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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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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她

裴綠螢沈默了一會兒,語氣有點難繃:別說了,蕭策不知道這四年來勤學苦練了多長時間,我……好像打不過他誒。

[什麽?宿主,你們剛才打了一架?你沒受傷吧,可惡的大反派!!]系統又怒又擔憂。

裴綠螢啊了聲,回系統:沒打架。

系統:??沒打架怎麽知道反派實力強?它記得之前大學的時候,宿主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誇張版),反正這其中可是包括反派及反派那兄弟團的。

裴綠螢心想,自然是通過她敏銳獨到的眼力得出的結論。

所以為了避免吃苦,她直接沒動手。

雖然時針已經指向23點,但裴綠螢沒等幾分鐘,就被帶到了飯桌前。

男人陰沈著臉為她盛了一碗湯,強調了兩三遍“敢亂來你就死定了”,但裴綠螢沒有什麽害怕的感受,只在心裏想:大哥,你可以武力鎮壓我了,她哪敢啊。

她不知道,哪怕他已經有了與之匹敵的武力值,卻不願意真的朝她動手。

心裏嘀咕著,在看到那一桌加熱後重新變得香噴噴的飯菜,她所有想法都瞬間給丟開了,立刻坐下,迫不及待地拿起碗筷就猛猛開吃。

往嘴巴裏塞了一大塊滑嫩可口的無骨雞翅肉,再配上顆粒飽滿分明的香米飯,她立即幸福地瞇起了眼。

“好吃!”

她真心發出讚嘆。

蕭策見此,眉眼浸冷,有點不耐的諷意:“餓死鬼投胎啊,剛才要是你還亂跑,你早吃上了。”

連帶他也沒吃上一口飯,就做賊似的跟上去,然後就看見直戳心窩的場景。

他也真是自找罪受,四年前就明白的事,到現在依舊不死心,覺得她和霍雲的愛情其實沒有那麽堅不可摧,不然為什麽會分手。

如果不是真的傷心了,裴綠螢當初可是費盡心思利用他也要找到霍雲,怎麽可能在談了幾個月全校都跟著甜蜜磕cp的戀愛之後,僅僅因為理想不合,就舍得分手呢?

他自認為了解她,她當初頂著一個貧窮孤兒的學生身份,最終都能在富二代圈子裏過得如魚得水,人人稱她為“姐”,目標明確,性子執拗,說好聽點擺明了就是現實主義忠誠擁護者,這樣的人會因為虛無縹緲的理想而結束了自己的感情?

蕭策猜準了,但他蠻不高興的。

果然,裴綠螢傷心歸傷心,分手歸分手,知道對方在國內可能有人身安全危險,以及即將要掉進敵人挖的坑之後,都來不及確認消息真假,居然又眼巴巴上趕著回國。

他都不知道該罵她蠢,還是罵她戀愛腦。

某餓死鬼本鬼對他諷刺的話絲毫沒有一丁點反應,等他稍稍冷靜下來,也不想上趕著和人說話,心中決定對方不開口他也不說一個字。

心思終於放回飯桌上,他剛一擡筷,發現桌上的菜居然消滅了一大半,最後一塊雞翅也被斜插破空而來的一雙筷子給迅速夾走。

“……”

蕭策看過去,眸底劃過一抹明顯的詫異。

一、二、三碗。

她居然吃得這麽多……在真真切切地體驗了他強勢要將她留下的態度,甚至已經強吻她的前提下,她怎麽還能吃得下飯?!甚至吃那麽多……

難道他做的這事刺激得她胃口大開嗎??

更詭異的是,對面的人一邊大口吃飯,一邊眼睛裏情不自禁地泛著淚花。

橫看豎看,怎麽瞧,都不正常。

飯後,裴綠螢重回房間。

她走在前邊,男人跟在後邊。

裴綠螢走到床邊,很乖覺地朝浴室走去,站在門口還沒進,突然轉過身,朝男人歪頭:“洗澡也要看著我嗎?”

蕭策:“?”

他意味不明地覷著她:“你要是想的話。”

他都不敢想,她倒是比他這位主導者更加熟練,跟著去浴室裏盯著她洗澡……這事不能深想。

蕭策強行忽視了自己心裏突然升起的一點火氣。

“好吧。”裴綠螢很自然地仰著臉,一雙眼睛眨也不眨地看向他,“那你還要強吻我嗎?不親我就去洗澡了。”

怎麽她能面色平靜地說出這種話。

雖然他蠻想親,但她……怎麽能如此配合??比當年兩人談戀愛的時候還主動誒!

蕭策心裏想,面上卻露出一臉不耐的神色,擡手將她的臉推向一邊,“外邊有多少女人想被我親都沒機會,你可真是想得美。”

“哦那行吧,我長得也挺美的。”

裴綠螢道,隨後很自如地從他身邊走過,走進衣帽間,不久,就拿了一套衣服出來,和站在床邊還有點怔楞的男人對上目光,她坦然微點頭,轉頭就進了浴室裏。

關門,沒一會兒,淅淅瀝瀝的水聲就隱隱約約地傳了出來。

她怎麽這麽自然,跟回了家似的,雖然以前她住的也是這個房間,熟門熟路可以說得過去……但問題是,她憑什麽這麽淡定?

裴綠螢洗完澡出來,房間裏已經不見人了。

她的腦袋裹著毛巾,從旁邊櫃子第二層掏了掏,順利找到吹風機,她插上電,便坐在一旁的高腳椅上吹起頭發來。

一邊吹一邊想,這房間,四年過去了,擺設卻一模一樣沒有變,甚至就連衣帽間那些一大批未拆吊牌的女裝,也沒撤掉。

到底是忘了?還是別有所圖?

不管怎樣,她都不怎麽擔心,連強吻都不敢的男人,還能怎麽害她?

她剛才差點都親口指導一番,和人說你這樣是關不住人的。

別人對自己的妻子占有欲很強,甚至將其看作自己的私有物,將人困在一個狹小的房間裏,鏈子的長度足夠人進到廁所裏,但廁所門是永遠關不上的,一日三餐都在房間裏解決,房間的窗戶陽臺也被釘死,人只能像狗一樣被鏈子纏著,在幽囚密不透風的房間裏四處打轉。

這意味著人身自由的完全喪失,連隔著一墻之隔的女兒都見不到。

裴綠螢忽而輕笑了下,媽媽,你一定想不到,你的女兒在旁觀你兩年糟糕的生活後,童年回憶裏只有那一段時光,並且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她的思想,她的行為,讓她連一段感情都處理不好,將一個性格溫和的金貴大少爺變成了像你的丈夫一樣,自私,偏執。

其實從這個角度來說,裴女士,你的女兒還真和你挺像的,對吧?

吹頭發吹到一半,房門被打開了,男人端著一杯牛奶緩緩走了進來。

她關掉了呼呼吹著的吹風機,目光溫和地率先落在男人手裏的牛奶,而後徐徐上移,停留在他的臉上:“這是給我喝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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