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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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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章

姜姝手握銀木倉,對準洞口。

“咚咚咚!”

洞外的腳步聲越來越局促,聲音也越來越響。

桑娩與祈桉對視一眼,站起身。

起身間,那幾人也來到了洞口。

兩女一男,看上去極為狼狽。

隊伍其中的男人完全是靠兩人攙扶才能勉強站立行走。

橘色長發的女人收起在前方指引的金蝶。

擡頭歉意地看向洞內的眾人。

姜姝不動聲色地將手中的銀木倉擡起,對準站在門口說話的那個女人。

“不好意思打擾了,這酸雨下的太突然了。”站在洞口的女人一邊說著一邊環顧著洞內的環境“地下異蟲密集,躲雨的話還是湊在一起比較安全,你們說是吧。”

說話間,一直擋在她面前舉著木倉械的女人挪動了下腳步。

漏出身後的黑發女人。

一眼看過去,孫歲只覺得的白花花一片。

對方露出的肌膚,白的幾乎晃眼。

孫歲不動聲色地略過她裸露在外的皮膚擡眼,向上看去。

視線快速略過她修長的脖頸,小巧精致的下巴。

定在她的杏眼上。

在看清對方面容的那一刻,孫歲頓時挑起下壓的眉眼,樂了。

這不巧了。

她揚起手,沖著對方揮了揮手,語氣歡快。

“嘿,你們怎麽出來了?也是要去烏托邦嗎?”孫歲笑著出聲。

聲音中的緊繃幹澀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不見。

打破了兩隊之間沈重嚴肅的氛圍。

桑娩看著對面熟悉的面龐,一楞。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她們。

姜姝見狀,扣在扳機上的手頓了頓,她轉頭看向桑娩。

用眼神詢問,是否真的認識她們。

見桑娩點頭後,一直緊繃的手臂才松了松,將槍口從孫歲的身上移開,槍口沖上並沒有完全收起木倉支。

一旁沒吭聲的夢茹只覺得周圍濕潤的水汽忽地散了。

她長呼了口氣,呼吸順暢了些。

“當然,畢竟烏托邦是所有人的向往的地方。”桑娩沖著被兩人攙扶的男人揚了揚下頜“他是怎麽回事?”

“哦,他啊,倒黴唄。”孫歲撇了撇嘴“下酸雨的時候,剛好被異蟲困住了,掙不開異蟲的桎梏,差點被酸雨淋死。”

孫歲邊說邊皺起鼻子,嫌棄溢於言表。

被孫歲稱之為倒黴鬼的孟知行,推了推歪了的眼鏡,蘋果肌不自覺地抽搐兩下。

對著面前的眾人幹笑了聲。

那是一個極其牽強的笑容,祈桉只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在沒將註意放在那人的身上。

桑娩摸了摸纏繞腕上的水仙刺附和道“那還真夠倒黴的。”

“不過,你剛剛說也?”她歪頭看向孫歲,神情中帶著疑惑“你們的目的地也是烏托邦嗎。”

她語氣中帶著關心,似乎只是好友間正常的詢問。

孫歲拍了下手“啊,我剛剛沒說嗎?”

“我們現在就住在烏托邦,這次出來是為了穹頂擂臺、”

“孫歲!”一直沈默不語的男人猛地出聲打斷孫歲的話。

“幹嘛?”孫歲一臉莫名地看向身側的孟知行。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孟知行咬著牙,將聲音擠出。

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我怎麽就是啞巴了,跟好久沒見的朋友敘敘舊都不行,孟知行你不要管的太寬!”孫歲眉毛豎起,揚聲對著他嚷嚷道。

“好了,都少說幾句。”夢茹打著圓場。

“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孟知行撂下這句話後,直接擡手將胳膊從兩人手間抽了出來,一瘸一拐地扶著墻壁走了幾步,席地而坐。

與洞內的人隔了些距離。

“他罵我!”孫歲沖著攔著她的夢茹不滿道“夢茹,你到底向著誰?”

夢茹嘆了口氣,低聲對著孫歲的耳語。

鄭又與她們隔了些距離,聽不清那個叫夢茹的到底在說些什麽。

只看,孫歲壓了壓眉毛,不清不願地跟對方嘟囔著。

不過到底是沒再吵下去。

“讓你們見笑了。”夢茹的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我們只在蟲洞邊暫避,雨停就走。”

“誒對了,你們可以跟我們一起走啊,沒有通行證根本找不到烏托邦。”站在夢茹身側的孫歲滿血覆活。

“你都不知道桑娩,我們當時光是在烏托邦外徘徊,就徘徊了近三個月。”她擡手舉著三根豎起的手指,誇張道。

“頓頓蟲肉,吃得我舌頭都麻木了。”她做了個嘔吐的表情“要不是後面進烏托邦,我感覺我這輩子都要捏著鼻子往裏灌肉糜了。”

一直站在桑娩身旁沈默不語的祈桉,緩緩擡眼看向孫歲,像是故障的機械重新連接。

“烏托邦的主食,不是異蟲嗎?”

孫歲眨了眨眼,顯然對祈桉主動出聲詢問這件事表示震驚。

想當初,在不死鳥大逃殺的時候,他也沒跟她們說過幾句話。

唯一說的那幾句話,都是關心當初昏迷不醒的桑娩。

電光石火間,孫歲隱隱約約抓住了一些什麽。

她看向祈桉,與他對上視線的瞬間。

孫歲幾乎是下意識地,將視線漂移至桑娩柔和的眼眸上。

祈桉那壓迫的視線,叫她剛剛開始轉動的大腦直接宕機。

“當、當然不是了,光吃異蟲肉哪能行。”她盯著桑娩磕磕絆絆的說道。

“那你們吃的是什麽?”祈桉追問。

他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在場除了那三個外人,幾乎都知道祈桉這麽追問是為了誰。

“烏托邦的領主,研發了一種長耳朵大鼻子滿是觸手的物種。”孫歲緩緩答道“並給它們命名為,夢獸。”

“它肉質緊實彈牙,沒有任何異味,拿鹽巴隨便燉一下都很好吃。”孫歲說著,擡手摸了下嘴角。

又隨便擦了下,手心。

“斯哈,光是跟你說我就又饞了,這破蟲肉我是吃的夠夠的了!”提起蟲肉,孫歲簡直是一臉憎惡。

她簡直恨不得,蟲肉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祈桉垂眸不語,指腹卻沿著桑娩的指節反覆摩挲。

像是在玩什麽好玩的物件。

“等到了烏托邦、”夢茹拉著孫歲坐下,從背包裏取出水囊“我下廚給你們做頓夢獸嘗嘗。”

她抿了口水,就將水囊遞向孫歲,示意她潤潤喉嚨。

孫歲低頭,就著夢茹的手,喝了兩口。

將水咽下後附和道“對!等到了烏托邦去我們吃口熱乎的。”

說著,孫歲彎起眼,橙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洞穴內,閃閃發光。

與當初在大逃殺時的狀態截然相反。

桑娩點頭應聲“當然好了,我還沒吃過那個畜物的肉呢。”

她目光掠過幾人紅潤的面頰和眉飛色舞的神情

看來,她們在烏托邦過的不錯。

桑娩眼簾輕垂,將所有的打量悄無聲息地斂入眸底。

孟知行默不作聲地坐在原地,掃過對面的幾人,喋喋不休的嗓音在他耳畔持續嗡鳴。

他擡手,摁向脹痛的太陽穴幹脆闔眼。

眼不見心不煩。

當初怎麽沒發覺那個孫歲是個大漏勺?

什麽都往外說。

祈桉點了點手指,在兩隊之間隔了層透明的水幕。

隨後順著桑娩的拽拉的動作,跟著一起坐回原處。

酸澀的氣味在洞穴內彌漫。

孫歲不停歇的聲音跟著一頓,緊接著她的肚子便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咕嚕咕嚕。”

孟知行合著眼皮,雙手下意識地捂住腹部。

腹部饑鳴的不止孫歲一人。

姜姝拿過碗,一一盛好後。

又盛出三碗肉糜粥來,放在一旁時下意識地擡頭窺向祈桉的臉色。

祈桉正垂著眼,專註地拿著勺子不斷地攪拌舀起碗中的肉糜。

為它降溫。

姜姝攪動著鍋底的殘羹,正猶豫著要不要出聲詢問時。

“送過去吧。”桑娩溫和的聲音響起。

她轉頭對上了,一雙帶著笑意的眼。

姜姝這才起身,將三碗肉糜一起端了出去。

擡腳踏過水幕時,姜姝身子明顯地頓了一下。

隨即她便裝作若無其事般,繼續向前。

把碗放在那三人面前後,姜姝就端著托盤回去了。

回去時,她刻意加快了腳步。

看上去與平常無意。

那三位只顧著喝粥的人,也確實沒意識到姜姝的異常。

桑娩卻若有所思地看向身旁的祈桉身上。

只見那人正專註地攪動熱粥,升騰的霧氣模糊了他妖治的眉眼,使祈桉多了絲溫情。

究竟是什麽時候豎起的水幕。

桑娩在心裏嘟囔。

雨淅淅淋淋的下著,一直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桑娩勉強吃過飯後,尋了個幹凈的地方鋪上毯子,躺下養神。

祈箬也縮在桑娩的身邊呼呼大睡。

水幕外的孫歲和夢茹將吃過的碗放在手邊,低聲交談著。

孟知行抱著胳膊合著眼,看不出什麽。

鄭又在他裸露在外,滿是細細密密的圓點狀傷口的胳膊上看了片刻。

隨即收回視線,攏了攏姜姝遞給她的毯子倚在濕漉漉的洞壁上,小憩。

寂靜的溶洞內,困倦悄無聲息地蔓延。

孟知行緩緩睜開雙眼,手腕輕輕轉動,漏出手腕內側的腕表。

他面無表情地挑開表盤,指尖摁點在時針上,不斷地撥動著裏面的表針。

*

溶洞內分辨不出時間。

桑娩這一覺睡得並不踏實,總覺得耳邊有什麽東西正不斷地發出巨響。

但她卻總也睜不開眼,只能在一片黑暗中沈睡。

桑娩從睡夢中掙脫,睜開雙眼的時,見眾人正背對著她低聲輕說著什麽。

時不時停頓片刻,似乎怕把她吵醒。

桑娩動了動身子,緩緩起身。

動作間,衣服與毯子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站在邊緣的祈桉回頭“醒了?”

他兩步上前,單膝跪在桑娩面前。

替她捋了捋翹起的發色輕聲道“怎麽不在睡一會兒。”

“你才休息了不到五個小時。”

桑娩捏了捏鼻梁,啞聲道“發生什麽了?怎麽都站在前面。”

祈桉抿了抿唇“雨還沒停。”

“上面塌方了。”

“?”這幾個字連在一起怎麽能這麽叫人費解。

“什麽時候塌方的,我怎麽沒聽見聲音?”桑娩清了清沙啞的嗓子,準備起身。

祈桉扶著桑娩起身,快速解釋“一個小時前,塌下來的石塊,把洞口擋住了。”

“什麽?”

一連串的消息叫桑娩應接不暇。

她不過是睡了一覺,怎麽會發生這麽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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