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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我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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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我餓

黃油和迷疊香激發眼肉牛排的香氣,豐盈的油脂環繞牛排,細細聆聽,鑄鐵鍋偶有“滋滋”聲。

產生美拉德反應的眼肉,被邊竹轉移至案臺,手起刀落,一塊切面帶有嫩粉色的牛肉呈現在宋曲珩面前。

邊竹微微蹙眉不滿,他想煎至五分熟,時間沒把握好,煎成了七分。

宋曲珩吃過太多山珍海味,肯定瞧不上他這手藝。

想著要不要重新煎一塊,一只白凈的手伸向切下來的牛排,邊竹如臨大敵,仿佛自己的小孩即將跳入泥潭。

這塊不聽話的牛排,怎麽能讓他的小珩珩徒手拿食物!

邊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比宋曲珩快一步,拿叉子摁住牛排。

好險,差點讓他的小珩珩臟了手。

“珩少爺,要這樣吃。”

他下意識把牛排送到宋曲珩嘴邊,宋曲珩張嘴讓他餵自己,這麽一來一回,兩人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直到湯孀杳的質問聲響起,邊竹發現自己的腰幾乎貼著宋曲珩,他們以一種很暧昧的姿勢靠在一起,而他正在給宋曲珩餵食。

邊竹沒有急著退開,他拿出手帕給宋曲珩擦嘴,小心翼翼的模樣仿佛生怕弄碎了貴重的瓷器。

做完這些,邊竹臉上爬滿紅暈,怯生生退到竈臺旁。

島臺另一側,湯孀杳尖銳的聲音貫穿邊竹和宋曲珩的耳朵,“你搞男人不分場合,勾引我兒子,還要勾引區區一個管家,我兒子滿足不了你嗎?!”

她歇斯底裏,搶走牛排扔進垃圾桶,“你要是這點苦都吃不了,趁早離開我家,離開我兒子!”

湯孀杳正愁沒理由驅趕宋曲珩,被她親眼撞見宋曲珩勾搭管家,這事鬧到顧夜良面前,他肯定不會容忍宋曲珩繼續在這裏造作。

“你給我把嘴巴放幹凈一點!”邊竹手拿鍋鏟哐哐敲,他早就受不了湯孀杳這脾氣,以為上次點破她自私自利,能給她帶來點教訓,誰知她根本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也是,湯孀杳做了這麽多年富太太,不可能聽得進一個管家的話。

既然如此,邊竹擺好架勢,準備隨時迎戰湯孀杳。

“是我的問題,您別生氣。”

耳邊溫順的聲音讓邊竹身體一滯,宋曲珩突然認錯,就連湯孀杳都不自覺收斂脾氣。

宋曲珩眼睛半閉不閉,眼眸濕潤,兩條俊秀的眉毛被眼皮帶著向下垂,我見猶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我以後不會偷吃了,您別趕我走。”他的聲音輕又顫,氣息間帶著哀求和討好。

湯孀杳寡言良久,難道真的是她太咄咄逼人了?

“知道錯就好,下次不準再犯。”

她扔下這句話,轉身就走,總覺得自己還有什麽事情沒辦。

女人的身影消失,宋曲珩轉而望向邊竹,“鐵柱我餓。”

邊竹心一顫,宋曲珩這演技,必須給他頒個影帝獎,剛剛他都差點以為宋曲珩真的要順從湯孀杳了。

思及此,邊竹笑了笑,“你剛才不是說不偷吃了嗎?”

宋曲珩兩眼巴巴望著他,邊竹立馬改口:“好好好,吃吃吃。”

宋曲珩滿意地笑了,“能用兩句話把人打發走,何必動用體力。”

邊竹無奈笑笑,這是點他呢。

但這樣總是偷偷給宋曲珩做飯也不是個辦法,湯孀杳隨時能來找茬。

邊竹坐在島臺邊欣賞宋曲珩吃飯的神顏,按原書劇情展開,這個節骨眼,宋曲珩要跟顧夜良吵架了,提出讓顧夫婦離開別墅。

按照今天這個節奏來看,宋曲珩大概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既然珩珩不提,這個壞人就由他來做吧。

不巧的是,邊竹一連幾天沒見到顧夜良,他用張鐵柱的手機給顧夜良的特助打電話,特助說集團出了點事情,顧夜良抽不開身。

電話那頭的特助話還沒說完,邊竹聽到顧夜良的聲音,特助匆匆掛電話,聽聲音好像是要飛去哪裏。

電話掛斷後,邊竹喃喃自語:“天鄴集團要垮了?我的工資還發得出來嗎?”

緊接著,他想到了趙年緒給他的策劃書,該不會是小珩珩在背後操作要搞垮天鄴集團吧?

那真是……

天大的喜事啊!

邊竹按捺不住顫抖的心,把好消息分享給宋曲珩,宋曲珩聽完表情淡淡的。

他說:“天鄴集團沒那麽容易垮,鐵柱,我們可能要再晚一點才能離開。”

邊竹覺得宋曲珩話裏有話,但是不願意跟他說,他略微有點失落。他一點都猜不透現在這個完全不一樣的宋曲珩,他好像被他隔絕在世界之外。

下午幹活的時候,邊竹心不在焉,拿著園丁的除草機,把顧夜良親手種的綠植鏟除了。

不爽,還是不爽。

可那又能怎樣呢,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對於宋曲珩來說,他只是一個炮灰,宋曲珩怎麽可能對著一個炮灰展示自己的世界。

雖然他每天陪在宋曲珩身邊,但他更羨慕趙年緒,宋曲珩會把真實的自己展現在趙年緒面前,把糟糕的情緒通過電話和視頻傳達給趙年緒。

趙年緒是宋曲珩的摯友,宋曲珩把他當活人對待,把邊竹當NPC對待。

邊竹看向購物完回家的湯孀杳,也許在宋曲珩眼裏,他和湯孀杳這種NPC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哎!”邊竹蹲下,揪了一根草叼在嘴裏。

人最可怕的是欲念,起初他享受與宋曲珩時時刻刻待在一起,現在他不滿足了,他想闖入宋曲珩的世界,讓宋曲珩的世界有他邊竹的名字。

“哪怕對我發發脾氣也好啊。”

“鐵柱。”不遠處的宋曲珩站在蔭蔽處喊了一聲。

邊竹吐出草,麻溜起身,“嗳!來了!”

宋曲珩喊他並沒有讓他做什麽,只是把手裏的空杯子遞給他,讓他倒了杯水。

做完後,邊竹打算回到院子繼續除草,宋曲珩勾了勾手指,讓他跟上。

他像只跳脫的兔子一蹦一跳跟著宋曲珩上樓,身後無形的尾巴搖搖晃晃。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著,湯孀杳偶爾來找個茬、挑個刺,宋曲珩三言兩語對付過去,一邊認錯一邊不改,一口個“鐵柱”,讓他給自己加餐。

期間湯孀杳抓住兩次,她勒令廚房扣掉宋曲珩餐食的雞蛋,每天只能吃白米飯和青菜。

這天,邊竹照常到老周的“私庫”拿食材,給宋曲珩做點宵夜。

一束直直的光照亮他的眼睛,湯孀杳逼近,揪他的耳朵,“好啊,要不是我發現,你們這些老鼠要偷吃我兒子多少東西!”

邊竹猛吸了一口氣,反手掰著湯孀杳的手臂,局勢扭轉,他成了挾持的人。

湯孀杳手裏的手電照亮身旁一排人,他們是別墅的營養師和廚師,看來都被湯孀杳抓住了。

“反了教了!”湯孀杳甩開邊竹,“你身為管家,包庇縱容他們,我告訴你們,天亮之後你們收拾東西全部走人!”

邊竹厭煩地捏了捏眉心,湯孀杳三天兩頭鬧一點動靜,他還沒辦法把人趕走,因為顧夜良小半個月沒現身了。

畢竟顧夜良是主角,只有主角能支配這個世界的走向。

原書中,顧夫婦離開別墅的契機,也是顧夜良親自開口把他們趕走,現在顧夜良不現身,故事根本沒辦法推進,每天就只能這樣耗著。

食材被截胡,邊竹幹脆大大方方到一樓廚房做飯,沒有海鮮還有別的食材,最後做了碗水餃給宋曲珩端上去。

湯孀杳半路阻攔,邊竹斜了她一眼,“天還沒亮呢,顧太太心太急了吧。”

“我準你給宋曲珩做飯了嗎?”

邊竹慶幸碗裏有熱湯,他作勢要往湯孀杳身上潑,湯孀杳連忙躲閃,給他讓出一條路,他快步跑到二樓,反鎖房門把湯孀杳關在外面。

天蒙蒙亮的時候,邊竹被門外嚷嚷的湯孀杳吵醒,衣服都來不及換,他跟昨晚被逮住的廚師們排成一字,依次離開別墅。

看到礙眼的人離開,湯孀杳終於放下半顆心,回房間補覺。

邊竹打著哈欠,被一輛朝他開過來的賓利嚇清醒了。

從車內下來的人是顧夜良,邊竹拍了拍臉,後知後覺他不在夢裏。

他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著顧夜良褶皺的襯衣,“嗚嗚,BOSS你終於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都懷疑你死在外面了。”

顧夜良嫌棄地推開他,沒有推動,“你敢咒我?”

“沒有沒有!我絕對沒有盼著你死的意思!”邊竹暗暗想,顧夜良死了才好呢。

“你在撒謊。”

邊竹迅速轉移話題,“BOSS你不知道珩少爺最近過的什麽日子……”

說曹操曹操到,宋曲珩不知何時站在他們身旁。

他的目光落在鐵柱抱著顧夜良的手臂上,但很快,那雙手臂纏在他的腰間。

邊竹誇張無比,“BOSS你看,珩少爺瘦了一大圈,快沒有人模樣了!”

顧夜良皺眉,“怎麽搞的?”

“還不都是你媽!”邊竹氣憤叉腰,“她虐待珩少爺,不準珩少爺吃飯,我怕珩少爺餓壞了給他做飯吃,你媽居然要把我趕出去!”

他都把宋曲珩搬出來了,按照顧夜良的人設,他肯定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宋曲珩遭罪。

“什麽你媽我媽,你該叫她什麽你不知道嗎!”

顧夜良氣性大,說話帶吼,邊竹楞了一下,什麽玩意兒?這都什麽時候了,你們有錢人就這麽在乎稱謂嗎?

一大清早被人吼了一頓,邊竹直接反擊:“你媽就是你媽,你難道認不出你媽嗎?”

顧夜良伸手指著邊竹,邊竹按下他的手指,“之後你要怎麽懲罰我口無遮攔隨便你,但是現在,你必須解決珩少爺的困境,因為這事都是因為你而起。”

宋曲珩配合他,露出遭人迫害的可憐模樣,“其實也沒有,夫人只是讓我每天吃兩餐,每餐只有半碗米飯和青菜而已。”

“不止!”邊竹把這段時間湯孀杳的所作所為添油加醋一一道來,“BOSS,你媽到底啥時候走啊?”

顧夜良神色嚴肅,眉頭逐漸擰成一個“川”字。

他撥開礙眼的鐵柱,對宋曲珩低呵:“你再忍忍吧,過段時間她膩了就會跟我爸出去旅游,你放心,這個家我說了算,不會讓任何人幹涉我們的生活。”

熟悉的臺詞聽得邊竹腦子嗡嗡作響,主角也要走流程是吧?

這次他不用隔著書,一拳揮在顧夜良臉上,“我忍你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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