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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墨家正在996【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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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墨家正在996【VIP】

嬴政拿起李世民默寫的卷子, 瞟了一眼送櫻桃的扶蘇,重點是扶蘇的手,見還算幹凈, 就毫不在意地接過來送入口中。

酸中帶甜的汁水和果肉刺激著味蕾,提神且開胃。

“好吃嗎,阿父?”李世民眼巴巴地瞅他。

“你這列字已經寫一刻了。”嬴政不動聲色地回答。

“才沒有!我哪有那麽慢?”李世民借蘸墨的空檔, 閑話兩句, “酸不酸?”

“很甜。”嬴政微笑。

“真的嗎?”李世民不信。

“嗯。”嬴政淡淡道,“你不是最愛吃甜的果子, 怎麽不多吃點?”

扶蘇聽懂了,殷勤地抓起一把櫻桃, 還細心地幫他揪掉葉梗,湊近貼臉:“阿兄, 吃!”

不得不說,櫻桃長得確實漂亮饞人,不管是深紅淺紅的,還是略帶黃暈的,都是入夏時最早可吃的果子之一,伸手可摘,清洗可食,水靈靈的,葉片青翠欲滴, 還帶著清泉殘留的甘露,形狀飽滿,色澤鮮艷。

李世民就喜歡這種好看的果子, 看起來就很有食欲。

雖然剛才他吃的那個很酸,但說不定是他運氣不好, 只有那一個是酸的呢?

李世民才不會嫌棄扶蘇,就著弟弟的手又嘗了一顆。

“……”他的臉再次皺成了苦瓜,抽象得仿佛畢加索的畫。

“好酸啊!為什麽這含桃[1]這麽酸?”他瘋狂抱怨。

嬴政輕嘲:“是你太愛吃甜了。”

“阿父不覺得酸嗎?”

“不覺得。”

“扶蘇,你覺不覺得酸?”李世民欲從弟弟那尋找共鳴。

“嗯?”扶蘇歪著腦袋,拎著一串櫻桃,一口兩三個,咬在嘴裏嚼嚼嚼。

李世民光看他這樣吃,就覺得口水都快酸出來了。

可惡,難道只有他一個人吃不了酸嗎?

華陽太後笑瞇瞇地看著他們,讓人取了蜂蜜來,漬了一碗最大最紅的櫻桃,喚道:“寫累了吧?過來吃點茶果,休息一下。”

“……他還沒寫半個時辰。”嬴政無語。

“孫孫手還沒好呢。”

“他傷的是左手。”

“那也得好好休養,左手就不是手了嗎?看把孩子累的,我們孫孫才這麽點大,都會寫這麽多字了,已然是神童中的神童了,王上還不滿意?太過著急,那叫揠苗助長……”

華陽太後念念叨叨,嬴政深覺這個學習地點選的不對,下次絕不能在長樂宮教孩子,否則老人家能念死他。

“寫好了嗎?”但嬴政有他的堅持,他選擇給孩子壓力。

“快啦快啦。”李世民催了催他的鷂鷹,“青雲你的松子剝得好慢哦,還碎了好多,你要努力哦。”

冤種鷂鷹的嘴尖銳且彎曲,慣常是吃肉的,這輩子頭一回用來開堅果,嘴巴一戳,松子就破了,不僅大材小用,還因為把握不住精細度,每個打開的松子都被戳得四分五裂,沒有一個完整的。

它怨念地啾了一聲,因為害怕小主人的監護人,甚至都不敢大聲。

扶蘇來勁了,興奮道:“阿兄!我!”

他爬到小凳子上跪坐下來,擠開沒用的鷂鷹,把松子扒拉到自己面前,連啃帶咬,再呸呸出松子的殼,短短的指甲費勁地扒出乳白色的果仁,自己不吃,先送給哥哥。

嬴政盯著那果仁上可疑的液體,實在不知道為什麽小孩能吃得下去,還吃得挺高興。

“啾?”鷂鷹被霸占了服務區,圓溜溜的眼睛裏全是迷惑,它往李世民手邊蹦跶了兩步,正要表演一個“小鳥依人”,被嬴政一個眼神逼退。

“別在這礙事。”

“啾……”鷂鷹一動不敢動了。

“去玩吧,盡快熟悉一下鹹陽宮附近的路,以後還指望你送信呢。”李世民的話說完,鷂鷹就像得到了許可似的,叫了幾聲,才先蹦飛到附近樹上,觀察四周,而後飛向天際。

“你欲以鷂鷹來送信?”嬴政饒有興趣,“可行?”

“當然。”李世民很自信,“不過最方便的還是鴿子,他們很擅長記路送信。”

嬴政心一動:“哦?”

甚至不需要一個眼神的對視,嬴政與李世民就知道這個時候對方在想什麽。

“阿父想用來傳遞軍情?”李世民笑了。

“先養一些試試,若能,則大喜。”嬴政頷首。

於什麽都敢嘗試,而不像一些固步自封的老登,聽到一些新鮮的建議就會怒斥荒誕,,就覺得不可能。

好在嬴政年輕,他很樂意去商好或壞的結果,他的心態和情緒也非常穩定,無論結果如何他都能接受。

“應該是能的,不過得多養一點,因為鴿子放飛出去的時候,可能

“猜得出來。”嬴政意有所指。

李世民又寫完一張,歇一會手,喝了杯華陽,想到什麽就問什麽。

“石磨的事,朝會過了嗎?”

“嗯。”

“大概多久能普及到縣呢?”

“三五年吧。”

“那麽久?”

“畢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才不是呢,很重要的。”李世民忙道,“有石磨,就有面吃了,面可以做很多很多好吃的,比如蒸餅,饅頭,餛飩,馎饦(面片湯)……比黍強一百倍。”[1]

面食,可是老秦人的最愛,無論是做成沒餡兒的蒸餅,還是有餡兒的饅頭,或者包成大肉餛飩下鍋,抑或來份羊肉面片湯,大口大口地吞進嘴裏,滋味那叫一個美,誰能不愛吃?

“你的商君書,是白背了。”嬴政冷靜敘述。

言下之意就是,老百姓生活的太安逸太快樂,誰還願意去打仗?

這跟商君之法的“疲民”之策,是完全相悖的。

“阿父,你得這麽想,給牛兒多餵點草,是為了讓他們多幹點活。”李世民正色。

“若食飽而怠惰呢?”嬴政撇他。

“衣食足而知榮辱,若真的吃飽了,他們就想追求點別的了,比如功名利祿,那就得從軍,得做官。”李世民笑道,“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如果可以的話,誰不願意爬得更高點呢?我說的對不對,客卿?”

“……臣以為有理。”李斯不得不接了一句。

畢竟按照李斯自己的經歷來說,他之所以來秦國,就是想謀求更高的位置,來發揮自己的才能。

秦國為什麽能吸引那麽多六國的人才?人才輸出大國魏國為什麽留不住人才呢?

當然是因為在秦國有機會實現自己的抱負,秦王會提拔更多的人才,為自己所用。

“況且能吃得飽飯的人,其實並不算多。”李世民隱約有這個認識,“阿父不過是推行一個政令,就能讓許許多多的黔首免除舂搗之苦,他們會記念你的恩德的。此事傳到列國,又何嘗不是‘仁君’的典範呢?”

“仁君?”秦王嗤笑,“我大秦需要仁君?”

“怎麽不需要?如果仁君的名聲能讓你的對手望風而降呢?”李世民挑眉,“能讓敵國的謀士和將領投奔我們呢?”

拿“仁義”做風向標,把對手的底牌全部弄到自己手裏,在輿論戰場上讓敵人一敗塗地,都是李世民的拿手好戲。

我仁不仁不重要,重要的是所有人都認為我仁,連我的敵人都這麽認為,那我就是仁的。

大秦這個虎狼之國的名聲實在是太兇殘了,李世民必須一步步扭轉它。

嬴政無可無不可,但這件事很小,考慮到石磨有利於軍糧儲備的速度,他也就答應了。

李世民對父子倆能求同存異也很滿意,提筆道:“等我這個代田法試驗完畢,如果效果很好的話,明年也可以推廣下去了。我還要少府幫忙做幾個農具……”

“農具你也會?”嬴政質疑。

“唉……不太會。”李世民嘆氣,“先研究著吧,反正不用我動手。”

少府這群人,才是真正的辛苦,一年到頭連軸轉,搞完這個搞那個,還沒喘口氣,下一個訂單又來了。

“物盡其用”這四個字,在他們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無論什麽時候,有什麽樣的要求,都可以找他們。

但很奇怪,累成這樣,少府的人卻越來越多了,不管李世民提出多麽離譜的要求,圖給得多麽簡單,他們都鉚足了勁拼命研究,從來都不敷衍。

李世民曾經好奇地問過:“這個石磨我亂畫的,我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麽構造,你們能改進不?”

“太子且給小臣等幾日時間,我們會一起拿舊石磨改進試試的。”有墨家弟子這樣回答。

“那這個耬車……還有這個耦犁、水排和龍骨水車……都能造不?”李世民從袖子裏拿出一卷圖紙,眼睛亮晶晶的,充滿期待。

當時在場所有人眼前一黑,差點表演一個當場昏迷。

“臣、臣等會分組,一個一個試,只是人手有限,怕是要好幾個月,不能很快出結果……”

“我不著急。我有的是時間。”李世民眉眼彎彎,稀奇道,“這麽重的任務,你們為什麽一點都不抱怨呢?”

“太子可知我們墨家弟子畢生所求何事?”

“非攻,兼愛?”李世民眨眨眼,忽然明白了。

“墨子曾說,仁人之所以為事者,必興天下之利,太子如今就是在興天下之利,我等累一些,又算什麽呢?”這人露出真切的笑意來,“如果太子能允許我們將這任務發到六國,興許會更快些。”

“墨家子弟還有很多散在外面嗎?”

“約有半數,離得太遠,雖收到了我等傳書,但尚在觀望之中。不過,這一次再傳信,會有很多人願意過來的。畢竟,太子是真正的兼愛眾生啊,這就是我們墨家想要的。”

墨家這麽忙碌辛苦,居然還很高興,很感動,巴不得把外面閑著沒事幹的同門都拖進來一起加班。

更可怕的是,他們真的心甘情願,激情澎湃,無怨無悔,投入了十一分的熱情與努力,比李世民自己還著急,還想看見成果。

理想主義者的奮鬥,著實令人嘆為觀止。

李世民只負責提要求,給忙碌的人加工資,經常跑去在各工室溜達,看看進度咋樣了。

墨家的本事,他從不懷疑。

嬴政不知道他的思路已經拐了好幾個彎,而是轉回剛才的話題:“你所說的幾樣吃食,是你喜愛之物?”

“嗯嗯,對呀。”李世民隨口道,“阿父和曾祖母要不要嘗嘗?真的超級美味,只要跟庖廚說一下做法就好了,很容易的。”

“可。”嬴政答應下來。

“好耶,終於有新的吃食了,以前那些我都吃膩啦。”李世民歡呼,“我還想吃豆腐的餛飩,但那得先有豆腐才行……”

“等你默完,都會有的。”嬴政不動如山,任小孩說得天花亂墜,也不能動搖他定好的目標。

行吧。為了他的豆腐餛飩和肉饅頭,李世民不得不加快速度,筆都快出殘影了。

等他終於寫完作業,吃掉一碗蜜漬櫻桃,和華陽太後及扶蘇揮揮手,一頭紮進庖廚,嘰嘰喳喳一頓輸出,連比劃帶圖示,總算說清楚了,可以安心回北辰殿等吃的時候,嬴政讓人叫他去辦公的麒麟殿。

“誒?這個點了還要叫我過去?”李世民疑惑地嘀咕,“好奇怪。”

他的肚子都餓啦!

麒麟殿是沒有東西吃的,嬴政嚴禁他在那裏吃東西。

李世民摸摸半癟的肚子,感覺裏面有點空,偷偷摸摸抓了一把蒸熟的栗子,悠哉悠哉地換地方玩。

等他進了麒麟殿,才發現秦王在接見客人。

“阿父。”李世民從來不懼怕任何社交場合,他落落大方地走過去,好奇地觀察這位客人,“這是哪位貴客,需要阿父撥冗相見?”

客人恭敬有禮道:“不敢,愚名為繚,自魏國而來,得見秦王及太子,不勝榮幸。”

繚?是尉繚嗎?

上輩子李世民看過他寫的兵法。

哦豁,大魏這個人才市場又雙叒叕輸出ssr啦!

妙啊,給魏國點個讚。鼓掌,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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