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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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西淩微來到應忌玄面前是毫無破綻的，她壓著自己的情緒，每一步都在用力將她即將冒出頭的心狠狠踩下。
她恨死秦東陽了，她恨死秦馳川了，她恨死盛心蕊了，她恨死自己了。
她這輩子活到現在除了應忌玄什麽都沒有，而現在剝削她一切的人要讓她將應忌玄推開，轉而往她懷裏塞一堆自以為珍貴的破銅爛鐵，還有她那該死的病。
西淩微現在真是恨死這個世界了。
應忌玄聽到她的腳步聲，擡頭看向她的表情像棄獸。
西淩微對上他目光的那一刻，心知秦馳川和他講了話，講的什麽不知，不過這讓她狠下心去破罐破摔。
西淩微雙眼盛不住的恨意穩穩落進了應忌玄那深靜如湖的眼裏。
她冷著臉說：“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應忌玄的眉困惑地皺得更深，緊緊壓著他的眼眶，雙眼滿是迷茫：“微微，你說什麽？”
原本想控制距離的西淩微沒忍住朝他走近一步，因過於想要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話語聽起來有種造作的決絕：“事情就是秦東陽說的那樣，所以我不會再和你見面了。”
應忌玄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僵住不動，困惑道：“微微，可是他說的我都不信，你知道他說得有多荒謬麽。”
西淩微看著應忌玄明顯委屈的模樣，輕聲道：“他說的什麽。”
“他說你愛上了秦馳川，這怎麽可能。”應忌玄眼裏是試圖說服自己的笑，他彎了彎嘴角，但只是徒勞，“怎麽會呢，我明明比誰都愛你，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可能會看上那樣的家夥。”
“我是不愛他。”西淩微察覺自己的恨意和怒意漸漸被一種莫名的情緒取代，她的雙眼蒙上一層霧，“我甚至是恨他，應忌玄，我不理解我怎麽會在最開始的時候沒有……”
她原本想說，她不理解為什麽不在當時把將自己最初的猜忌告訴應忌玄，但說著說著，她反應過來，從自己踏進一中校門，同那個年級主任慕老師慢慢走到辦公室，甚至是遇見應忌玄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今天的結局。
無論有沒有遇見應忌玄，她都逃不掉這個宿命。
她怔然望著應忌玄的眼睛。她感到有什麽斷掉了。她想起從前和秦馳川呆在一起時無比割裂失控的日子，不敢相信那能是一直以來自詡理智的自己。
應忌玄啞然片刻，道：“沒有什麽？”
“沒有什麽？”西淩微茫然地看著自己雙手，搖搖頭，“沒有，什麽都沒有，我不應該和你在一起的，我應該老老實實地留在盛心蕊身邊。”
她無意識地說出了心底最抗拒的可能，本以為會反胃嘔吐，偏偏卻感到七竅生風，如釋重負般松一口長氣。
妥協是多麽簡單的事啊。
西淩微喃喃道：“我應該一早就離你遠點的，接我來蓉城的是他們，不是你，我當時為什麽要親近你呢，我，我明明……”
“是我不好。”應忌玄心如刀絞，“微微，是我沒有護好你。”
他現在極度後悔，但好在一切都來得及，只要西淩微不推開他，他就可以。
“微微，和我走吧。”應忌玄拉上了她的手，“我可以帶你出國，我姥爺正好在川，他很快就過來處理好這邊的事，你不要害怕，他們沒辦法拿我們怎麽樣。”
西淩微回握他的手，忙道：“秦東陽不會放過你的。”
“他沒辦法拿我怎麽樣，微微，信我。”應忌玄試圖將她往自己面前拉近一些，這樣的她太虛無縹緲了。應忌玄的心也空著，但仍舊鏗鏘有力地說，“微微，只要你想，我就可以帶你逃。”
只要她想。
西淩微凝望著他，悲哀地意識到，她並不想。
拋開秦東陽的威脅，追溯到在私立高中見到應忌玄那次，她就已經不想。
橫在二人中間的從來只有西淩微自己，除了她沒有任何人能分開他們。
可是顯然，西淩微早就選擇了對他逃避。
她把秦馳川逼得有多瘋，風險就同樣可能出現在應忌玄身上。她就是一個和盛心蕊一樣的瘋子。她和牧淩雪多害怕盛心蕊，應忌玄以後就有可能多害怕她。
西淩微搖著頭，聲音顫抖著說出了真相：“可是我不能跟你走，我做不到。她是我母親。”
“為什麽做不到？難道是因為她的愛？”應忌玄頓了片刻，聲音有些哽咽，“可是我也能給你啊，我能給你更多，我只有你。”
西淩微只覺得心口悶悶作痛。
他猜錯了，但這錯誤的話卻在她心上割了一刀又一刀。
她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捧起了應忌玄的臉。那是一張固執的，英俊的，傷痕累累的臉。
她用拇指輕輕擦拭掉他眼尾將落未落的淚珠，聲音輕得像是要在下一秒消逝。
“愛對我而言已經不重要了。”她附身抵住應忌玄滾燙的額頭，“我的世界已經顛倒了。我的夢變成了另一個現實，或許是現實變成了我的夢，我分不清。你不會懂這種感受，我控制不了我的情緒、我的恐懼，我像是被推著走，我分不清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什麽是現實，什麽是虛妄。”
“我感覺我的靈魂正在被撕裂，我已經沒有藏身之處了。”隨後她閉上眼，淚水砸在應忌玄臉上，隱約帶著哭腔，“應忌玄，這樣的我，怎麽能去愛你呢。”
應忌玄的心臟一定隨她靈魂一起被割裂了，他望著她，目光呆楞，啞聲道：“微微，怎麽不會愛了，愛是多麽簡單的事呢。”
西淩微沒有睜眼，低聲道：“如果簡單，為什麽到現在我們都還一無所有。”
“我們有的。”應忌玄一雙手擡起，扣住她的後腦勺，“我們一直都有的。”他起身看著她，帶傷的唇顫抖著向前，吻了吻她的眼角，心口滾燙，“這就是愛。”
被他吻過的地方一片冰涼，西淩微失聲哭了：“如果這就是愛，根本就不夠。”
應忌玄含著淚，又吻了下去。
西淩微搖搖頭，托起他的臉，淚眼模糊地望著。
看著彼此狼狽的模樣，應忌玄扯起一個並不好看的笑，埋頭吻住了她的唇。
呼吸相融的時刻，兩人在世界的燥熱中緊緊攀附著彼此，擁吻著，想要將對方完全填滿，徹底吞噬。
唇齒糾纏，抵死相依，到後面應忌玄已經亂了陣腳，一手緊緊按住她裸露的腰摩挲著，在女孩兒微倚著他喘氣的間隙，用迷亂的語氣灼著她耳根：“微微，跟我走。”
西淩微沒有回應，只踮起腳，咬住他舌尖。應忌玄不甘地閉上眼，用身體將她緊緊困住。
不知是誰的淚滑到嘴邊，給這個吻添了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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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淩微來到應忌玄面前是毫無破綻的，她壓著自己的情緒，每一步都在用力將她即將冒出頭的心狠狠踩下。
她恨死秦東陽了，她恨死秦馳川了，她恨死盛心蕊了，她恨死自己了。
她這輩子活到現在除了應忌玄什麽都沒有，而現在剝削她一切的人要讓她將應忌玄推開，轉而往她懷裏塞一堆自以為珍貴的破銅爛鐵，還有她那該死的病。
西淩微現在真是恨死這個世界了。
應忌玄聽到她的腳步聲，擡頭看向她的表情像棄獸。
西淩微對上他目光的那一刻，心知秦馳川和他講了話，講的什麽不知，不過這讓她狠下心去破罐破摔。
西淩微雙眼盛不住的恨意穩穩落進了應忌玄那深靜如湖的眼裏。
她冷著臉說：“我們以後不要再見面了。”
應忌玄的眉困惑地皺得更深，緊緊壓著他的眼眶，雙眼滿是迷茫：“微微，你說什麽？”
原本想控制距離的西淩微沒忍住朝他走近一步，因過於想要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話語聽起來有種造作的決絕：“事情就是秦東陽說的那樣，所以我不會再和你見面了。”
應忌玄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僵住不動，困惑道：“微微，可是他說的我都不信，你知道他說得有多荒謬麽。”
西淩微看著應忌玄明顯委屈的模樣，輕聲道：“他說的什麽。”
“他說你愛上了秦馳川，這怎麽可能。”應忌玄眼裏是試圖說服自己的笑，他彎了彎嘴角，但只是徒勞，“怎麽會呢，我明明比誰都愛你，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可能會看上那樣的家夥。”
“我是不愛他。”西淩微察覺自己的恨意和怒意漸漸被一種莫名的情緒取代，她的雙眼蒙上一層霧，“我甚至是恨他，應忌玄，我不理解我怎麽會在最開始的時候沒有……”
她原本想說，她不理解為什麽不在當時把將自己最初的猜忌告訴應忌玄，但說著說著，她反應過來，從自己踏進一中校門，同那個年級主任慕老師慢慢走到辦公室，甚至是遇見應忌玄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今天的結局。
無論有沒有遇見應忌玄，她都逃不掉這個宿命。
她怔然望著應忌玄的眼睛。她感到有什麽斷掉了。她想起從前和秦馳川呆在一起時無比割裂失控的日子，不敢相信那能是一直以來自詡理智的自己。
應忌玄啞然片刻，道：“沒有什麽？”
“沒有什麽？”西淩微茫然地看著自己雙手，搖搖頭，“沒有，什麽都沒有，我不應該和你在一起的，我應該老老實實地留在盛心蕊身邊。”
她無意識地說出了心底最抗拒的可能，本以為會反胃嘔吐，偏偏卻感到七竅生風，如釋重負般松一口長氣。
妥協是多麽簡單的事啊。
西淩微喃喃道：“我應該一早就離你遠點的，接我來蓉城的是他們，不是你，我當時為什麽要親近你呢，我，我明明……”
“是我不好。”應忌玄心如刀絞，“微微，是我沒有護好你。”
他現在極度後悔，但好在一切都來得及，只要西淩微不推開他，他就可以。
“微微，和我走吧。”應忌玄拉上了她的手，“我可以帶你出國，我姥爺正好在川，他很快就過來處理好這邊的事，你不要害怕，他們沒辦法拿我們怎麽樣。”
西淩微回握他的手，忙道：“秦東陽不會放過你的。”
“他沒辦法拿我怎麽樣，微微，信我。”應忌玄試圖將她往自己面前拉近一些，這樣的她太虛無縹緲了。應忌玄的心也空著，但仍舊鏗鏘有力地說，“微微，只要你想，我就可以帶你逃。”
只要她想。
西淩微凝望著他，悲哀地意識到，她並不想。
拋開秦東陽的威脅，追溯到在私立高中見到應忌玄那次，她就已經不想。
橫在二人中間的從來只有西淩微自己，除了她沒有任何人能分開他們。
可是顯然，西淩微早就選擇了對他逃避。
她把秦馳川逼得有多瘋，風險就同樣可能出現在應忌玄身上。她就是一個和盛心蕊一樣的瘋子。她和牧淩雪多害怕盛心蕊，應忌玄以後就有可能多害怕她。
西淩微搖著頭，聲音顫抖著說出了真相：“可是我不能跟你走，我做不到。她是我母親。”
“為什麽做不到？難道是因為她的愛？”應忌玄頓了片刻，聲音有些哽咽，“可是我也能給你啊，我能給你更多，我只有你。”
西淩微只覺得心口悶悶作痛。
他猜錯了，但這錯誤的話卻在她心上割了一刀又一刀。
她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捧起了應忌玄的臉。那是一張固執的，英俊的，傷痕累累的臉。
她用拇指輕輕擦拭掉他眼尾將落未落的淚珠，聲音輕得像是要在下一秒消逝。
“愛對我而言已經不重要了。”她附身抵住應忌玄滾燙的額頭，“我的世界已經顛倒了。我的夢變成了另一個現實，或許是現實變成了我的夢，我分不清。你不會懂這種感受，我控制不了我的情緒、我的恐懼，我像是被推著走，我分不清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什麽是現實，什麽是虛妄。”
“我感覺我的靈魂正在被撕裂，我已經沒有藏身之處了。”隨後她閉上眼，淚水砸在應忌玄臉上，隱約帶著哭腔，“應忌玄，這樣的我，怎麽能去愛你呢。”
應忌玄的心臟一定隨她靈魂一起被割裂了，他望著她，目光呆楞，啞聲道：“微微，怎麽不會愛了，愛是多麽簡單的事呢。”
西淩微沒有睜眼，低聲道：“如果簡單，為什麽到現在我們都還一無所有。”
“我們有的。”應忌玄一雙手擡起，扣住她的後腦勺，“我們一直都有的。”他起身看著她，帶傷的唇顫抖著向前，吻了吻她的眼角，心口滾燙，“這就是愛。”
被他吻過的地方一片冰涼，西淩微失聲哭了：“如果這就是愛，根本就不夠。”
應忌玄含著淚，又吻了下去。
西淩微搖搖頭，托起他的臉，淚眼模糊地望著。
看著彼此狼狽的模樣，應忌玄扯起一個並不好看的笑，埋頭吻住了她的唇。
呼吸相融的時刻，兩人在世界的燥熱中緊緊攀附著彼此，擁吻著，想要將對方完全填滿，徹底吞噬。
唇齒糾纏，抵死相依，到後面應忌玄已經亂了陣腳，一手緊緊按住她裸露的腰摩挲著，在女孩兒微倚著他喘氣的間隙，用迷亂的語氣灼著她耳根：“微微，跟我走。”
西淩微沒有回應，只踮起腳，咬住他舌尖。應忌玄不甘地閉上眼，用身體將她緊緊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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