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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與現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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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與現實(上)

搬過去和昆瀾一起住,雲止攜帶的私人物品不多,只有幾套換洗的衣物和一個喝水的杯子。

一大清早她就收拾好一切,還貼心的給房間設下防塵術,正要拎著包袱出門,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麽早就前往昆瀾的居所,是不是對同居一事表現得太過積極?

白天住進去,萬一她敵不過昆瀾的層層誘惑,導致不害羞發作,或者抵不住昆瀾的熱情,豈不是要白日宣*淫?

一天最多一次,白天黑夜只能擇其一,節制是一種美德。

雲止又折返回屋,找個凳子坐下,開始反思昨日是不是答應得太輕易了?

識海裏沈睡的那位,也未必肯答應隨叫隨到的滿足昆瀾的需求,她怎麽就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活了千年的魔族,竟然被一個不足三百歲的失憶女修牢牢吃死。

雲止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昆瀾在她心中的形象不再是正直護妹的劍修,而是心機大淫*魔。

淫*魔住的地方,自然就是淫*窟。

為了晚一些步入淫*窟,以及更好的自保,雲止整個白天都在修煉內功。

直到黃昏,才乘著金雲前去執劍峰。

沒想到她去的那麽晚,也沒有見到昆瀾在屋外等候。

桌上留有一張字條,說是練劍晚歸,夜間才能回來,為表歉意,給她準備了茶點和鮮果。

雲止這才註意到,桌上有一盤桂香茯苓糕,一疊柿餅,以及切塊的哈密瓜和香瓜,配有小叉。

果香撲鼻,雲止也不為所動。

魔族享樂至上,論起吃喝,什麽山珍海味是她吃不到的?她不稀罕昆瀾的好意。

這是不是好意,還兩說呢?

萬一這是一計淫*招呢?

即使口渴,雲止也不敢飲茶,不敢用桌上的茶杯,生怕杯口被昆瀾抹藥,遂從包袱中取出自己的杯子,用凝水術為自己解渴。

為自己的機智喝彩,雲止前往臥室,把自己的衣物疊放在衣櫃的抽屜裏,杜絕串上昆瀾的氣息,接著來到床邊。

讓她生氣的是,即使都同居了,昆瀾也沒有把床改的更寬更大,唯一的改變只是多出一個枕頭——她之前留下的祥雲靠枕。

床上一共有三個枕頭。

睡枕成雙成對,顯得靠枕形影單只。

雲止從儲物戒中取出繡有她和昆瀾的雙面枕,是結契大典那天趕制出來的靠枕,和祥雲枕並放,這才看得順眼。

一張小床擺下四個枕頭是有些擠。

但凡事無絕對,哪天和昆瀾相處不睦,可以把靠枕當分界線來用。

與淫*魔對抗,不可荒廢修煉。

雲止盤坐在床上練功,直到昆瀾進屋才睜開雙目。

“洗澡了?”昆瀾渾身濕漉漉的,不像是淋過雨,身為出竅期修士,也不可能淋到雨。

識海裏的那個叛徒不僅用身體安撫了昆瀾的魔念,還渡出不少修為,讓昆瀾從元嬰初期突破至出竅期。

“算是洗了。我一整天都在瀑布下練劍,出的汗全被流水沖走了。”

昆瀾在禦劍途中用過幾次烘幹術,但瀑布的水氣已入肌理,她的衣服幹了又濕,濕了又幹,已是放棄掙紮。

為了不影響雲止,今夜怕是要打地鋪。

同居的第一晚,她不想那麽喪氣的過,想到雲止的醫修身份,問:

“你有沒有給身體祛濕的丹藥?我身上寒氣太重,晚上和你睡可能會搶被子。”

床小這件事已讓雲止心生埋怨,她可不想連被子都爭不到,雖說她們也不是什麽貧苦人家,但床小容不下兩床被子。

“是藥三分毒,我有別的辦法為你驅寒。”她小指一勾,昆瀾聽話的走到床邊。

她邀請昆瀾坐下,搭著昆瀾的雙肩親了上去,渡出一縷火系靈力,游走昆瀾的每一寸肌膚,昆瀾全身變得清爽起來。

衛清寧雖然給她編排了丹修身份,但她不通醫術,即使備藥,也都是生死攸關之際所用的救急救危之藥。這種醫治小病的丹藥她是一顆也沒有。

“雲止,你親得我好舒服,我的身體也很歡迎你的靈力,我們真的只做過兩回嗎?”昆瀾的雙眼亮晶晶的,臉頰也緋紅一片。

雲止擔心昆瀾往奇怪的方向聯想,扯出什麽春夢也算做過之類的鬼話,一本正經的回答:

“醫修都是這樣的,看病救人是常態,靈力都很溫和,這樣才不會被患者排斥。”

想要雲止承認只有道侶間才能那麽默契還真是難呢。昆瀾不急於一時,寬衣脫鞋,自覺躺入床的裏側。

她總覺得雲止會半夜起床喝水,睡外側更方便一些。

“熄燈睡吧,我累了。”昆瀾這幾日在精進劍意,心無燥動,沾枕既睡。

雲止用靈力彈滅床頭的火燭,與昆瀾肩並著肩睡下。

她刻意鬧出很大的翻身動作,把靠枕全都壓在昆瀾身上,昆瀾也沒有醒。

似乎睡得很沈。

這是淫*魔的偽裝?還是說因為練劍太過費心勞神而不得不休息?

雲止心生不安,如果昆瀾表現得像初嘗情事之人,不知節制,手忙腳亂,她反倒更容易接受一些。

聽著昆瀾平穩而綿長的呼吸聲,雲止猜不出昆瀾是裝睡還是真睡,不知昆瀾何時會對她再伸魔手,睡得膽戰心驚。

實在太過害怕昆瀾賊心不死,雲止想要起身離開,可腦子又叫自己留下,不能棄戰而逃,不能對昆瀾露怯。

她要比雲止表現得更勇敢,絕不向昆瀾認輸,尤其不能再向昆瀾的魔念認輸。

為什麽雲止能安撫昆瀾的魔念,而她不能,難道是因為她放的不夠開?

可是雲止都把魔化的昆瀾咬傷了,昆瀾的魔念不僅沒有報覆她,還主動沈寂讓昆瀾恢覆清醒。

難道昆瀾的魔念是個受虐狂?

魔念是人心的暗面,難道昆瀾本人也是個受虐狂?

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一種想要狠狠欺負昆瀾的沖動,去煉器峰定制皮鞭的想法也冒了出來。

讓她像雲止一樣,用身體去睡*服魔念,那是不可能的,她要趁著和昆瀾雙修的機會提升實力,把昆瀾的魔念打服,再也不敢對她不敬。

以暴制暴,統治世間一切魔念,這種雷霆風格才像魔界之主。

此念一出,雲止豁然開朗。

隨即又黯然神傷。

她猛然意識到,自己的精神空間被昆瀾侵占得很徹底,所以的念頭都圍繞著昆瀾。

明明昆瀾今晚那麽老實,沒有對她為非作歹,她卻對這樣無害的昆瀾想入非非。

和昆瀾同居,雖然身體不比之前自由,但她的思想是絕對的自我空間,就該以自我為中心,對昆瀾的幻想如浮影泡沫,這些烏糟的念頭不能再想。

昆瀾就該被驅逐、被流放,不得踏入她的精神家園。

可是她又忍不住去想昆瀾受虐的模樣,受盡她的鞭打,渾身是傷,白衣帶血,只有呼吸的餘力,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抽空自己,不屈的雙目強忍著淚意。

她偏要叫那淚意釋放。

為了增添趣味,她主動為昆瀾解開手銬和腳銬。

即使重獲自由,昆瀾也只能跪倒在地,以屈辱的姿勢面對她。

又是一記鞭子落下,雙手得到解放的昆瀾開始反抗,抓住這根鞭子。

但因為受刑太久,昆瀾還沒有恢覆抓握能力,只能無力的看著鞭子從手中抽走,掌心被粗糙的鞭繩摩擦出血。

滴答,滴答,鮮血淌到地上,昆瀾頸間的汗水黏附著頭發,呼吸變得更粗更重。

魔族從不向伴侶展露暴虐的一面,但恐懼並不認可昆瀾有資格當雲止的伴侶。

看到昆瀾受苦,她感覺自己所向披靡,天下無敵。

雲止興奮到流出鼻血,鼻血流得太多太猛,順著臉側滑落,打濕了枕頭。

她強行壓下內心的沖動,鼻血反而止不住的流,身體也變得滾燙燥熱,腦中又換了一個情景。

昆瀾踏入浴池,清洗身上的鞭傷,為傷口塗抹一層涼玉般絲滑的藥脂……

該死,不害羞又發作了。

雲止在心中氣恨,為什麽她這次沒有想到雙修,不害羞也能發作。

不害羞真的太霸道了。

雲止變出絲帕,吸走鼻間的熱血,俯身貼近昆瀾,把對方親醒。

“你弄一弄我再睡。”雲止抓起昆瀾的一只手,給自己的臉部降溫,另一只手有更熱情的安排。

昆瀾接收到信號,與雲止酣暢火熱至半夜,力竭才肯罷休。

白日練劍太久,夜間乏得更快,事後的她對著雲止的額頭草草親了兩下,再次沈入夢鄉。

雲止也累到想要睡覺。

她想到一條禁令,禁止在睡前回想與昆瀾有關的一切。

接下來的一個月,昆瀾每晚都會睡在她身邊,怎麽可能不去想?

註定會違反的禁令,還不如取消。

雲止從識海中取出禁令手冊,抹去這一條,檢查剩下的兩條禁令。

禁止與昆瀾對視超過三秒。

既然都同居了,擡頭不見低頭見,對視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很有可能會誤觸禁令,這一條也要抹掉。

最初的五條禁令只剩最後一條:禁止在昆瀾面前討論理想的伴侶形象以及一切戀愛話題。

同居以後躲不開睡前聊天,怎麽可能不談戀愛話題?

雲止刪去禁令的後半截。

大刀闊斧的刪改,她只需遵守一條規定:禁止在昆瀾面前討論理想的伴侶形象。

確實應該遵守,這個話題太過敏感,不宜在同居期間討論。

等等,這樣做是不是在討好昆瀾?

雲止腦內開始天人交戰,懷疑自己是不是違背了書寫禁令手冊的初心。

睡在她身側的昆瀾感受到雲止的靈力波動,以為雲止是在修習心法。

心法修得不順,很容易產生心魔,作為雲止的道侶,她有責任看護雲止的安全。

但她實在太困,眼皮睜不開。

還好她可以默念雲止的名字,用意念去關註雲止。

原來雲止並沒有那麽勤奮,而是在悄悄的抹除禁令。

雲止是真的收心了,不願在她面前討論理想的伴侶形象。

這豈不是說明她已是雲止最理想的伴侶形象?

在心中大笑已滿足不了昆瀾,她困意全無,背著雲止偷偷的笑了兩下。

雲止覺察到身邊之人在發抖,她把禁令手冊藏回識海,這才發現自己搶走了所有的被子。

雙修的確消耗體能,昆瀾應該是被她壓榨太過,身體失溫冷著了。

雲止把被子分給對方一半,為昆瀾掖好被角。

不僅床小,連被子也小,只有貼著昆瀾睡,身體才能被完全蓋住。

明天她要買一床更大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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