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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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卓爾要帶著橘子回國,卓紅興奮地一天打來一個電話,今天問卓爾她需要準備些什麽,明天問到時候要不要去機場接她們。

“我這個男朋友可是有車的,七座,空間大著呢。”紅姐得意洋洋地說。

“開美發店這麽賺錢?”卓爾每次聽到她說男朋友這三個字,皺眉都是基礎表情,“算了吧,橘子搞不清人物關系,你還是別帶陌生男人跟她見面了。”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啊,我男朋友又不是外人。你把林恪給我喊過來接視頻。”

天氣炎熱,休短假的林恪正帶著橘子在浴室裏玩水槍大戰。沒有小孩不喜歡玩水,長發橘子一沾水就化身Q版美少女,水槍是她的魔法棒,爸爸是她要降服的大boss,要是沒有卓爾阻撓,他們可以不知疲倦地玩一下午。

被卓爾召喚後,林恪濕著頭發出現在鏡頭裏,客客氣氣地跟卓紅打招呼,“媽,你怎麽瘦了啊。”

卓紅先是一楞,然後大叫一聲卓爾的名字,“聽聽聽聽,這小子真叫我媽了。”

卓爾無語地掐了林恪的腰一把,低聲道:“你怎麽回事?”

卓紅笑得嘴都合不攏了,問林恪:“聽說你最近老出差,老外那邊出差補貼多嗎?能出差,你現在的級別也不會太低吧,下半年能升職不?”

卓爾聽這些話聽得腦袋都大了,捏一下林恪的肩膀,“誰讓你叫媽的,自己受著吧。”

林恪從來不會把卓紅的話當耳邊風,總是一邊認真聽一邊認真回答。他給卓紅講他們公司的職級結構、員工福利和獎金分配制度,老外的體系卓紅聽不懂,他就拿國內那一套來例舉。

卓紅腦子不笨,很快獲取到關鍵信息,問:“那現在擺在你面前有兩個機會是吧,一是先升成你們部門的二把手,二是去分公司當部門老大?”

林恪說差不多,但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磨煉,除此之外,要想晉升,還得通過嚴苛的考核。

“那跟當律師比,哪個好幹?”

“各有各的難,也各有各的好。”

“林恪,我認真問你哈,你不當律師了,後悔不?”

卓爾在浴室裏幫橘子擦頭發,豎起耳朵聽卓紅搞煽情,林恪半天沒吱聲,卓紅又說:“男人嘛,為了家庭犧牲是應該的。”

“是。”林恪乖巧應聲道。

“那還有一件事,媽就不得不跟你交代了。”

“你說。”

卓紅忽然壓低了聲音,卓爾需要頭探出浴室的門才勉強聽清她的聲音。

卓紅的語速很慢,聲音很輕,好像生怕卓爾聽見似的,“林恪,你們小兩口的感情越來越好,既然夫妻名義坐實了,往後就肯定有很多現實的事情要面對,比如你們……還生不生自己的孩子啊,這個東西呢我不幹涉,是你們自己的事,但是橘子真的還太小了,我不忍心我女兒年紀輕輕就當兩個孩子的媽,那這輩子不就被綁死了嘛,而且你們肯定也不忍心讓橘子小小年紀就當姐姐吧……”

“媽、媽……是這樣的啊……”

林恪正組織合適措辭想跟卓紅好好探討這個問題,卓爾三步並作兩步地趕至“戰場”,瞪著卓紅的紅唇大波浪說:“不缺買避孕套那點錢,措辭一定會做。孩子肯定是不會再生了,這事我自己就能說了算。”

卓紅瞥一眼卓爾,“兇什麽,跟你媽說話就這個態度?不生最好,女人生孩子是人生至苦,我當年生你遭了多少罪啊,月子裏都沒個人伺候,天氣又冷,家裏冷鍋冷竈的還要自己去做飯。”

人生至苦……林恪好好品了品這句話,說:“媽,你可真有文化,你辛苦了。放心,卓爾不會受那種苦,我們倆這輩子有橘子就夠了。”

卓爾越聽越不對勁,盯著巧言善辯的林恪看了半天,他們怎麽就到了要商量生不生孩子這一步?

明明革命的第一炮都還沒正式打響,這就探討第二次戰役的排兵布陣了?

掛了電話後,卓爾狠狠地剜了林恪兩眼,“誰讓你叫媽了?就你嘴甜,顯著你了?”

“怪我幹什麽,別把氣撒我身上。你對咱媽說話的口氣也太兇了,你聽不出來她是在關心你嗎?她生怕我亂來,又生怕你不懂,更生怕你在我身上受委屈。你就不能好好跟她說話嗎?”

林恪的一番數落讓卓爾梗住,她立刻反思了一下自己剛剛的態度,語氣太著急,表情太猙獰,她忽然有些羞愧,楞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她總是忽略掉卓紅的感受,好的壞的說出口時永遠不經大腦。她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忽然就變成粗鄙的鬥雞,沒有道理地對最愛她的人撒氣。

這是非常低劣的傲慢。

林恪見卓爾有些無地自容,拍了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給媽發個紅包吧。我給她準備了禮物,你記得早點放進行李箱。”

“就你會做人。”卓爾輕輕地踢了林恪一腳。

林恪捏住卓爾氣鼓鼓的臉,“你嘴巴也挺會說啊,咱倆八字還沒一撇呢,你張口避孕套,閉口安全措施,估計紅姐都聽傻眼了,肯定覺得是我把你給帶壞了。”

“跟她那種性格的人不明說,她就能一直拐著彎地想引導你,生怕顯不出她懂得多、有經驗。”

“那倒是。但紅姐教育小孩可是一把好手啊,要不咱們橘子怎麽能小小年紀就背這麽多唐詩。”

“有啥好背的,這年紀不玩什麽時候玩。”

這時橘子拿著小水槍,渾身是水地從浴室裏跑出來,“你們在幹什麽呀?怎麽都不陪我玩了!”

卓爾看一眼她好不容易擦幹的頭發又開始滴水,嘆氣道:“頭發擦了三遍了小祖宗。”

“我去我去,”林恪把卓爾按在沙發上坐著,單手把橘子抱回浴室,“爸爸給你吹幹頭發,讓媽媽紮兩根辮子,好不好?”

橘子撅著嘴:“不要,我要再玩十分鐘。”

卓爾想把手機撈過來給卓紅發道歉紅包,一擡頭,看到林恪的手機屏幕亮了。

“你有消息。”她叫了林恪一聲。

“你幫我看。”

卓爾輸入密碼解鎖,是一條卓紅分享給新晉女婿的轉發鏈接——如何提升家庭福報?丈夫懂得疼愛妻子尊重妻子是關鍵!

-

卓爾帶橘子回國的第一天晚上,林恪放下所有的工作,認真細致地把整個家都打掃整理了一遍。

這個家只是東西多,容易亂,但基本上挑不出衛生死角,如此幹凈,卓爾占一大半的功勞。

忙完一個人坐在卓爾的書桌前發呆,他忽然意識到什麽叫家庭幸福。正是陳傲說的那句話,老婆孩子熱炕頭。

她們倆不在,他做什麽都索然無味。他太想橘子的萌言萌語了,也特別想卓爾每一個微笑或生氣的表情。

卓爾碎碎念的筆記本放在原位,林恪手癢,好想翻開,可又怕看到讓自己太高興或者不高興的內容,會忍不住去找當事人對峙。

最終他還是翻開。她在離開的前一晚還在奮筆疾書,洋洋灑灑寫了三頁。

一些必帶物品的記錄,大部分都是橘子的東西,一些散亂的心情,比如忘了跟去度假的Penny道別,沒來得及歸還她的料理機、回國之後想立刻吃到什麽之類的。

最後一頁,第一句話就是——橘子爸,是你吧,我就知道你會偷看!

林恪虎軀一震,頭皮發麻,文字竟然也有監控效果。太詭異了!

卓爾在本子上寫道:我們走了,你也給自己放個小假。Gloria推薦了一個中醫按摩,聯系方式是XXXXX,去吧去吧,你連續加班一個月,老腰再不養護一下會出問題的。你也可以跟同事下班後去喝點小酒或者玩玩桌游,這一年,你從來沒像以前單身時那樣放松過吧……就這樣吧,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

林恪看完好想立刻打給卓爾,但她此時正跟橘子在飛機上。他反覆讀了七八遍這段話,實在找不到途徑可以抒發現在的心情,於是拿了她筆筒裏的筆,留下一段洋洋灑灑的批註。

寫完,他發現做手賬還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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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橘子撲進卓紅的懷裏,放暑假回霓城周子童接過她們的行李時,卓爾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一個伺養員最大的快樂——下班。

落地第二天,卓爾一個人去給小夢姐和小周哥掃墓。周子童已經來過,他們的墓碑前有漂亮的鮮花。

氣溫很高,卓爾待到後背濡濕,只自言自語地問了一句“你們倆好嗎”,半晌後,又自問自答:“橘子很好,你們安心。”

卓爾回到家,只有周子童一個人在準備午飯。

“橘子呢?”

“幹媽帶去她男朋友的理發店了。”

卓爾接過周子童手裏的菜刀,繼續切辣到嗆鼻的二荊條,她可太想念這個味道了。她問周子童:“你見過你幹媽的男朋友嗎?靠譜不?”

周子童評價道:“人應該還不錯,不抽煙不喝酒的,不過好像是個中年殺馬特。”

“……”

姐妹倆齊心合力做了一頓川湘小炒,小炒黃牛肉、魚香肉絲、麻婆豆腐、筍幹臘肉……

卓爾怒幹三碗東北大米飯。

過了飯點卓紅才領著橘子回家,卓爾定睛一看,黑長直的小公主被燙了一頭羊毛卷,穿上了外婆新買的蓬蓬裙,頭頂別了個兩個蝴蝶造型的閃光發夾。

“我美嗎?外婆說這樣才像公主呢。”橘子臭美地轉圈給卓爾和周子童看。

“瞧這小嘴多會說啊,哪像三歲多的小孩,這孩子表達能力語言邏輯能力都是頂呱呱。”卓紅激情地講述了一遍聰明的橘子靠這張小嘴征服美發店所有Tony的趣事。

卓爾擔心地問:“用的什麽藥水啊?她這麽小哪能燙頭發啊,好好的發質都燙壞了。”

“哎喲,一次性啊,瞧把你嚇的。從前小夢帶她那麽細,也沒你這麽膈應人。”

如今大家已經能自在地提到他們的名字,卓爾揉了揉鼻子,說:“下不為例,美國可沒免費的美發店供她臭美。”

“那你平時也要好好打扮她呀,這麽漂亮的小臉蛋,別總配運動裝和球鞋。”

兩代人的育兒觀念碰撞地稀裏嘩啦,卓爾謹遵走前林恪的叮囑,再三告誡自己——不要跟紅姐鬥嘴,不要跟紅姐爭辯,不要跟紅姐較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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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度過了非常快樂的暑假,外婆疼姑姑愛,松口氣的媽媽笑哈哈。

卓爾問她:“還想爸爸不?”

“想。”橘子撇嘴,過了會兒,又皺起小眉頭,“可是走了也會想外婆和姑姑的。”

卓紅打量卓爾的腰,不確定她有沒有長回去幾斤肉,漫不經心地說:“要不是林恪發展勢頭正好,你們就都回來得了,我看你跟橘子也調整得差不多了。”

卓爾從小跟著卓紅四處搬家,對任何地方都不太有歸屬感,不過對比國內外的生活,她還是更喜歡在霓城的舒適感。她的確已經是已婚人士,但卓紅在的地方才是她的家。

她現在也有些迷茫了,不知道生活的重心究竟應該在哪裏,也不知道到底在哪個地方發展會對橘子更好。

“中午想吃什麽?”卓紅岔開話題,“紅燒肉?糖醋裏脊?還是燉個豬蹄給你補補?”

卓爾聽笑了,“你到底是希望我瘦還是胖?”

“你以前往嘴巴裏面塞東西是因為心情不好,這次回來拼命吃是因為在美國吃不到。反正你自己控制一下吧,我是不會嫌棄你胖的,但你還要想想你老公嫌棄不嫌棄……”

卓爾即刻打斷卓紅的話,“做糖醋裏脊吧,橘子愛吃。”

卓紅看看卓爾的好身材,心想真是便宜那小子了,問:“林恪沒有發福吧?”

“他才二十五啊。”

“讓他多鍛煉。”

“你能別對他那麽多要求嗎?”

“不能。女婿就是半個兒子,何況我早就把他當自家孩子了。”

“行行行,你真幸福,倆閨女一兒子,還有個小橘子。”

如今卓紅逢人就說,女兒女婿在美國,是精英人士,幹女兒在名牌大學學法律,畢業了就是大律師,外孫女漂亮又可愛,三歲就精通英語,還會一點意大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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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孩子不在家,林恪幹脆申請了短期職務派遣,想在晉升考評上給自己多加點分。領導也很器重他,派到他到邁阿密分公司的市場部協助對接墨西哥業務,為期一個半月。跨時區後,跟國內的時差正好變成十二小時。

橘子最近常看紀錄片,對一些猛獸很感興趣,聽說邁阿密的沼澤地公園裏有鱷魚,一直催促林恪去給她拍照。

“爸爸,你去了嗎?”

“對不起哦,爸爸最近真的實在是太忙了。”

“那辛苦你賺錢了,你好好的,別累著。我想你,我愛你。”

跟橘子聊完,林恪要求看看卓爾的圓圓臉。

“看吧看吧,自己憑本事吃胖的。”

林恪笑了,“你這身板就得有點肉才好看,別有負擔,吃就是了,回來之後就又吃不到了。”

“你怎麽樣,海邊熱不熱?”

“忙到根本見不到海。”林恪伸了個懶腰,輕聲問:“敢不敢沒人的時候找我視頻?”

“不敢,謝邀。”

林恪哼笑一聲,“走之前那三晚白送你了?白眼狼。”

“你送啥了?送出來的東西不都扔了嘛。”

林恪聽得臉發燙,“還是卓老師段位高。”

“彼此彼此。”

“晚上橘子睡了之後找我。”

“大哥,我跟你有時差,那會兒你應該在辦公室裏吧。”

“……”

說到某些帶顏色的話時,卓爾其實也有點心跳加快,但這家夥都尊稱她是卓老師了,她必須要表現出見過大風大浪的樣子。

他們的第一次,卓爾也是一副臨危不懼的成熟姿態。

那晚橘子太爭氣,晚上八點就睡著。林恪連蠢蠢欲動都不演了,直接把卓爾扯進隔壁臥室。

卓爾的腦中突然冒出某著名宮鬥劇男女主第一次在溫泉邊牽手的那個畫面,心中一陣惡寒,決定反客為主。林恪可太喜歡她占上風的樣子了,絲毫不覺得這會影響自己彰顯魅力。

可是看似主導的過程真的很不舒服,這一點也不適合新手。玻璃上有船只行至狹窄的小溪,入侵者掀起的波痕彌漫在潮濕的河岸。

掌舵的人汗涔涔。

林恪看見一雙濕潤的眼眸,緊張又煎熬,此刻溫柔和勇敢好像都無法使用恰當,猶豫中反而更加折騰。

探路的節奏也是亂的,像兩個實實在在的感受派,不講道理也沒有章法。不過再艱難,也沒人想讓旅途終止。

濃墨重彩的火花噴射後,卓爾整個人都是懵的,像激烈的鋼琴曲斷在一場暴風雪裏,餘音和風聲混在一起,從極熱烈到極平靜,滿足感在一瞬間降臨。

林恪不停地撫摸她的頭發她的臉,親吻她的眉心和頭頂,她在內心的寂靜中穩穩地抓住一根繩索,因為她只從氣息就可以感知,鋼琴家的野心並沒有停歇,而風雪也會再次彌漫。

第二次、第三次,就是“變好”和“很好”的體驗了。

從前卓爾只是清楚他們在精神上很有默契,身體也能有默契感屬實是一種驚喜。她也在身體主動接納時承認,她確實從十八歲開始,就對這個男人的樣貌、身材、皮膚、五官,甚至是味道,有天然的好感。

對,她就是顏控加好色。二十三歲才敢承認也很有種。

三個夜晚,很多個回合,他們樂此不疲、筋疲力盡。看片的快樂不及實操的億分之一,他們輪流做了小狗,依次搖晃尾巴,他們在荒野裏奔跑,也在果園裏偷竊。

他們是沒有韁繩的馬和快樂至上的牧馬人。

他們的身體,先學會用力去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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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別的這一天,橘子在卓紅懷裏哭,在周子童的肩頭哭,在候機廳哭,在飛機上默默地流淚。卓爾哄到崩潰,急需機器貓直接送上一個時光機,好讓林恪立刻接手小哭包。

飛機終於落地,哭包又在等行李時化身覆讀機,一遍遍問到底還有幾分鐘才能見到爸爸。

“爸爸——”

終於看到林恪的那一刻,卓爾的天亮了。她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樣需要他。

父女情深的畫面比想象中還要令人頭皮發麻。橘子又在林恪的頸窩裏哭了好一會兒,哭著說是如何想念他的,哭著說再也不要離開他。

卓爾想,這絕對是一個超強力的橡皮泥公主。

林恪抱著橘子,希望卓爾也能像橘子那樣對他送上一個親密的見面吻,可卓爾卻躲在一邊無所事事地撓她的頭發,像個沒心沒肺的混蛋。

他只好先湊過去親了她一口。

“媽媽香嗎?”橘子問林恪。

“很香。”

卓爾聳聳肩。她都沒機會在飛機上洗臉,哪裏就香了?

深夜,林恪像巨大隕石墜入地球,把柔軟生物撞擊地四分五裂,他的鼻息落在卓爾洗後半幹的頭發裏,說她就是香的。

她是有香氣的毒果子,汁水有迷幻效果,讓人上癮,無法戒斷。

“想我沒?”

有人想說情話,有人故弄玄虛,“我吃了xx記的米粉,排隊喝了xx的奶茶,還有小龍蝦、螺螄粉、燒烤……”

“你是豬!”

“做豬真幸福,我要是八戒絕對只惦記蟠桃不惦記嫦娥,”卓爾汗涔涔地伏在浴缸邊緣,摸到林恪額角的汗水,“可惜,回來之後就只能吃你了。”

越是正經的眼睛說葷話時越是迷人,林恪覺得卓老師才是無師自通的高手,他又諂媚地吻上去,“那你好好吃,一口也別錯過。”

身上的液體總也幹不了,就幹脆沒回臥室,在鏡子前,在浴缸裏,在盥洗臺上,來來回回地湧入和吸納,用肢體語言和身體表情交換快樂和滿足。

舌頭尋覓到新大陸,體驗感上了新臺階。頑皮的蜥蜴在雨後苔蘚裏覓食,露水的甘甜是最好的前菜。

一起洗澡的夜晚被無限拉長。

後來卓爾翻到林恪在她本子上的那段批註,他寫下超大一行漢字——

一百分的卓爾是林恪的好老婆!九十分的林恪認識他老婆六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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