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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反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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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反目

謝棠優雅的吃著牛排,想象著霍臨川和商秋螢相處的畫面,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然後忍不住再一次感慨霍老爺子的毒辣。

傅沈舟放下餐巾,目帶詢問的看著謝棠:“商氏這邊已經成了定局,商明玉姐弟已經申請破產。至於霍臨川,到了這一步他已經掀不起風浪了。謝伯父那邊情況怎麽樣了?”

提到謝爸,謝棠的神情顯而易見的柔和下來,眉眼間染上笑意:“警方已經安排了神經外科專家會診,給爸爸重新做了全面的檢查。”

說著,謝棠打開手機,點開和醫生的對話放在桌子上,“這是初步的評估報告,專家說爸爸的大腦皮層受損並不嚴重,之所以長期昏迷,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溫秋彤買通了醫生,長期給爸爸註射一種抑制神經恢覆的藥物造成的。”

饒是謝棠看過劇情,也沒料到溫秋彤竟然這麽狠,把人害成植物人不算,還要買通醫生想把人徹底害死。

傅沈舟接過手機,一目十行的掃過那些專業評估報告,眉頭緊鎖,“醫生怎麽說?謝伯父還能醒來嗎?”

“可以的,”正是因為醫生的結論,謝棠最近心情一直不錯,她吃完最後一口牛排,放下刀叉,擦了擦嘴,語氣裏帶著點雀躍:“藥物已經停了,專家組已經做出了清除方案,與治療同步進行。雖然錯過了最佳治療恢覆時間,但爸爸的求生欲很強,只要治療得當,很快就能醒來了。”

一想到謝爸很快就會醒來,謝棠整個人都輕松了起來。三年了,三年的煎熬折磨,終於在這一刻看到了雲開月明的希望。

傅沈舟將謝棠的手機還回去,隔著桌子握住她的手,聲音沈穩堅定:“謝伯父一定會醒來的,你這麽努力的想讓他醒過來,他怎麽忍心讓你失望?”

謝棠反握了回去,男人的手寬大幹燥而溫暖,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忽然,謝棠想到了什麽,忍不住看向傅沈舟,有些不確定道:“你說我們現在這樣,算不算是已經改變了命運?”

“算,也不算。”傅沈舟思考片刻給出了答案,“現在商氏破產在即,霍臨川成了棄子,也只能說明命運已經偏離原有的軌跡,但它會不會被扭轉……就不知道了。”

在這件事情,傅沈舟可以說是經驗豐富了。畢竟他曾經可是因為反抗命運而被花式死亡的人呢!

“也就是說,我們只是暫時的脫離了危險?”謝棠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不過到底要怎樣,才能夠完全擺脫劇情的控制呢?

在謝棠和傅沈舟為了徹底擺脫劇情控制的時候,霍氏醫院的VIP病房裏,空氣沈悶的令人窒息。

商秋螢蜷縮在沙發的一角,兩眼無神的看著窗外的天空,無聲淚流。

先前那場歇斯底裏的驚叫怒罵已經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浮現在心頭的只有無盡的恐慌和對死亡的恐懼。

為了活著,商秋螢不再抱怨霍臨川,她從沙發上下去,光著腳走到霍臨川跟前,抱著她的腿,語氣如同從前那樣的柔弱,“臨川哥哥,我的病不能再拖了,你不是說已經讓謝棠簽了腎臟移植同意書嗎?我什麽時候才能做手術?我不想死啊臨川哥哥,我還這麽年輕,我還要很多事情都沒有做,我不能死啊!”

霍臨川低頭看著眼前痛哭流涕的女人,再一次懷疑自己的眼光。秋螢她從前一直說的都是自己和母親虧欠了謝棠,也一直都有補償謝棠,只是謝棠對她們誤會太深,不願接受。

可現在呢?如果真的覺得虧欠對方,又怎麽會如此理直氣壯的覬覦對方的腎臟?

這麽想著,霍臨川心裏突然升起一個惡劣的念頭:“秋螢,你說得對,沒了霍氏我就是個殘廢而已。那份腎臟移植同意書是我利用霍氏的權勢和謝棠她爸的命,逼著謝棠簽的,這是犯法的,所以爺爺已經把那份腎臟移植同意書毀掉了。如果你想要做腎移植手術,可能需要等新的腎源了。”

說著,霍臨川的臉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無它,因為他清楚的看到了,商秋螢柔弱無依的表情,隨著他的話音落下,漸漸的崩塌,碎裂,最後變成了窮途末路的恐懼與仇恨。

霍臨川越想越覺得可笑,最後哈哈哈哈大笑起來,“商秋螢啊商秋螢,你可真是厲害啊!爺爺說的對,我果然是瞎了眼!”

許是生命受到威脅,又或是被霍臨川眼裏的鄙視和厭惡刺痛,商秋螢忽然發起瘋,她惡狠狠的瞪著霍臨川,臉上滿是扭曲的快意:“你又比我好到哪裏去?霍臨川,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不像一條喪家之犬?哦,不對,還是一條斷了腿的喪家之犬!”

“說什麽愛我寵我,要給我世界上最好的一切?結果呢?連門都出不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笑話啊!全都是狗屁!騙子!”

起初商秋螢的聲音還正常,只是越說越覺得氣憤,她的聲音也漸漸拔高,“霍臨川,你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都是你無能!是你無能啊!堂堂霍氏的總裁,連個謝棠都收拾不了!那老不死的一句話就把你廢了,你說你不是廢物是什麽?要不是你,我怎麽會被關在這裏?是你連累了我,是你毀了我的一切!”

這樣的話,霍臨川已經聽過無數次了,可每一次都能夠狠狠的刺中他的心,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在他的胸膛裏來回翻攪,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從前的自己有多蠢,眼睛有多瞎!

商秋螢的話越說越過分,霍臨川太陽穴突突直跳,一股暴戾的情緒宛如火焰,在胸腔裏瞬間燎原,幾乎沖破理智的牢籠。

“閉嘴!”他猛地轉過頭,赤色的眼珠惡狠狠的瞪著商秋螢,聲音像是淬了鹽一樣瘋狂的紮在商秋螢千瘡百孔的心上:“難道你又是個什麽好東西嗎?你16歲的時候就知道幫著你的母親做掩護,讓她好瞞著你的親生父親跟商晉源偷情!你親眼目睹你的父親被這奸,夫淫,婦害得成了植物人,卻一言不發恍若未聞,轉頭就跟著你母親嫁進了仇人家裏,改了仇人的姓!這還不算,你還處處打壓自己的親妹妹,甚至利用我想要搶走她的腎臟!你這般冷血無情,認賊作父,眼裏心裏毫無恩義毫無血脈之情的人連畜生都不如,你就跟溫秋彤那個毒婦一樣,骨子裏流著自私自利骯臟下賤的血!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舔狗的吐槽最為致命,商秋螢就像是被砍掉尾巴的狗,猛地從地上彈起來,尖利的指甲幾乎戳到霍臨川的臉上:“我下賤?我畜生不如?像狗一樣被我呼來喝去鞍前馬後的你又是什麽?霍臨川,我不跑留在這裏做什麽?跟你這個廢物一起在這裏發爛發臭嗎?憑什麽!”

霍臨川看著眼前面目猙獰,嘴臉惡臭的女人,再也找不到一絲曾經讓他心動的影子。他擡起手抓住商秋螢的手指,另一只手一巴掌重重的打在商秋螢臉上,看著她臉上瞬間浮現出來的手掌印,只覺得橫在心頭許久的一口惡氣終於出來了。

商秋螢不敢置信的看著霍臨川,直到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著她自己被打了才反應過來。

她捂著自己的臉,看著霍臨川的眼中充滿了怨毒和憎恨,後退了一步,確定霍臨川夠不著自己之後,才忽然發出癲狂的笑聲,“霍臨川,你敢打我?哈哈哈哈,你個廢物竟敢打我?你還嫌棄我?你嫌棄我什麽?你憑什麽嫌棄我?”

霍臨川厭惡的看了商秋螢一眼,別過頭,搖著輪椅去了沙發上。他一眼都不想再看這個瘋子!

商秋螢被他的舉動激怒,她緊追不放的跟了過去,瘋了一樣撲上去撕打抓撓,長長的指甲在霍臨川臉上脖子上劃出鮮艷的血痕。

霍臨川反抗之餘,被商秋螢從輪椅上扯下來,斷腿處傳來鉆心的疼痛,瞬間沒過了他的理智,憑著雙手的力氣將商秋螢掀翻在地,從殘廢以來就積壓在心中的郁結痛苦和屈辱悔恨如火山噴發,發了瘋似的用拳頭錘打著身下的女人!

“啊!救命……救命啊殺人了……救救我!”商秋螢根本敵不過霍臨川的力氣,哪怕那還是個殘廢,可她拼盡了全身的力氣也沒能把人推開,只能用雙手護著頭臉,拼命地尖叫著求救。

兩個曾經深愛,且為了這份愛情害死了一個又一個無辜之人的情人,在這間豪華的VIP病房裏互揭傷疤,拳腳相向。

門外保鏢聽著動靜不太對,探頭進來看了一眼,立即被病房裏仿佛狂風過境一般的一片狼藉嚇了一跳,迅速拿起對講機:“報告,霍少和商小姐打起來了,情況疑似失控,是否需要阻止?”

還在霍氏集團繁重的工作裏喘不過氣的霍老爺子:“……怎麽沒把他打死!”

話說出口,老爺子自己都楞了一下,隨即有些頭疼的靠在椅背上,重重的嘆了口氣:“以後霍臨川的事情不要再通知我,除非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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