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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你有去過雲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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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你有去過雲尕嗎?

季眠到星洲科技樓下時, 林奇已經在等著了。季眠本想把U盤送到了就離開,可林奇卻說,陳硯舟開完會後有事要說, 讓季眠暫時在辦公室等一會兒。

星洲科技的會議室在19樓,林奇下電梯前, 先給陳硯舟打了電話。

沒多久,陳硯舟就從會議室裏出來,他穿著黑襯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粒, 袖口卷起, 布料勾勒出肩線輪廓。

“謝謝。”陳硯舟從季眠手裏接過U盤,指尖輕微地在她掌心的皮膚上劃過, “先去我辦公室?或者讓林奇帶你逛逛。”

季眠收回手後, 默默背到了身後, “逛逛吧。”

“行。”陳硯舟囑咐了林奇一句,又重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有一面墻是玻璃材質的, 透過玻璃,可以窺見裏頭的場景。季眠跟在林奇身後離開時,往會議室裏瞥了一眼, 正巧看見陳硯舟彎腰調試電腦,他的指尖在鼠標上滾動著, 手臂的青筋因動作微微隆起。

季眠很快收回了視線。她之前就知道陳硯舟的手生得好看,但遠沒有這次, 隔著玻璃倉促的一眼來得有沖擊力。

“這是我們的測試中心,那一批是最新上線的人形機器人Star-1,但還沒對私開售。”林奇指著不遠處打著拳擊的機器人說。

Star-1對著鏡頭左勾拳右踢腿,動作流暢標準, 單按靈活性來說,遠超星洲以及市面上其他的機器人。

“要不要試著和它互動看看?”林奇見季眠一臉好奇,提議道。

“互動?”季眠說這話時,Star-1剛好踢出了一記掃堂腿,“是讓我和它對打嗎?”

林奇:“……”

你要這麽理解,也不是不行,他在心裏說。

季眠就這樣莫名其妙地戴上了拳擊手套和護具。她在Star-1身前站定,機器人面部熒藍的冷光忽明忽暗,當那雙電子眼鎖定她時,有一陣陰惻惻的涼意從背後竄上來,像冰冷的蛇沿著脊梁游走。

Star-1先出手,金屬拳頭撕裂空氣,砸向季眠,被她偏頭躲過。在下蹲的瞬間,季眠伸腿向機器人的下盤掃去。Star-1被絆了絆,但它很快恢覆平衡。

季眠挑眉,這機器人的性能比她想象中好太多了,既然如此,她也可以動點真格。

季眠在躲過Star-1的直拳後,小步起跳,對著機器人的腹部來了一腳回旋踢。她本以為Star-1會像之前一樣躲開,沒想到它就楞楞站在原地受了那一腳。

Star-1前後晃了晃,“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抽搐幾次後,再也沒有要起來的跡象。

季眠倒吸了一口涼氣,用求助的眼神看向林奇,“它……不會壞掉了吧。”

林奇也慌了,拉著幾個技術人員圍上去查看。

季眠退到離他們三米開外的位置,偷偷上網搜Star-1的售價,當看到那個要掏空她所有家底的數字時,擡手捂住了額頭。

和陳硯舟說的話,他會給一個友情價嗎?

季眠想著,視線無意間帶過測試中心的大門。

陳硯舟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他對上季眠的目光,好整以暇地笑了笑。

“這麽一會兒功夫……”陳硯舟走到季眠身邊,看著地上徹底宕機的Star-1,“身手真不錯。”

季眠自知理虧,握著手機,沒說話。

“走吧,先上23樓,有事和你說。”

“那這——”季眠看著地上的一片狼藉,有些心虛。

“他們會處理,不用擔心。”

陳硯舟的辦公室視野很好,三面落地窗透出城市全景。陳硯舟指了指一旁的黑色真皮沙發說:“隨便坐。”

“你想說什麽?”

“劉耀東的案子,快一審開庭了。”陳硯舟從沙發旁的冰箱裏取出一瓶水,遞給季眠,“檢方會隨時打電話要求你作為證人出庭。”

季眠點頭,“這個我知道,之前李一和我說過。”

“劉耀東的辯護律師是金尚的合夥人團隊,那群人我接觸過,一審當天他們一定會糾著你提問,目的就是擊潰你的心理防線,讓你的語言系統出現混亂,從而降低證詞的可信度。”陳硯舟表情嚴肅,他看著季眠淺褐色的眼睛,問,“你受得了嗎?”

“就算受不了,我也得去不是嗎?”

季眠是可以證明陶苒並非自願的唯一證人,她必須出庭。

“那你做好心理準備。”陳硯舟見季眠沒擰開瓶蓋,自然地接過來幫她擰,“到時候我也會在庭下,你要是挺不住了就隨時叫停。”

“好。”季眠接過水,喝了一口,“陳硯舟。”

“嗯?”

“你為什麽這麽關心這個案子?”

之前還能說是為了推進和即刻運動的合作,但現在兩家公司的產品都已經兼容完畢面向用戶了,為什麽他還時刻關註著案件的進展。

“因為我要親眼看著劉耀東進去。”

……

季眠回到老宅已經是晚上了,林奇送的她。

在路上,她接到了朱警官的電話,說趙旭東主動交代了共謀。

“是謝瑩。他說是謝瑩讓他找梁燁要的50萬。”朱警官在電話的另一頭說。

季眠對此並不感到意外。她猜測,趙旭東會供出謝瑩,也是因為聽說了最近的新聞,知道謝瑩沒法保他了,才坦白,希望借此減少量刑。

“那趙旭東最終會怎樣?”

“保守起見也得5到7年,因為涉及的金額在法條裏算特別巨大,本來得十年以上的,但後來他不是把錢退回去了麽,現在又供出了主謀,法院那邊會酌情減刑。”

掛斷電話後,季眠盯著窗外看了很久。她本以為趙旭東的事塵埃落定後她會輕松不少,可無論趙旭東被判了多少年,那些照片依舊鐫刻在她的腦海中,怎麽也忘不掉。

“季小姐,有您的信。”

季眠回房前,許阿姨叫住了她。

信封上沒寫寄件人。季眠把它放在床頭,先去洗澡換了身睡衣,之後才躺在床上,打開信封讀了起來。

“季眠你好,我是趙恬。”

讀到第一句,季眠直接從床上騰得坐了起來,顧不上去撿掉在地上的枕頭,繼續往下看。

“有些事,雖然你都知道了,但我還是想在死之前,再和你說一遍。”

“我大概是在半年前發現自己生病了。謝瑩還是像往常一樣對我頤指氣使,我就想啊,我都快死了,為什麽還要受這氣呢?”

“謝瑩的粉絲來接機,不停地喊著‘姐姐人美心善’……呵,她們一定不知道面具之下的謝瑩是什麽樣子。然後,我想到了你,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你是最了解謝瑩的人。我給你寄了邀請函,沒想到你真的來了。”

“我假借謝瑩的名義誣陷你,曝光了你在陽臺上的視頻……事情雖然發展得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樣,但至少結果是好的,謝瑩被雪藏了。”

“我生的這病,很疼,發作起來在地上打滾,讓我沒了人樣。所以我想,就這樣吧,我不想再疼下去了,提前結束了也好。”

“季眠,對不起啊,過去的我沒站出來,讓你一個人站在了天臺上。我知道,是謝瑩的手推著你走到了那一步,所以,我這次也打算選在陽臺,由謝瑩來結束我的生命。”

季眠看到這一句,握著信紙的手越纂越緊,指甲由此泛了白。

“你收到信的時候,我應該不在這個世界上了。放心,我不要求你替我保密。發酵了幾天,我的目的也達到了,謝瑩估計吃夠了苦頭。”

“我也給警局寄了一份自白信,雖然他們應該早就發現不對勁了,畢竟我這人做什麽事都是漏洞百出。”

“我這支離破碎的一生,早該結束了。”

一滴淚珠暈濕了落款上趙恬的名字,讀到最後,季眠的眼前早已是一片模糊。

得知趙恬死訊後一直縈繞在季眠心頭的疑惑,在這一刻被解開了。

趙恬正如她在信中說的那樣,將事件的前因後果書寫成文字,寄到了警局。

警方確認了筆跡,再加上信中的內容和現場的腳印等痕跡呈現出的信息一致,便在官方通報中表示:謝瑩涉嫌殺人的罪名不成立,但因故意傷害、涉嫌敲詐勒索,還需要在警局接受調查。

官方通報一出,在微博上又掀起熱議。一個女星,像謝瑩這樣被牽扯到各種刑事案件中的,她還是頭一份。

盡管事情還不明了,但大家都知道,在熒幕上怕是再難看見謝瑩的身影了。

……

季眠開始全身心地投入到電影拍攝制作的課程中。

先前借的書已經看了不下五遍,可以說是爛熟於心,她找了言臻在家的一天,把書還了回去。

“誒呀,今天家裏不巧有點亂。”言臻將地上堆放的雜物踢到一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這不是快過年了嗎,和劉嬸在家大掃除呢。”

“有需要我搭把手的地方嗎?”季眠問。

她環顧了一圈,心說,這麽大的房子,就言臻和劉嬸兩人,不知道要打掃到什麽時候。

“不用,哪有讓客人幹活的道理,只不過今天估計不能留你吃飯了,我和劉嬸還有得忙活。”言臻攬過季眠的肩,帶她在沙發上坐下,視線落在季眠腳邊厚厚的一摞書上,“這麽多都看完了?”

季眠點頭,“我先把書放回之前的地方吧,堆在這占地方。”說著,彎腰把書抱回懷裏。

“別動別動,”言臻攔住了她,沖二樓的方向喊了聲:“兒子——”

見沒有動靜,她起身放大嗓門再喊了一句:“時弈!”

時弈這才姍姍來遲地從二樓下來。大冬天的,他上身只穿了件黑T,裸露在外的手臂還處在充血的狀態,額發被汗液沾濕,被他隨手攏到腦後。

言臻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我在下面累的要死,你倒好,擱樓上健身呢,真是力氣多。”

時弈繞過季眠,抽了幾張紙,擦拭前額細密的汗,“我不是說了給您多叫幾個保潔嗎,您又不願意。”

“懶得和你多說。”言臻洩憤似地拍了拍他的背,“快幫季眠把書搬上去。”

時弈從季眠手裏接過書,神色自然地說:“你和我一起上去吧,幫著擺一下。”

“欸你怎麽還使喚起人了呢。”言臻一臉的難以置信,時弈剛才的行為完全不像他。

“沒事兒,我剛好閑著。”季眠笑著說,小步跟上時弈的步伐。

二樓的書房比季眠上回來又多了不少書,她照著記憶,將借的書一本本歸位。

“你有去過雲尕嗎?”時弈主動和季眠搭話。

“記憶中沒有。”季眠放完最後一本書,起身拍了拍手,“再之前的我也不記得。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剛從雲尕回來,這地兒不錯,有機會可以去。”時弈站在書墻前,將剛從箱子裏取出的照片擺放在書架上。

那是一張全家福,言臻端坐在沙發上,身旁的人戴著眼鏡,氣質儒雅,兩人身後便是時安和時弈。時弈單手摟著時安的脖子,做出一個卡脖的動作,時安則還他一記肘擊。

這一幕被鏡頭捕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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