不緊不慢地上了隔壁的船,淡然道:“請便。”

“你應該留在岸上指揮的,還有這麽多人沒坐船呢。”

“跟著你比較重要。”

“那是親衛幹的活,你堂堂一個上將軍……”

“沒保護好你,回去我就變成階下囚。”

“沒那麽嚴重,李信和蒙恬不都一點事兒沒有嗎?阿父這個人很講道理的。”

“我這個人,也很講道理。”李牧不動如山。

王離油然而生一種欽佩之情,對李牧居然能說得太子啞口無言這件事,深表仰慕。他要是能學會這個就好了,就不至於只知道跟著太子到處跑了。

“咦?”李牧忽然伸出手,感受了一下風向。

“怎麽了?”李世民歪了歪頭,“起風了?”

“風向變了,變成了南風。”

“那不是很好嗎?順風而行,會快上很多。”李世民微笑。

“好是好,但這個季節,突然刮起南風,也不尋常。”李牧古怪地瞅著他家太子,“我在這裏等了三天,俱是西北風。”

“這算什麽?沒有半夜砸個隕石下來,正好掉到項燕軍營,再來個狂風暴雨、電閃雷鳴,導致他不攻自亂,都算我氣運還不夠鼎盛。”李世民盤腿坐下來,托著臉,樂呵呵地抓霧氣玩。

傍晚時分,他們到達了接近城父的一個臨時渡口。

說是臨時,是因為這地方本不是渡口,而是李牧讓人臨時標記停靠的。

“你考慮得很周到。”李世民讚道。

“我沒打過水戰,楚人比我擅長,以己之短攻彼之長,自然要小心為上。為防止被擊於半渡,便不能驚動楚軍。”李牧低聲道。

“是這樣,那我先帶人四處探探。”

“你不能先歇息會嗎?”

“船上不是休息一路了嗎?睡了好幾個時辰呢。”

“好歹先用食……”

“怎麽又吃飯?早上都吃過了。”

“吃完再去!”李牧不容置疑地把剛要竄出去的太子拉住,老媽子的活計是越幹越熟,馬上就要把自己幹成飼養員了。

“你變了,你再也不是我認識的那個李牧了。”李世民哼哼唧唧地抱怨,又耽擱了好一陣子,才被飼養員允許放走。

李牧沿著岸邊放出幾股斥候,十裏、二十裏、三十裏地依次拉長,很小心地在陌生地盤摸索敵軍的動向,同時註意隱藏自己的蹤跡,悄咪咪地躲在暗中。

李世民則在夜色掩蓋下,用眼睛和腳步丈量城父的地形,起先也沿著河岸,等到看見一個被破壞的渡口時,稍微停了一停。

“你覺得這是誰破壞的?一只船都不見了。”

王離艱難地思考了一下:“應該不是我們秦軍吧?沒了船,秦軍沒法回淮北了。”

“這條路被項燕封死了,不知道李信發現沒有?”李世民眺望著空蕩蕩的水面,略有點擔憂,“走,看看我們的糧道還健在嗎?”

任何一場大型戰爭裏,糧草運輸都是重中之重,軍隊一日沒有補給,一日就缺少戰鬥力。一旦糧道被截斷,前後失聯,兩處慌張,那就敗了一半了。

李信已經占領了平輿和鄢郢,秦軍的糧草便會運輸到這兩個地方,方便供給李信的軍隊。李世民推測,項燕的策略是放棄前方,棄小謀大,讓李信一路高歌猛進,勢如破竹地闖進楚國腹地,而後集結主力,繞到李信後方,給他猝不及防的致命一擊。

就像狼群咬住了雪豹的長尾巴,惡狠狠地咬斷為止。

那麽這個時候,項燕會偷襲哪支糧道呢?是還沒開始,還是已經偷襲完畢了?這個時候尋過去,會不會正撞上兩軍交戰現場?

王離警覺道:“我們是不是該回去,多帶些衛尉再出發?”

“那多慢!”

“可是……我們已經走出三十裏了……”

“才三十裏,夜都沒過半呢。你累了?”

“那倒沒有。”王離連忙否認。

“既如此,跟我來。”李世民上了裹著馬蹄的馬,熟練地咬著小木棍,頭一擺,示意王離跟上,徑直往東南方向而去。

鷂鷹陪他熬著夜,遠遠近近地跟隨探路,一會飛出去,一會飛回來。

楚國的地圖,尤其城父附近的地圖,這兩年,李世民研究過無數次了,閉著眼睛都畫過幾十回,所以他很明確地知道,從鄢郢到城父,這一路所有的、大大小小的重要地點。

陽夏、鹿邑、渦陽……其中離城父最近的是渦陽,兩地大面積接壤,水系與陸路皆緊密相連。

如果他是項燕,必然攻擊還立足不穩的渦陽。渦陽本就是楚國的,剛剛打下來,人心也會不穩,只要項燕一動手,不僅渦陽,周邊其他地方也會跟著亂起來。

這就是王翦所說“非六十萬不可”的緣故。楚國太大,太亂了,它自己可以內亂,可以窩在一畝三分地裏,拒絕改革,不聽指揮,但外敵一打進來,馬上就不一樣了。

秦國是郡縣制,而楚國是六國之中,離郡縣制最遙遠的那一個,它簡直還活在春秋。

一靠近渦陽,他們就看到了火光。熊熊的火焰燃燒著秦軍的補給線,燒的何止是錢,還有秦軍的命。

李世民靠著小丘的大石頭,頗為心痛地看著那紅色的大火,冷靜地評估著秦軍的傷亡和楚軍的人數及裝備士氣。

他當然不會蠢到這時候沖上去,那跟自投羅網無異。

就這麽看了兩刻鐘,王離都急出汗了,他才悄無聲息地離開。

回去的路上,李世民換了一條水道,沿著渦水註意沿途的碼頭,謹慎地避開楚軍的偵查。

然而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即將到達城父時,他們不幸遭遇了一支楚軍。

晨霧四起,朦朧的光線中,楚軍的將領年輕而昂揚,喝道:“抓住他們!他們是秦軍的斥候!”

外出偵查遇到敵方軍隊這種事,怎麽老讓他遇上?

李世民不慌不忙,笑問道:“閣下哪位?項梁還是項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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